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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衣布衣出

    看着太子被抬出去,皇帝的脸更加阴沉。他的儿子犯了错,他居然毫无办法,一个两个的都只能生病。

    皇帝看看天色,被这个混账东西闹的,连午饭都误了。

    皇帝把提着食盒的小太监挥退,就着茶,吃了两块点心,让人把东西撤下去,才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禹王叫来。”

    瑾融已经知道太子犯了心疾。和别人不同,他是知道账册之事的。所以也知道,太子这一病,不知会病到什么时候。

    参与政事的三个皇子,两个接连出事,只剩了他自己还屹立在朝堂上,实在有点突兀了。而且,郝如海虽然死了,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把隐藏的账册主动拿给核查官员,这根本就说不通。




第九百二十六章 从太子府拿走了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瑾融自然知道,皇帝老子这是在告诉他:这事情,老子已经猜到了始末。

    问题是,这种话锋好像不太合适坦白一切,会显得很突兀、且没面子。

    瑾融很有点纠结的看向皇帝:“父皇,您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好了。儿臣很拿不准父皇的意思。”您老人家就是想让儿子坦白,也痛痛快快给个坦白的台阶啊。

    这,什么都没有,他堂堂皇子就吓得把一切和盘托出,也太没面子了。好像他骨头有多软似得。

    娘的!这小子,油滑的时候忒油滑,直接的时候依然油滑,这个时候了,还在动小心思。

    皇帝心中暗骂,出口的话却很是严厉,说道:“江一凡这是不打算要命了吧!他身为朝廷官员,替你一个皇子卖命,居然比给朕做事还要尽心。他这是想干什么”

    这,他这皇帝老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这话的意思是,江一凡鼓动皇子造反吗这简直就是要命嘛。

    瑾融心中泛着嘀咕,连忙从那张今日还没人坐过的椅子上起身,跪倒在地:“父皇恕罪,儿臣以为,此事若是经过正常渠道,只怕账册很难得手。而且账册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落在父皇手中,太子也难以得到警醒。这都是儿臣的主意,儿臣愿意接受朝廷处罚。江一凡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儿臣的挚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皇帝反问道,满心感慨和若有所失,“你们都长大了,也各有各的心思了。瑾坤年少时聪慧,越渐长大,反而越是荒淫无度。你七弟自小就野心勃勃,原本以为你是个心境淡泊的……我这当父亲的,看儿子的眼力,着实有问题。”

    皇帝语气中满是怅然,面上的表情也很深沉,似乎在追忆什么。

    瑾融依然规规矩矩跪在前方,可看在皇帝眼里,却分外的扎眼。

    往日他这御书房里,都是小范围的召见朝臣,气氛最是融洽,很少有这种动辄跪地的场面。

    可是今年伊始,各位朝臣和他的几个儿子,在这里站立的机会居然越来少,多是跪着说话的。就连一向随意的瑾融,如今也主动跪倒了。

    这种场面,可以说是敬畏皇帝威仪。可皇帝宁愿不享受这种威仪。

    “起来回话。”皇帝语气冷淡。

    瑾融站起身,感受着他怀里那两本账册的硬度,心里猜测,接下来父皇大概就要问太子府昨日是怎么回事了吧

    皇帝开口:“昨夜有两拨窃贼想进太子府,意图行窃。”皇帝看着瑾融,实在懒得再做试探和揣测,“今日户部事发之后,太子疾奔回府,之后才来朕这里领罪。你从太子府拿走了什么”

    瑾融瞄了皇帝一眼,虽然他想到皇帝会问题太子府昨夜的事情,但也没想到问话会这么直接。

    已经早早打算好的事情,所以瑾融并不迟疑,从怀里取出账册奉上,“这是太子府的财物往来账册。”

    之前户部那两本账册已经给了皇帝足够的冲击,他已经不急于查看其中内容,只接过账册放于一旁,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对皇位有了兴趣”

    又是一记重锤!

    瑾融抬头看向皇帝,面显诧异之色。皇帝这问话,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时候,难道皇帝不应该首先责怪他为什么用心如此险恶既然掌握了太子的不法之事,应该及时禀告皇帝老子,及时制止太子和户部窃取国库的行为,为朝廷挽回一些损失。而不是这样处心积虑的把储君陷入绝境。

    而且,他今日过来,本就打算和皇帝实话实说的。都是皇子,大家



第九百二十七章 这份本事
    瑾融把他记忆深刻的往事,不急不缓的对皇帝说了一遍,“儿臣知道,后宫之事历来如此,如果母妃是因自己的才情姿色被新人比下去,自然无话可说。但是,母妃被儿臣带累,导致这样的结果……儿臣想替母妃争一些东西回来。”争一份母仪天下!

    皇帝听着瑾融的讲述,愣怔了好半天,那时的瑾融才多大,这是多大的打击和不甘心,能让他把这件事心心念念的一直记到现在

    半晌,皇帝问道:“你怨恨朕了”

    瑾融摇头,“不会。儿臣知道的历代君主中,父皇对国事、对臣子、对后宫嫔妃,都掌控有度,最是公正,从未有过分失衡的事情发生。母妃失宠是早晚的事,只是儿臣接受不了因自己的过失,让母妃忽然之下就失宠了。儿臣想给母妃弥补一二。”

    瑾融垂目,他说的是实话。说起来也是他们兄弟母子的福分,乾庆皇帝算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因为宠爱哪个妃子、皇子,就偏听偏信,导致皇子和妃子之间相互倾轧、相互残害,而人人自危。

    可是,就算他理解,也依然难以接受母妃所受冷遇。大概这也是叶欣颜一直仅仅把他当合伙人,从未有过男女感情的原因吧

    同样的,江一凡才会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不把他当竞争对手看待。

    父子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是皇帝第一次感受到父子之间无间隙的谈话。

    这也是他一直对瑾融另眼相看的原因。过去另眼相看,是因为瑾融没有争位的野心,谈薄名利、逍遥闲适,让他感觉轻松。

    如今,则是因为瑾融的这份坦荡,心里有什么想法,即使是对皇位的野心,都能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只把他当做父亲,而不是皇帝。

    过了好半天,皇帝才再次开口:“你要知道,你二哥是嫡长子。历来嫡长子即位,皇位的延续和过渡最是安稳的,朝局波动也最小。若是舍弃嫡长,立了别的皇子,开了这个先例,只怕以后皇位的争夺,会给朝廷带来很大的动荡。”

    皇帝的语气很有些别扭,像是告诫,更像是解释,父亲对儿子的解释。

    瑾融并不领情,冷笑一声,直视着皇帝,说道:“若是江山都延续不下去,还谈什么以后的过渡和延续依照如今的国力,连着来三年灾害,只怕朝廷就会因为疲软无力被颠覆……”

    “大胆!”皇帝一声暴喝。

    侍立在御书房门外的张存海都吓了一跳,殿下这是说了什么,把皇上气成这样张存海侍候皇帝有些年了,皇帝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就算面色不好看,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张存海竖着耳朵,随时准备皇帝一声呼唤,就冲进去救场,缓和父子二人的冲突。

    瑾融却并不退缩,继续说道:“儿臣一直以为父皇是近几代君主中,最为圣明有为的皇帝,是中兴之君。难道父皇这个中兴之君,连儿臣私下里的几句真话都听不得吗”

    皇帝瞪着瑾融,对上他毫不褪色的眸光,心头一阵恍惚。

    这个儿子一直以来表现的很是磊落随性,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他对皇位权势不感兴趣。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对这个儿子的要求并不严格,而瑾融在他面前也比别的皇子放得开。

    而这时,瑾融一旦表现出他对皇位的兴趣,居然会有一份这样的坚持和无惧。

    瑾融继续说道:“人常言:三岁看大,七岁到老。更有老话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容易。太子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奢靡荒唐,再让他把往日用于寻欢作乐的心,全部放在国事上。父皇觉得这可能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皇帝怒道。

    他接二连三被瑾融问得哑口无言,很有些羞恼,“你应该想想,你一个闲散了这么多年的皇子,这才刚入朝几年,就搬倒了



第九百二十八章 滚出来了
    瑾融听出皇帝语气中的郑重,知道这事马虎不得,回道:“禀父皇,迄今为止,儿臣从未对任何人做过任何承诺。江一凡和儿臣少年相交,他做的事是他以为应该做的,绝不会为着什么人的利益许诺,主导了他的行为。这一点,儿臣还是敢替他作保的。”

    皇帝点点,“那就好。这两年,他像局外人一样被排挤,居然还能打听出账册这样隐秘的事情,想来对户部的运作也很熟悉……”

    皇帝自顾说着,却看见瑾融直皱眉,转而问道,“朕想在户部大用江一凡,你可有别的想法”

    瑾融当然有别的想法,户部里面、那些太子的根底,自然知道太子的心疾是怎么回事。这时候大用江一凡,而且还是在户部官员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让江一凡在户部事务中横插一杠子,这不是把江一凡放在火上烤吗

    “儿臣以为。依照如今的局势,户部不易大动。而且,这时候把江一凡推到风口浪尖,实在太过招眼,对他的处境极为不利。江一凡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功的,儿臣以为这么做不妥。”

    皇帝闻言,皱了皱眉。

    有个屁的功,江一凡这功劳就是算计他儿子得来的。不过,若是户部官员对江一凡心存敌意的话,这差事的确不太好做。

    如今朝局紧张,需要户部从中调拨物资,以供沿海战事和原州等地灾情的赈济安抚。但户部如今聚集着一帮蛀虫,而且人心不稳,很需要一个知道户部根底的人监督调配。

    就目前看来,只有江一凡很适合这个位置。

    瑾融解释道:“江一凡的确很了解户部事务,但是让他强行插手户部,远不如让他推荐几个能用的户部官员合适。儿臣以为,工部如今好几个职位空缺,父皇不如把江一凡安排到工部。叶欣颜对工程及工器、营造等事务比较在行,耳濡目染之下,江一凡对此也了解甚多。他在工部的作用远比在户部要大的多。”

    这是他和胡敬、江一凡早就商量过的。瑾融和江一凡很认同叶欣颜的看法,认为工匠和手工行业的提高,能带动全天下的很多行业进步,甚至能促进兵器威力的大幅度改进。

    那时,天下各行各业繁荣发达,何愁国富民强的实现

    皇帝疑虑的却是别的,“江一凡的家眷是做工程的,再把江一凡安排在户部的重要位置上,巨大诱惑当前,若是江一凡夫妇经不住诱惑,借着这个便利假公济私。那你就不是替他着想,而是害了他。”

    皇帝很看好叶欣颜和江一凡,两人各有各的长处,尤其叶欣颜的长处更不寻常,若是用好了,或许于国于民有大造化。

    而人性之复杂和贪念,随着境遇的不同,也会无限变化增长。

    皇帝不愿意这样两个人,最后陷进贪欲的泥潭,把好端端的两个人才断送了。

    瑾融则全不担心,回答也很是坚定,“儿臣和江一凡相交多年,和叶欣颜一起合作也有几个年头了。叶欣颜虽然看似贪财,动心的却都是她应得的,对那些不属于她的财物,从来不加侧目。儿臣相信江一凡和叶欣颜二人的人品,他们不会做违反朝廷律法的事情。”

    虽然有瑾融不遗余力的替二人辩解,皇帝也思虑再三,才决定试试江一凡夫妇两人在工部的作用。就像之前说的那件、提高冶铁效率的事情,若是类似事情能多几次成功,于朝廷那就是大益处。

    至于贪墨什么的,若是及早防范,想来也能控制住。



第九百二十九章 去工部,不对吧?
    也难怪张存海讶异。皇帝拿到户部那份贪墨账册之后,心中怒极,了也只是脸色难看到极致,并没有想刚才那样,怒喝的声音居然能传出御书房外。

    接连怒喝两次,都是对的禹王殿下。可看看人家禹王殿下,好模好样的从御书房出来了。除了啥事儿没有,那耷拉的嘴角和不忿的眼神,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儿被皇帝喝骂之后的惶恐和悔过。

    哦,刚才皇帝那么大声音,让殿下滚出来,所以殿下这就滚出来了。其实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

    瑾融面对张存海的惊诧和探究,心里想的也是皇帝让他滚出来这事儿。

    娘的,这也太没面子了,皇帝老子喝的那声滚出去,声音挺大,估计张存海听到了,所以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吧

    瑾融略显尴尬,冲着张存海笑一笑,示意一下身后的门,“那个,其实父皇只是心情好,所以说话声音大了些。张公公可以进去侍候了。”

    然后,装模作样的掸了掸袍服前襟,大步向皇宫外走了。

    张存海这才象征性的对禹王殿下的背影行了礼,满目的复杂,殿下您真的确定皇帝心情好可他怎么觉着,殿下自己被皇上臭骂之后,找同盟呢。

    张存海纠结着,现在进去当瑾融的同盟,还是等会,等到皇帝传唤,再去试试皇上的心情。

    却听房间里传出皇帝的声音:“张存海,传阁部几位相爷即刻过来议事。”

    嗯嗯,殿下果然是厚道人,皇上心情是不错。

    …………

    晚间,江一凡回到家,一直如坐针毡的叶欣颜连忙迎了上去。

    在叶欣颜看来,瑾融和江一凡,伙同郑鹏飞闹得这出,就是在揭皇帝的逆鳞。

    太子再不成器,那也是皇帝亲自选的储君。不经过皇帝的手,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把太子的龌龊事情抖出来,放在皇帝面前。这不单单是在扳倒太子,也是打皇帝脸吧

    皇帝自己想查太子,那得出自皇帝自己的意愿才行。不经皇帝同意做这种事,实在太过危险,万一让皇帝对瑾融有了嫌隙,那就是祸根。

    而江一凡在这件事情上所起的作用,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江一凡是瑾融的挚友,在户部任职两年多,郝如海奉上账册之前,他曾和郝如海有过近距离接触,在这件事情,江一凡上起的作用不言而喻。

    一旦惹恼了皇帝,瑾融是皇帝的儿子,有一份父子之情和皇家体面护着,郑鹏飞可以一走了之。只有江一凡是放在明面上的人,由不得叶欣颜不担心。

    整件事情,唯一的关键就是瑾融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若是皇帝真的像江一凡说的那样,是个贤明睿智的,看重、也喜欢瑾融的人品心性,这件事就有惊无险。

    反之,结果可想而知。

    瑾融等人开始计划时,叶欣颜就觉得江一凡是这件事情里面,最亏的一个人。可这是男人的野心和志向,也是扳倒太子的最好机会。

    她除了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然后守在家里担心,还能做什么

    江一凡的家常衣物早就放在手边,他一进门,叶欣颜就拿起衣服递上去,一边和江一凡往里间走,一边低声问道:“事情可办的顺利,皇上没有迁怒于别人吧”没迁怒于你吧你是这件事情里的小白羊,是可以背黑锅、被舍弃的那个。

    通常江一凡回来,就预示着这屋子里用不着丫鬟婆子伺候了。玖钰等几个丫鬟,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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