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梦醒千年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曾经的莱维
“他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少年,不光学习好、有创造力,还很懂得察言观色,应对各种状况都游刃有余。只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年纪还小,又或者是毕
七九零、悲催的冈崎啊
那时年纪还小的冈崎,不理解父亲的内心而又看不惯他颓废的样子,也导致这对父子的关系相当恶劣。彼此之间按他自己对莱维的形容,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互不相识的房客罢了。
出身在这种不健康的家庭里,再加上后来因受伤而无法在继续自己唯一擅长也热爱的篮球运动。本来就是以体育特长生身份进入二中的冈崎逐渐变得自暴自弃,尽管多数时间还都按部就班地到学校来上学,却也和他描述中的父亲一样地颓废阴郁。以至于明明是个还算高大帅气的男生,性格也友善温和,却在学校里根本交不到什么朋友,就连下课能闲话家常两句的同学都没几个——直到他遇到莱维这样的老师。
当然了,如果去问莱维本人对冈崎朋也的改变有什么看法。他肯定会告诉别人,那是一个叫古河渚的因病留级一年的女生的功劳,跟他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若是一直遇到的都是那种只注重教学成绩,相当死板从不跟学生过多交流的所谓名师,冈崎朋也多数在他还没能遇到也许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之前,就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将来,变成一个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了无希望的行尸走肉。这一点,可并没有半分地夸张。
而相对家庭很不健全的冈崎朋也,除了家庭经济条件欠佳外,并没有遭遇太多不幸的春原阳平,他曾经的状态在莱维看来的确比冈崎朋也还是要好上许多的。尽管春原迟到早退和旷课的次数加起来比冈崎多出十倍不止,但比起冈崎,莱维远没有那么地担心春原的将来。
春原家中父母健在,亲子关系说不上特别的好,但也是正正常常没有多大的问题。这点从春原其实很怕远在老家的父母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一些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像莱维这些当老师的都很清楚,害怕父母知道自己表现不好,不管是担心他们失望还是害怕受到责备,这都说明他们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还在意这些东西。然而那些已经完全不在意老师讲自己在学校里的劣迹告知父母的孩子,那才是真正地完全放弃了自己,心理上已经形成了跟正常同龄人完全不同的观念,想要再扭转回来,那可就相当地有难度了。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前者就像是那种与别人争吵中,一时冲动动手伤人,事后自己立刻感到后悔沮丧并且担惊受怕的冲动型犯罪者。而后者呢夸张点就跟个随便就可以诉诸暴力,对他人拳脚相向后即使被抓到警察局里也很无所谓的嚣张流氓。
至于那些家庭条件相当优越而又去当不良混日子的学生想搞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去看看莱维的朋友鬼冢英吉带的初中部那个班级的一些学生以前的事迹就知道了。那些看上去家里很有钱、能够满足孩子们一切物质上需求的父母,却偏偏因为工作繁忙又或者沉迷享乐之类的原因,忽视了孩子们心理上精神上的需求。这就是所谓精神空虚,情感缺失。同样也是必须重视的一种‘不幸’,而非一些围观看
七九一、的确一样呢,黑桐同学
“从他的同学说的话来看,那小子的确不像是个喜欢出风头、虚荣心强又特别好胜的人。多数同学都说他平时在班上不怎么吭声,但人也不算特别的奇怪。也就是那类在班级里最常见的‘优等生’吧。成绩好但不会炫耀,不让人觉得讨厌。但又不会主动帮助别的同学,总之就是让大家经常可以忽略的那一类人。”
说到这里,莱维抬头看了黑桐干也一眼,明显在说‘就像你这种人’的意思,弄得眼镜青年尴尬地把眼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不过其实莱维并不清楚黑桐干也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学生。他第一次见到这名少年就是在这间事务所兼魔术工房里。当时黑桐堪堪还不到二十岁,但却已经自作主张地从大学里退学,在这间伽蓝之堂做起了名为打工实则是全职正式员工的工作。
单以莱维对黑桐干也印象,他并不觉得黑桐会是在学校里、班级上缺乏存在感,甚至不受欢迎的那一类学生。莱维不知道黑桐上中学的时候成绩怎么样,但后来既然考上了大学,起码成绩肯定算不上差。而以他那温和的性格、人畜无害的外表以及擅长照顾人的本事,光凭想象会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容易获得同学喜爱、至少也不会被大家讨厌的人。
然而他后来坚持从大学里退学,即使跟父母争吵进而断绝关系,也仍然固执地不肯改变主意。从这样的经历中,也能看得出这是个典型的外柔内刚,并且相当有主见,十分坚韧的人。
像黑桐干也这样的性格,倒也有可能会成为那种班级里缺乏存在感的成员。毕竟从他的固执和执着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能够为了自己的坚持而放弃许多的勇敢却又‘自私’的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追求不顾一切跟父母断绝关系,自然也可以因为自己的兴趣喜好而不跟班上的同学有过多的来往与交流。这不正是像足了那个犯下令人发指罪行的少年么光从他拿到那些奖项就能看得出来,那孩子恐怕不光是课余时间,就连课堂上的一些时间、以及课间休息的时间,说不定都利用起来准备那些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竞赛了。都不用问他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跟班上的同学们来往,光是精力上他恐怕就不会有多大的兴趣再花时间在自己班级里那些他根本毫不在意的同学上。这点从他同学的供述当中也能看得出来,黑桐干也整理出来的这些证词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同学提到过自己当年和那名少年是‘朋友’。莱维相信这肯定不是黑桐觉得没用而删掉了那些话,这份口供中没有显示,那只能说明少年在学校里一直就没有一个同学能跟他称得上朋友。
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人,在学校里、在班级里怎么可能有多高的存在感呢除非他是个成天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就像春原阳平那样。否则就像曾经的冈崎朋也,即便偶尔也迟到旷课,但有的时候班上有些同学甚至直到老师点名,才注意到今天班上少了那么一个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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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二、爱丽丝你怎么了?
“这小子的确是个变态,但他的母亲也不是一般人啊。”
莱维感慨着。尽管他没直接说少年的母亲也是个人渣,但基本上也就是那样的意思。多年的教师生涯让莱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亲子关系。尤其他自己虽然没有亲生的、却姑且也算是个有孩子的人,更明白为人父母应该尽到的最起码的责任。
的确,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尤其在越来越讲究个人自主个人独立的年代,以西方一些国家为代表,亲子关系已经变得愈发地脱离传统。然而这种脱离传统改变的往往也只是亲子之间相处的方式,尤其是孩子成年后彼此相处的方式的改变。却并不是彻底地摒弃了父母应该对子女进行悉心关怀抚养长大的这条底线。
有些人觉得自己让孩子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莫大的恩赐,建立在这种恩赐的基础上,无论他们怎么做孩子都不应有丝毫的不满,更别说反叛与反抗。然而他们没想过凭什么私自认定所有人都认为降生在这个世上是一辈子最重要也是最初的幸福尽管莱维很反对自杀那样的行为,但不可否认,希望死去、不希望活着、更希望自己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的人并不是多么的稀有难以觅及。
以当代流行的个人自主的观念来看,说夸张一点,反倒是没有征求过孩子的意见,单方面将他或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父母,才是理应为此付上责任的一方。尽管这听起来有违常理,莱维本人也根本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是可以以如此简单的逻辑来理清,甚至他觉得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他这种缺乏思想的凡人所能去探讨的。
然而即使仅仅是基于所谓陈腐的传统的观念,又或者是最底线的为了维护社会安定这种看上去又大又空却也的确属于每个认应尽义务的理由。作为父母的人,也有义务将自己的孩子健全地抚养至少到他们拥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以后。就譬如这名残忍的少年的母亲,从少年对她的执着来看,若是她在离婚后也最低程度的维持着与自己孩子的定期联系、就算是做作表面功夫也好,稍微表现出一些关心这个孩子的举动,恐怕她的孩子都不会最终走上这条道路,甚至还能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成为一个令人艳羡的成功人士。
像这样的父母,是属于莱维所认为不配为人父母的那类人。尽管这名少年的母亲本人,很有可能也觉得自己不过是为了一夕欢愉,莫名地就搞出了这么一个‘累赘’,要是能让这个孩子从世界上消失,说不定也是她所期待的愿望呢。
“我也曾经找到过少年的母亲。”
黑桐干也说到,这也让莱维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他想知道那名母亲到底是不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是个‘不一般’的人。
“那个女人当时一见到我就相当地不耐烦,听说了我的来意之后,就更是露出恨不得立刻把我赶走的表情。”
说到这里黑桐也是摇了摇头。一旁的爱丽丝因为缺乏与人交流的经验而不明白其中的细节,莱维却也能从黑桐所说的当中察觉到,那名少年的母亲不光是对待她自己的亲生儿子特别的冷漠,恐怕她对待其余绝大多数
七九三、爱丽丝,真的不懂?
天气恰到好处的日子里,爱丽丝会直接在门前的草地上摆上桌椅,坐在那里静静的享受一段休闲时光。觉得有点晒就在桌子中间撑上一把漂亮的粉白色遮阳伞。而遇到下雨刮风的天气,她就会回到小木屋门外的屋檐下那块不大的露台上,隔着栏杆听着淡淡的风雨声,那样的画面哪怕是技术再烂的摄影师用最普通的手机拍下来,放到网上去也能成为被争相转载的经典。
过去爱丽丝一个人住在魔法森林里的时候,那样的闲暇时光,她肯定绝大多数都是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安静地度过。顶多偶尔有她在幻想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中的一些跑到家里来给她捣个乱、添个麻烦。而能陪她一块静静地呆着的人,据爱丽丝自己所说,那样的朋友她一个都没有。说到这里的时候,言谈间她还多少露出了一点遗憾。
恐怕莱维之所以貌似稍微得到了点这位天之骄女的青睐,就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了第一个能陪着爱丽丝顺着她的心意享受她的闲暇时光的人吧
有时候很多看似平常的事情,其‘第一次’却是尤为重要,往往会在当事人心目中一直占据着不一般的位置。大到许多女性即使将来生活幸福,却也终生难忘的青涩初恋,小到儿时只吃过一次却觉得是这辈子最美味的糖果。尤其越是过去连想象都难得有过的‘第一次’,就越是能影响一个人内心保有的观念,让他们不断地在将来的日子里自我美化这一段短暂的记忆。尽管那往往根本算不上是多么特殊的美好体验。
莱维那一年里跟爱丽丝独处的时间加加减减算起来也是相当长了。但他却没有印象见到过这名少女露出这样的神情。
难道是触景伤情,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了
莱维还从未听过爱丽丝提起自己父母的事情。但从她的一些话语、以及后来辉夜透露的情报里,可以知道爱丽丝至少不是那种大自然中自然孕育出来的妖怪。不管她成为魔法使之前,究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还是像辉夜暗示的那样有着不一般的出身。可以肯定爱丽丝是有那么一位让她得以降生在那个世界上的母亲的。
不过不提起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父母,这种情况在那些拥有不平凡经历的人当中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反而这样才是最常见的情况。于是莱维也从未不识趣地问过爱丽丝她过去的家庭的事情。但现在看她那个表情,显然也是那些因为有着遗憾与不愉快,而不再主动提起的人当中的一员。
“咦”
爱丽丝好像没料到莱维突然叫自己,发着愣猛地抬起头的样子有别于她平时,显得格外可爱,就连莱维早就给他盖上了痴情印章的好男人黑桐干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什么,只是你们说的那些我不太听得懂……”
爱丽丝装作不知道莱维跟黑桐干也在说什么样子。以她广为人知的‘习性’,原本这么说应该是不会让莱维觉得意外的。毕竟都知道她是个‘隐士’,即使偶尔跟人类接触,也从来说不上多么地深入。也许比起对人心的理解,有人还会觉得她也未必就强过总说自己一
七九四、这真不是万事屋么?
莱维觉得自己猜中了最残酷的事实。尽管那个女人是一名大学教授,而且还是以最需要严密逻辑思维以及强调观察力洞察力的理科学系的教授。
“少年的母亲,应该有能够找到并解明那些暗示的能力。事实上拥有细致观察能力和严谨逻辑思维能力的人,大多数只要再强化学习一下相关的知识,并且有个人的爱好,都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侦探。比如同样是理科学系的教授,我知道在帝都大学理工学部就有一位非常有名的‘侦探’。那位教授经常协助警方侦破一些复杂案件,而他本人其实根本没有学习过半点刑侦相关的专业知识。”
黑桐干也这么说,就是认同了莱维的观点。他也觉得那名少年的母亲应该拥有仅仅凭着报道文章,就从中寻找出她的儿子留给她的暗示。而黑桐干也自己,其实也是他所说的那类人当中的一个典型。
虽然黑桐干也现在的职业不是侦探,他工作的这个伽蓝之堂也不是侦探事务所。但这里那种万事屋风格的工作方向,很多时候到头来却是跟许多现代社会里的私人侦探所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并且因为这间伽蓝之堂的主人不一般,能找上门来的生意,也都还往往也是不那么一般的。起码类似其他大多数私人侦探事务所,每天接到的最多的那类调查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是否有外遇的工作,黑桐干也是几乎从来没接手过。
伽蓝之堂所接受的委托,基本都是听起来比较离奇古怪,甚至更像是灵异事件的案子。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魔术师的魔术工房。尽管开门对外营业,但实际目的难说不是这里的主人找个方法来让那些普通人帮自己寻找出现在这座城市以及周边的魔术师、又或者拥有其他异能的人罢了。
这间伽蓝之堂的主人,倒也不是像远坂凛那种家族担任着当地管理者,从而基于当地安全角度去监视外来的魔术师已经异能者。她更像是对各色自己没接触过的魔术师,以及拥有千奇百怪能力的异能者本身十分感兴趣,也许是为了自己的魔术研究能够另辟蹊径、也许是为了自己擅长的人偶制造可以得到更多的参考。这间伽蓝之堂的主人倒不是说冷血到对一般人的悲剧全然毫不在意。但她显然也不是那种会为了根本不相识的人而四处奔波的善人。
正好让自己遇上了,不吝出手一救。但要是为了这种事而殚精竭虑天天想着怎么保护那些既不认识、也不知道究竟到底会不会、什么时候遇到危险的人……这事儿她就跟莱维一样,绝对是不肯去做的。
由于这里的主人、黑桐干也的老板的那些特殊原因,黑桐干也从最初至今可没少像个名侦探那样,解决各种警察根本处理不了的复杂悬疑案件。而黑桐他自己就是个从来没系统的学习过刑侦知识的纯粹的门外汉。甚至就连他最擅长、让他的老板与莱维都十分佩服的情报搜集能力,也是全然如同天生就拥有的能力般无师自通。像他这样的人来讲那样的话,自然是有着相当分量的
七九五、这才是神奇的黑桐谷歌啊
反而跟爱丽丝相处时间长了熟悉起来,却会发现有时候交流着还越来越费力了。就像莱维现在有时候会遇到的状况那样。
“回到一开始的话题,”
黑桐干也看了爱丽丝两眼,然后继续说道。他发现今天跟莱维一块来的这名少女,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能描绘出的样子还要更加地不简单。那一身看似有些历史感、不太像是现代装扮的服装,很可能并不是这名少女个人的特殊爱好,就像时下在一些小圈子能时兴的古代装扮那样。
“如果我们假设、嗯,说实话因为缺乏证据,暂时也只能是假设了。我们假设那些近期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吸引眼球的‘天灾’,其实都是人为的。那么以这个角度出发去考虑,去反复浏览那些报道文章、还有部分的记者现场报道的视频,我发现也许有些不太起眼的东西,其实是做下这些事情的当事人,留给他们认为能注意到的人的一些信号。”
黑桐拿起的仍然是几张打印纸,也不知是不是他觉得这种比较传统的记录方式,反而因为没有跟网络进行连接而变得比较安全。现代人做这些事情即使不记录在电脑里,也有更方便携带的功能强大的手机。就说以往还算是挺有名气的一些专门生产记事本、笔记本和账本一类工具的公司,自从智能手机普及以后,日子就过的一天比一天艰难。时至今日,莱维所知道的仍然存活的相对滋润点的,也就剩下那极少数的几家,拥有悠久的历史、过去曾在各种影视作品中频繁出现,曾经得到过各路名人青睐的品牌。说穿了,活下来的就只剩下那些有情怀和格调可贩卖的,更强调奢侈品和收藏品、装饰品意义的品牌。
这样的时代里,像黑桐干也这般喜欢将各种情报资料全都打印出来、甚至是做剪报的人就格外稀有。尤其是这间魔术工房的主人并不像远坂家的上一代家主那样的排斥现代科技产品。若是为了方便给客户看、向客户展示,莱维和爱丽丝斜对着的位置的天花板上,其实就挂着一台早就连接好了各种线缆的投影仪,可以直接将电脑里的画面投影到黑桐干也身边的那块白板上。
“把这些东西都打印出来,你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莱维想到就问,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不能插嘴的话题。虽说从事件本身上貌似应该是挺严重的,可是莱维他就是这样,既然还没牵涉到自己身边的人,那多大的事儿都是隔岸观火围观看戏,和那些仅仅是喜欢凑热闹的广大小市民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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