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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来谁著史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汉风雄烈

    不仅是赵宋的亲王,还是一个立下了绝大功劳的亲王,这样的大背景下,宋军们有心抵抗才有鬼

    燕王军南下,那完全就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大游行。

    赵构正位当皇帝,将士归心,都已然是一种众望所归。

    作为宋军的统帅,姚古、张叔夜二人都心劲低靡至此,那整支宋军的斗志该当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半夜中赵构猛地被康履叫醒来,却是宋军大营了。

    “大王,岳韩二位将军已经领兵追杀去了。”

    赵构朦胧的睡意瞬间全消,“又炸营了”

    对于岳飞、韩世忠率马军出击,他一点的意外都没有,反而为宋军的炸营感到哭笑不得,“这都第几次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天亮了,姚古勒住了马儿,打望着身后,只有寥寥五七百亲卫跟随,一个个也正大口喘着粗气,全都累得不行。

    “父亲”

    姚友仲脸色木木的。他听说过刘延庆在燕地一次性搞了个十万兵马大炸营,被辽人从女真人那里逃回的一些残兵败将追在屁股后头一直杀到了界河。也听说了折彦质和李回在黄河南岸十二万兵马大爆炸,以至于金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渡过了黄河,直插汴京城下。

    却没想到炸营这种传说中的倒霉事儿有朝一日竟也会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叫自视甚高的他如何能够甘心打击也太大了。纵然已经说服自己在震天雷面前退避三舍了,姚友仲仍依旧不能接受炸营这遭事。

    这是对一个军人一个将领言最大的侮辱啊。

    “莫做小女儿姿态。南军士气低靡,斗志消散,你非是不知。有今日之失,七分罪在大局,三分罪在为父和张相公无有作为,与你有何干系”

    姚古人老成精,很看不到姚友仲的这般姿态。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直都心高气傲,早前始终跟平仲飙着劲。因为姚平仲姚古胞兄姚雄之子年纪长几岁,出道的更早,资质很不凡,早一步得到了西军老将们的认可,为关中豪杰皆推之,号“小太尉”。简直是把他姚友仲给遮的没影儿了。

    但上一次东京城保卫战,姚平仲丢了大人不说,也连带着把姚家的名声给扔进了烂泥堆里任人践踏。姚平仲力主出城偷袭金人,结果偷袭失败,自己无颜回汴梁,直接撒腿跑了二次汴梁大战,姚友仲就始终顶在最前沿,敢打敢拼,屡挫金人,表现积极的出众,可谓是守城宋军中的肱骨。

    很不容易的挽回了姚家在军中的声望。这次的炸营在他眼中必然就是另一大污点。

    而姚古对此却嗤之以鼻,“时局如此,岂是人力能挽回的况且现只内耗,非是对外。待到日后燕王正了大位,天下军兵怕会立马换上另一幅模样了。届时你安安分分的领兵,只管为国效力就是。”




第四百零四章 最是仓皇辞庙日
    “轰……”

    一颗落入封丘县城北关的震天雷猛地爆开,下一秒,被震天雷穿顶而入房屋就像一个被撑爆的气球,彻底的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灰尘和零碎的小东西从窗户、房门四溢而出,接着鼓起来的墙壁、断裂的房梁、木柱,无数砖石碎木全都飞溅起来,整个房屋都变得粉碎。

    北关已经没有一个平民,只有一些就地修筑营垒组织防御的军兵,所以一颗颗震天雷可以肆无惮忌的砸下来。那爆炸声真的比夏天的响雷还要密集和迅猛。

    每一颗震天雷的爆炸都让人魂飞魄散,一栋栋房屋崩塌损毁,待在彼处的宋军只要没能提前逃脱的,那边只有一命呜呼的下场。

    在炸毁的废墟残迹当中,伤者们被压在砖瓦和木头下面,呻吟惨叫。死者们血肉模糊,肢体残缺。

    半盏茶后,爆炸停歇了。然而封丘县北关也全然变了个模样,绝大部分的房屋都被炸毁或是震坍,废墟中还燃起了大火。死者的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挥洒。

    仿佛是天塌地陷了一样,那些受在封丘城墙上的军民们自觉的自己三观都已经破碎。他们往日里只知道震天雷的厉害,现在才真正的体验了一把震天雷的威力。

    心中的剧烈震动已经突破了天际。

    张叔夜回头看看周遭的文武,连同自己的俩儿子在内,一个个都跟落水狗一样,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又抚摸了下身边的八牛弩,弩枪的枪头裹着药粉带,这东西的威力远不能跟震天雷相比,但利用八牛弩的超远射程,却足以威胁到震天雷。

    此次之外他还叫人用沙袋和砖石堵死了城门,但现在看卵用都没有了。

    燕王军只是把北关给清晰了一遍,这城内的军民就半点士气也无了。

    “父亲。”张仲熊向自己老爹说道。对比脑子有些死板的大哥,张老二的脑筋更为灵活一些。

    “开门吧。”张叔夜下达了命令,但脸上全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对于燕王和他的军队,张叔夜可没有太多的热戴,他可是一个正统的读书人。不论是从他本人出发,还是从他所属的阶层出发,张叔夜都该是反燕王派的。

    根本利益上的冲突叫二者很难调和。

    哪怕张叔夜也觉得有些人做的太过,但作为既得利益中的一员,他从内心里任何眼下的这种规则。

    但是,赵宋的文人士大夫这个阶层的软弱性是天生的。因为他们在诞生之初便极力排斥武功。

    所以,这个庞大的集群中既有张邦昌、秦桧之流,也有李若水、宗泽、赵不试之流。然最终还是软弱者占绝大多数。

    张叔夜如此之人,已然是整个文人士大夫群体中的佼佼者了,从他历史上的结局看,这人当是文人当中的勇士。然后‘勇士’如张叔夜,现在也被现实给击倒,心中的软弱性被无限的放大。

    历史上的他能在被金人掳走途中自缢而死,现在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去自缢了。

    赵构再糟糕还能有金人糟糕

    就是有的人看来,赵构的出现甚至比金人都还要糟糕,那也是从阶级利益出发的。而确切的论及到自己本身,赵构显然是要比金人要好很多的。

    面对‘降服’这两个字,最初的那一刹那间才是最可怕的。等到第二刹那时候,一切就都变得自然。

    张叔夜也是这般。当他下令开城投降之后,整个人心情自然难受到极点,但当任命俩字在脑子里升起的敌后,他就觉得身上一阵轻快。

    这痛苦的日子终于跟他告别了,接下来哪怕被燕王给处死,他也能死的轻快。

    汴梁城里乱成了一片。

    随着燕王军的杀到来,朝堂上的迁都之声被传的沸沸扬扬不说,京城里的很多富商大户也纷纷逃离。因为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的第三次东京之战会是哪种走势!

    而且赵构的名声在一些人当中可是臭名昭著的,人口上百万的汴梁城,赶在战前逃走一部分人,这不是很正常么。

    更别说他们还牵连到朝堂了。

    皇帝都要逃走了,文武大臣们也纷纷跑路了,他们这些更低一层的食物链,如何没人跑路

    什么说皇帝要跟汴梁城共存亡开玩笑的吧,没看到东水门内外集结的船队么,大笔的钱粮布帛都在往船上搬运呢。

    这老板或是背后的大靠山都走了,他们还不走,等着挨宰吗

    “官家……”

    朱皇后轻声向着依靠在床头的赵桓叫着。后者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木头人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凄惨的味道。

    先被自己的老爹欺负,赵佶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老三还是有意的在抬举赵楷,以打压赵桓这个太子,横竖之前好几年的日子他是过的很辛苦很不容易的;随后呢,好不容易太子变皇帝了,却又被外人欺负。这外人好不容易的被亲兄弟给打跑了,赵桓还没有喘过一口气呢,转眼就又被这亲兄弟给欺负了……

    这命也真够苦的。

    可他的命苦,自己的命就不苦么

    赵桓人看着帐顶,心里头千百个念头转过,他甚至都想着不去金陵了,直接投降,只求一富家翁就足矣了。

    但他终究不敢赌。

    所以他还是要去金陵一趟,把自己的表兄王宗濋留在汴梁守城,把燕王府的那群妇孺通通的留下来,好叫王宗濋保命。接下来王宗濋甚至还能成为自己跟老九的联系人……

    那南迁的时间就定在了明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北军的进展会那么快,黄河防线宛如纸糊的一样,滑州、长垣、封丘几地接连而下,黄河沿边制置使张叔夜和都统制姚古带领的十几万大军,真的连十几万头猪都不如。

    等赵桓受到赵构动兵的消息时候,黄河防线就被捅破了,滑州陷落的第三天封丘就已经变色了,怕天亮后北军的兵锋就逼到陈桥了。

    赵桓就是要走,那也要好好地收拾收拾再走不是

    准备好舟船和沿途护卫的军兵,沿着汴河先奔去淮南。

    所以,这是赵桓在皇宫内渡过的最后一夜了,今后甭管如何,他是都不可能再回到福宁殿了。

    耳朵里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赵桓木头人一样的表情终于碎裂开了。然后他一把抱住朱皇后,夫妻俩埋头痛哭。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次日天亮,已经钻入舟舱里的赵桓,满脸的凄苦,心中只想着当初南唐后主的这首破阵子。

    。



第四百零五章 尽人事听天命尔!
    天方一亮赵桓就逃了,随着一块南逃的还有不少文武大臣。

    而此刻的紫宸殿上到会的群臣,一个个文武群臣都是不打算随赵桓南逃的,或者是留下另有任命的,比如尚书吏部侍郎兼权开封府尹李若水,是赵桓任命的京城留守,王宗濋是赵桓委任的京师守御使,老臣刘韐为东京留守司都统制,总揽守城事宜

    刘韐心中全是悲凉。

    当初金人第一次南下,太上皇便是这般匆匆忙忙的传下皇位,带着蔡京童贯等人夺门而走,还带州了童贯新组建的胜捷军。

    那时候的赵官家好歹还留下个场面话,要在这危难之际,行非常之法,以保社稷不失。也就是南下去聚兵,聚得天下百万勤王之师了,就再来解京师之围。

    可今天的赵官家却是连这么一句场面话都没有了,真的是一丁点念想也不给人留啊。

    李若水昨夜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领旨谢恩之后,起身环顾乱糟糟的紫宸殿,无所谓的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朝堂礼仪不看那王宗濋已经起身向外走了么李若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干甚去了。

    眼下的东京,那最最重要的地方不是空荡荡的皇宫大内,而是外头的燕王府。那里头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事儿才真大了呢。

    王宗濋这个所谓的守御使,到更不如说是赵桓留下的信使,在东京城破之前,他唯一的任务就是牢牢地看住燕王府。

    “刘老相公慢走。”

    刘韐、刘子羽父子已经迈出了紫宸殿,背后传来了李若水的呼声。

    “是留守相公”刘子羽回头一看是李若水,眼睛里闪过一抹难言的味道。他比李若水还要长七岁,现在却只是东京留守司参赞军事兼枢密机宜文字职,甚至这都还是官家看在他刘家父子一直对大宋忠心耿耿才给的抬举。

    刘子羽心里不服啊。

    李若水凭甚可上位不就是出使金营,坚贞守节么靖康元年,他才为太常博士。既而使金,迁著作佐郎。使还,便被擢尚书吏部侍郎兼权开封府尹。金人二次南下时,李若水再次出使金营,被斡离不扣在营中,退兵时候安然回朝,虽然没有再被擢拔,但之前的官儿就真的小么

    而他自己呢一切都是拿刀枪拼出来的。当初金人第一次南下时候,他与父亲、叔父坚守真定数月,击退金兵,然后以军功升朝请大夫。待二次金人南下时,官家再以他忠勇可嘉,调汴河今荥阳一代上游驻守,以扼制金兵南侵。虽然没有建功,但也没被金人一口吃掉,这表现也不差啊。

    但金人离去,燕王北上都一年时间了,他的官儿至今也再没见到一丝儿动静。

    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升官,可李若水却已经成为了东京留守,成为了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连他爹都要对之恭称一声留守相公。

    他心里要是能滋润了,才有怪。

    但刘韐却跟儿子不同,年余六十的他更多以一种长辈的定位来看到三十有五的李若水,这个东京城的留守相公在后辈人中已然是很出色的一位了。哪怕上位是速度和经过还有些那啥,但只看李若水身陷金营却还能保持气节,这就足叫人欣慰。

    李若水亦不是傲慢无礼之人,身子一避,让了刘韐半礼,回礼说道“老相公羞煞小子了。晚生一届文人也,生平不识兵戈,王守御使亦是富贵闲人,不通兵势,这京城守御实全赖前辈支撑。”

    他在很大度的放权,在表明态度给刘韐看,然而刘韐听了却只苦涩一笑,“如今之局势,天柱倾倒,大局实难挽回。老夫只是一凡夫俗子,凡胎,岂有那撑天之力”

    这汴梁守卫战,那就是能撑一天是一天了。战后不管结局如何,他至少能安心的闭上眼了。

    刘韐已经年过六十,实在没那改换门庭的念想了。而至于自己的儿子,他却不担心。因为赵宋的政治大气候如此,就是他完蛋了,他儿子只要能服服帖帖,那就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赵桓绝对不是在闭目待死,其他处不说,汴梁城与之先前相比就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汴梁城的城头上多出了许多八牛弩来。

    别小看了古人的智慧,在全力以赴的去搞药粉配方的同时,赵桓也在叫人想方设法的来抵挡震天雷。

    后者的威力太大,这个时代真的没有半点办法来抵挡它来,但挡不住震天雷,挡住石砲也成啊。

    八牛弩的射程远超过石砲,哪怕是配重式的石砲,射程可达三二百步的器械,比之八牛弩来也是小儿辈的。

    更别说还有一堵高高的城墙了,远远地就把裹着药粉带的弩枪射过去,纵然药粉弩枪的威力远不能同震天雷相比,可一遭爆炸来,总也能有些效果的。

    而且除了一架架八牛弩外,还有一些个石砲,不再是老式的拉拽式石砲了,而是新的配重式石砲。

    赵构能把药粉的秘密隐藏起来,却不可能把新式石砲的秘密给保全妥当,因为后者的接触面更大更广泛,而且也更容易仿造。甚至一些个有水准的大匠,只要瞄上一眼,甚至是听人那么一说,就能自己倒腾出新式石砲来。

    一个配重箱就说尽了它的秘密。偏偏偌大的配重箱是谁也遮掩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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