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天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蛤蟆吞地
李戒丕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跟随而来的老宦官,一路狂奔,在覃王府门外,两个歪着膀子依靠在墙角跟的老卒,见到李戒丕狂奔而来,忙起身站好,其中一人正要上前行礼。
“滚开!”
李戒丕一把把这老卒推了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人早已跑了进去。
“老孙头,王爷这这是咋了”
“呸!老子咋知道是咋了”
差点摔倒军卒大怒,想着巴结几句呢,差点要了自己老命,重重吐了口浓痰,语气也满是火药味。
李戒丕可不管这些,一路狂奔,覃王小院中仆妇看到这一幕,皆是一脸惊讶。
“七哥七哥大事大事不好了”
“七哥”
实在跑不动了,李戒丕在院中大吼,正在与夔王李滋商议崔昭纬之事的李嗣周,撕心裂肺大吼让李嗣周、李滋身子一抖,忙跑出房门,正见到李戒丕扶着双膝,喘息声粗重如牛。
李滋、李嗣周大惊,见李戒丕如此,心下不由恐慌起来,他们早被那些节度使们一再入京吓怕了,唯恐李思钰对他们动手了,李嗣周抢先一步,提着李戒丕衣领一阵摇晃。
“十三弟,快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可是那李悍虎”
“是是李悍虎”
“完了完了”
李嗣周撒腿就要跑去床底下藏起来。
“李悍虎李悍虎十州十州刺刺史”
“该该死那些那些混混蛋没没给我李李家全全被他们分完了!”
李嗣周都跑出了数丈外,一听李戒丕断断续续话语,顿觉不是李思钰要杀他们,忙又跑了回来,李滋却像是听出了点意思,忙拍着李戒丕后背,急问起来。
“十三,咋回事,什么十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戒丕一屁股坐在地上,东西南北一阵乱指,就在李嗣周、李滋不解时
“李悍虎李悍虎把把太原府以南汾、仪、慈、隰、晋、沁、潞、泽、绛、蒲十十州刺史交交与朝廷,却却被那那该死的崔、王、卢、郑、韦、柳、刘、徐、杜九九个家族分分完了,不不与我李家混蛋混蛋啊!”
“什么”
李滋大惊,一把拽起李戒丕,大吼。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不与我李家一地你听谁说的此事”
李戒丕奋力掰开李滋手指,喘着粗气,一脸沮丧。
“此事刚刚刚刚在徐家饮酒亲耳亲耳所听”
李滋丢下李戒丕,拉着李嗣周就向府门外奔跑,边跑边大喊。
“快!快备马车!”
“去崔家!去王家、卢家”
看着李滋拖着李嗣周向府门外奔跑,李戒丕愣了片刻,忙又从地上爬起来,向府门外追了过去。
一夜间!
河北道半数州府竟然被分出大半,仅余三州之地,长安名望家族不少,王璞、卢仁琦第二日先是找到了郑、刘、徐三家,三家族一夜醒来,竟然发现,稍好些的州府全被他们私下里瓜分了,很是不满,但是无论心下如何不满,仅余的三州还是被他们瓜分了。
此等之事所知人不少,想要瞒住他人是不可能的,王、卢两家更希望他人知道的时间能晚几日,等他们派人前往所得之地后,纵然事后他人知道了也已为时已晚,只能无奈接受,可是还未等到日头落山,各家族就已知晓,不满之人纷纷找到王、卢两家,李家成为了不满家族领头之人。
李滋带着李嗣周、李戒丕先是去了崔家,结果被告知,崔家老小去了北地王府走亲戚去了,在崔家一阵怒吼,无奈又跑去了王家去闹,又没见到主事之人,接着就是卢家、郑家,最后在悲催的杜家堵住了这些老家伙们。
李滋指着王璞、卢仁琦大骂。
“混蛋,我李家亦是五姓之人,为何不与我李家两州之地”
“为何你们得了富裕之地,而我李家却什么都没有”
“说!”
卢仁琦眉头皱起,不悦道“北地王分出太原府以南十州刺史之地,皆因此十州之地于河东道腹心之地,因腹心才免遭敌手侵入,最大程度稳定,可你李家先是欲用鄜、坊之地与党项人,后又引邠州军入长安,毁了整个长安京畿之地,最近更是有私自离开巩县,以致于东都洛阳之东门大开!”
“如此作为,与李家两州之地岂不可笑至极”
韦邕点头说道“十州虽于河北道腹心,可谁也不敢保证李家会不会再有引贼入境之事发生,天下久乱,各家族早已疲惫,急需稳妥之地休养生息,绝不愿再有动荡之事。”
“你你们混蛋!”
李滋、李嗣周又羞又怒,指着他们怒吼,李戒丕不住叹息,一脸沮丧。
薛至谦皱眉道“陛下之前多有差错,太子不久即将登基为帝,夔王虽也犯了军法律令,但北地王已经算是惩罚过了,诸位提及此事亦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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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未能破壳的知了
“啊”
李思钰大大打了个哈欠,正要如往常挺身而起,刚动了下身子,却不有苦笑起来。
“啪”
一巴掌拍在李璇屁股上,嘟囔道“睡个觉也不老实,竟然又趴在老子身上,你也看看人家大丫!”
大丫眉眼弯弯,李璇一脸羞涩从李思钰身上爬了下来。
“唉多么无聊的日子啊!要不今日咱们一同在城中游玩一日吧”
“真的”
李璇两眼放光,自他离开潼关,杨复恭就禁止她们出府,李璇本性与阿蛮有些相似,或许是爱玩的僖宗比较疼爱这个妹子,也养成了差不多的性子,与阿蛮同样胆大、胡闹,否则也不会偷偷跑去河北,去寻那李飞虎了。
大丫性子沉静,但能与相公一同出去游玩,也是心肯万分的。
见两人都无意见,李思钰一手搂着一个,腰身用力坐了起来,被子顿时滑落,露出他健壮胸肌,还有四团白腻
“呀”
李璇与大丫瞬间拉扯起被子遮住胸前,李思钰一阵奸笑,嘴里却说道“都老夫老妻了,房中还有他人不成”
“梆梆”
一阵轻敲声传入房内,李璇白了李思钰一眼,一手却轻推了一下他的腰腹,大丫更是有些好笑,不过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除了阿蛮敢闯入屋内,他人还真不敢不经过李思钰同意,敢进房中的。
大丫弯腰伸手拿起大红肚兜,先是遮住自己胸前,看着大丫柔美腰腹,不由咽了口唾液,见他盯着大丫身子猛瞧,李璇很不爽捏住他的腰腹。
大丫穿戴好肚兜,跳下床来,先是在一堆衣物中翻找李思钰衣物。
“梆梆少爷,夔王小世子前来拜访。”
听到是张氏话语,李思钰眉头皱了一下。
“知道了,告诉他,本王昨日醉酒,还未醒来!”
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轻声说道“好的。”
李璇听到竟然是李昭前来,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他为何会不满,轻笑一声。
“钰郎可否还生昭儿的气”
“哼!你说呢”
“行了,不生气不生气。”
“哼!说好啊!你可莫要再牵扯其中,裕儿就要为皇帝,你可莫要插手。”
“知道了知道了,璇璇都听相公的!”
“哼!”
李思钰冷哼一声,跳下床来,大丫忙为他穿戴衣物,李璇此时也不羞涩了,大丫至少还有个肚兜遮掩,她倒好,光溜溜跳到地上,与大丫一同为他穿戴起衣物。
“哼!”
“这么性急作甚,老子就算穿戴好了衣物,也不前去前厅,至少会打完拳,吃过早食才会前去。”
“哼!老子就是要凉着他!”
李璇点了点头,手上动作却未停下,轻声说道“知道了,我的大老爷,大将军!”
衣物穿戴好,李思钰弯身从地上顺手拾起红肚兜,为李璇穿戴,嘴里嘟囔着。
“人长得丑了点,又是未老先衰,可若是让人见了,还是老子吃亏。”
李璇双臂展开,让他为自己系好系带,听着埋怨话语,嘴角却露出温柔弧度。
“老而不死是为贼,为妖,这些老家伙私心太重,往往不顾大局中兴大唐不是一朝一夕,纵然现在天下所有节度使们一日暴毙,纵然天下之土一日皆入朝廷之手大唐也无法骤然中兴,这需要长达十数年或几十年一群老家伙恨不得抓住所有权利,却也不想想他们能活几年”
“老家伙死了,年轻人却无足够威望镇住局面,抓在手里的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忠孝是不错,可这点事情都看不透还不如去做个铁匠呢老老实实打铁,也能保得老死于床”
李思钰一边系着系带,一边嘟囔着,李璇只是静静听着他的不满和解释,星星点点的面容愈加温和甜蜜,眼中却湿润起来。
“行了,想睡就再睡一会,不想睡觉,就去厨房,准备些清淡食物,这几日想吃些清淡点的。”
说完,李思钰就要大步出门,手臂却被李璇拉住。
“干嘛你若再瞎掺和,老子可真生气了”
“钰郎,谢谢!”
李思钰一愣,很是不解看向双眼有些雾水的李璇。
大丫见他一脸疑惑不解,推着他出屋,嘴里轻声说道“少爷还要练武呢。”
一脸疑惑的李思钰被推出了房门,却不明李璇是怎么了。
在李思钰被推出房门的那一刻,两滴清泪低落,李璇坐在床上,捂着嘴巴无声痛哭。
“公主”
“姐姐钰郎钰郎是最好相公呜呜”
大丫搂住李璇,轻抚安慰。
李思钰不知李璇为何会这样,更不知屋内正被他感动的痛哭流涕,在他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却不知与她解释这些,对她来说又是怎么的意义。
想不明白,只能丢在一边,他现在好像喜欢了射箭,希望下次在人前,洗刷自己“瞎猫碰死耗子”的耻辱。
把衣摆束在腰间,静静站在院中,一手持着巨弓,箭矢躺在脚边,双目却看向十丈外,院墙上,一只知了后背裂开,露出里面粉嫩身躯,裂口越来越大,颤动的身躯奋力抽动肢体,希望在太阳照射到身上前,从坚固的壳中脱离出来,只有如此,它才不会因为无法脱离,最终成为蚂蚁的食物,遭受千刀万剐般的痛苦,在痛苦、绝望中,慢慢死去
静静站立在十丈外,双眼瞳孔凝聚如针,却动也不动,看着知了还剩下一半才能脱离桎梏
可惜
一丝阳光落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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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小世子挨骂
“这种草的汁液像蒲公英,就是你家相公挺喜欢的一种野菜,大丫知道的,这种植草在关中应该也有,在西域最是常见。”
李思钰抱着李璇,在石桌上比划着这种植草的模样,他所言的植草是一种叫“橡胶草”植物。
“这种植草可弄出一种叫橡胶东西,至于什么是橡胶,你知不知道没关系,只要记着,这种东西与牛筋差不多,但却比牛筋还要好些,好处很多的。”
他也无法描述橡胶有何好处,毕竟不好描述,但他觉得,用来整蝎子弩还是不错的。
李璇不明白他说的这些,只是呆愣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眼中满是疑惑、崇拜
李思钰放下李璇,笑道“一碗米粥只剩一口,你不会是故意想要你家相公饿着肚子,没力气与你侄儿置气吧”
李璇鼻子微皱。
“才才不是呢,钰郎就爱说笑!”
“呵呵”
“哎呀!”
李思钰起身,笑道“一起吃点东西,今日什么事情都懒得去问,吃完东西,把你那侄儿打发掉,咱们一起去逛街。”
两人被阳光拖曳很长,只不过有些令人无语,一个高大如蛮熊男子搂着个矮之人脖子,如混混模样向厨房走去。
两人好像说着什么有趣之事,高大男子不时扬起手臂,好像比划着什么,大笑声不时传出,在两人离去后,一人从阁廊拐角冒出,一脸郑重看着只剩下箭尾的墙中箭矢,正是粟末女真人疤脸!
疤脸在李思钰手持七石巨弓,静静站立在院中时,他就静静靠在阁廊拐角墙壁上,表情却极为严肃,动也不动,始终保持靠着墙壁的姿势,静静等待这一箭射出。
看着大帅走远,缓缓来到墙壁前,手摸着裂纹纵横的巨大青石,抚摸着仅剩尾部的箭矢,哪怕不去用力拔箭矢,也知自己不可能拔出来的,至于可怜的知了,在大帅射出箭矢后
“神射!”
作为神射手,疤脸比谁都知道,一个可开七石巨弩的神射手有多么可怕。
李昭屁股像是得了痔疮一般,左扭右扭,一会向外张望,一会挠了挠头皮,很想起身去后院寻找,可是秦书瞳、小五如两尊门神,两眼瞪得大大的,每次屁股刚要离开椅凳,秦书瞳就看了过来,他又不得不老实坐好。
反倒是杨氏至始至终都未动弹,好像犯了大错的孩子,低头看着脚尖不声不语。
看到日头已高高挂起,外面依然无半点动静,知了吵叫声让李昭有些烦躁,嘴里唉声叹气嘟囔起来。
“都一个时辰了,小姑父怎么还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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