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鬼祠的少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理怠
林惜没想那么多,她抓着宣朗的衣袖,态度坚定:“不行啊,你必须得和我一块走。”
宣朗伸手摸着林惜的头,微微叹气:“这回和以前不一样了,老窝都给端了,那能那么轻松说走就走啊。”
宣朗说着,伸手脱下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银色戒指,上面一个黑色圆球,不知道是黑玉还或是宝石,或是别的什么。
他抓起林惜的右手,很自然的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林惜都震惊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求婚吗咦直接套戒指这么霸道,都不问一句愿不愿意的吗
林惜条件反射,想把戒指退下来:“这,这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宣朗按住她的手。
“这个戒指,你带着吧,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啊”林惜迷茫的看着他。
宣朗把用黑布包着的妖王刃塞林惜怀里,把林惜往黑狼的身边推了推:“去吧,跟他们躲几天,我没去找你,你不要出来。”
林惜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宣朗说戒指能治她的眼睛,果然可以,戒指一带上,她眼睛的毛病突然就好了
其实也不是好了,就是,好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原本的两只眼睛上,还是看感觉雾蒙蒙的看不清,但是她看着远方的时候,却又觉得无比清晰,连风吹草动的细微变化都看到了。
远处那白衣女子的冷笑,绿色眼眸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厉
第133章:眼神太好
王霸天对小南说:“你这死孩子,感觉少了你的操心,这个世界就会毁灭了一样。”
小南瞪大眼睛,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滚滚浓烟,喃喃道:“可不是吗,可不是就得毁灭了吗”
“呦,大火烧山啊,啧...”
王霸天挥着扇子摇头:“这些生人啊,那脑子都不知道怎么长得,有事没事就烧山,把花草树木都烧没了,又大费周章的把树种回去,我感觉他们天生就缺了一根筋,傻乎乎的。”
小南抬起头,无语的看了王霸天一眼,想了想,没有说话。
别人只是缺了一根筋,王霸天是只有一根筋,到底谁傻!
小南叹气,看来,他又得跟着这个一根筋的傻子混一段日子了。
“走走走,快走。”小南转身就准备跑。
王霸天站着不动,兴致勃勃的看着:“诶,跑什么啊,看看呗,看看那儿是谁的领地,我到时候给他送分慰问礼去,哈哈哈。”
小南已经听到狼群的厮嚎声了。
“你真要看”小南问。
王霸天没回答,只是一脸兴奋的往前走。
小南看着他,没说话,转头迈着小短腿就跑了。
这个时候,不跑的都是傻子,这个王霸天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就没脑子呢,不行。
他这么蠢,林惜姐姐怎么看的上!
王霸天往前走了十几步,转头没找到小南,再回过头,就看到一群狼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嘴里还咬着火把。
卧槽
王霸天都傻了。
灰狼们经过之地,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红色的火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燎原而起,毁掉一片荒野,只需要一把火。
王霸天被围困在火堆里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他还没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被火围住了,还有,那些灰狼是怎么回事,针对他吗,看他好欺负吗
生气!
下次他必须得去把昊骞的宫殿一把火烧了才行。
——————
林惜自从被两头黑狼带进了一个小森林中后,黑狼就跑了,一个头上长着一对狼耳朵的黑衣少年,大睁着一双绿幽幽的大眼睛,蹲在林惜跟前,死死盯着她。
一动不动,连个表情都没有。
林惜坐在石块上,与他面对面瞪着,两人谁也没说话,跟两个雕塑似的,瞪好一会儿。
许久,林惜缓缓伸手,指了指少年。
少年头上的黑耳朵动了动,看着林惜的手,神情戒备,眼神眯了眯,带着隐隐的狠厉。
林惜清楚的看见,这个少年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炸起来了,充分透露出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以及紧张。
林惜的手顿了顿,不知道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不过,她还是善意的开了口:“你脖子不疼吗”
“啊”少年愣了愣,看着林惜,没反应过来。
“你脖子,这儿......”
林惜伸手,在自己脖子后面示意了一下:“不疼吗我看到有只虫子在那啃半天了。”
少年终于反应过来了,因为林惜一说完,他就感觉到了,脖子后面刺痛刺痛的,他条件反射的伸手摸了一下,掌心里就出现了一只蓝色的,浑身长者细长白毛的虫子。
“嗷!”少年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跳的老高。
神色惊恐,仰天狼嚎,一下就蹿没影了。
一条有脾气的,怕虫子的,可爱的小黑狼。
林惜下了结论。
哎,原来眼神太好,也不方便啊,想看不想看的,都看到了。
人家脖子背后一条小虫子,都能看见,细思极恐啊有木有
在这个小森林里呆了半天,除了刚才的小黑狼,就没有再见到别人了。
可能他们觉得在这个密林里,她一个生人是不可能走出去的,所以对她没有过多关注,不,压根是一点都不关注,把她当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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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废墟
宣朗笑了笑:“诶,没人告诉你,夜叉不怕水火的吗”
林惜惊讶了一下,看着宣朗:“那夜叉也不怕被木棍子砸吗”
仿佛为了配合林惜,鬼祠被烧剩下的那半个木架子,咔嚓了几声,轰一声砸了下来,溅起一堆烟尘。
宣朗也被吓了一条,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微微叹了口气。
鬼祠终于也没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林惜看向宣朗手里握着的那张纸。
看着还挺眼熟的。
“啊啊!这个啊......”
宣朗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画纸,有些不好意思,林惜眼神好的,连他耳根怎么红的都看的一清二楚。
咦他竟然不好意思啊,难道......林惜想起了平日里没事打发时间的画册,心里顿时起了作恶的念头。
她趁着宣朗不备,伸手一把将画纸抢了过来:“我看看是什么宝贝啊。”
宣朗任由她拿走,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抢什么啊,我又没说不给你看,反正你天天看......”
林惜已经打开了被烧的剩下一小半的画纸,两只白色的萌萌哒的狗耳朵。
下面,没了。
林惜转头看宣朗。
宣朗也看她,虽然耳根红了,但是表情还是很淡定:“这个是你画的夜叉图啊,我想着,反正已经供奉了这么久了,被烧掉了挺可惜的,所以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林惜笑着打断他。
我知道,没有人知道你是夜叉,你守着的秘密每一个都很艰难,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三百多年,或许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你画像,也是唯一的一次画像。
所以你想好好珍惜,你想在火中把画像抢救下来,因为这画像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说不定,在这个鬼祠里,供桌上,你也和那些穷鬼们一样,第一次收到供奉,第一次有人给你供香,其实你也很舍不得鬼祠被烧掉,因为你本来一无所有,这些是你拥有的一切了。
却还是被自己的母族一把火烧掉。
林惜拿着画纸,垂着头,心里思绪复杂,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那些东西,她平日里就能想的到,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毕竟她的处境也是一样,在这个鬼祠里的一切,也是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了,但是这一切,已经被烧掉了。
作为一个外地人”,她其实比宣朗更难过,更恐慌。
但是,这些也不能说出来。
许久,林惜看着宣朗,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他:“其实这个我没画好,线条啊颜色啊什么的,你懂吧我当时就是随便画的,现在烧了也好,我再给你画一幅更好的,怎么样”
宣朗看着手里的画纸,展开后只能看到两只白色毛茸茸的狼耳朵,莫名的喜感。
他没忍住,笑着说道:“诶,这样一看,更像是猫耳朵了。”
林惜凑过去看了看,还真是,要是下面补张纸画个猫脸,真的是毫无违和感了。
林惜看着宣朗,表情严肃:“我跟你讲,这也就是你,要换了个人这样跟我说,说我的画的狗耳朵跟猫耳朵一样,我一画笔就戳过去了。”
宣朗也严肃了脸:“哦,还好我不是人,真是荣幸。”
林惜指着你:“你,你这是不是就叫蹬鼻子上脸,嗯你说。”
宣朗笑着揉她的头:“不是,我这叫有恃无恐。”
林惜看着他笑,也笑了。
好吧,就让他有恃无恐一次好了。
“对了,这个还你。”
林惜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拉过宣朗的手,把戒指放在他的掌心里。
一摘下戒指,眼前瞬间一片朦胧,卧槽。
林惜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就跟电视剧里舍己为人的女主角似的,恨不得装死窝在宣朗怀里念遗言了。
有句话说的好啊,如果不曾见过光明,至少还可以忍受黑暗。
不管在以前还是现在,林惜一直都是高度近视眼。
不同的是,以前有眼镜,现在没有。
所以,
第135:重建
作为鬼界堂堂的王子殿下,虽然一直都没有享受过王子的待遇,但是,至少没有穷到要睡棺材坑的地步。
守护着最后一点作为王子的倔强,宣朗拒绝了林惜的提议,他是不可能去睡棺材坑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惜被夜风吹的直打喷嚏,抱着双臂蹲在地上打盹,都不知道宣朗站在那堆灰烬前站了多久了。
林惜忍不住了,喊他:“诶,废...大哥,咱们去鬼市呗我看你麟殿还是不错的,暂时住几天应该没问题。”
“不去。”宣朗头都没回。
林惜又道:“那就找小黑狼去吧那个小森林看着也挺安全的。”
宣朗回头看她,摇了摇头:“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可以过去住几天,躲一下也好。”
“你不去我也不去。”林惜摇头干脆道。
宣朗走过来,面对面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诶,我有没有跟你说,你这样容易拖我后腿啊”
林惜一脸诧异:“没有啊,你说过吗”
说着低头在宣朗身下四处查找。
宣朗看到她的目光来来回回都在他下半身打量,顿时跳了起来,后退了两步,指着林惜:“你,你干嘛呢”
林惜一脸的淡定的说道:“找你后腿啊,你不是说让我拖你后腿”
宣朗:“......”
大晚上吹了半宿的冷风,宣朗终于下定决心,搞重建。
他找来一根木棍子,开始绕着鬼祠的原本的位置画圈圈。
画完一个大圆后,又开始在里面画符文,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图案。
林惜就蹲在一边盯着看。
宣朗其实一点都不废材,相反,他很优秀,不仅仅因为他作为夜叉的能力,还因为他的应变能力,他自己修习的妖术鬼术,或者还有神术。
从小在父族母族的双向驱逐中长大,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能自己琢磨修行到这种程度,肯定很不容易。
只是却又因为他夜叉的身份,因为他半妖半神的,这里的统称之为......杂种的,身份,他必须隐藏自己。
明明是金子,却要伪装成砂砾,埋没于泥土中,遮掩所有的光芒。
也不知道宣朗的内心有没有那么一点难过。
总之林惜想到这些,还是挺难过的。
林惜蹲在地上,看着拿着棍子画符文的宣朗,看着他那有些懒散无力的姿态,低垂着的眉眼,因为随意而时不时画错又伸出脚去擦然后重新画过的情景。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越看他越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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