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黑太子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牛笔老道
亲兵每人的战马上携带了二百两银子,以防不测,都是这些年丁健搜刮来的一部分,现在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金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是舍不得扔掉的,在市面上,一两金子可是能兑换十多两银子呢,一千两黄金便价值万两白银。
有这么多金子,在哪不能当大爷啊
大不了跑到关外,投奔皇太鸡去。
爷再也不在京城受着窝囊气了,等清军再次入关,定要挽回颜面。
孔有德那厮都能在关外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又如何不能怎么也能混个汉旗的副将当当。
亲兵都是丁健饲养多年的心腹,不敢忤逆主人的命令,只得纷纷向后丢出银锭,期望追兵会停止追击,下马捡起一地的银子。
“娘地!有银子!”
秦兵里眼尖的家伙立刻意识到从前面丢下来的东西是一锭锭的银子,急忙勒住缰绳,让战马减速,放着如此多的银子不捡,那真是亏大了。
众人闻言都开始四处打量,果然在地上有点点闪光之物,今晚少云,月光很强,银子被照得分外明亮,五十两一大锭,看得众人甚是眼馋。
“继续追!前方那员大将才是最大的银山!”
队伍很快就慢了下来,有人更是直接下马在拾起银两,虎大威见状不禁勃然大怒,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对方丢下这么点钱就让他们不再追击,简直比猪还蠢。
“贼兵马匹上还有千两黄金!跟俺追的都可以分到金子!”
毕竟自己是带兵将领,战况如此紧急,不能用马鞭子去抽打大伙,无奈之下,虎大威也只好拿出大馅饼来诱惑大家。
“是啊!协戎提醒的是,快追!”
被银子蒙蔽了脑浆的士卒们这才寻思过味来,适才敌将还想用千两黄金来买路,可见他们定然携带了如此多的黄金,若是就此止步,岂不是舍本逐末
“留下四人来捡银子,其他人跟本将速速追击!”
听说能分金子,财迷心窍的骑兵们便翻身上马,好在猎物跑的并不算远,不过百米之遥,以他们的骑术,不说直接撵上,可也不会让那座“金山”从眼前跑了。
丁健瞧见追兵果然中计,不由释然,心中稍感宽心,从广宁门跑出来,又想去天金,便只能绕着京郊先向南,再折向东,经过右安门附近时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一路人马。
看规模约有五六十人,在向东南方向疾驰,眼见双方就要来照面,丁健暗叫不妙,顿感自己死期将至,心中不免生出哀凉之情。
“来者何人”
对方仗着人多势众,便扯开嗓子先行喊话。
“尔等又是何
第154章:丧家之犬
眼下虽未入夏,地表光线仍旧较暗,进入寅正之后,东方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又是以灯火通明又狼烟四起的京城为参照物,丁健、何伟这路人马决计不会跑错方向。
单凭这不足八十骑根本无法经陆路逃往关外去投靠皇太鸡,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去往天金,从水路奔向辽东沿海,继而上岸寻找附近的清军。
等入冬之后随清军大举入关,再报此仇也不迟,届时定要让小太子与黄得功等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可在京城各处安插大量细作,带大军兵临城下之际,好里应外合,攻破京城。
“站住!”
“贼子休走!”
“龟孙!”
“吃爷爷一箭!”
身后秦兵骑兵发出的大声喝骂实际上起不了任何杀伤作用,前面落荒而逃的京营将士才不会听他们的号令,但自己在心理上会不断害怕,因为追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双方距离尚未拉近,连秦兵射出的箭矢都只能掉到京营的马蹄后面吃灰,可还是吓得他们是心惊胆颤,很多人都是趴在马背上奔逃,生怕从背后被一箭穿心。
求生的本能驱使京营这数十人竭尽所能地向东疾驰,而后面上百追兵则完全是被金银所吸引,做发财梦的对象现在换成了他们。
在西北剿寇,当兵的赚一两银子都得跑百十来里路,就这朝廷还不一定能按时发饷,顶多能混顿饱饭罢了,征战多年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都明白赚钱之难。
如今,眼前就有两个价值万两银子的副将,怎能不让大家激动
他们的马上还驮着金元宝,一个就价值上百两银子,当官兵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赚钱糊口么
太子下令出人员等特殊物品外,此战缴获之战利品皆可归缴获者自行处理,这就大大的调动起了平叛官兵们的积极性,众人都有了无穷的干劲。
宰掉一个京营将领身边的亲兵,少说也能从对方身上搜出上百两银子,哪怕上缴一半,自己也能留一半,有了这笔横财,回陕茜老家就能无比舒坦地过一阵做梦般的好日子了。
如果有哪个亲兵要勒马投降,看在一身家当都留下的份上,脱光了跑路,秦兵是不会介意的,为了十两银子,不至于难为人家。否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摸尸。
这种事秦兵在剿寇的时候经常干,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穷,朝廷也穷,以至于流寇先抢豪绅百姓的,他们再抢流寇的,想物归原主是不可能的。
太子如此善解人意,之前把欠饷都补上了,提高了大家的月俸,还提前下发了下月的饷银,今番不但开出了悬赏,战利品还可自行处理,三秦父老可是要给自己争口气。
挣钱的路子就在眼前,你自己没本事,抓不到敌人,那事后就别怨天怨地的了,继续吃土受穷,眼巴巴地看着旁人喝酒吃肉吧。
打顺风仗,秦兵比京营更胜一筹,而且要绞杀的这帮人也不是他们的老乡,完全没必要手下留情,但凡不是女眷,便一刀砍了,然后把前胸的布料割下来好去领赏。
对于俘虏,某太子并无多大兴趣,这些人一旦造返,今后有机会便想着重操旧业,押送他们去山栋挖矿也可能有逃跑的,羁押在畿辅地区更是个巨大的隐患。
所以某太子便默许了秦兵的做法,与孙传庭的想法不谋而合,孙少保对俘虏复叛非常担忧,便严令麾下四位总兵,遇敌不得使其脱逃,擒敌不得擅自释放。
结合奖赏条例,暗示秦兵诸将要将京营叛逆斩尽杀绝,不然待秦兵南下剿寇则后患无穷,长脑子的家伙都不会押着敌人去领赏,砍死之后拿前襟回来兑银子多轻松啊。
开出如此之高的赏银,太子想必动了杀心,要对犯上作乱的京营斩草除根,孙传庭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借夜战之名目,调动麾下人马大开杀戒了。
更何况不将此股叛军消灭干净,畿辅地区便难以得到彻底整肃,对于参与叛乱的一般士卒,杀了便可,而京营的将领们若是能被擒获,便要押赴闹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成祖发动靖难,最多算是同室操戈,而京营公开叛乱,乃是大明开朝两百余年性质最为恶劣之事。
不同于外敌入侵,或当年藩州与柠夏之役,京营乃是拱卫天子的禁军,自创建以来便经历大小战阵无数,数次护驾御敌,战绩彪炳,如今竟然倒戈对京城发动偷袭,实属罪该万死之行径。
而畿辅地区非同小可,若是不将熟悉这一带地理与军事情况的京营一网打尽,江山社稷与朝廷安危便时刻会遭受威胁,冬至前夕还会引来东虏铁蹄的肆虐。
领会太子与少保的两道命令的内涵之后,便可以将内容精简为两个字——追杀!
京营不会站在原地让你们砍,只要敢跑,那就一定要穷追不舍,就像虎大威与李国奇所作的一样。
一口气追了将近十里路,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撵上,可总算到了弓箭应该能够得着的距离,而且快要天光放亮了,这群兔崽子也在无法借助夜幕掩护脱逃了。
“狗曰的!还敢跑!你爷爷叫你这龟孙呢!”
虎大威见状也是气急,前面那群怂包连转身拨马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就像一群没蛋的婆娘,或许还不如婆娘,婆娘至少还能还嘴,他们就是一门心思地闷头跑路。
“别管!驾~!”
丁健打马扬鞭,拼命疾驰,不时叮嘱左右亲兵,一旦分神回头,便可能被箭矢射中落马,那下场便必死无疑。
双方都在你追我赶地在野外驰骋,就是在比谁跑得快,跑得慢的一方必然是输家,要么与万两赏银失之交臂,要么直接丢掉自己的性命。
亲兵的战马上还有上千两黄金,丁健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物件,可那是自己最后所能倚仗的家当,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要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是……”
跑着跑着,丁健突然发现从对面的山坡奔下数百精骑,若是对方的伏兵,敌众我寡,那自己便必死无疑了。
不过等到凑近了才发现,这股骑兵并未佩戴敌军士卒都有的白巾,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友军。
“丁健!”
为首一人见到同僚便直呼其名,这便是丁健的老熟人——神枢营副将图格。
他原本带领己部人马在城外警戒,在攻城不顺之后,便有了先行溜之大吉的念头。
只是不曾想遭遇了总兵郑嘉栋所部的奋勇阻击,加之另外两位总兵左光先与牛成虎的左右夹击,使得图格的半部神枢营骑兵占据兵力与机动性的双重优势,仍然无法战而胜之。
眼见不可力敌,畿辅一带已无容身之所,于是图格便率部撤离战场,打算一路向北,取道喜峰口出关,没跑出十里路,便遇到了卢九德所率领的勇卫营骑兵子营。
孙传庭判断叛军在攻城失败之后必然会选择北上长城出关,或者东进天金出海,让麾下士卒放弃所有马匹,神枢营应该还做不到,所以对他们来说,只有北上这一条路可走。
按照孙传庭的部署,秦兵的三位总兵所部沿朝阳门一字排开,横向拦截叛军北上,倘若防线被其突破,卢九德便率领骑兵子营进行二次拦截。
秦兵骑兵较多,可也还未到能一口吃下神枢营的地步,鉴于需要夜战,所以此番歼灭神枢营秦兵与勇卫营携手作战,前后夹击。
果不其然,超过一千五百神枢营骑兵一举突破秦兵所组成的防线,全然无视身后上千秦兵骑兵
第155章: 走为上计
在丁健、何伟、图格等人带着一众骑兵玩“环城赛”的时候,五军营副将韩睿与神机营副将陶定林在城头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广渠门外急驰而过,身后不远处紧跟着上千敌军精骑。
两位副将的部曲在进攻崇文门一带内城的时候损失惨重,前后打了差不过一个时辰,合计伤亡不下千人,没有攻破内城防线,倒是折损了一个游击、两个千总,原本高涨的士气也随着战事不顺而低落下来。
面对京营发动的猛攻,虽然对面勇卫营的损失也很大,城墙更是在火铳轰击下变得千疮百孔,甚至几次都有攻入内城的希望,不过最后还是是功亏一篑,他们仍旧堵在外城里动弹不得。
可战之兵还有不下八千,但下面的兵丁见到身边奄奄一息的伤者,还有被火铳打得面目全非的肢体与外翻的皮肉,惶恐之余已经是怨声载道,他们不想银子没捞到还搭上自己这条贱命。
下面这些人贪是贪,甚至集奸懒馋滑于一体,可心里的算盘也会打,银子可以不赚,小命却不能不要,给你五百两银子,换你一条腿,你会干
这种倒霉事,你都特么不敢干,你让你家爷爷我干
见你的鬼去!
再打下去,指不定自己就会尸骨无存,上面想打,那就让当官的先上吧,咱爷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被当成打死一个游击,其他将领在魂不附体的同时,都心有余悸地将自己置身事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恨不得躲到东南角的左安门去。
除了在前线督战的千总和把总,两营的将领们差不多都大幅度地后撤了,此举被当兵的看见之后,更是议论纷纷,直接使得军心动瑶,几乎没人想继续攻城,前去送死了。
随即让韩睿与陶定林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京营士卒见到攻城占不到任何便宜,皇城里得那座银山恐怕也见不到了,便开始成群结队地对外城里的商铺和珉宅进行洗劫。
起初将领们得报还有些不以为然,等他们想要加以制止的时候,局势早已失去了控制,并向着愈演愈烈的方向快速发展。
抢劫、纵火、杀人、强啪,平素京营里有仇的人更是趁此机会,将打劫变成了仇杀与灭门,受害者发现家里的惨状之后,又将冲突从“兵洗珉”变成京营里的内讧。
因为分赃不均,五军营内部开始互殴,由于素有罅隙,五军营与神机营之间也在乱战,只要打得过对方就会下死手,即使面对老少女眷也毫不留情。
遇到人家便破门而入,洗劫财物之后,还要啪杀殆尽,最后再一把火烧掉,似乎将半个外城变成了一场没有人性的“营啸”!
韩睿见状便知道大势已去,手下这些士卒已经化身为肆虐的野兽,再也无法对其发号施令,他们连流寇都算不上,至少流寇还能转战多年,最后被朝廷招安。
面对天亮之后勇卫营的大规模围剿,其结果只能是坐以待毙,他们连被招安的机会都不会获得,这便是鼠目寸光之辈注定的下场。
遂与陶定林商议,外城已难固守,若是迟疑不决,必被勤王之师所合围,二人便召集各自的亲系卫队,总数约有四百骑,合兵一处,打算从广渠门出城直奔天金。
但刚出城不到三里地,就遭遇敌方不下五百精骑的顽强阻击,韩、陶两部人马被杀不下百人,只得率残部逃回城内,不敢出战了。
他们其实只是遭遇左光先部的前锋,孙传庭将秦兵主力布置在朝阳门一带,让左光先派出部分人马前去打探虚实,一来侦查敌情,二来也能引蛇出洞。
不过看到出城之敌并不算多,秦兵这股胆大妄为的骑兵便所幸直接杀了上去,不但小有斩获,还把出城之敌给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韩、陶二将所率之部都是亲兵,虽然出自京营,可战斗力并不低,若要死战也能突围成功,主要是两位副将害怕在城外激战会引来更多的敌军,为了保存实力,便先行撤退了。
孙传庭得报之后,立刻命令三位总兵调集麾下骑兵,以五百左右人马为一队,从朝阳门至左安门,进行拉网式搜寻,若是觅得良机,无需上报,便可接战。
京营二将在城头上见状之后,便吓得不敢出城了,再被敌军拦截一次的话,只怕连家当都带不回来了。
“唉~!此等浑然不知死活的无能之辈!”
韩睿看着城内仍然在进行打砸抢烧的雑碎,心中生出万分的哀凉抑郁之情,自己何等英明,空有雄心壮志,无奈就是败于这些浑浑噩噩的燕雀之手。
“……天明之前,定要出城,不然我等定会成为瓮中之鳖!”
既然发现了勤王之师的骑兵出没,其步卒也不会落得太远,陶定林已经察觉己方将被对手合围在城下,在口袋彻底收拢之前,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方可逃出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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