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辩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青衣十三楼
王邵看着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的人,心中颇为感动,他也一提下摆恭敬的跪在了众人门前,不顾程家弟兄阻止,拜了三拜,然后朗声道:“我王邵何德何能受诸位一拜,其实该跪的是邵才是,诸位为大唐长治久安决死沙场,皆是我大唐的英雄,邵能力有限不能与诸位奋战沙场手刃贼敌,已是平身之大憾事,且身为医官,尽忠职守乃是本分,治病救人亦是天职,若论功比不上诸位浴血疆场保家卫国,若论劳亦比不上诸位风餐露宿千里奔袭,诸位请起吧,王邵在此跪谢诸位!”
“王医官!”
“若诸位不起,邵也不起!”
几千人渐渐起来了。
“邵哥,一路走好!”程怀亮笑嘻嘻道。
“去你的,本邵还有五六十年好活,什么叫一路走好,会不会说话!”王邵笑呵呵锤了他一击。
“恭送王医官,祝一路顺风!”众人也是不舍,齐齐低吼一声为其送行。
王邵三跪九叩之后起身来到了罗静心身边,抄起包袱来到马前,随即翻身上马,罗静心也紧跟其后。
王邵在广场上溜了一圈,大笑道:“哈哈哈,诸位多多保重,告辞!”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吐浑终不还,哈,果然是好诗!”
王邵临走前嘴里吟着的诗久久留在营中,叫将士们激荡不已。
程怀默心中憋着一口气,忽
第七章 遭伏
幸亏王邵受不住马,提前跳了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如此,王邵也与罗静心对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因为不远处道旁窜出来近百人,当真是大手笔。
“是吐谷浑人!”罗静心将枪头上好,主动站到了王邵身前,一手护着他后退。
“吐谷浑人”王邵一愣,忽然心中有些怪异,仿佛什么重要的事给他忘记了。
“他们过来了,快躲到马后。”罗静心长枪在手跨前一步面色如水,嘴上却劝王邵掩藏起来。
而王邵却出乎意料的提着横刀站了过来,回应道:“师姐,好歹我也学了些功夫,我来帮你!”
“滚回去!”罗静心此时哪有心思跟他打趣,见王邵过来反而向那群吐谷浑人发起了冲锋。
王邵一愣,没想到罗静心居然如此不畏死,区区一人就敢向百人发起冲锋,暗骂了句白痴,但身子却与嘴不同步,紧跟着罗静心越了出来,紧随其后。
此刻,前头的罗静心已经触敌,一杆银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头所到之处都带起一束血箭,不少吐谷浑人当场丧命。
奈何敌众我寡,罗静心被三十几人围上之后,其余人皆越过她向王邵冲了过来。
“金手指,今天就看你的了!”王邵暗自呢喃了一句,就抄起横刀迎了上去。
来敌中猛然越出一人,兵器高举过头顶,向王邵这边越来,手上的弯刀划破寒气发出轻嗤之音。
王邵随即停住脚步,下身微躬,将横刀横提在头顶格挡。
“叮当”
金鸣声由王邵的横刀之上传来,王邵不由身子一歪,后脚斜退一步才止住身形。
再看来敌,王邵眼中精光爆闪,机会!
趁来人落地未稳之际,王邵扭腰一带便将来人的兵器卸了开去,那人必杀一击落空明显愣了一下。
就这工夫王邵反手一刀劈砍在那人手腕处,随后便见那人手腕处鲜血迸射,握刀之手连带着兵器飞了起来。
“啊……”惨叫之声就在王邵耳畔响起。
“二哥!”后来的人未至,纷纷焦急喊道。
“哪里走!”见敌人捂着小臂想要逃跑,王邵一步跟上,同时左腿飞速出脚,直击那人后背,这一脚出得电光火石,虽无蓄力却也踢得那人一个趔趄倒在雪地上。
“住手!”背后传来一声爆喝。
王邵嘴角斜斜一笑,踩着那人倒地的身子,就是手起刀落。
“噗!”一颗人头咕噜噜正滚到过来支援敌人面前。
“二哥,弟兄们杀……杀了他,碎尸万段!”
“杀!”
罗静心一听背后喊声震天,担心王邵安危,一手暴雨梨花枪急急刺出,待逼退周身之敌,一路小跑向王邵奔去,嘴上急喊道:“王邵!”
“在这儿!”王邵一个懒驴打滚,脱出了几十把兵器的追击,起身便高声应道。
罗静心枪尖银芒爆闪,直接将两人刺了对穿,然后抽枪一跃,跳到了王邵身边,进了战团。
王邵与罗静心背靠着背一脸凝重。
“包围他们!”为首的汉子一声大喊,七十几号人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群可恶的吐谷浑人!”罗静心啐了一口,手上的银枪也紧了紧。
身后的王邵却笑道:“你错了,刚才我一直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罗静心盯着外围,嘴皮子抖了抖低声问道。
“因为我刚宰了一个二头领,他们喊得是二哥,呵呵!”
“这有什么特别的”罗静心差点没气结,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确实没什么,这些吐谷浑人拼命之间还说着大唐话,你不觉得他们都很有学识吗”
“你是说……”
“他们是受雇的杀手,乔装打扮成吐谷浑人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专程来取我性命的,只要我们死在这里,就可以伪造成一件单纯的遭遇事件,也许外人听了只不过会说我们俩运气不佳而已,呵呵,当真好算计,好大的手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拖时间,官道上会有来往的巡逻队,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三十里外,按他们的脚程来算,估计一刻钟就能发现咱们了。”
“一刻钟”罗静心嘴角露出苦笑,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只不过灭了三十来人,要是一炷香工夫兴许能拖一拖,三炷香,估计两人的尸体都凉了。
王邵也是苦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坐以待毙我俩必然死在这里,不过他们杀得人是我,那就好办了,由我拖住他们,你杀出去救援!”
罗静心撞了王邵一下道:“不,正因为我功夫比你好,你出去求援!”
“走,别废话!”
“不,我留下,你去!”
“你神经病啊,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啊!”王邵也是急了,包围圈越缩越小,再等上片刻他们谁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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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反杀
王邵夺路狂奔,不时回头望向身后追兵,脚程快的贼人已经追了过去,不过贼首却喝住了手下,笑道:“慢着,咱们回去牵马儿后再来追,他仅一双腿,这冰天雪地的谅他也跑不出多远!”
众手下一愣,对啊,这么简单的事儿他们怎么没想到呢,难怪自己不能当老大,果然还是老大睿智。
等贼人换上了马,便急急向王邵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话说王邵一通怒奔,最后渐渐力竭,脚底一滑不慎从雪坡上滚落了下来,他又爬行了百米,待他背靠一棵歪脖子枯树扶着身子而起,吐出嘴里的污秽之物后,俨然已经花光了他周身的力气,哪怕一个小拇指都不愿动弹。
小雪不知何时飘了起来,王邵呆滞得望着眼前一片白芒,嘴上咒骂着老天爷为何不将雪下的再大一些,这样自己的足迹也能被风雪所掩盖。
但现实是残酷的,王邵已经隐约听到了追兵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由轻变重。
“他在那边!”一个吐谷浑打扮的骑士在王邵的百米前突然勒住了马缰,并举着兵器大声道破了王邵藏匿的位置。
“完了!”王邵喃喃一句,却是笑了,长安的境遇如相片般一张一张出现在他脑海之中,武顺、武则天、长乐、巴陵、罗静心还有亲亲高阳,这些人的脸换着法得在王邵眼前出现,有羞涩、有娇羞、有恶狠狠的白眼,一颦一笑挥之不去。
忽然破空之声传来,王邵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翻了身,随后脚踝一扭瘫坐在了地上。
“哆!”
一支白羽箭正紧紧扎入他原本的位置,箭头没入那棵歪脖子枯树,噼啪脆裂之声随即响起。
枯树从中断裂渐渐倾倒了下来,王邵闭目待死,那知等了片刻厄运并未降临到他身上,而是触到他头顶的毛发即止。
王邵睁眼再看,此时的枯木顺着他的头顶落在了身前,居然无形中当了一回挡箭牌,那随即而来的箭矢被尽数挡了下来。
“老天爷,这是你叫我别放弃吗”王邵苦笑道,似乎受到了鼓舞,王邵咬着牙将手上横刀当成了拐杖,硬是站了起来。
王邵啐了一口,左手微微提起,右手搭在左手腕处,比了一个很经典的挑衅动作,吼道:“杂碎们,过来啊!”
嘲讽,赤果果的嘲讽,对面的人群躁动不已,那贼首先是一脸的错愕然后变成了愤怒,大手一挥道:“弟兄们,宰了他,为二当家报仇!”
“驾!”七十几匹骏马从坡上俯冲下来,马上的骑士挥舞着弯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皆是狠辣中夹杂着一丝戏谑。
“噗通!”一匹马刚落坡底就马失前蹄直接栽倒在雪地里,马上的骑士被甩出去老远,结果刚准备站起来就忽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停下,都停下!”首领立即勒马高声喊道。
冲锋哪是说喊停就能停得,饶是他叫的及时半数手下也已经下去了。
“噗通……噗通……噗通……”一个一个跟撞见鬼似的摔了,继而消失在雪原之上。
“老大,这是河!是河!快跑啊!”一个贼人终于发现了,弃马扭头就往回跑,可没跑几步就消失了。
原来坡底是结冰的河床,王邵一个人过来时跑的急根本没有注意到,而且他没有马,爬行而过自然安然无恙。
可后面的追兵就惨了,原本天气转暖河床就开始解冻,这几十人连人带马俯冲下来直接造成了河床龟裂,瞬间将贼人连人带马给吞噬了。
王邵也是一脸懵逼,苍天啊大地啊,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能给自己遇上
落水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求救声、怒喝声夹杂在了一起,变化太快,王邵根本来不及改变表情,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转眼间,七十来人仅剩下七人,还是在河床上瑟瑟发抖举步维艰的七人。
“见鬼,死了也好,杀了他咱们七人分!”为首的贼人堪堪从冰面上站起来,看着士气低迷的弟兄们打气道。
“大哥说的对,干完这票咱们下辈子不愁了,上去杀了他!”另一个小弟抽出刀应声道。
“不是,你们都有病吧,还没搞清楚状况!”王邵终于回过神来,收了快掉下来的下巴,见七人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向他前行而来,王邵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
横刀向上一抛,被王邵当成标枪投进了河床上,正巧落在七人的中央。
“咔……咔咔……”
七人如木头人般惊恐得看着那
第九章 拓跋赤辞反叛
静养了三日,王邵便生龙活虎了,得亏罗静心之女人悉心照顾,当然也少不了孙思邈的灵丹妙药。
罗静心见他好了以后便一直没给王邵什么好脸色,王邵知道她仍在怪自己。
“嘶……女侠,你就不能轻点吗好歹我还是个病人!”王邵正在拆绷带,只是罗静心似乎撒气般,手脚间大开大合,弄得王邵一直抽着凉气。
“你不是喜欢逞英雄嘛,这点小伤就疼成这样”罗静心冷冷道,手下可不含糊,继续工作着。
“当时也是形势所逼,那可是百来号人。”
“明知道敌不过,那还打晕我!”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吧……”
“亏得你走运,不然早死了,好了,赶紧滚!”罗静心重重拍了他后背一下,然后收起绷带来。
“在待会儿呗,难得能称病偷点懒。”
“孙神医为了你可耽误了不少事儿,如今你也痊愈了,赖在这里像什么话。”罗静心白了他一眼,将绷带丢进盆里,回头道。
王邵抓起衣服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问道:“我还没问,后来你如何得救的”
“那日你打晕我后,马儿就一路向兰州方向狂奔,后来马倒了,我也被摔醒了,正好遇到了巡逻队,我便亮出身份临时召了他们过来救你。”
王邵想了想,道:“等你们到时,他们应该正在骑马追杀我。”
“不错,也好在他们是骑马追你,一路痕迹相当惹眼,我就立即带人追了上来。”
“后来呢”
“后来我就看到了那一幕。”
“哪一幕”
“就是你走了狗屎运,那七十几人被河水冲走的情景。”
“哎,你听到我吼什么了吗”
罗静心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是说那句作死的话”
“等等,什么叫作死的话,这叫嘲讽好吗我掐指一算就知道脚下雪原是河床所变,所以设计他们攻击,这叫精心布局的圈套好不好,是本少智慧的体现。”王邵满嘴跑火车。
“得了吧,当我瞎啊,明明好几次闭目等死……”
王邵一头黑线,这逼是装不下去了,还真被这妞给猜中了。
王邵摸着下巴道:“既然看得这般清楚,为何不早点来救”
“本姑奶奶不乐意!”
“……”这理由很强大,王邵竟然无言以对,所以说树敌千千万也万万不能得罪女人,因为这种动物毫无逻辑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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