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暴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煌贵胄
就在崇祯想着怎么割韭菜的时候,温体仁却是打断了崇祯的思路:启奏陛下,臣亦知轻易迁不得。但是如今先帝大行,却是托梦给陛下,便有了可靠的由头了。
施凤来却是讥笑道:温大人可真是好想法。便是先帝托梦给陛下,又以甚么大义名分去迁这些富户?一个不慎,便是烽烟四起的后果,温大人可承担得起这后果?
眼见崇祯皇帝也望向了自己,早就胸有成竹的温体人淡淡地瞥了施凤来一眼,笑道:施阁老想的太多了。若是先帝托梦给陛下,只说是觉得自己当年派员去收了苏杭织造的税,使当地百姓多有不便,心中甚愧,今日又十分想念苏杭之地的百姓,便托梦给陛下,让陛下迁一些苏杭的百姓去守帝陵便可。
略微顿了顿,见施凤来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温体仁心中暗爽,接着道:若是苏杭之地迁不便,便迁苏州府一地,若苏州一地也迁不得,便只迁太仓一地,如此,即便有些麻烦,便是锦衣卫加上苏杭之地的卫所,亦足以解决。至于以后,慢慢地再迁,太祖高皇帝需要有人守陵,成祖皇帝也需要,慢慢儿地来就是了。
此言不出,不光是施凤来目瞪口呆,便是崇祯也是心下暗自佩服,要不然怎么说这读书人就是坏呢,这么骚的操作,得亏他温体仁想得出来!朕还是太善良了,这么缺德的主意,还真没想到!
心下暗自感叹一番的崇祯接着道:此事过两天再说。明日先在朝会上议好了度量衡的事儿,迁富户守帝陵么,先缓一缓。事情总要一件件的做,饭也要一口口的吃。
待温体仁和施凤来都躬身应是后,崇祯这才接着道:施爱卿且将前几日那郑一官招安之事,还有宝船之事,跟温爱卿说说。
待施凤来将福建巡抚熊文灿招降郑芝龙的事儿,还有崇祯准备重新开始建造宝船的事儿跟温体仁说完之后,崇祯这才接着道:朕意以郑一官所部转运南方各国的粮食,从广东运往山东,再从山东运往山西一带,二位爱卿有何看法?
温体仁却是接着道:陛下重建大明水师,这事儿正好和臣刚才所说的迁富户于帝陵一事相合。
见温体仁又提起了这茬事儿,崇祯好奇道:怎么说?
温体仁道:方才施大人所虑,原本也是臣之所虑,故而臣才说先迁一地的富户,以免惹出大乱子。但是有了这郑一官么,事情却是有所转机了。
见崇祯依旧是一副好奇的样子,温体仁虽然不相信崇祯没有猜到自己的想法,却仍旧规规矩矩地奏道:东南一带,原本便是依靠海上走私谋取暴利,若有了这郑一官的水师在手,若是苏杭之地的富户不同意,便加大对东南海禁的封锁,到时候只要些许风声传了出去,不怕那些福建浙江的巨富豪商们不向苏杭之地的富户施压,如此一来,事情又成了大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斛斗秤度重厘定
第二天的大朝会,整个大明朝的朝堂都会再次出现在朝堂上的温体仁给惊呆了。原本以为温体仁只要进了诏狱,别说再次高居庙堂了,便是能混上个告老归乡,都算他温体仁祖上积了八辈子德了!
可是如今呢?温体仁不光出来了,而且出来后照样是人家的首辅。再联系下温体仁进了诏狱后孔家的待遇,如今又被放了出来,群臣心中却是暗骂温体仁不是东西,估计这家伙是把孔家给卖了才换得今天出来的罢?
崇祯高坐龙椅之上,看着群臣望向温体仁的眼神不善,却是继续一副面瘫的表情,心中却是暗爽。你们都恨温体仁吧,你们不恨他,这家伙只怕还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朕走。
连崇祯这样儿的政治小白都能看出来下面的群臣们望向温体仁的眼神不对劲,老狐狸一般的温体仁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自己从诏狱出来后,已经回过家了。
自己的这些同僚,若说是雪中送炭的,一个都没有,落井下石的,呵呵。不管是自己儿子求到哪一个的府上,不是打着太极,便是避而不见,反而是锦衣卫的鹰犬,受了皇帝指令,对自己一家多有看护——人情冷暖,乃至于斯!
已经认清楚这些同僚真面目,或者说早在意料之中的事儿就这么被自己摊上,温体仁的心中又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暗暗咬了咬牙的温体仁,此时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跟着崇祯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定,至于你们这些渣渣,只要老子圣眷不失,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既然决定把自己卖给崇祯了,温体仁也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在王承恩喊出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之后,温体仁便坦荡荡地出班奏道: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崇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道:讲。
温体仁先是躬身行礼,接着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当今大明的度量规制混乱,当由朝廷进行统一,以便于民间使用。唯有度量统一,天下百姓交流才会方便。
崇祯唔了一声后道:详细说说看,都有哪些混乱,又有哪些需要统一。
温体仁道:启奏陛下,便是以重量为例,升斗之间,有大斗,有小斗,民间多见者为大斗进,小斗出,与民不便。再以长度为例,三尺一丈乃是千年旧例,然而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依旧是与民不便。
臣以为,强秦强汉,其强者,必是先从度量从一,书同文,车同轨,而后国人上下如一,如此方才傲视宇内。如今旧制使用,已有千年,当革新之,使之更为精准。
崇祯还是嗯了一声,对工部尚书薛凤翔道:薛爱卿以为如何?
薛凤翔躬身道:臣愚钝,附议温大人所言。
崇祯见薛凤翔甩锅甩的干净,却也不为己甚,只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便由薛爱卿的工部主持此事,重新厘定度量规制。
薛凤翔躬身应道:臣,遵旨。臣愚钝,望陛下示下,度量规制以何为准?
崇祯很想告诉他那些米,分米,厘米,毫米的单位,想想也不太现实,便接着向温体仁道:温爱卿以为如何?
温体仁知道用着自己的时候到了,当下便挺身而出,奏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民间多以十六为进,或以三为进,其多有不变,莫若以十为进,以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丈,量具亦如此,以十两为一斤。
听着温体仁这番话,明知道这是崇祯皇帝的意思,薛凤翔仍然忍不住驳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温大人所言不妥。
崇祯依旧是唔了一声,问道:有何不妥?
躬身道:启奏陛下,依成化年间定例,五斗为一斛,若如今信温大人所言,当则是十斗为一斛,其于民间,不便者更甚于前。
温体仁却是开口道:若如薛大人所言,即以权衡器为例,此物现有万历年间所制的二十两和六十两的两种规制,民间使用二十两或者六十两,究竟便是不便?再者以斛为例,故宋之末改十升一斗,五斗为一斛,二斛为一石,如此不也是变来变去?
见薛凤翔无言,温体仁接着道:若是讲究祖制,温某想问问薛大人,太祖洪武元年便令铸造铁斛斗升,付户部收粮,用以校勘,仍降其式于天下,令兵马司并管市司,三日一次较勘街市斛斗秤尺,并依时估定其物价。这话薛大人是知道的罢?
薛凤翔却是蛋疼无比,这话自己说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说不知道,显示是扯蛋,不说这是当面欺君,光是自己这个官是怎么当上来的,只怕都有人要问一问了。若是说自己知道,自己都能想到温体仁下面的话是什么玩意儿。
果不其然,温体仁也不待薛凤翔答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景泰二年正德元年嘉靖八年,皆令工部制造斛斗秤度,分给各司监收内府银科道官及内外各衙门,以保证量值统一,凡私造斛斗秤度者依律问罪,知而不揭发者事发一体究问,这也是写在了大明律之中的,你薛大人也是知道的罢?
崇祯却是心中卧槽了一声。自己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出规定。早知道的话早他娘拿出来怼人了。大斗进小斗出是怎么来的?若都是官府统一的规制,又怎么可能出现大斗小斗的情况?看起来,民间私造的情况,根本就他娘的没止住过!
心中不爽地崇祯不待薛凤翔开口,便直接道:好了,都不要争了。此事以工部牵头,会同户部,朕亦会命徐光启地皇家学院配合,参与东西度量,重新厘定,不论是何度量,皆以十为进。重命其名与此前定制不同,以免百姓将之混乱。
等到薛凤翔无可奈何地应是后,崇祯接着道:其令,工部厘定斛斗秤度后,明发天下,各地官府之中,务必有斛斗秤度之量具,供百姓核验,若再有私造斛斗秤度量具者,玩甚么大斗进小斗出的把戏坑害百姓,不论是谁,皆抄家问斩!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科举八股掺沙子
等到重新厘定度量衡之事定来之后,还不等崇祯提出大行的天启木匠托梦一事,礼部尚书孟绍虞就先出班奏道:启奏陛下,臣亦有本奏。
看着这个平时在朝堂上基本上不发声的孟绍虞也出班上奏,崇祯却是压下了自己想要讲天启托梦的事儿,好奇地道:孟爱卿有何事要奏?
孟绍虞躬身道:启奏陛下,崇祯元年恩科将至,臣请陛下示下,以何人为主考官?主考何题?
崇祯皱眉道:礼部原本是个甚么章程?往年如何?
孟绍虞道:启奏陛下,往年皆是由天子指定任命正副总裁,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便是春闱。
崇祯自己不是没有补过课,知道这大明朝的科举有多操蛋。自从有科举开始,隋文帝仅有策问,隋炀帝开考十科。唐朝考试科目很多,常设科目主要有明经(经义)进士明法(法律)明字(文字)明算(算学)。
到了大明朝,就只设进士一科。至于明法明经明算,这些科举内容统统都消失了。以至于有人写歪诗嘲讽:当今天子重文章,足下何须讲汉唐。
这两句,说的就是这种操蛋情况,整个大明只剩下了进士科,玩的是老朱规定的八股文章。
八股文有多操蛋呢?
八股文就是指文章的八个部分,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句子的长短字的繁简声调高低等都要相对成文,字数也有限制。
主要测试的内容是经义,《诗《书《礼《易《春秋,从这五经里选择一定的题目来进行写作。题目和写作的方式都是有一定格式的。八股文中有四个段落,每个段落都要有排比句,有排比的段落,叫四比。四副对子平仄对仗,不能用风花雪月的典故亵渎圣人,每篇文章包括从起股到束股四个部分。
注意了,如果单纯是这样,估计现在的那些学霸们努力一番,还是有点儿希望的。最他娘的让崇祯皇帝感觉到蛋蛋的忧伤的,是内容必须用古人的语气,绝对不允许自由发挥!
所谓的用古人的语气,不是说让你学习古代人说话的方式,而是使用孔子孟子的语气!
这他娘的,孔孟二位圣贤都埋土里几千年了,从战国到大明足足差了两千多年,你让大明的人去研究他们是怎么说话的?用的什么语气?
彼其娘之!措辞要用古人口气,所谓代圣贤立言!把现在清华北大那些研究古代文学或者历史的学霸们扔过去,估计这些家伙们也得懵逼!
而且更操蛋的是,由于圣人之言总共就那么点儿——当然,可能是为了省竹子,所以都是微言大义,翻天覆地的考,题目难免有重复的,这种情况怎么办?
大明朝的人才多啊,这么屁大点事儿能难得住谁?两句话给他拼成一段话不就得了?比如寡人好色,而吾日三省吾身。
上一句出自《孟子·梁惠王下,下一句就是《论语里边儿的。单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因为老子喜欢小娘们儿,所以每天都要自我反省三次。
但是,如果你敢在科举时这么写,恭喜你,落榜是好事儿,诽谤圣人才是大问题!这破题入手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甚么好色不好色,而是在三省吾身上面,但是这个好色,你不理它又不行!
总之,既要让这些考生写出花团锦簇的文章,又不许瞎咧咧自由发挥,连孔孟之后的典故都不许用!当然,这个是个隐形的附带要求,你一定要用也没问题,反正被黜落了,自己慢慢找地方哭去吧。
比如一代大佬蒲松龄,这大佬放现在怎么着得混个起点白金什么的,但是八股写的不行,得了,您老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这大清的官场不适合您混!最后落的个什么下场?屡试不第,直至71岁时才成岁贡生,塾师做到老,最后病死家中。
如果单单如此倒也罢了,毕竟蒲松龄不行,不是还有陆万龄么?这大明读书人多了去了,总会有考的上的。
关键是,考上的这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坑!读书读傻了的,说的就是这些家伙,要么,满脑子的圣贤思想,自己狗屁不通,要么,在官场上打混几年后,终于开窍,开始好好混官场。
至此,这些人又两极分化了。一部分如温体仁这般,官做的明白,人混的也明白。
另一部分么,只能说呵呵。有大贪有小贪,还有的狗屁不通的全靠师爷,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这官到底是师爷在做,还是这些官员在做。
可是自己还改不了这操蛋的科举制度!崇祯再傻也知道,天下读书人都靠这玩意儿活着呢,你要敢把这玩意儿给毁了,那可就真要了命了!
越想越蛋疼的崇祯干脆不再去想,老子毁不了它,没关系,老子给它掺沙子:既然如此,此次科举,便由礼部牵头,以张瑞图为总裁,孟爱卿为副总裁,广取天下文人智士。
等孟绍虞躬身应是后,崇祯接着道:然则,进士一科,录取不过三百人,我大明读书人何止千万?若总是不得中,岂不是蹉跎一生?朕心甚悯之,其令,于进士科后,加开恩科,取明律明算科格物科,赐同进士。
孟绍虞却是躬身道:陛下隆恩!臣敢问陛下,明律明算格物科,其考题与总裁副总裁为何人?
崇祯道:既然进士科不第,想必八股文章一般,故而明律明算格物三科,不设八股文章。术业有专攻,明律者当熟知大明律,明算者当明知祖率九章算术等算学一道,格物亦然。
至于总裁人选么,明律科以刑部尚书阎鸣泰为总裁,张瑞图为副总裁。明算科以户部尚书郭允厚为总裁,张瑞图为副总裁。格物科么,以徐光启为总裁,内阁施凤来为副总裁。
第一百四十九章 皇兄托梦有话说
基于掺沙子的目的,崇祯安排了明律明算格物科的考试问题,可是在朝堂上的这些人精的眼里,很显示的,这属于崇祯放出的一个信号:老子打算多弄些不一样的人来朝堂上搞事情!
可是就算朝堂上的人心有不满,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用屁股想想就知道,大明的读书人太多,可是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就算是一年加一次恩科,大不了一年录取个三百人,剩下的怎么办?
大家都想做官,可是位置就那些,进士科考不过的都不活了?如今崇祯弄出来这么个明律明算格物科,好歹是有了别的一条出路,增加了录取人数,好歹这是给广大考生一条出路不是?
犹如后世的高考,在扩招以前是什么样儿的?一年就那么点儿名额,从上学第一天起,就已经进入了干部的行列,从工作到住房,都有国家包了,人人都是挤破头地想去考大学,千军万马过独木,真正是形容的非常到位。
当然,这种政策也不是没有好处。从扩招以前的大学生整体素质来看,要甩了扩招后的整体素质不知道几条街。若原来的素质评价为十分,扩招后的整体素质,估计能有个六分,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网吧包夜的,宾馆开房的,写小说的看小说的,全放了羊了
然而情况放到崇祯时期,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就算这些学生再怎么放羊,基本上都算是大学毕业的学生来参与公务员考试,多录取几个,根本就是屁的影响没有。
若一定要说有影响,那也是官员太多,位置太少,不好分配罢了。但是对于崇祯来说,光杀贪官,就已经足够给这些预备役的小萌新官员们腾地方了,哪儿会存在不好分配的问题——就算是不好分配,大不了等以后国家稳定了,再推动向外扩张,多弄点儿地盘,不就好分配了?
总之,对于崇祯这种明目张胆掺沙子的行为,不满的只有朝堂上的大佬,至于考生和民间,等消息传开后,只会有一片欢呼声,一如后世高考扩招一样。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好了,崇祯才不会想那么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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