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可大可小
宪兵分队已经相信,袁庆元是球组的联络员。只要让金惕明发现,袁庆元出现在牛津别墅5号,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牛奶有个专门的小箱子盛放的吧?路承周问。
之前他经常去牛津别墅3号,对那里的几栋别墅很是清楚。
别墅的门口,有一个小木箱,可以用来收报收信,还可以放牛奶。
天没亮,牛奶工就会把牛奶送来,同时拿走昨天的空牛奶瓶。
是的。曾紫莲马上明白路承周的意思了。
联络员当然要负责情报传递,而情报传递,需要借助双方都能接触到的物品,或者共同使用的地方。
比如说,曾紫莲之前给路承周敬烟,或者他们通过死信箱传递情报,就是这样的类型。
门口的箱子,完全可以当成死信箱。
牛奶报纸,都可以成为传递情报的载体。
那袁庆元的任务就轻松了。路承周微笑着说。
你打算用报纸还是牛奶?曾紫莲问。
用牛奶,杨玉珊未必会看报纸,就算看,也不一定早上看。但牛奶就不一样了,她一定会喝的。路承周微笑着说。
这种鲜牛奶,都是用玻璃瓶装着的。
怎么确保,杨玉珊会喝到放情报的牛奶呢?曾紫莲又问。
两瓶都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路承周说。
曾紫莲是情报组长,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路承周作为代理站长,如果凡事亲历亲为,那还要手下干什么呢。
是。另外,我在松寿里爱尔公寓的房间号是204,钥匙放在门框上,你要是需要,随时可以用。曾紫莲见路承周要走,突然说道。
知道了。路承周已经起身,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
曾紫莲的嘴巴嘟了起来,这个路承周,真是没礼貌。
可是一想,他是上司,自己又能怎么滴?
袁庆元的行动,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宪兵分队的进展。
路承周原本很想去宪兵分队,但上午他的工作是巡视。
与曾紫莲见面,已经耽搁了一点时间,再去宪兵分队,就会让人觉得异常。
况且,中午路承周还得回去吃饭。
至于午休,他是不会在家的。
路承周到家的时候,马婶基本上把饭菜都搞好了。
正准备上桌开吃的时候,没想到马玉珍和曾紫莲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们今天不用去学校?路承周诧异地说。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考试,后天就放假了。曾紫莲说。
她又恢复了曾紫莲的样子,与上午在咖啡厅,有很大的差别。
有她们在,路承周吃饭的速度特别快。
筷子一放,推着自行车就去了宪兵分队。
路承周很关心一件事,胡海燕有没有来宪兵分队。
问值守的李继平,他却一问三不知。
野崎给了路承周任务,他晚上还得向野崎汇报呢。
都招了?路承周去了地窖,金惕明果然在那里。
两兄妹在互诉衷肠呢。金惕明指了指胡然蔚牢房方向。
路承周走过去一看,胡然蔚的牢房外面,站着一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
路承周暗暗诧异,金惕明人都没离开宪兵分队,怎么让胡海燕来的呢?
金教官,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学习啊。路承周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你指的是胡海燕?金惕明得意的说。
是啊,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人接来的。路承周掏出烟,给金惕明递了一根。
很简单,用电话就可以,我让胡海燕在今天上午,到指点地点接电话,再告诉她来康伯南道22号便可。金惕明贪婪地吸了口烟,笑着说。
昨天晚上,他确实在这里守了一夜。
没拿下胡然蔚之前,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高。路承周坚着大拇指。
胡小姐,时间已经到了,请随我出去吧。金惕明抽完烟后,走了进去,热心地说。
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对胡海燕明言。
这几天胡然蔚没与胡海燕联系,金惕明骗她,胡然蔚犯了事,被关在了秘密监狱。
多谢金先生。胡海燕并不知道,胡然蔚之所以关在这里,正是拜金惕明所赐。
此事,胡然蔚就算知道,也不敢明言。
你先到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进展,我再通知你。金惕明安慰着说。
出来后,金惕明让宪兵把胡海燕带走。
胡海燕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轻易放她走。
名义上是让她在这里休息,实际上,却是软禁了她。
如果胡然蔚不招,胡海燕的下场也会很惨。
我也不打扰了。路承周突然说。
金惕明是个很谨慎的人,审讯施锡纯和胡然蔚,现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路承周是他的上司,也不想让金惕明有什么想法。
路承周相信,胡然蔚与胡海燕见了面后,一定会表态。
金惕明的审讯,即将有结果。
路承周之前对金惕明是暗中支持的,但这种不是无条件的。
如果金惕明占了上风,他就会将支持的力度减少。
正如路承周所料,胡然蔚见到妹妹后,想说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胡海燕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有危险。
胡然蔚现在很后悔,为何没早点把胡海燕送走。
可是,他当了汉奸,胡海燕又能去哪里呢?
胡然蔚,现在你应该可以说了吧?金惕明等胡然蔚走后,站到胡然蔚牢房外面,得意地说。
你想让我怎么说,我都听你的。但有一个要求,我妹妹不能有事。胡然蔚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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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相似之处
胡然蔚经受了两次酷刑,两次都咬紧牙关,哪怕皮开肉绽,也都坚持了下来。
然而,金惕明将胡海燕送到他面前,只需要他们兄妹见一面,无需用刑,胡然蔚就必须开口。
不是我让你怎么说,而是你要从实招来,不能有半句隐瞒。金惕明嘴角轻轻向上翘起,心里非常得意。
我我能不能见见陈先生?胡然蔚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难道说,自己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还不够么?
自己又不是团面,金惕明想怎么捏就能怎么捏。
其实,从金惕明第一次对施锡纯用刑时,他就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宪兵分队的地窖,虽然进行了扩大,但他在牢房内,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刑讯室传来的声音。
先且不论施锡纯是不是军统卧底,就从金惕明诱导施锡纯说出球组二号和一号,胡然蔚就觉得不对。
那天晚上,胡然蔚与施锡纯也聊了。
可惜,施锡纯神志不清。
他问三句,施锡纯未必回一句。
就算是昨天晚上,施锡纯也不怎么说话。
但是,从施锡纯的状态,胡然蔚得出一个结论,施锡纯并非金惕明口中的军统卧底。
施锡纯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被冤枉的。
金惕明竭尽全力要证明胡然蔚是军统卧底,包括陈树公杨玉珊等,都对他有所怀疑。
但胡然蔚心里清楚啊,他是不是军统卧底,难道还有谁比他自己更明白的么?
金惕明越是要让他承认军统卧底的身份,越只能说明金惕明居心叵测。
说不定,那个一心要证明自己是军统卧底的人,才是真正的卧底。
可是,胡然蔚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地牢守卫的宪兵,不懂中文,他又不会说日语。
两人无法交流,送饭菜的人,竟然也是宪兵。
胡然蔚被关进来后,除了第一天见到了陈树公外,就没再见过可以说真心话的人了。
没说清问题前,你不能见任何人。金惕明摇了摇头,现在正是乘胜追击之时,怎能让胡然蔚与陈树公接触呢。
好吧,我其实就是球组二号。胡然蔚缓缓地说。
他知道,如果不能让金惕明满意,自己别想走出地窖一步。
陈树公这两天都没来,显然,也是被限制了。
施锡纯胡乱咬人,竟然说陈树公是球组一号,金惕明如果报告给中山良一,陈树公还能与自己接触么?
看看,果然说实话了吧。金惕明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金先生火眼金睛,谁也逃不过你的法眼。胡然蔚淡淡的说。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金惕明似乎没听出胡然蔚话中的讥讽,继续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问。
袁庆元是联络员,都是通过他单线联系。胡然蔚马上说。
既然袁庆元是施锡纯的联络员,当然也可以是他的联络员。
谁是球组一号?金惕明又问。
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有球组一号和三号,一直以来,都只与袁庆元联系。胡然蔚摇了摇头,诚恳地说。
他终于明白了,想要反击,只能先让金惕明得逞。
如果他走不出地窖,永远只能听任金惕明摆布。
胡然蔚相信,金惕明才是真正的军统卧底。
或者说,金惕明的背后,站着一个军统卧底。
你与袁庆元怎么联系的?金惕明又问。
他会来我家取情报。胡然蔚有施锡纯的样板,只需要有样学样就可以了。
胡然蔚本身就是华北区的情报处长,他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军统卧底的身份编圆。
他可是施锡纯原来上级的上级,考虑问题比施锡纯要周密得多。
甚至有些细节,是金惕明都没注意到的。
金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胡然蔚缓缓地说。
金连振的卧底身份,当初是谁透露给杨玉珊?金惕明突然问。
这个,应该是陈先生。毕竟,我们都没与杨玉珊有直接接触。胡然蔚心里一惊。
军统海沽站在宪兵分队有卧底之事,是他从刘有军处知道的。
当时他是军统华北区情报处长,在宪兵分队安排卧底之事,海沽站有义务向他汇报。
金惕明突然问起金连振的事情,显然,他对金连振的身份暴露,还耿耿于怀。
胡然蔚突然恍然大悟,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金惕明的用心。
金惕明死盯着施锡纯和自己,并非为了查什么军统卧底。
更多的,是为了泄私愤。
金连振的身份暴露,导致金连振成为真正的军统叛徒。
而金惕明来海沽,还没上任,就被金连振供了出来。
最终,金惕明也成了宪兵分队的人。
可惜,好景不长,金连振意外身亡,虽然是当了路承周的替死鬼,但这事一定刺激了金惕明。
胡然蔚觉得,自己完全理清了这里面的头绪。
金惕明煞费苦心寻找所谓的军统卧底,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报复。
陈树公的情报,又是从何而来呢?金惕明盯着胡然蔚的眼睛,问。
刘有军当时经常向陈先生汇报工作,海沽站在宪兵分队安排卧底之事,当然要向陈先生汇报的。胡然蔚面不必色,平静地说。
刘有军已经死了,将这些事推到刘有军身上,实在再合适不过。
金惕明点了点头,胡然蔚的解释他能接受。
刘有军当初确实是陈树公的下属,海沽站向华北区汇报工作,也是再正常不过。
金先生,我妹妹回去了么?胡然蔚犹豫了一下,问。
放心,只要你招了,她肯定不会有事。这是审讯记录,签字画押吧。金惕明笑了笑,胡然蔚如此配合,他很有成就感。
胡然蔚虽然受了刑,但还是很费力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指印。
很好,这个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金惕明合起审讯记录,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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