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的生存手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集祈
“我的声音……有那么大”徐逸溪接过纸条,眉峰挑动,有些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按照台词本上台词进行表演的时候,应该没有多大声,怎么隔了一个过道还能被躺在床上的小魔女听到难道是自己真情流露,抑制不住
徐逸溪对此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而是随意将聊天得来的纸条揣进了裤兜,准备在周一的时候交给死党,完成他的小小心愿。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在编排社团准备的舞台剧而已。要是打扰到你的话,我下次……没有下次,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彩排了。”徐逸溪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想要将刚才自己丢脸的事情在自己妹妹面前搪塞过去。毕竟小弟给大哥道歉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丑事。
“哥哥……你在说谎吧”夏梦涵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神闪烁的哥哥。“哥哥别忘了我可是你最亲密的同桌,你到学校以来根本没有加入任何的社团,更别说编排什么舞台剧了。”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说出口的话含义已经十分明确。
哥哥你拙劣的谎言已经被我拆穿,你就实话实说吧。这是徐逸溪解读出来的潜台词。
他嘴角抽动,尴尬地笑了笑。像个被抓住偷窃行为的小偷,只能供认不讳。“唉……好吧,我刚才练习的并不是什么舞台剧台词,而是跟我一个……朋友,”他差点将男人婆三个字脱口而出,“跟她道歉的话,因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所以道歉之前我想把自己想要表达的都写下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那……哥哥的那个朋友是今天我们遇见的那个……男人婆吗”夏梦涵本来不想用这样粗俗的词语代替素昧谋面的女孩,但是想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可以代替的词语,最后不得不顺着自己哥哥的话语说下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男人婆的帽子扣在了墨凝的身上。
徐逸溪的表情有些怪异。他没有想到
第四十八幕 哥哥的小秘密 下
“那……为什么哥哥要叫她大哥呢听哥哥的语气,哥哥难道是她的……小弟”夏梦涵紧蹙秀眉,不理解两人之间的奇怪称呼。最开始叫女孩男人婆,之后又犯怂地称之为大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少女歪着脑袋,想听自己哥哥如何解释。
“大哥……那个是对她的尊称。”徐逸溪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之前在墨凝面前他都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对方身后,左大哥右大哥地叫,但是自从摆脱了大魔王的掌控之后,这个称呼就像是被尘封了一般,在他的记忆中消失。现在又一次地提起,竟然有一种异样的……舒畅难道真的是给男人婆当狗当习惯了他在心中小声喃喃。
“尊称”夏梦涵眨巴着眼睛,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忽然间有些明白他与对方的恩怨情仇。
“难道哥哥在对方面前……真的是小弟”她试探性地小声询问,脑中脑补自家哥哥谄媚巴结对方的场景。
“我那是被逼无奈才叫她大哥。要是你知道她有多么可怕,你就会明白你哥我的苦衷了。”徐逸溪摇头苦叹,哼哼地喷出炙热的鼻息,表示对男人婆长时间欺压的强烈不满。
“我知道我知道,”夏梦涵微微踮起脚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微微点头,一副‘我能理解你兄弟’的表情。“就像过去我和我姐姐一样,每一次面对她,总觉得她像个啰嗦又严厉的老婆婆。”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叹气摇头,开始同病相怜。
“你那个还算好吧,”徐逸溪摇头,表示‘兄弟你的遭遇没有我惨’,接着就开始了比惨大会的冠军争夺。“你要知道我最开始被男人婆收作小弟,我是义正言辞地拒绝的,因为这种东西可是关系到男人脸面和尊严,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小弟,这简直就是对我人格的严重侮辱!”
徐逸溪的话义正言辞趾高气昂。那一瞬间他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对于男人婆的强权主义表示了严重抗议!
“那后来为什么哥哥改变了主意”夏梦涵点点头接着问,双手托腮虚撑在空中,可爱的小脸上写着满满‘我很想知道接下来剧情发展走势’的期待。
“后来嘛,”徐逸溪长吁短叹,揉揉自己的眉心,开始讲述接下来的故事。“后来我强烈地向她表明了我拒绝的坚定,然而正如同历史上那些铁骨铮铮的民族英雄一般,我与她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那……哥哥在这场斗争中……输了”夏梦涵猜到了最后的结果,要是自家哥哥赢了的话,肯定会豪气万丈地跟自己炫耀他当时的英勇和无敌,否则也不会有后面的跟大哥道歉这样丢脸的事情发生了。
“何止是输了,简直就是一败涂地。这并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强!”他抽抽鼻子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己弱小,而是男人婆实在是太强大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都还只是毛没张齐的小屁孩,然而就是这样战斗力近乎为零的小屁孩腰上系着的竟然是跆拳道的绿色腰带,这简直就是超出了自己想象的常理。而且她生气时挥出的那一记天马流星拳,彻底地让自己明白了两人之间战斗力的巨大悬殊。这就跟还没长大的悟空碰上了力量强大到足以毁灭地球的魔人布欧一样,不管你孙悟空怎么变成,也无法摆脱自己年龄的束缚。
本以为这样的差距等到长大之后就会被慢慢缩小,但是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谋反之心。从两人认识之后,男人婆的腰带颜色就在不断变换,从绿变蓝,由蓝变红,再到最后可怕的纯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对方的武力值就会有一次质的飞跃。就跟热血动漫番里通过战斗不断成长的男主一样,没有任何颈可以将她束缚。
打也打不过,
第四十九幕 手持亮银龙胆枪而来的男人婆
徐逸溪四肢舒张躺在床上,摆出了个标准的‘大’字,单薄的被单褶皱地搭在他的身上,配合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慵懒神情,像极一条会葛优躺的败犬。
现在是早上九点,夏日的阳光浓郁如鎏金,渗进闭合的厚重帘布,将整个房间照亮。平常这个点,要不是在自己位置上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课,要不是坐在餐桌上吃着惬意的假期早餐。对于一个没有熬夜爱好的有志青年来说,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剧本,就连挑剔的导演也找不到任何的可以吐槽的地方。
不过今天像是被看不见的蜘蛛精,用黏稠坚硬的蛛网牢牢束缚,将他身上所有的精力完全榨干殆尽,连起身这样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的力气。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扯动下僵硬的嘴角,露出‘在这样没有希望和光明的世界中我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想法’的悲观神情。
从此刻开始,徐逸溪仿佛开始了危险的倒计时。再过上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会和拥有绝对优势的男人婆碰面,尽管昨晚的彩排让他看到了丝丝生的希望,但是那就像是渺茫的蒲公英,谁也不知道在风中飘荡的它,最终会降落到什么地方。
要是能平稳地落在如银镜的湖面还好,就算泛起涟漪也如蜻蜓点水一般微不足道。但是如果降落的下方是喷涌着热泡的岩浆,滚滚的浊浪将想要逃跑的自己紧紧包围,一点点向下拉扯。那么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就是男人婆危险到足以威胁生命的铁拳和将整个视网膜覆盖的黑暗。
他虽然有很大的把握,觉得男人婆会原谅自己的不辞而别,毕竟这样的逃离可是第一次,在那之前他可都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大哥屁股后面,乖得像条可爱的小狗。
都说第一次犯错是无心的,都值得原谅。徐逸溪自己也是这样觉得。但是他现在不敢揣度魔王殿下的心思,谁知道她会不会想起自己过去时候犯下的某个小错误,然后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再加上自己像叛徒一样的叛逃行为,一股无名火直接蹿上心头,然后就是一记没有任何征兆的重拳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就跟之前在学校心理健康课上老师说的一样,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野猪,脑袋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最很的手段给予敌人最大的伤害。徐逸溪还记得,给他们讲心理健康的是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地中海油腻的发型配上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因此许多人都在暗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笑佛。
这并不是什么贬义的嘲笑,而是直接地说明了他与世无争的性格。
第一堂课的时候,中年大叔就开始可口婆心地给大家讲明打架的危害,劝告同学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造成终身的悔恨。那个时候徐逸溪还特意眨巴眼睛,暗示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婆。
结果男人婆一边认真地点头听着一个个酿成惨剧的案例,一边用如同鹰爪般锐利的小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宛如带着坏笑不怀好意的大哥即将教训不听话小弟的前奏。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的训练,男人婆特意延长时间,而且打在自己身上的每一拳都变得十分用力,差一点就只能趴着回家。
从那天之后,徐逸溪认识到了男人婆的另外一面——记仇,任何胆敢忤逆她的逆臣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猛然想起前车之鉴的他一整晚都
第五十幕 小弟,大哥我……帅气吗?
按理来说在评书中子龙根本不是手持方天画戟吕布的对手,当时刘关张三兄弟联手都没能将三姓家奴怎么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台下站着主公之子阿斗的原因,捏着龙胆亮银枪的男人婆在那一天格外凶狠,完全放弃了保守的打法,一直在对夏梦雪进行着疯狂的进攻。似乎想要在自己小弟的面前,将大哥霸气的一面完全展示。
两人的比分随着交织的拳影一点点上升。就像是两个势均力敌的赛车手,双方的车灯在崎岖的山路弯道上蜿蜒闪烁,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个个s弯中不断逼近,近到可以轻易听清此次引擎的轰鸣,如同写着藤原豆腐店的熊猫ae和红如烈马的gtr,在秋名山的赛道上,谁也不想露出破绽,给对手以可趁之机。
就这样,比赛被两人活生生地拖到了加时,按照跆拳道比赛的规则,在加时赛中,讲的是‘突然死亡’,谁先得分谁就会取得胜利。在看不清动作的眨眼间,男人婆没有任何犹豫地半蹲起跳,36度的回旋侧踢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就跟拓海使出了沟渠过弯绝技,利用狭小的空隙在最后一个弯道进行超车。
ae86的车头在最后瞬间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零点几秒的差距在那一刻显露无疑。
夏梦雪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老对手竟然会如此冒险,使出这样只要被躲避就意味着失败的大胆招式。她挥手格挡,仓促之间的反应依然没能够将代表着绝杀的招式挡住。男人婆抓住空隙,踢中对手躯干,随着夏梦雪踉跄后退,裁判举手表示得分有效。
顿时,全场掌声雷鸣,无数观众从看台上站起身呼喊,如同弯腰鞠躬的大臣迎接新皇的登基。
男人婆弯腰颤笑,虽然猛地高举起自己的红色拳套,带着全套红色防护服的她如一匹燃烧着火焰的烈马,在雷鸣的掌声中骄傲地提起自己的锐利马蹄,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她绕着比赛场地巡视一周,如同新王在宣示她无可置疑的主权。
穿着同款道服系着纯黑腰带的中年大叔从观礼台上走下,将从比赛最开始就摆放在舞台中央的金色奖杯拿在手中,系在奖杯两侧的红蓝绸带飘动,宛如升起的旌旗。
比赛结束之后就是最让人期待和注目的颁奖仪式,墨凝站在舞台中央,头顶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闪烁的聚光灯,把现在每个人的目光都凝聚了起来。群臣开始朝拜,新皇登上高台坐上王位。
而站在台下的徐逸溪只是呆呆地看着帅气的男人婆,她取下圈套和头套,纤细的手指撩了撩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耳发,灿然地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一刻,宛如春风吹过,所有该发芽的青草都在土壤中疯狂生长,想要蹿出自己的脑袋。徐逸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时的复杂心情。就像是被顽皮的丘比特手中的爱之箭给射中心脏一般,全身麻木,无法动弹。又像被无数水浪淹没,在孤独的深海之中只有落寞的一人,只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在涌动的人群中死死地盯着有些陌生和疏远的墨凝。
就就好比一个原本你觉得普通平凡的女孩,在某一天突然张开了她炙热如火的凤凰羽翼,扑腾着翅膀飞上了梧桐树枝头,留下道道燃烧的火焰。而作为平凡人的你,只能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羡慕嫉妒无数种复杂的感受如潮水在心中翻涌。想要伸出去和过去一样触碰的手也只能无力地悬在半空,像遇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没有勇气大声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他觉得那是距离男人婆最遥远的时刻,如同彻底
第五十一幕 徐逸溪的噩梦 上
傍晚
教学楼顶楼阳台
穿着素白跆拳道服的马尾少女在凌厉的晚风中巍然不动,如同巍峨泰山,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她微眯的眼睛像是危险的流浪剑客,锐利到可以斩断金石。她抄着双手,冷如冰霜的俏脸上没有丝毫温柔的表情,微咧的小嘴发出厉声冷笑,像是一头要噬人的猛虎。
“我的小弟!”她咬着牙低声说出让徐逸溪心惊胆战的名讳,“你可真是胆大呢,竟然敢瞒着你大哥我逃走,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怕是不知道谁是大哥谁是……小弟了。”她活动者纤细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的骨响像是死神敲响的钟声,吓得面前的少年不断向后退步,渗着冷汗的小脸透着恐惧的苍白。
“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徐逸溪哆嗦得口齿不清,颤抖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清晰。“我……我我我我把枪都给你……呸呸呸,大哥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是……是被逼无奈的啊。”他高举双手,表示白旗投降。
现在徐逸溪的神经有些错乱,竟然把那首《大哥别杀我》里面的歌词当做预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儿地给说了出来。
少女微微皱眉,逼近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想听听这个将死之人的临终遗言。“解释那你倒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到底哪来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溜”她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活动筋骨,一副流里流气的黑道大哥痞样。
“是……是这样的,”看到局势开始缓和的徐逸溪偷偷将额角的冷汗擦掉,在记忆中翻寻着之前准备好的认罪台词,希望能够得到大哥的原谅。“我……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离开大哥你的,我……这样做都是有苦衷的。”他可怜巴巴地抽抽鼻子,双手软瘫,在强烈的求生之下,开始进入了演员状态。
“苦衷”少女似乎有些相信自己这个小弟的鬼话,她挑挑秀眉,眨巴的眼睛中带着关切的目光。“说说吧,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威胁我的小弟”她哼哼地喷出鼻息,想要知道那个胆大包天的疯子到底是谁。
“是……是我老爸,”徐逸溪的声音断断续续,犹豫地将幕后真凶说出口。“他……他不想让我继续跟大哥一个学校,所……所以他就逼我把志愿进行了修改。”他垂着小脑袋,流溢在眼眶中的水雾在余晖下闪烁着银光。
“徐……徐叔叔这怎么可能”少女显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小弟的鬼话,一个劲步上前,紧紧地捏住了徐逸溪的领口。“你在说谎……是不是”她的声音低沉如厉鬼,质问着这个回答的真与伪。
“没……没有,”徐逸溪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出现,开始有些慌神了。不过在生死的强烈威胁下,他的脑袋开始飞速旋转,咬着牙不承认自己的谎言。“因……因为我爸他不喜欢大哥……说大哥这样大大咧咧的……女生一定会把我带坏的,所……所以他才不想让我和大哥……继续接触。”他不敢和墨凝那如利刃的眼睛对视,里面一道道的刀光剑影从他身边掠过,凑过脸甚至可以嗅到隐藏在其中的死亡气息。
“真的……是这样”少女紧蹙眉头,用在领口上的力道一点点减弱。
“是……真的是这样,”徐逸溪怯生生地点头,“大……大哥,我作为您忠实的小弟,怎……怎么敢骗你啊!”他在‘您’字上咬重舌音,然后颤巍巍地伸出
第五十二幕 徐逸溪的噩梦 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徐逸溪拼命摇头否认,一副‘大哥我哪来那么大胆子’的懦弱表情。“我是说我……我从来没有把那件事情遗忘,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依然都是大哥你忠实的……小弟。”他本来想说忠犬的,但是觉得那两个字眼说出口会显得他特别的贱,卷卷舌头最后还是承认了自己小弟的身份。
虽然他挺直腰杆让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不那么怂,但是话一说完,笔直的脊柱就开始弯曲,瘦削的肩膀上像是无精打采的败犬耷拉。果然自己对于男人婆的害怕是与生俱来的,他微微叹气,用遗憾的语气在心中嘟囔。
老鼠跑得再快也逃不过沉重的猫爪,他再怎么逃避,也无法摆脱是男人婆小弟的事实,这一切都仿佛命中注定,在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剧本就已经被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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