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过无痕

    “哦，那还不赶紧叫他进来坐坐。”说话的像是一个三十来岁女人的声音。

    “老葛刚刚出去打水了，等下就回来了，您先坐着。”只见站起来的是一个整体端庄衣着整洁的妇女，妇女拉出一个凳子递给进入屋里的任郑州，示意他坐着先。

    “小雅，给村长爷爷弄杯开水来。”老妇人对着上下打量任郑州的女娃叫道。

    “不麻烦了，我就等下。”

    “在洗菜啊”任郑州随意客套。

    “是啊，托你们的福，我们在那边山脚种了些青菜。”妇人侃侃答到。

    “没什么，我们就给了你们一点种子，是葛先生不辞辛苦非要自己开垦种的，其实你们能吃多少，在我们那拿就好了。”任郑州客套的笑了笑。

    “哪能天天麻烦你们啊，刚来以前就已经够麻烦你们了，老头子自己也喜欢种地，那就让他种咯。”妇人熟络道，想想确实麻烦够多了，自己想要在这儿还是要自立更生的。

    “村长来了啊。”正说着话，只见一个不算健壮的中年男子书生衣服打扮，手上卷起的修长衣袖，一双有些年头的布鞋，整体差不多门高的人提着一桶清水走了进来，清明的眼睛看了屋里的任郑州说道。

    葛先生原名葛展雄，后面学生都叫先生，教书的家长也就跟着这么叫了，听说是尊称来着。

    “晓玲，准备炒菜，村长难得来一趟，把我那带来的二锅头拿出来咯。”葛展雄对着妇人说道。

    任郑州刚一摆手就要拒绝，可是后面听到二锅头，不由眼睛一亮。想想这是个好东西啊，以前他们借住的时候见葛展雄拿出来过，喝起来辣嗓子，但是之后的那后劲，真是欲仙欲死，无法言喻啊。

    葛展雄对于任郑州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试探的问道：“这个二锅头啊，工艺酿起来倒是没什么麻烦的，但是要耗费一些粮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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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酿酒秘方（1）
    第二天，天微亮，早晨的太阳还未爬起，孙三娘就已早早的起来煮着粥。

    村里就这样，早睡早起。早起能赶得上清晨第一缕新鲜空气，特别是太阳朦胧没升起来那种清新凉意，加上在深山老林炊烟袅袅的意境，是每个村里面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的。

    锅底下柴火左右的摇摆，慢慢燃烧着上面的大铁锅。任郑州搓了搓盆子里的面团子，熟练的揉成一条，接着用手把面团条一点一点拧下揉成一个小圆形状，一个一个有距离的放入竹编蒸笼里。

    “爷爷爷爷，我们要蒸馒头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任郑州旁边响起来。

    “是小浅啊，起来那么早啊，爷爷呢在做好多好多小浅喜欢吃的大馒头，好不好啊”任郑州看到小浅在旁边流着哈巴的口水，慈爱的说道。

    “好啊好啊，我最爱吃馒头了。”任小浅拍拍小手，在旁边高兴的手舞足蹈，逗弄得孙三娘在旁边都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小浅啊，你上次不是说爱喝奶奶煮的粥吗”孙三娘看过来装做很生气的模样。

    “我也最爱喝粥了。”任小浅想了想说着。

    “那你到底最爱哪个啊”孙三娘继续调侃着说。

    “都最爱。”任小浅不假思索到。

    “小浅，你知道什么是最爱吗还两个最爱。”孙三娘继续问。

    “咚、咚、咚、”这时传来前门敲门的声音。

    “小浅，去开门，看谁来了。”任郑州伸了伸粘着白面团的手。

    “好的，爷爷。”任小浅听到爷爷那么说，开心答到，终于不用那么烧脑的回答奶奶话了，奶奶真唠叨，任小浅心里小小的腹诽道。

    “是叔叔来了。”随着一声开门声，任小浅转头对着里面大喊。

    “小浅，哪个叔叔啊”孙三娘一问。

    “就是那个叔叔啊。”任小浅继续说着，有时你跟小孩交流都不在一个弦上的。

    “什么孩子，那还不赶紧叫他进来，你准备又关门了是吗”拿任小浅真没办法，孙三娘边把柴火塞到炉子里边，一边摇了摇头。

    “我找你爷爷，小朋友，你爷爷在吗”葛展雄弯下腰问道。

    “爷爷在里面蒸馒头呢。”葛展雄旁边有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听到馒头，眼睛正转溜溜往里边看，希望能从中看到馒头成熟出炉呢。“奶奶在煮粥。”任小浅答非所问，边说边害羞的看着这个穿着好看的小姑娘，而且目不转睛的。

    以前葛展雄他们一家住在任小浅家的时候，任小浅就远远的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当时的想法是她很好看，跟别的小孩不一样，想要跟她一起玩。可是任小浅害羞又不敢主动，而且看到她都有爸爸妈妈，就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任小浅想起来是有点自卑的。

    “哦。”说着葛展雄走过门口发呆的任小浅，小姑娘也紧跟着葛展雄，像一个乖乖女一般。

    进了屋里，葛展雄看到任郑州放下最后一个馒头，然后说：“村长，你还会做馒头啊在村里是很少见。”

    任郑州看到葛展雄，拍拍手上面粉说：“没什么，祖传一点手艺而已，上不得台面。”任郑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从脸上自得的表情来看，显然对自己做馒头手艺是非常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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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酿酒秘方（2）
    “好，葛先生，我知道了，不就是等久一点，这没问题。”任郑州听了葛展雄的解惑，顿时眉头舒展开来。

    “嗯，原来这个酒曲也那么费时制作。”任郑州边听边感叹到。

    “这个酿酒要用到的酒曲，要制作也不麻烦。把稻谷磨一些放盘里，选个潮湿的地点，地上用稻草铺地，放好再用稻草盖住，如果要成酒曲，半个月足矣。”葛展雄用手边比划，嘴上滔滔不绝的讲解着。

    “酿酒需要一个大锅，你那蒸馒头的那个小了点，但是煮猪食那个洗洗好倒是勉强可以用。酿酒还必须要个酿酒冶具，要用到两边连通的长木桶，上下分层，底下要大点，要罩住大锅但要比锅小点，免得漏了气去。”

    停顿了一下，看了对面任郑州，确定他在认真听后才继续继续说：“木桶的腰要小，里面腰中有槽，腰上要有出酒水的竹子孔。最后，顶上放个圆底的锅，那个放顶上用来装水，这样酒水才会凝结滴落。顶上的锅记得到时水要定时加换，要保持水是温的，最好是冷的，这样才好出酒。”葛展雄喝了杯水后继续讲到。

    “出酒后也得注意咯，竹子口出酒要到酒缸里面。哦，这酒缸你这里有洗好的米缸装就成，缸口要用块布挡着了，别给漏了酒气。”任郑州神采奕奕，双手给倒了杯水后，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刚刚所说步骤。

    “开始时要准备好足够柴火，火候要掌控好，酿造讲究四猛三温两文。就是刚开始时前四个时辰要猛火，其次三个时辰降个半火，最后两个时辰文火收尾。”

    葛展雄足足讲了一个上午，任郑州却越听越兴奋，狠不得马上动手去做，但按耐着听着下面的话语。

    “清晨的山泉是最好的，到时泡粮食酿酒时都是要用的。等都准备好了我再在旁辅助你，现在要准备的是酒曲还有木桶，等这个好了再做进一步吧。”

    刚说完任郑州就感慨到：“酿酒原来是要那么多学问的，先生果然是知识渊博啊。”

    葛展雄听了任郑州的夸奖，顿时喜上眉梢：“略懂而已，以前家父是酿酒行家，我也只是在他那学了个几分，谈不上渊博。”

    “先生谦虚了。”任郑州看了看，见已经是中午了就说到：“要不先吃饭，下午我们再把这酒曲给弄出来。”

    葛展雄一直专注的给任郑州讲解着，都忘了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听任郑州那么说，肚子就咕噜的叫了起来：“那好吧，完饭后我们在谋划谋划，估计小雅也饿了。”

    “婆娘，饭菜准备好了没”任郑州拖着发麻的膝盖站起来，刚准备去找孙三娘。

    “来了，饭菜都在桌子上，给你们准备好了。见你们都聊着呢，娃娃饿了我们就先吃了，你们看着吃啊。”孙三娘刚刚喂完猪仔正走回家里，见自家老公问就答到。

    “爸爸，包包。”这时候一个小女孩从厨房走出来，双手拿了两个大馒头，正要给正准备上桌要吃饭的葛展雄说道。

    “看你拿那么多吃得完吗”葛展雄看到小女孩过来正要责备，这时从厨房里又走出了一个小男孩。

    只见男孩左手两个大馒头，右手还是揣着两个馒头，嘴巴居然还啃着一个馒头。看不到一半的脸上勉强看得出正是任小浅。任小浅见葛展雄看过来，以为是看自己就礼貌的对葛展雄说：“树树，吃包包。”只看得见包子的嘴巴漏出这么句话。

    葛展雄一看葛小雅后面的任小浅，楞了一下，刚想责备小女孩的话语硬是再没有挤出来。

    “小浅，拿那么多馒头是去给祖爷爷的吧，那赶紧给他送去。”任郑州见到这幅场景也好不到哪里去，客人还在



第十二章 学堂报名
    送走了葛展雄父女，也差不多天黑了。任郑州看到任小浅鬼鬼祟祟抱着个馒头偷偷的跑回房间，故问了下孙三娘：“小浅抱着个馒头干什么”

    “刚刚我叫他吃完在拿，难道又偷偷多拿了吗那也不至于要抱着馒头啊，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别理他，他还会把馒头弄出什么花来啊。”孙三娘突然又想到：“说起小浅，他要去上学堂你有没有跟他说。”

    “说什么，明天就是开学时间了，我直接带他去不就得了。”任郑州正想着酿酒的事呢，再说任郑州觉得孩子直接带去就好了，没什么好跟他商量的，这也是大部分家长的想法。

    “好吧，希望他能习惯在学堂上学。”孙三娘也点了点头赞同到。

    而事主任小浅正在房间里抱着葛小雅送给他的馒头发呆呢。上午和葛小雅一起抓馒头的时候被奶奶赶了出来，任小浅就觉得和葛小雅是同病相怜，也是被赶出来的人，自然而然会觉得亲近好多，在葛小雅面前也不害羞了。

    所以任小浅就主动开口跟葛小雅说话。可能没想到葛小雅很开朗，什么都问东问西的，导致任小浅平常的沉默都放开了说。

    任小浅还把自己喜欢的玩具分享给她一起玩。其实任小浅也没什么玩具，一个布娃娃，这个是妈妈走之前留给任小浅的，任小浅非常喜欢。还有一个是一个粗糙的小鼓，摇起来咚咚咚的响，这个祖爷爷给他做的，任小浅也很喜爱。

    当葛小雅看中这个布娃娃想要的时候，任小浅犹豫了一下也就给了，因为任小浅感觉自己喜欢和葛小雅一起玩。这个布娃娃虽然是妈妈留下的，但是任小浅都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任小浅觉得自己都是男孩子了，女孩子才玩布娃娃，村里的小孩都没人玩布娃娃。

    任小浅有次拿着布娃娃和村里小男孩们一起玩，村里的小男孩都笑任小浅一个男孩还玩布娃娃，还扔脏了它。当时任小浅生气就跟他们扭打了起来，所以到现在，他们都不喜欢和任小浅一起玩了。现在送给一个喜欢和他一起玩的人，喜爱布娃娃的人，任小浅觉得没什么。

    拿馒头的事当然也是葛小雅出的主意了，两人一拍即合就偷偷的去拿了那么多馒头。可任小浅觉得自己一定要比葛小雅拿得多，这样才能在她面前显摆，谁知还出了洋相。

    任小浅一直盯着馒头，这时肚子不争气咕咕叫起来。都只顾和葛小雅玩了，中午都没好好吃饭，肚子现在都饿了，任小浅看了好久，擦了擦馒头一口咬了下去。

    第二天，任小浅被任郑州提了起来：“赶紧起来，今天就要去学堂那里了，以后你都要在学堂那里上学。在学堂要跟葛先生好好学习知道吗！村尾的牛二从学堂回来后别人都夸他聪明呢。”

    “去学堂”任小浅双手擦了擦刚刚惺忪的眼睛还不知怎么回事。但灵光一闪想到，去学堂不就可以在跟小雅一起玩了。任小浅立马站了起来，在任郑州诧异的目光中一溜烟跑去洗脸了，匆忙的换上衣服还拍了拍衣服，仿佛衣服上有灰尘一样。

    “婆娘，小浅吃错药了吗，说去学堂就那么积极啊。”任郑州问了下忙着的老婆，想从老婆嘴里知道原因。

    “不晓得咧，也许小浅就是爱读书的那个料也不一定啊。等学好了不就变得更聪明了嘛，这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以后还想吃炭炒饭。”孙三娘吃完早饭正收拾着碗筷，好好说着冷不丁的来那么一句。任郑州黑着脸看向人已经在门外的任小浅，“别急，把这碗粥喝了在走，中午自己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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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初识意识
    姓名：任小浅

    性别：男

    年龄：6岁

    父亲：任秦飞

    母亲：王小清

    注：免一年学粮。

    注：永宁村二学期。

    泛黄的纸张上由着张晓玲运笔秀巧的写下，这就是任小浅学堂登记的所有了。

    最终，学堂里还剩下十四家小孩。

    “大人可以先回去了，小孩就留在学堂，等下就开始上课。”

    早上没费多少时间就报名交粮结束了。张晓玲行事雷厉风行，报名结束后就开始上课，没耽搁村民们一点时间，这样也许让村民们能认识到葛展雄是不会辜负村民每一粒粮食的。

    任郑州交代任小浅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祖爷爷的期望什么的。任小浅听了后也乖巧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着大人们一起走出学堂，任小浅的第一课就要开始来临了。

    这时从不远处先生住处那，提步走来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书生头顶还带了一顶下窄上宽的四方形帽子，从正面看显得比平常威严了许多，这位书生打扮的人正是教书先生葛展雄。

    葛展雄走到刚刚收拾完东西的张晓玲旁边说道：“夫人辛苦了。”

    “应该的，垫子已经发放完毕，现在可以上课了。”张晓玲说着自己也拿了两个坐垫走到学堂讲学的地方。

    学堂讲学在学堂的正中间，地面比其他地方高一点，很像一个比较大的舞台模样。

    上面地面平坦光滑，学生们就是拿垫子坐在地上听讲的。在往前看，那有一块大木板横立在学堂讲学中间，木板旁边放了几块黑木炭。

    这时葛展雄就走到了木板前面说道：“大家坐好了，不要吵闹，吵闹的是要罚站听讲的，你们也不希望我会告诉你们家长来的吧。”

    裸的威胁，不愧是先生，先把不安因素提前扼杀在摇篮里。因为谁也不希望家里人花那么多粮食来，自己不好好学习，要被他们知道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现场随着屁股落在坐垫的声音外，学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好，我们现在正式上课。”葛展雄大喊一声，随着这一声响，标示着永宁村第二期学堂的开始。

    “首先，你们谁知道‘意识’这个词。”葛展雄缓缓说道，给下面十六个考虑的时间。没错，是十六个，因为坐在最后的是葛小雅和张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