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天苍黄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有时糊涂

    感觉马车拐了个弯,外面传来的喧闹渐渐多起来,柳寒这才睁开眼,看着薛泌,薛泌正不耐烦,看他睁开眼,也不知道该开口还是不该说话。

    “别怪你的人,我要不让他们看见,他们就看不见。”柳寒笑道,薛泌耸耸肩:“得了,行,不怪他们,说说吧,今儿怎么主动上我的车了”

    “没什么事,最近有点无聊,过来看看你,看看你瘦了没有。”柳寒随意的靠在车壁上。

    “怎么,对我还不肯说实话。”薛泌笑眯眯的,他也靠在车厢壁上,两条腿盘着,车内没有侍女伺候,俩人就这样说着话,薛泌的笑容意味深长。

    柳寒苦笑下,薛泌摇摇头:“十里铺是你干的吧”

    柳寒微微迟疑便点点头,薛泌再度摇头:“行啊,你老兄,你这一下,可将朝廷搅得大乱,让陈宣难受了。”

    “陈宣!他有什么难受的”柳寒有点意外,不错,十里铺之战,死伤不少,可风雨楼的尸体和伤者都带走了,现场只留下王许两家的尸体,其实并不多,而且,按照朝廷对江湖拼杀的一贯态度,应该是不管的,最多将现在打扫干净,尸体扔到坟山。

    可现在薛泌却说搅动了朝廷,影响到陈宣,柳寒一下警觉起来。

    薛泌冲他点点头,神情依旧随意:“今儿可有不少官上疏弹劾陈宣,呵呵,我看这里面有点问题。”

    柳寒没有回答,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薛泌继续说着:“我今儿便处理了十几封弹劾陈宣的奏疏,陈宣这下可坐上了马蜂窝了。”

    薛泌有些幸灾乐祸,可看到柳寒并没有附和,他有点纳闷,试探着问:“怎么啦你输了”

    柳寒淡淡的一笑:“这一次我打掉了他们的一批精锐,输到是没输。不过,这事透着蹊跷,这里面有些解释不清的东西。”

    “解释不清”薛泌不解,但他没往下深挖,而是话锋一转:“这有什么解释不清的,你赢了,他们输了,王家许家就该老实了。”

    “那为什么要弹劾陈宣呢”柳寒反问道。

    “这有什么,”薛泌依旧不以为然:“陈宣得罪的人太多,以前有先帝护着他,先帝一去,再没人护着他了,再不趁这个机会将他搞倒,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嘿嘿,这还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和王许两家干上,这机会恐怕还没这么快。”

    柳寒灵光一闪,一拍脑门,禁不住叫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王家的老祖宗还真是好算计,一箭双雕啊!真是好算计!”

    柳寒一下想通了,风雨楼偃师分舵舵主余兴叛变,雷纳一行的虚实早已被王许两家侦知道,从偃师到帝都的百十里路上,适合伏击的地点有七八处,可偏偏都没有,却将伏击处设在了十里铺。

    十里铺虽然是个很好的伏击处,要不是柳寒提醒,雷纳提前将柳铁派出去,发现余兴的疑点,猜到对方会在路上埋伏,但雷纳还还是拿不准对方会在那设伏,还是柳铁,柳铁跟踪了与余兴的人,最后柳铁大胆猜测,对方有可能在松林坡设伏,于是提前到松林坡,可让柳铁意外的是,松林坡居然没有。

    于是剩下的便简单了,雷纳在进松林坡之前便被换掉了,那个神秘的蒙面人进了车内,雷纳一走,王许两家便稳败不胜。

    但无论雷纳还是柳寒,都猜不透,他们为什么要在十里铺设伏,固然雷纳一行走到这里,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看到帝都就在眼前,心神难免松懈,集中全力一击,有八成把握,实际上,要是雷纳还留在车内,他们很可能得手。

    可在十里铺发动有个重大问题,就是十里铺距帝都太近了,一旦误伤百姓或普通人,更何况事后发现,还有大批朝廷官员正在十里铺为致仕官员送行,所以,在这里发动,势必引起朝廷震怒,朝廷势必插手。

    原来柳寒与雷纳认为,这是吴瀚的失误,他可能没想到那个时候,居然还有这么朝廷官员在十里铺停留,可现在看来,这本就是其中计划。

    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先杀死雷纳,再借此在朝廷掀起风波,将陈宣拉下马。

    柳寒将其中缘由详细给薛泌讲述了一边,薛泌方恍然大悟,连连惊呼:“妈的!老奸巨猾!老奸巨猾!真他妈贼!”

    等薛泌骂完了,柳寒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薛兄,有没有兴趣插上一手,这陈宣可是京兆尹,四品大员。”

    薛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兴趣大起,朝柳寒身边凑了凑:“怎么,老弟有主意了。”

    柳寒摇摇头,薛泌有些失望,柳寒




第400章 清源观中人
    夜已经很深了,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飘起细雨,乌云遮住了月亮,细雨下,清源观显得很是落寂,道士们都躲在房间里安睡,值夜的道士则懒散的躲在房间里,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夜,然后便再不理会,大殿上,长明灯在细雨冷风中摇曳。

    一道人影悄无声的飘进道观,人影进观后,没有急于向道观深处潜去,而是在观侧的树丛中安静的站立了一会,才缓步向殿旁边的甬道走去,脚步轻盈,没有一丝声响。

    黑影没有进甬道,在距离月亮门还有十多米时,黑影忽然向旁边树丛中一闪,立刻便隐在融融的黑夜中。

    甬道口没有动静,细雨刷在琉璃瓦上,古老的殿宇上,黑黝黝的蹲着几个脊兽,脊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透着丝丝阴寒,让黑影有些踌躇。

    黑影静静的站在树丛中,感受着那些脊兽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这种感觉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威慑,让人不敢轻易作出动作。

    黑影深吸口气,气息忽然完全消失,除非走到跟前,再无法察觉这里还有个人。

    过了会,那股气息慢慢淡了,渐渐的完全消失。

    黑影依旧没有动,依旧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树丛中。

    一炷香之后,从月亮门内出来两个道士,俩人手提长剑,在院子外查看了一番后,才回去。

    听到月亮门内关门的声音,黑影依旧没动,气息依旧收到最小。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从屋顶站起来一个人影,那人吹了声呼哨,从另外两个殿顶也冒出两个人影,三人从屋顶跃下。

    “今儿怎么啦这些家伙怎么忽然动起来了”

    “谁知道,妈的,几百年上千年了,这阵法还灵吗”

    “少废话!大家伙都紧醒点,老四他们呢”

    “还盯着呢,没什么事,还是那样。”

    “虚惊一场,回去吧。”为首那人叹口气,抬眼瞧瞧那几个脊兽,心里嘀咕着,这些东西今儿怎么啦脊兽不会说话,只是沉默无语的蹲坐在屋脊上,细雨洒在他们的身上,黑夜遮住了他们的面容,他们只是默默的守护着这古老的道观。

    人影嘀咕着回去了,很快月亮门内便安静下来,一阵凉风吹过,树叶发出轻轻的响声。

    柳寒依旧静静的站在黑暗中,他看着黑暗中的屋顶,他从来没想到过,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设置,前些天与张梅左兰过来时,这些脊兽还没动静,为什么今晚会发出如此威慑的气息

    这应该是一种阵法!

    柳寒迅速推翻了时间因素,那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脊兽的反应

    思索半天,柳寒将膻中内息聚在一起,慢慢凝聚成团,压缩在经脉中,让膻中内保持空荡,而后调动丹田内息,从丹田内息中分出一股,将膻中内息包裹起来,然后才慢慢走出树丛。

    靠近了屋角,脊兽没有动静,那种古老的威压没有出现,柳寒轻轻呼口气,他没有跃上屋顶,而是沿着小径悄无声的靠近月亮门。

    他走得很缓慢也很小心,在月亮门边又停下,朝里面望去,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但可以看出轮廓,从月亮门进去,有一小段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是一个月亮门。

    柳寒刚跨出一步,便停下来,他静静的看着这段很短的甬道,忽然觉着这甬道没那么简单,也不该这样简单。

    他退回来,皱眉思索着,这个情况是他没料到的。

    在来之前,他作了很多预案,却没有料到有这样的情况,这些不知什么时候建的脊兽,居然是个阵法,造成如此大的麻烦。

    内息很小心的缓缓流转,柳寒感觉了下,脊兽没有动静,他有点明白了,这阵法是不是只针对修仙者。

    修仙者修炼的是膻中内息,也就是紫府,世俗界的武者修炼的是丹田,两种修炼方法不同,内息运转路线不同,最后吸纳的内息也不同。

    这个阵难道是通过内息外放,才导致阵法启动。

    柳寒想了想,觉着有这种可能,刚才他过来时,为了保险,直接用的便是膻中内息,不成想这反倒添了不少麻烦。

    估计下甬道的距离,柳寒一咬牙,先用丹田内息将膻中内息包裹起来,然后才让丹田内息运转起来,就像起跑一样,越来越快,柳寒感觉了下,没有脊兽发布的恐怖气息。

    柳寒的身体忽然飘起来,没有在地上点一下,轻飘飘的便飘过了甬道,再落下来,便已经到院内。

    柳寒精神高度紧张,院内很安静,四个房间的灯都已经熄灭,里面传来悠长的呼吸,呼吸之间的间隔很长,这是修为深厚的武者才有的呼吸频率,但还有一个房间有动静。

    要通过院子到后院去,必须穿过中间的通道,院子的四间房正好夹着通道,后面两间房的房门正好面对通道,显然这样的布置是有缘故的。

    柳寒没有轻易迈步,他将身体溶进夜色中,紧贴在墙面上,恍若没有生命的一贴膏药。

    过了会,有动静的房间也安静下来,传来间隔更长的悠长呼吸。

    柳寒这才动了,他依旧不敢轻易踏足地面,而是从墙面上飘过去,在第一间门口停下,从门缝中塞进一粒丹药,用内气将丹药震碎,丹药碎后几个呼吸间便化着一股白烟,再以内力将白烟吹过去,这是他配置的丹药,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名叫日照烟。

    这日照烟没有毒,但可以在夜里让人沉睡不醒,但太阳一出,人便自然醒来,没有副作用,不会影响修为,但在沉睡期间,就算在他身边敲锣打鼓,都醒不来。

    很快柳寒又飘到其他房门前,如法炮制一番,等最后一间作完,他才稍稍松口气。

    但他还是不敢落到地面上,依旧吸附在墙面上,他不知道地面上有没有机关,今晚的行动,无论事前还是事后,他都不希望惊动任何人。

    从墙面上进入后院,后院很简单,只有一间小殿,殿门紧闭,旁边有间茅草屋,院子内有几株高大的树木,只是看不清是什么树种,有几丛花圃,另外还闻到药材的气味。

    可柳寒还是不没有动,神情异常严肃,因为他在这里没听到任何动静,没有呼吸,没有虫鸣,偌大的院子,就像没有生命似的,死一般寂静。

    这不正常,这么多精锐之士,还有古老的脊兽,守护的不会是个空荡荡的小殿。

    悄无声吁口气,柳寒再度凝神打量院子,他不会轻易走进这院子,见识了脊兽,经历过清虚宗的山径,他才不会轻易走进修仙者的院子,说不定里面便有什么要命的机关。

    看了一会,依旧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抬眼看看天时,昏黄的月已经移出乌云,月头已经挂在西边。

    无声的叹口气,柳寒还是话下墙面,借着昏暗的月光,小心的踏上地面,在地面上站稳后,内息再度流转,在体内循环两周后,柳寒觉着没什么不妥,这才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他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小殿,用感觉锁死。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临深渊,每一步都随时准备应变。

    可一直走到小殿门口,竟然什么都没发生,柳寒长长舒口气,一股凉风吹来,才发觉后背居然冒出一层冷汗。

    他忍不住苦笑下,这样紧张,还有点狼狈的情景,多少年没遇上了。

    在小殿门口,他略微停留,凝神听了会,里面没什么动静,心里纳闷,抬头看看边上的草棚屋,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过去看看,耳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友既已到门口,为何不进来一聊”

    柳寒一惊,内息迅速关注全身,整个身体迅速进入随时激发的状态。

    殿门忽然无声开了,柳寒沉默了会,看着殿内,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还没凝目通幽”

    那声音略微惊讶,随着话声落下,一点火光亮起,火光飘到油灯上,点燃了灯芯。灯光并不很亮,却已经足够了。

    殿内很简单,除了神龛上的神像,再无其他陈设,甚至连传统的贡台都没有,在神像之前,一个白发道士盘膝而坐。

    柳寒迟疑下,迈步走进殿内,殿门在他身后无风而闭,这次柳寒并不惊讶。

    柳寒缓缓走到道士面前,先是躬身施礼,然后才抬头看着他:“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道士睁眼看着柳寒,眉头微皱:“你的修为怎么这么低掌门师傅怎么会派你出来”

    柳寒愣了下,听道士的语气,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道士轻轻叹口气,看着柳寒说:“我是静仁,在这里的人都叫我黄玄道长。”

    柳寒也松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张玉蝶,双手托着送到道士面前:“我叫柳寒,受掌门所命,代表清虚宗行走天下,柳寒拜见师兄。”



第401章 调整与新目标
    回到柳府,柳寒将静仁交给的清单给老黄,让老黄分给各地分店,还特意提醒他,不要只给一个分店,分散开来,尽量不引人注意。老黄闻言不由冲他直翻白眼,这样的事,压根不用提醒。

    随后又将从薛泌那里得来的,弹劾陈宣的消息,以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他,老黄听后神情凝重。

    “我估计薛泌最大的问题是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京兆尹这个位置看上去品位不高,可实际上非常重要,”柳寒略微有些惋惜,虽然在薛泌跟前他表现得满有信心,可出了薛泌的马车,他便觉着此事棘手。

    陈宣现在看来是先帝留下的老人,不属于新君的嫡系,但他也不属于门阀士族,一旦被扳倒,留下的位置势必引起各派势力角逐,尚书台的潘链,丞相甘棠,各地门阀,甚至各地藩王,都会群起争夺。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老黄思索后说:“薛泌口袋里恐怕没有合适的人选,他能拿到这个职务的可能性不超过三成。”

    “先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柳寒叹口气,这是个无奈的选择,薛泌势力不足,只能先看,让群狗拼抢,他才有那么一点机会:“最关键的是,他手上没人。”

    老黄摇摇头:“薛泌手上不是没人,就算薛家没人,河东士族难道也没人!”

    柳寒眼前一亮,脑海浮现出一个小丫头,他冲老黄点点头:“我想到一个人选,你看那个落,落什么的”

    “落武。”
1...145146147148149...38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