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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金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边郡箭手

    “还有一些信我没有带来,时全的计划是,不断把红袄军的动向通过吕家向城内通风报信,等到红袄军实力耗尽之后再行反正,不过时全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和吕仲骐的信中明确提及,一定要在两个月后再反正。”

    “这又是为何,不怕夜长梦多吗”

    高俊笑了:“李铭,你没有看最近的邸报吧。”

    李铭倒是承认的很爽快:“没功夫看这些劳什子。”

    “道家已经下了旨意,任命仆散安贞为新任的山东宣抚使,再有两个月就要抵达益都。届时,此人将会成为山东军政的第一号人物。

    假设他此时就反证的话,那么招安他的必然是东平知府、山东西路总管府总管乌林答与和副总管耿端义,道家旨意,乌林答与担任山东宣抚副使,所以时全当然想等两个月,投靠到大官门下。”

    大家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不由得连连点头,没想到时全这个人却有这种心思,有些人觉得道理很对,而有些人已经面露讥讽之意。

    “我看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高郎君曾经说过,计划只能执行到与敌人接触的一刻,之后双方你来我往,事前的筹划多不能行,这个时全想要把招安的时间安排的那么精准,怕是不可能的。”潘正紧紧皱着眉头,陷入了个人的沉思,刚才那番话似乎不是说给大家听的,而是自己在思考。

    高俊赞许的点点头:“时全的想法确实有诸多不妥之处,而且也给咱们提供了机会,在这次事件中,咱们高家军要处于何种位置,首先就必须解决一个问题: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盟友”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十分为难,甚至说不可理解。

    “这还用说吗咱们是朝廷的人,当然要跟朝廷的人一伙,绞杀红袄贼呀。”僧虔率先回答。

    张大春反驳:“今年年初咱们在寿张县被包围的时候,朝廷派人来救过吗官军坐视旁观,倒是你说的红袄贼彭义斌千里驰援!”

    僧虔当即涨红了脸:“官军的旁观不能算旁观,朝廷的事儿,能叫旁观吗……”之后就是一大串不懂的名词,什么“中心开花”啦、“请你们再坚持最后五分钟”啦,军帐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孙庭皱着眉头,对高俊说:“军使,盟友和敌人不用分的这么明白吧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儿,看人下菜碟就好了,非要把人分成盟友和敌人吗”

     




第十五章 震惊的知府(上)
    此时东平府上下已经如临大敌,红袄军五路来攻的消息路人皆知,东平本来是山东重镇,军马上万,但是自从前年北方用兵以来,军马消耗十不存一,剩下的都是些老弱残兵,器械也早已消耗一空,东平府变成了一块不设防的肥肉,也难怪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知府乌林答与急忙选调军将,写信求援,然后又是金朝临战前传统的括粟、签军、征发三板斧,红袄军先没围上来,东平府城内已经是哀鸿遍野。

    东平毕竟是一个大府,不过是五六日的时间,已经签了上万人上墙守城,征发的各项物资也堆积如山,看到这个情景,乌林答与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其他各地的态度又让他既惊又怒。

    按照金朝的官制,全国分为十九路,路的军事长官称为兵马都总管,而这个职位一向由会府的知府兼任,东平府是山东西路的会府,知府乌林答与兼任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按理来说,山东西路各地的节度使、防御使、兵马指挥使都应该听其调遣。可是这次乌林答与发出征求援军的命令时,各地却百般推诿,理由无非是本地兵力薄弱,守备尚且不足。

    各地镇防军、射粮军调不来,猛安谋克的军户又不归他管,乌林答与又感觉到一丝不安,这个李全据说也是个厉害角色,万一有什么差池,自己怕是人头不保。

    一想到这里,乌林答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红袄军对女真人的态度是极为严酷的,几十年来的土地矛盾,使得双方对立极为尖锐,根本不存在任何讲和的可能,其他官员被俘后都有可能生还,甚至有可能受到红袄军的礼遇和招降,可是自己因为背后那两条辫子,基本上不存在任何活着的希望。

    正在这位朝廷三品大员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从己人力恭敬地禀报:“耿同知求见。”

    “哦”乌林答与坐直身子:“赶紧请人进来。”

    同知东平府事耿端义,字忠嗣,博州博平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这个人的履历可以说是金光闪闪,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坐到如今的从四品同知,此时他才四十余岁,日后大有希望出将入相,节镇一方。只是此人身体也不算太好,此时的脸上就有一种病态的青色。

    “耿同知莅临,有失讶迎。”乌林答与非常尊重眼前这位汉人同知,或者说不定哪日就能一飞冲天,而自己年岁已大,又不是进士入官,做到今天这个地位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见过知府。”两个人都是官服在身,按照金代制度:官服则汉礼,私服则女真礼。

    “同知为何来访”乌林答与有些好奇的询问。

    耿端义示意了一下,乌林答与屏退下人,此时客厅只剩下两个人、两杯茶、一扇屏风。

    “府君,各州的援军可有动静”

    乌林答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红袄贼行踪莫测,官军处处防不胜防,不能轻易调离啊。”

    “红袄贼确实行踪诡异,而且早有阴谋。”耿端义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笺,递给了乌林答与。“这是在下最近几日刚刚截获的信息,请府君一观。”

    乌林达与拿着纸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些信都是高俊精心挑选出来的东平吕家和时全的对话,明确的表达了两伙人沆瀣一气的意思,但是唯独漏掉时全想要投诚的一节。

    “这些密信是从何而来”

    “这些是寿张县主簿翟呈信给我的,前年我曾经去过寿张县,和他相识,此人有君子之行,断不会伪造骗人。”

    “寿张县主簿……”乌林答与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虽然寿张县就是东平府属县,但是这位正三品知府对于那些正九品的主簿却毫无印象。“



第十六章 震惊的知府(下)
    三月十日,红袄军各路使者齐聚东平府大野陂,并且在此会盟祭天,李全的使者表示,此次大家同心戮力,攻破东平之后杀尽女真贼寇,所得财货,按照各路人数平分。与此同时,又立下了不伤百姓、不毁城乡、各不徇私为己、不克东平绝不撤军几条誓言。

    宣读誓词之后,便是结盟的仪式,刑黑牛白马,各人歃血为盟,公推李全为盟主。

    作为各路红袄军最有胆略的人物,李全早早地就进行了“正规化”,自称“天道讨贼都统府”都统,早在此次会盟前,他就在心里拟定了东平府留守的人选,并且计划在攻克东平之后就不走了,长期据有此地,山东北部现在流民遍地,便于招兵,而西部却素饶粮米,以东平府之钱粮养三州之兵,李全有信心在战后拉出五六万人的队伍。

    在那之后,就可以据此图强,等到实力不输于杨安儿、刘二祖之后,还可以东进,图谋济南府、益都府,到那个时候,山东就是我李全的天下了。

    为此,李全对东平府志在必得,五路红袄军虽然不到四万人,但是却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仅仅从三州南下这段时间,他就吸纳了五千多新兵,到了东平府城下,强袭不成就围困,加上晓以利害,鼓动居民反正,李全对拿下东平很有信心。

    此时的李全并不知晓,离东平府不远的高俊已经盯上他了。

    三月初,高俊开始厉兵秣马,军队恢复了训练,铁匠作坊源源不断的把各式武器运送过来。

    寿张县保卫战中缴获的军资不少,高俊也鸟枪换炮,全军统一装备了红漆白桦木杆的鸦项枪,其他林林总总的素木枪、笔枪、女真小刃枪全部扔给了民兵部队。

    弩的作用被进一步证明,目前全军总共有一百架木弩,由高俊这里统一保管,必要的时候才会分发给部队。

    盔甲不足一直是个大问题,此次扩军之后,尽管扒除了所有的战利品也凑不齐盔甲数,正军现在只能六分甲、四分战袍。高俊现在已经知道,军器根本上来说是一种“消耗品”,现在是六分甲,打完一仗就是五分甲了。他期望扩大铁匠作坊的规模,但是铁匠已经不够用,受制于行会规矩,高俊也不能在作坊安插人手,而最近的铁匠聚集地就是东平府。

    全军也建起了更好的旗帜与鼓角,现在高俊终于能说自己的部队旗鼓完整了。高俊的总指挥旗是一面黑色大纛,上面是纯白色的流苏和缨。尽管赵汝凡、翟呈信几个人念念叨叨了一大堆有关“德运”、“五行”、“奇门遁甲”的内容,证明高俊应该用青底白旗,但是高俊依旧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审美设计了军旗。

    当然,传统也不是完全不保留的,高俊的军旗上绣的,乃是北斗七星和北极星。

    除此之外,总指挥部令旗、五方警戒旗、日旗、夜旗、时刻旗、营旗、营指挥令旗、都旗、认旗、军使令旗、队旗也各自有了详细的规定,被编成了一本小册子,抄写了二三十本给各都的军典,让他们对全体军兵宣讲解释。

    抄写花了不少钱,让高俊无比渴望活字印刷术,不过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工匠,据他所知,最近的书铺也在东平府。

    三月十日,全军合成训练,这次训练的主题是对抗轻步兵部队。

    “红袄军的优势在于人数众多,而且开始作战的时候往往士气旺盛,红袄军派系众多,不同的队伍武器、作战方式都不一样,这种繁杂的体系也给对抗增加了难度。”潘正虽然担任了指挥,但是却成了高俊的参谋长一般的人物,此次合成训练就由其主持。

    “但是其缺点也很明显:除了少数精锐部队之外,大部分人员器械简陋,未经训练,尤其是盔甲不足,李全的新军几乎没有盔甲可言。红袄军人数虽多,但是旗鼓不严,很难指挥调动,遭遇敌情不能及时转圜。”

    “对抗红袄军,要依靠步兵的坚决突击!”

    高俊为步兵们编制的新队形很奇特:十个都的军兵,每个都前面四个队的步



第十七章 复仇的女子(上)
    乌林答与始终坚持只破城外之贼,放任吕家,高俊也不再坚持——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高俊也没想到,吕家差点就酿出大祸来。

    高俊很快就回到了寿张县,开始布置军马。

    “这次作战,目标是打击时全,劝走彭义斌和时青,迫使李全撤军。”高俊开始和众将商议具体的作战方案,关于打击时全,高俊的要求是“威慑力”,要能让其他人感到恐惧,为此,诸将还要花点心思。

    仔细商议之后,大家决定把战场放在东平府东南方向的汶水河滩,这里是时全的必经之路,距离其他各路红袄军也很近,这个距离保持在“其他红袄军看得见时全的覆灭,但是却来不及救援”的程度上。

    至于劝退彭义斌和时青,高俊心思花了不少。对于时青,高俊写了封连哄带吓的信,还暗戳戳的建议时青离开他叔叔单干,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劝走他。对于彭义斌就不那么简单了,高俊考虑之后,决定把时全反水的事告诉彭义斌。

    对时青的信效果特别好,时青接到信后果然放缓了前进速度,彭义斌就不一样了,立刻来了回信:既然时全要投靠官军,你为什么说还要打时全

    高俊回信:我看不惯时全的为人,不想让他和我平起平坐。

    彭义斌再回信:呵呵。

    彭义斌拒绝相信高俊的话,其军马已经越过汶水,抵达柴城镇。

    高俊咬咬牙,决心先灭掉时全再说。

    此时的时全万万没想到高俊盯上了自己,此时他正在因为自己能够及早的和吕家搭上关系而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布闲棋烧冷灶的手法一流。他率领自己的部属,光天化日之下大步行军,似乎自己并非叛军,而是王师一样(当然,从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非常的“王师”)。

    此时,在东平府吕家的阁楼上,一男一女静静地躺在床上。

    “黑鞑的女人……真奇妙,你是很少数的那种用常规的刺激就可以让我兴奋的人,看来以前我确实忽略了很多问题,即使是身体的美也不仅仅是由于外表的原因,气质和动作能够显著增加身体的美。你的个性使你的魅力增加了无数倍。”吕仲骐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用手比划女子的身体比例,从数字上来看普普通通,可是却让人欲罢不能。“你的眼神,你的动作,还有你的表情,确实是我很少见的,这感觉已经很少出现了。”

    女子一开始没有说话,显然她不是很愿意做这种事情,尤其不愿意被当作一个物件一样任人把玩、观赏、分析数据。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既然是黑鞑军的女人,为什么却要离开黑鞑,到东平来呢”

    “我本身就是东平人。”

    “哦。”吕仲骐一下子就觉得索然无味。

    “我确实去了蒙古人那里,我希望他们为我报仇。”

    听到这句话,吕仲骐翻过身子,好像又有了一些兴趣。

    “他们也不能为我报仇,所以我恳求他们让我留在这里寻找报复的机会,我知道吕公子你是东平有名的豪强,我的父亲也经常提起你,所以我委托黑鞑的主将写了一封信,把我安排到您这里来。”

    “没错,那封信确实让我激动了一下,一个黑鞑的女人,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不过,你为了报仇而甘愿走进我这座阁楼,难道你见过从这里面出去的人吗”

    “没有,我只知道一些有关您的传说,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才来自荐枕席。”

    “究竟是什么样的复仇,让你愿意这么做”

    这个女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就变得炙热起来:“我要亲手杀了高俊!”

    “继续说,快继续说!”吕仲骐兴奋起来。

    “公子,我知道高俊缺少钱粮,他一定会向您借贷,如果您看重与黑鞑的交情、还算爱惜我的残躯的话,就请您不要借贷。”

    “我不要听这个,你快说你有多恨他!”

    “我恨他。”文月儿呢喃着:“他杀了我全家,害死了我的父亲,我



第十八章 复仇的女子(下)
    东平府的一位知法跟着高俊来到了寿张县,作为东平府与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的“押剌百户”之间的联络员。(尽管押剌百户已经解散,但是明面上高俊的官职还是亲管押剌百户,所以在与外界打交道的时候,还会提及这个单位)

    知法兄弟在潘正的带领下见识了盔明甲亮的高家军,惊讶不已,赞叹不已,赶紧给东平府打报告:“王师骁勇,军心可用。”

    但是乌林答与个人的回复却是令人糊涂的:“密切注意高家军的动向,出兵之时立刻向我汇报。”大家都不知道,此时乌林答与的态度已然变化。

    几天后,高俊在东平府的支持下,准备实施对时全的打击。

    据温迪罕僧虔的情报,时全现在人马已经达到七千余人,其中披甲的精锐约有五百人左右,剩下的都是身穿布衣的杂鱼,甚至还有两千人是刚刚被裹挟来的。这支队伍行军杂乱无章,时全只关心一下精锐的情况,对于剩下的人并无什么关照,也不以这些人逃跑为意。

    “两年多了,时全怎么还不如当年了!”李铭忍不住骂骂咧咧,时全这两年下来,除了人数略有增长,装备和纪律还不如以前。

    高俊看了他一眼:“如果当年咱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从村子里强行借粮的话,现在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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