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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再起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张维卿

    庆功宴折腾的时间倒也不长,不光是转天还要继续向西追击,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一日的苦战,将士们大多是疲惫不堪了,吃饱喝足了就早早的都回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斩获总算是统计了上来,各镇累计斩首四千五百余级,其中倒是有不少辅兵的,但是清军战兵的也为数不少,甚至很可能更多。俘虏一万三千余人,同样是有战兵有辅兵,有藩兵有绿营。这其中,惠州总兵黄应杰和东莞总兵张道瀛被杀,这两镇几乎是全军覆没,左翼总兵徐得功受伤被俘,倒是那抵近指挥正面进攻棱堡的右翼总兵连得成,在兵败之际表现出了一个从辽东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宿将其优秀的阵前逃跑技术,一溜烟儿的就没了踪影,用一个望尘莫及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估摸着要不是徐得功被震晕了,跑得只怕比连得成还得快。

    大帐内,众将闻言当即便是一阵哄堂大笑。耿继茂跑了,但是清军带来的家当却全部都丢在了此间,武器甲胄,更有上千匹的战马驮马,以及更多的牛驴骡子之类拉车的牲畜,甚至就连昨天晚上庆功宰杀的猪羊也都是耿继茂带来的,现在反倒是便宜了陈凯。

    唯独让陈凯感到有些不太满意的反倒是那场爆炸,原本明军在对射期间击毁了清军十几门火炮,有的是炮车被打烂了,有的则是炮管被打得变形了,本来剩下的火炮耿继茂是一门也别想带走。现在也确实是一门没有带走,奈何那一场爆炸对于当时在那片区域的火炮其破坏同样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些木制的炮车,在爆炸过后即便是没有彻底炸烂的也基本上都着了火,这一遭真正落到手里的且确保完好无损的,也只有当时从清军主阵地偏南那边撤向后方的二十九门红夷炮。

    总制,其他的怎么办?

    炮车毁了的还好,无非是重新打造一个出来,木匠活儿,费不了太大的事情,但是炮管出现变形或是裂痕的,却没人再敢使用,毕竟这是要冒着炸膛的风险的。更何况,这些火炮的炮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想要使用就还要重新训练炮组,那又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得到的,着实麻烦。

    先把这些废铜烂铁的运回南澳岛的库房去,等有合适机会了,融了,再铸几门副铳出来。

    整理缴获的同时,大军西向,这一次陈凯决定先把海丰县城收回来。等到大军抵近,探马却回报说是清军早就弃城而逃了,不光是藩兵,就连留守在此的原苏利旧部,后来转投到了黄应杰麾下的那个陈万权也跑得无影无踪了,就只剩下了一座空城给明军。

    城里的百姓基本上都被清军拉去填壕了,第一次陆丰双子棱堡防御战后,明军在螺河东岸挖了一个大坑,将那些遇难百姓都一起埋了。这一次,也同样是如此。

    不战而下海丰县城,明军已经控制了莲花山脉以东的全部区域,清军,尤其是南线的清军狼狈而逃,想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为此,众将再度请缨,可也多了周全斌在此唱起了反调。

    经此一役,靖南藩被我军打折了脊梁骨,可是平南藩尚在。我军之所以能够取胜,关键还是在于棱堡大量的消耗了虏师的有生力量,我军全凭着围绕棱堡这一战术核心去与虏师抗衡,真到了野地浪战,旁的不说,只说骑兵一事,我军就要比虏师少上太多,更别说总兵力的劣势了。

    陈凯赞同周全斌的看法,其他众将心头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在陈凯此言说罢之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冷静。只是如此大捷,就仅仅是收复一座县城,嗯,外加上一座千户所城,实在让人有些不甘。但是这等不甘却是源于双方的总体实力的悬殊差距上的,凭着这样的差距,清军可以败一次,败两次,甚至败个十次八次的都能缓过劲儿来,可是明军只要败上一次就会前功尽弃。

    如果,国姓能够引兵西进的话

    话到此处,杜辉不由得摇了摇头。如今的形势,郑成功在东陈凯在西,背靠背的与清军抗衡。若是郑成功大军西进,那么后背上顶着的那些杭州驻防八旗的马刀长枪又将如何?

    国力的悬殊差距,现在看上去步步惊心的是明军,但是回过头去看清军入关前,又有哪一次战略决战不是输一次就要面临灭族风险的。只可惜,那时候明军是一次也没有打赢了,硬生生的就让清军发展到了今时今日的规模和实力。而现在,陈凯也需要稳扎稳打,起码不能因为贪小便宜而把早前吞下肚的都重新吐出来才是。

    当然,不越过莲花山脉,不代表陈凯什么也不做了。收复海丰县城的第二天,陈凯将军务交托给了杜辉就连夜返回潮州城,在北线,郝尚久进攻三河坝的消息传来,陈凯便让信使带着黄应杰的首级先行赶往三河坝。

    等到他赶回潮州城时,三河坝那边清军退兵的消息已经到了。陈凯旋即又写了一封书信,着人送到程乡县城,交在郝尚久的手上。

    新泰伯想必知晓,王师大捷而不能席卷广东,并非不愿,实乃虏师势大而王师势弱之现实。然则,今岁虏师以杭州驻防八旗及闽浙两省精锐攻泉州,为国姓击退;虏师以靖南藩藩兵及黄应杰张道瀛二贼攻我潮州,亦为王师挫败。攻守异势,正在渐渐展开,遑论西宁王逼杀孔贼有德之桂林大捷乎?

    书信中,陈凯向郝尚久分析了当前闽粤两省的形势变化,今岁明军在闽南一口气收复了将近两个府的地盘,击退了进剿清军,基本上保住了胜利果实。而在广东,虽说是处于战略防御态势,但是两次击退清军,打残靖南藩藩兵,更是浮海而控扼珠江口,把舰队开到了尚可喜的眼皮底下,用一句攻守异势也并非过分,反倒是由于自陈实力不济,却更显诚实。

    凯不愿强人所难,新泰伯愿意归附朝廷,凯欢迎致至;不愿,凯以为贵我两军亦无需兵戈相见,以免让虏师坐收渔翁之利

    陈凯舌灿莲花,郝尚久细细的翻看了数遍,犹豫再三,直到数日之后,才招来了信使,将一封未经署名的回书送往潮州。

    接到回信,陈凯一边看,一边笑,最后随手便将书信丢在了案上:自守贼就是自守贼,鼠首两端是最合适的形容词。

    不过,话虽如此,陈凯却还是郑重其事的又写了一封书信,借着书信,进一步的敲定了程乡的矿石与潮州闽南出产的货物进行互市的一些原则问题。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远方(一)
    程乡的矿石素来是经韩江水道至潮州府城,有了充足的矿石金属来源,才有了姑苏样,潮阳匠,揭阳之锡居其上的美誉。

    程乡为郝尚久侵占,矿石运抵潮州的商贸路线就断了。这对于明军而言是缺少了一大块军需原料和贸易货源的来源,军事和经济上必然受损,但是有海贸支撑,尤其是中左所的海贸中心地位的逐渐恢复,无非是西边不亮东边亮,可是对于程乡那边的矿主而言却是致命的打击。

    没有了收购方,开采出来的矿石就只能扔在地上堆着。而要开拓其他方向的商路,面对的却是周边群上环抱,向西入惠州府地界则一是逆流而上,货运速度和规模受限,二来是惠州府那边的兴宁长乐也有矿产,并不太需要这边的矿石和冶炼的金属来补充缺额。

    这样的状况长期存在,使得矿主纷纷关闭矿洞,遣散矿工,甚至是靠着改行来维持生计。其中也不乏有士绅富商在这样的状况下受到损失,使得程乡地面上怨声载道。

    郝尚久在地方上得不到支持,税赋上由于贸易量大幅度下降也受到了影响,这更是进一步的压缩了军事上的潜在能量。

    商贸的断绝是里外不讨好的事情,奈何矿石金属基本上都与军需有关,无论是清廷那边的感官,还是郝尚久自身的忧虑,都是万万不敢放开这个口子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明军在南线大败靖南藩藩兵,基本上是全歼了惠州东莞两个镇的绿营,这两镇绿营都是与他一般无二的李成栋的旧部,就这么被打没了,使得他不得不重新估量自身的定位问题了。

    需要估量定位问题的不仅仅是郝尚久一个人,大军溃败,过海丰县城而不入,直接便翻山越岭的逃过了莲花山脉。耿继茂就知道跑了,但也总算是有群追随他父亲多年,忠心耿耿的老部将们跟着,在侍卫们的护翼下竟一口气的逃到了西江之畔的一处码头,一处他们大军来时路经过的码头。

    到了此处,马已经再跑不动了,无精打采的吃着些草料,哪怕是看上一眼都会有着那种有气无力的感同身受。

    不休整一番是不行的了,正好借着这段时间来等一下徐得功和连得成这两位大帅。靖南藩此战是倾巢而出,结果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此刻尚且跟在耿继茂身边的也不过区区两千出头的兵马,剩下的部队就只能指望着这两位大帅在后慢慢收敛了。

    单凭自身实力,战线是维持不下去的了,耿继茂经验太少,而且这一路上跑下来,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此刻已经累得睡着了,但是几个部将还是专门派人回广州请尚可喜到惠州府城接应,以免明军得势不饶人。

    码头及此地小村的百姓已经基本上被泄愤的藩兵杀光了,夜色中偶尔传出的几声女人的尖叫,也无不是那些藩兵妄图靠着奸待弱者来发泄其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藩兵也会恐惧,也需要减压的,只要把明哨暗哨布置好了,确保了大军的安全,军官们对此不闻不问,甚至更有参与其间的。

    码头最好的一处宅子里,侍卫队长从耿继茂休息的里间出来,众将无不抬起头看去,得到了去依旧是一个摇头的答案。

    耿继茂还在睡觉,或者说是还不愿意醒来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这样的心理素质,实在不是个适合领兵作战的人物。可问题在于,兵为将有是素来的传统,这并不仅仅在于他们从属于耿家,更在于他们的部将士卒们在这样的传统和理论的支撑下才会拥有作为从属于他们私人所有的可能。

    这样的效忠链条是自下而上的,从士卒,到基层军官,再到中级军官,再到他们这些高级军官,乃至是耿继茂以及耿继茂所效忠的大清皇帝。这样的封建道德并不仅仅存在于中国,在欧陆也同样有着君权神授,以及那相对应的效忠体系。

    此时此刻,耿继茂的状态不好,众将也只能寄希望这位老将主的继承人能够破而后立,起码不至于破罐破摔下去。倒是对于那一战,众将却是讳莫如深,一个个的显然是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些是推卸责任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众将相顾无言,多也有些乏了,见耿继茂还没有起来,便准备退下去暂作休息,以备来日能有个更好的精神头。

    过了一小会儿,第一个表率出现,很快众将也都依葫芦画瓢的退了下去。回到各自的营帐或是房中,也没心思洗漱什么的,躺在床上强闭着眼睛,但却也免不了要为了接下来的即将面对的局势,无论是清廷那边必然的震怒,还是广东战略形势于清军这边的恶化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样的情状持续了良久,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间传来了一阵人嘶马叫的嘈杂动静,这些久经征战的武将们纷纷起身,第一时间便把武器拿在了手中,待到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得到的却是连得成带着部分残兵跟了上来的消息。

    谢天谢地,有连帅在,就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比之那位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连得成这样的大帅显然更加值得信任。可是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匆匆忙忙的赶到耿继茂所据的宅子时,所见的却是这位靖南藩右翼总兵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甚至这份动静更是把从抵达此处就一直睡不醒的靖南王爷都给吵醒了。

    连,连帅,何故如此?

    耿继茂的声音颤抖得几近于断断续续的,听得众将的心里面是一跳一跳的。

    连帅,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先前的问话,连得成未做回答,依旧是蹲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眼见于此,耿继茂连忙上前,以着更大的嗓门向连得成问及,得到的答案却着实让他心头一震。

    王爷,王爷,徐老哥,徐总兵,被海寇生擒了,死定了,死定了啊!

    死定了,是他们死定了,还是那徐得功死定了,连得成也没有说得详细了。只是此言说罢,连得成依旧是抱着头嚎啕大哭,仿佛这已经是他能够为故主耿仲明主子耿继茂以及并肩战斗多年的徐得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如此说来,却也难免。和连得成一样,徐得功也是靖南藩下的一大众将,地位甚至更是隐隐的在连得成之上。如此大将,死了是一回事,可是竟然被明军擒获了,从降清以来那么多年了,哪有过这样的事情。甚至不说这,但说是接下来意味着的事情也足够让所有人心生惶恐无地了。

    奈何,众将闻言当即就是一惊,可是未待他们从这份震惊中缓过劲儿来,以着连得成的嚎啕大哭作为伴奏,那耿继茂竟是血色尽褪,面如金纸一般,只是咯噔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王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在远方(二)
    贤侄?

    收敛了几日残兵败将,更是由于耿继茂的精神身体状况实在不便于舟车劳顿,强抓了大夫开了些安神宁气的药吃着,好容易是醒了过来,才从那码头缓缓的顺着西江而下,直抵那惠州府城。

    惠州府城位于整个惠州府的西南部,已经临近广州东部的东莞县地界了。尚可喜接到告急后匆匆忙忙的带着部分藩兵前来接应,而非是全师而至,说到底还是不能留一做广州空城出来,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见了耿继茂,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王爷缩在密不透风的马车里,一团团的锦被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却依旧是在冒着冷汗,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颤抖,对于他的到来完全没有半点儿反应。

    怎么会这样?

    主帅已经病倒了,另一个总兵被俘,连得成只得上前向尚可喜解释起来,直听得尚可喜是一阵的瞠目结舌。待到最后,连得成更是跪倒在地,一力要求尚可喜看在耿仲明的面上要为耿继茂为徐得功为那些跟着他们从辽东入关的东江旧部们报仇雪恨。

    连得成声犹泣血,就算是石头也要伴出几滴眼泪出来。尚可喜看了看耿继茂,又看了看连得成,视线延伸,靖南藩那些出征时还鲜衣怒马的藩兵们此刻已经狼狈得像是一群乞丐似的,更是尽入他的眼底。奈何惨状如斯,尚可喜犹豫再三,却也仅仅是道出了一句现在还不时候,便连忙命令惠州府的官员去安置这些靖南藩的残兵败将。对于报仇,对于尽起大军去与陈凯决一死战,却是连一个字眼儿都没吐出来的。

    广东战场,经过了桂林大捷后那短暂的一日三惊,经过了李定国北上迎战尼堪后向西的高歌猛进,在这一落一起之后,旋即便摔落到了谷底之中。唯独能让他们有所庆幸的便是,陈凯并没有着急忙慌的杀过莲花山脉,这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但也确保了明军能够稳稳的保住这一胜利果实,不会因为轻敌冒进而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这里的消息,要以着最快的速度送抵到北京那里。不光是在于这样的大败是绝对瞒不住的,更重要的是尚可喜也急需清廷的援兵来维持广东的局面,否则等陈凯把胜利果实消化干净了,他要面对的局面就更加难以应对了。

    南京,是消息北上的必经之路,这里即便不再是以留都的身份存在于清廷的行政体系之内,但是其军事政治经济上的重要地位却并没有太大的退化。这样的状态,甚至到了清朝末年,两江总督也同样是继直隶总督以下的地方大员的第二人,由此可见一斑。

    在苏州府的常熟县白茆港的芙蓉山庄,这里由于住着一位名闻天下的人物,哪怕如今早已失势,但是仅凭着那些在文坛在官场在亲朋故旧间的关系,他哪怕是在此优游岁月,得到消息的速度却也差不到哪去。

    钟厝,还有那螺河,福建王师面对如此凶悍的八旗军,竟也能做到两战两捷,实乃高皇帝庇佑啊。

    是啊,金砺的杭州驻防八旗,几次与王师交锋,从来都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一次铩羽而归,据说还损失了不少的兵员,正巴巴的向虏廷求援呢。

    就是就是,还有耿家的藩兵,那可都是从辽东杀出来的骄兵悍将,也都是入了汉军旗的精兵,一连两次都是碰过头破血流的下场,真是,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钱谦益的书房里,下人们都早已被驱离。家主和那位名妓出身的主母吟诗作对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尤其是会面那些颇有文名的读书人时就更是如此了。

    此时此刻,钱谦益和柳如是夫妇在此,下手哈哈大笑的几人里,有仁武伯姚志卓,有都察院左都御史加督师大学士衔的李之椿有兵部侍郎张仲符有兵部职方司主事贺王盛还有两个儒生,一名朱全古,一名睦本。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鲁监国朝册封的爵位和任命的官职,但是此刻却在为鲁监国朝的老对头郑氏集团的胜利而喝彩,竟无有丝毫的芥蒂。

    还是牧翁有识人之慧,国姓师从牧翁,牧翁当年也曾赠大木之号,如今已成支撑东南的擎天玉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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