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瓦歌世界的琥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读书之人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看着女人伸手从伤口之中轻轻的抠出那发子弹——电磁炮的子弹并不大——然后,随手丢到地上。
无法想象的恐惧攫取了他的灵魂。在术士们的传说之中,确实有着那些力量强大以至于可以无视任何科技武器的高阶术士。但是,那只是传说罢了。也许那些镇守一方的要员,或者是执行隐秘而特殊任务的探险队队长之流会有这种能力,但是至少他从未见识过。
不,不可能!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他在思维的领域里否认了这个可能性。他面前的是一个强大的高阶术士?!不可能!一定是对方早有察觉,躲过了这一炮。幸好的是,在他降落的过程中,他已经将电磁炮重新上膛了。此时此刻,他举起电磁炮对准面前这个人型的生物,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剧烈的抖动,以至于始终没办法把炮口对准对方。
什么嘛,原来是游骑兵冒牌的学者小姐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她甚至没有在意对方手上的那件武器。恭喜你,冥月的小崽子!她的嘴角咧开一条残忍的弧度,露出一口白色而整齐的牙齿,这个动作伴随着从她额头留下来的鲜血,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邪恶味道。你把老娘彻底的给惹火了!
第九十二节 游骑兵9
今夜的月色特别的静谧。
整个矿区有多个大大小小的镇子和村庄。这些通常都是原本的矿工及其家属建立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居住,但并没有任何的防御力量。事实上,这些建筑物的构成相当散乱,根本无法作为防御。更别说是潜行者的渗透了。
眼下这座小镇也正是如此。
但是,正如某位地球的哲言所说的,真正的关键因素在于人。再易于防守的地形,如果没有守卫的话那就等于是白给,相反,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再不利的地形也可以守的固若金汤。事实上,哪怕再缺乏防御的小镇,也要比难民营的帐篷好上一些。
今夜,这座小镇里就防备森严。哪怕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是相距不远了。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虽然女妖之门第十六军团已经被委托了驻守迦舍城的责任,但是,在里面的驻军没有撤退之前,他们还算不上这里的主人。而军团的指挥部现在正在这座小镇上。别看只是一个区区的地方军军团,但是怎么说也有几千号人,更别说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军团装备非常精良。
矿区的小镇在这段时间里已经重新有了生气。因为一批矿工,甚至有极少部分的原主人,正在逐步的搬回来。要说这里其实是个好地方,因为当战败撤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原本的居民,也就是矿区的工人及家属,第一批撤到了后方。那个时候边境的封锁还远没有现在这么严密,所以他们中绝大部分得以离开女妖之门地区。也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但是至少比留在迦舍城边上当难民要好一些。事实上,只有极少部分的矿工,因为抱着一线希望或者是动作拖沓而留在这里。
但是现在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个选择似乎也不算糟糕。诚然难民营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并不算太久。凯查哥亚特在矿区的势力已经被清除一空,他们可以回到原先的家中,似乎一切恢复了原样。甚至一些人因为工作经验的缘故,在采矿作业中得到提拔,成为了中高层的人员。
这几天,所有人都得到警告,天黑禁止出门。
黑夜中,只有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在巡哨站岗。他们都佩戴着夜视装备,在黑夜之中搜寻着可疑的目标。
小镇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广场。此时此刻,在小广场前,超过二十台外骨骼装甲排成两列,就像守卫着最后核心的士兵一样。尽管外骨骼装甲本身就是最优秀的武器,但是这些外骨骼装甲全部都配备了不止一件武器装备,如临大敌。特别要说明的是,他们的目光不仅是对准了地面上,也对准的天空之中。
如果有第三者在场,肯定会从这种布置中,嗅出一丝不对头的味道。
黑夜之中,发出了一丝咣的轻微声响。
并不是外骨骼装甲活动的声响,事实上,只要维护妥当,这种装备几乎和人体一样安静无声,出现声音本身就意味着设备需要维护了,甚至就是出故障了。
又一声声响,那是某个沉重的东西倒地发出的声音。
一个身影从小镇的入口处慢慢走过来。而刚才这种重物倒地声一声接着一声。
唔?寂静之中响起了一声惊讶的声响。那是某个穿着外骨骼装甲士兵察觉到了这种不正常的声音。他站立不动,举起手里的电磁炮,对准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而他身边的两个同伴也察觉到了,无需任何言语,凭借训练中达成的默契,两个同伴一左一右,朝着声音来源处包抄而去。
他们的动作慢而镇定,已经做好了对付任何出现敌人的准备。
然后,就在那位原地不动,准备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的士兵眼中,两个同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颓然倒下。其中一个是瘫坐下去,所以外骨骼装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比较小。另外一个是扑面倒下,所以发出的声音就要大得多了。
那个士兵迅速明白这个声音的来源是什么。出自一个军人的本能,他举起手里的武器,对准前方的黑暗处,同时打开外骨骼装甲中附带的通讯装置,想把这个事情用最快的速度通知给同伴。
但是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他甚至刚刚来得及打开通讯装置,一股无形的,但是不容抗拒的力量已经淹没了他的意识。
咣!他的双膝跪倒,连带着整具沉重的装甲慢慢的,瘫倒在地。
在他倒下几分钟后,一双脚在他身上踩过,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空气中,多了那么一丝的血腥味道。
这轻微的声音一路一声跟一声,在城镇中心的小小广场上,已经有不止一个士兵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有人举起武器,对准了声音的方向。当然,电磁炮这种武器其实很坑爹,对于战场上,它的火力太小了,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它的射程和威力又太强了。随便射出的一发子弹拥有洞穿建筑和外骨骼装甲的能力,所以除非看到敌人,否则根本没办法发射。
有敌一个外围的士兵发出一声喊。在他的夜视镜中,已经看到的远方出现的敌人。可是在他能完整的喊出这个声音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倒下。
小小广场上的卫兵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把注意力和武器枪口集中到那个方向。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他们一个跟一个的倒下,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般。
整个过程没有火光,没有爆炸,一切安安静静,除了装甲倒下撞击地面产生的咣的声音之外,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事实上,如果有第三者在这里仔细的观察,他会看到所有外骨骼装甲的指示灯都很正常,也就是说,这种精密的机器依然在正常的工作中,并没有损坏。
小小广场的边缘,有一盏孤单的路灯。死白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黑影从远方的黑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显得高瘦的男人,有着一张至少看上去相当年轻的脸庞。他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连体衣服,背上有着一个大背包。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个背包显然不是额外背在身上的,而应该说背包本身就是他这件衣服的一个组成部分。此刻,他用自己的左手扶着自己的右臂,而右手已经完全消失了,断口处乱七八糟的缠绕着一些绷带,鲜血正不停的从绷带上渗出。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造型怪异的单眼的眼镜,无机质的镜片之上,闪动着电子科技特有的微小荧光。很显然,就是这个东西为他提供了黑暗视觉。
除此之外,他的嘴角挂着血迹,他的步伐也显得蹒跚而迟缓。事实上,他的面色在这路灯的光芒下,苍白得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也唯有他燃烧的熊熊怒火在说明是什么力量支持着他,让他来到这里。
这里就是十六军团的临时指挥部了?哈,那个卑贱的凡人居然以为靠着一些垃圾步兵就能保护自己?!
冥月的术士残忍的笑着,呼吸的剧痛提醒他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他虽然很希望享受复仇的快感,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太多时间。
在建筑物的门口,他最后停留了一下,做了一个简单的观测。整个建筑干干净净,没有魔法的残痕。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他搞不明白陆五从哪里找到一个这么强大的术士,但是这显然是,也只能是一个偶然。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陆五确实兑现了他的要求,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拿陆五出一口恶气的想法。他现在这满身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若非游骑兵确实受过严格的训练,在逃跑和求生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师的话,他已经完了。事实上,若非是游骑兵,随便换一个人来,决计没有逃生的机会。当然,打不过辉月的高阶术士是一回事,对付这些凡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个世界的科技造物,哪怕包括外骨骼装甲这样的装备,在魔法面前依然弱不禁风。
魔法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厚重的装甲,巨大的力量,强大的火力,还有依靠探测器强化的感官,一切都没用。在进入术士攻击范围的那一瞬间,你就是魔法的靶子了。
他推开了门。
这么多卫兵驻守绝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凭借魔法种子的感应,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猎物就在里面。如果猎物足够警觉而且小心翼翼,那么他或许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但是如果他的猎物自以为没问题所以安心呼呼大睡,那么他现在依然沉浸在梦乡里面。
和他预料的一样,猎物的情况属于后者。
啧!冒牌的学者小姐在小镇边缘停下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法残痕,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魔力,但是哪怕相隔甚远都能感觉到来晚一步了吗?
果然是逃到这边来了!不过,如此不加掩饰的恶意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游骑兵是逃生和藏匿的大师,更别说还有浮空背包那样恶心的装备,只要他们没有被第一时间杀死,那么就算是精于探测的术士也找不到他们。冒牌学者小姐也不例外。
哎呀哎呀腿好痛她踢了一下腿。就算魔法也不是万能的,在用超越人类的速度跑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膝盖受力过度,已经是疼痛不堪。而且哪怕如此,她也是迟来一步——毕竟飞行的优势太大了,机械永不疲惫,而**,哪怕有魔法加持也会累,会受伤。
看样子那位叫陆五的军团长是死定了。
第九十三节 游骑兵10
冒牌的学者小姐很快就把小镇里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一路上,所有的哨兵卫兵或者是居民都倒下了。他们倒是没有死,而只是简单的昏睡过去。这是第七律魔法的一种最粗浅最简单的运用方式,然而对付普通人却已经足够。事实上,如果不是受了伤又没有太多空闲的话,这些人已经全部死了——杀死一个沉睡的人从来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在那栋建筑门口,有着最为严密的防护。二十名,甚至更多的士兵身披外骨骼装甲,守卫这里。但是在魔法面前,他们同样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这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之前凯查哥亚特所制造出来的抗魔金属。
那种东西如果通晓制造方法并且大规模应用的话(凯查哥亚特已经用事实证明这完全可行),术士的优势和威慑力,至少会下降一半还多吧。所以,尽管冥月和辉月全部将这种神奇的合金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但是事实上,假如这种东西的制造方法到手,很难说到底是会被大量投入制造还是直接被封印在某个不知名的数据库里。
冒牌的学者小姐暂时把这些感悟丢到脑后。她很快就走进了那个临时指挥部,然后在这里找到了陆五最后的痕迹,包括一张床,凌乱的被铺,一张被打翻的椅子之类。现在她更加确定陆五死定了,甚至不是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死法。很显然,那个冥月的游骑兵掳走了他,掳走他的目的当然不会是去开一个小小的茶话会。
传说,游骑兵是冥月阵营中,低阶术士的精锐部队,拥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和待遇。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训练和考验。太过于严苛的训练和战斗环境,使得这些游骑兵几乎都产生了心理扭曲(想象一下,经常性的在荒郊野外生存数十乃至上百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会让语言能力都退化掉)。他们甚至有一种令人不齿的传统:虐杀俘虏。
这种事情,哪怕在冥月阵营之中,也没什么可值得夸耀的。因为除非专门的审讯需要,否则这种事情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假如说一定要说有意义,那就是让敌人变得更顽强,更加倾向于死战到底。它会让敌人对于投降的恐惧超出对死亡的恐惧。
空气中残留着魔法的残痕已经不知去向,但是单单的血腥味却指向天空。显然那个游骑兵抓走了陆五,并且使用自己的悬浮背包离开——要说这种单人飞行装置实在太恶心了。这种东西能够依靠共鸣石的效果,长时间的运转,配合上他们不留下魔法残痕的特殊技巧,这些游骑兵一个个简直比鳝鱼还滑溜。只要第一击没将其杀死或者重创,那就没办法抓住他们。事实证明游骑兵对得起辉月阵营对他们的重视:假如有人杀死了游骑兵,那么战果并不是按低阶术士计算,而是按照高阶术士计算的。
别说她此刻膝盖疼痛得宛如刀割一般,就算她愿意不顾一切的继续追击也没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完全丢失了目标,现在追无可追了。那个游骑兵现在估计不知道在哪个荒郊野外收拾倒霉的陆五——也许此时此刻,那位不幸的军团长已经被肢解成了一堆碎肉吧?对于游骑兵来说,这种做法不算罕见。
希望还有机会看到你!她对着夜空说了一句,然后掉头离开。
头顶上云层正朝着一方便宜,冥月已经完全被云层掩盖住了,而辉月清冷的光芒正在照耀大地。
冥月的术士提着手中的俘虏,悬浮在一个他能达到的极限高度。手中的凡人应该是已经吓傻了,甚至不敢挣扎一下。这是很显然的事情,他们离地面已经是那么高,只要稍微有挣扎,那么他就会从天空上掉下去。
事实上,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他完全能够想象陆五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苍白的面孔。恐高症是一种人类之中很常见的状况,绝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问题。不过这也是生活在大地之上的生物的常有状态。
当然,哪怕是那种没有恐高症的特殊人士,那种和死亡只差一线的恐惧也不是好受的。怎么说这也算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悬挂在空中。
这就是他给陆五定好的结果。从这高高的天空上,表演一次高空降落——和地球上的跳伞其实没什么大区别,唯一的问题就是没降落伞罢了。
事实上,他身上的疼痛提醒他,这种状态对他的压力也很大。他的浮空背包有足够的力量负担起两个人,但是这么提着一个人在空中可不是省力的事情。
好好的后悔吧,冥月的术士喊出最后一句话,然后松开手。如他预料到的一样,此时出自本能的求生**,陆五会抓住他刻意伸出来的脚。
当然这没有任何意义,作为一个术士,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陆五那双徒劳挣扎的双手松开。事实上,他甚至不会使用魔法。因为很显然,他全身上下穿着紧身的飞行服,以至于没有任何边角可供卧持。也就是说,陆五唯一能抓住的地方唯有他的足踝。他甚至可以耐心等待陆五的力量耗尽,然后最终手指无奈的松开,带着绝望从空中坠落。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好好的欣赏那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面孔,也许还能听到因为绝望和恐惧的那种悲号。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对方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在抓住他的脚的时候,身体突然向上翻越而上。事实上,动作是如此的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住后背的。等到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致命的寒颤穿透了他的神经。
他艰难的转过头,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和他贴身的不是陆五,不是那个平凡而年轻,甚至看上去有些愚蠢可笑的年轻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拥有紫色的眼眸的少女,两个人的是如此的近,让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出自本能的极度危险感,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就算在这最后一刻,他受过的严格训练还是起了作用。他已经看明白,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术士。但是他敢发誓,在把这个冒牌货抓过来之前,他已经探测过魔法残痕(那种情况下,与其说是他谨慎小心不如说是他训练而产生的习惯)。也就是说,这一位身上绝不是掩饰容颜的幻术。分身?
身体上的感觉清楚的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刺穿他的脊骨。他感到疼痛,而且身体正在快速失去感觉。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感觉啊,虽然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未有过这种经验,但是当这种感觉袭来的时候,他依然凭借本能知道这是什么,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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