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民大时代

    好好的一场牌局就这样不欢而散，因为没到饭点，我也没有直接去长林嫂家，而是回家继续填水井去了，至于其他女人们也各怀心思回家去了。

    我不知道，在我们走后，松芝无端和她男人常亮吵了一架，至于原因自然是嫌弃她男人抠，结婚这么多年了，莫说一个金手镯，就是个戒指也没有给她买过。

    若是放在以前，李常亮一定会说咱的过日子，攒钱给儿子娶媳妇，然而今天他却没有这么说，反而关上门，嘴里一直叨叨着，我说那天拉着乡亲们骨灰回来时，李富贵着急忙慌的抱着一个纸箱要回家呢，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旧衣服，而是钱，那么大一箱子钱，他他妈到底从中间黑了多少钱啊。

    话分两头，回到家的我还没填了几锹土，便听到身后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发现张爱平居然跟来了。

    她先是问我好端端的为啥要填水井，难道以后不吃水了吗，我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就说我爷爷死的时候说了，自从挖了这口井，我们家就一直倒霉，所以让我一定要填上。

    又随口问了我几句近况之后，她走到我身前小声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自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但我却不准备告诉她。

    “张嫂，什么知道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装迷糊道。

    “杨过，在嫂子眼里，你可是个诚实的孩子，你和我们家狗娃可还是同班同学，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呢。”

    “嫂子，你到底要问什么啊。”她的官话，诈诈三岁小孩还行，想套我显然不可能。

    看到我没有要说的意思后，张爱平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叨叨了一句她男人的名字后，神情恍惚的回家去了。

    看着她孤独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我竟心中一酸。

    “妈的，啥世道，恶人炫富，好人却吃土。”嘀咕了一句后，我推起借来的小平板车去村外拉土去了。

    南墙倒塌下来，就那么点土，填地窖绰绰有余，但要把水井也填上，明显就不够了，所以我只能去村外拉点下雨坍塌的土。

    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才终于把水井填平，为了避免下陷，我还在井边备了两车土。

    这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擦黑了，刚洗漱完准备出门，米蛋却气喘吁吁的向我跑来，说他娘找我有事，让我去他家一趟，我问他啥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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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子也是有内裤的人了
    她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这是个啥东西了。

    吃完两根奇怪的东西后，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李富丽又把砂锅推到了我面前，让我把里面的汤喝了，还说不要浪费，这可是精华。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把砂锅里的汤也喝了个干净，连里面的姜片，葱段都没有放过。

    那两根肉的味道怪，这锅汤的味道更怪，但具体什么味道，我一时间还真的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

    放下砂锅之后，我问李富丽我刚才到底吃的是啥好东西，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哪知李富丽捂着嘴将头伸到我面前小声说道:“刚才你吃的是狗鞭。”

    听到狗鞭二字，我一阵干呕，差点没有吐出来。

    我嘴里这个难受，连带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

    一看我这样，李富丽不愿意了，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后说道:“杨过，你可别吐出来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黑狗鞭。”

    “黑狗鞭，你给我吃这干啥”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问道。

    “自然是壮阳啦，我听老人们说狗鞭有壮阳的功效，尤其是没有杂毛的黑狗更是壮阳中的上上品。”

    “真的”一听到壮阳，我胃里也好受了不少，也许是心里作用吧，反正比刚才舒服多了。

    “那还能有假，我查过了，网上也是这么说的，你是不知道，为了弄到这两根狗鞭，我在县城里溜溜转悠了好几天。”

    “嫂子，我的事让你破费了。”听到她这么说，我心中也一阵感动。

    自从我成了现在这样后，村里人都在笑话我，唯独她不仅没有笑话我，还在给我想办法，对我这个孤家寡人来说她就堪比隆冬之中的小火炉，一下就温暖了我的心。

    “跟你嫂子见外了不是，快感受一下，有没有反应”李富丽一脸急切道。

    “我只感觉胃里热乎乎的。”

    “不应该啊，我亲眼看见那个宰狗的宰了两条纯正的大黑狗，还跟我说这两只狗是和山里的黑熊杂交过的狗，怎么可能会没反应呢。”李富丽自言自语道。

    “也许这狗鞭的功效还没有发挥出来吧。”

    “我看看。”李富丽说着便欲扒我衣服。

    一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我也被吓了一跳，若是换个地方，我肯定不会反对，可米蛋还在屋里呢，我可放不开。

    看我捂着裤子，李富丽也反应了过来，朝我撅噘嘴后，没有再强求，而是一个劲的给我夹菜，问我这几天有没有想她。

    别说，这几天我还真想她了。

    看到我羞涩的点头后，李富丽笑的更开心了，起身进屋拿出一个袋子然后塞进了我的怀中。

    “这是啥”我好奇道。

    “自己打开看看。”

    我打开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袋子里不是什么壮阳的补品，而是一沓内衣内裤。

    内衣内裤自然不可能让我脸红，让我脸红的是这些内衣内裤是李富丽给我买的，长这么大，我的衣服都是自己买，根本就没有女人给我买过衣服，而且长这么大，我就没有穿过内裤，这如何能让我不激动。

    “嫂子，谢谢你。”我声音有些哽咽道。

    “谢啥，上次看你连条内裤也没有，正好看见有卖的我就给你买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头低的更低了，这回在李富丽面前丢人算是丢大发了。

    李富丽也是，我没有内裤就没有内裤吧，你还说出来，幸好院子中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这要是让**嘴听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杨过，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嫂子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

    “我，我努力，不让嫂子失望。”我说话的声音很低。

    “快吃吧，饭都凉了。”

    听她不再提内裤的事，我这才抬起头准备吃饭，哪知刚一抬起头，李富丽便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支支吾吾道，你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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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这一夜我一夜未眠，无数次的在惊喜和惊恐中重复，以至于天亮时差点想要拿刀给自己来个挥刀自宫。

    两根狗鞭的药效真的很大，可再多的火也经不住那条龙形印记无休止的吞噬啊。

    我想杀人，明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恢复，可刚有点苗头，青龙印记就抄了我的后路，给我浇了盆凉水。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整整一晚上都这样。

    我手里举着菜刀，颤抖着，犹豫着要不要来给一了百了。

    天渐渐亮了，我的眼睛血红一片，一束亮光照了进来，我举起了刀，然而却被自己身上的变化下了一跳。

    那条青龙印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

    这个变化，让我打消了想要切了它的念头。

    “青龙变成了血龙，这到底是好是坏”自己的身体，我居然拿捏不准了，我想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根狗鞭的后劲也被消耗了个一干二净，穿好衣服，胡乱洗了把脸后，我直奔长林嫂家走去。

    我刚一进门，长林嫂便耷拉着脸问我昨天咋没有来，是不是去别人家住了。

    我说没有，在我自己家住的，昨天晚上家里的炕头让老鼠给盗了，我足足忙活了半夜，因为太累了，靠在炕上就睡着了。

    看了看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长林嫂倒也没有追问，将一碗剩汤面和一个干馒头推到了我面前。

    昨天还有小菜，今天却只给剩饭，长林嫂的现实让我心中一阵苦笑，但我也没说什么。

    像我这样，串房檐过日子有什么资格挑，再说了，我放馊了的饭都吃过，剩饭算什么。

    长林嫂给我甩脸子，我自然也不会往上贴，把干馒头往汤面里一泡，搅和着几口就下肚了。

    吃完饭后，我也不说话，抄起铲棍，鞭子赶着她家的牛就出门了。

    在牛圈外拄着铲棍愣了十多分钟的神后，看大家伙都把牛赶来之后，我一甩鞭子，赶着牛就进山了。

    这场雨算是下透了，三天不出坡，山里的草茂盛了不少，刚一出村，牛们便不走了，见草就叼。

    我当然不敢偷懒，让这些牲口们在村口吃草，万一哪个浪进庄稼地里，那我可就有麻烦了。

    铲棍，鞭子齐上阵，一阵吆五喝六后，牛群被我赶进了距离庄稼地五六里之外的山沟沟里。

    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两只眼睛早就困的打架了，把铲棍一插，我找了块大青石倒头便睡，没多会儿我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下去直接就到了下午，这还是被饿的，不然指不定能睡到什么时候呢。

    早上就吃了碗剩汤面，对我这个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来说，也就能支撑个把钟头，这也就是我睡着，不然早就饿的咕呱乱叫了。

    一看日头，我知道晌午饭的点定是过了，就是长林嫂给我留饭，这么一来一回肯定是赶不上了。

    因为在山里长大，啥野果能吃我是门清，半个小时的功夫，我便收集了不少山杏，山核桃之类的野果子，而且还意外踅摸到了一片黄芩。

    还是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啥苦都能吃，城里人眼中的生瓜蛋子，在我这里根本不存在。

    没多会儿，地上便多了一层杏核和桃皮。

    野果虽然不当饭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肚子饿扁的我生生被野果子给吃撑了。

    刚说去山中踩个点，看还有没有药材啥的，肚子中就传来一阵绞痛。

    “尼玛的。”我捂着肚子没好气骂了一声后寻了一个还算隐蔽之地，脱下裤子就是



36：李长山和巧莲吵架了
    “工钱啥工钱”我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忘了，上次村里一下死了那么多人，不是村里挑头，各家分摊吗但凡不是本家的，都按劳算工，多多少少给贴补一些。”

    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记得当时好像听人叨叨过，说事后会象征性的给大伙算点钱，毕竟找谁干活也得掏钱，倒不如找村里人，既能省点，还落个好名声呢。

    在那件事上，虽然我也出力了，但基本上是陪着董夫子转悠，再加上我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破解我家的风水，就把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了，李常亮这么一说，我才豁然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我给你算过了，加上去省城那天忙活，给你算五天，一天八十，五八四百。”李常亮看我不说话又说了一句，但手里的钱却没有要给我的意思。

    一看他这架势，我岂能不明白他什么想法，无非是想扣下这四百块钱，把他家小卖铺的帐清一清。

    “副村长，这钱我就不拿了，正好先还给你，剩下的等我这几天有了还你。”

    “也行，那我回去跟你嫂子念叨一声。”李常亮没有和我客气，直接把钱揣进了兜里。

    “对了，杨过，我记得那次去省城，是你，大志，还有有财三个人跟着跑前跑后的吧”李常亮一副随口的嘴脸问道。

    “嗯，其实也没有跑啥，就是忙着照看大家伙来着。”他这么一问，我瞬间肯定他也对李富贵起了疑心，但到底是帮着李富贵试探我，还是另有原因就不敢确定了。

    “听大志说，赔偿金从头至尾都是村长谈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见到开发商”

    “是啊，这件事都是村长跑前跑后在忙活，我们其实就是充数去了。”不明白他的来意，我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副村长，你到底想问啥”

    “村长有时候办事有失偏颇啊，那天明明是李国英的不是，却把你打了，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哎。”

    李常亮的话锋突转瞬间便勾起了我对李富贵的恨意。

    看火点的差不多了，李富贵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杨过，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虽然心里恨李富贵恨的要死，可我还是不准备告诉李常亮，毕竟这事一旦传出去，对我有害无利甚至搞不好龙泉村我都待不下去了。

    “你这孩子跟我装傻是不是，李富贵早不买车买房，那事一过就鸟枪换炮，他一年能弄几个钱我比你清楚，县城房子，车，加上桂香手上的金项链，没有六七十万你觉得能搞定”

    “亮哥，说句心里话，我打心眼里恨村长，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总不能让我胡编乱造吧，要不你去问问大志和有财，说不定他们看到了什么呢”我觉得李常亮的态度有点太积极了，所以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并且把大志和有财推了出来。

    “哎，有财是个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大志天天拍村长马屁，恨不得拍进屁眼里就是知道也不会说的，我原本还指望你能为死去的乡亲们讨个公道呢，没想到你却怕得罪人，哎。”李常亮长吁短叹道。

    “哥，你是我亲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人家谈事能让我在场吗，你也不想想，本来他就看我不顺眼，可能让我知道吗”

    “行，哥信你一会。”李常亮说着给我扔下一包红河之后走了。

    看着李常亮消失在窗外，我长出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狗日的李富贵，你黑了乡亲们的钱，老子还得为你提心吊胆，你这种畜生，怎么就没有个雷把你劈死呢。”我愤愤的骂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