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79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头一转,拍拍口袋,嘿嘿笑道,“你老子出门从来没不装钱。”
“口袋有卡也行啊。”李怡自然不信他老子这番话,拉起他老子,催促道,“走吧,走吧,我饿死了。”
李和看看手表,然后道,“现在十一点还不到,吃什么吃,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吃一点,我是吃不下,别拉上我。”
旁边的清洁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手拄着扫帚,一手放在灰斗把上,吸溜下鼻子,两根手指捏在鼻子上,一吸气,正准备下狠力,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凌厉之气。
他迎上李和瞪过来的眼睛,放下捏在鼻子上的手,讪笑道,“李老板,吃了没”
李和没好气的道,“老杜头,家里没钱买餐巾纸了”
老杜头嬉笑道,“那不能,好着呢。”
李和道,“你以后要是再敢直接用手擤鼻涕,就不用再来上班了,真的,我说到做到,跟你说多少次了,你也没听。”
老杜头浑不在意的道,“李老板,你放心吧,最近感冒,过几天想擤也擤不出来。”
伤自尊?
开什么玩笑!
他在公司楼底下打扫卫生有十年间,这栋大厦的李老板有多有钱,他不清楚!
但是肯定很有钱!
肯定非常有地位!
每年到公司参观、慰问、指导的中央、省市、地方领导干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都是他亲眼见到的!
而每次出现在电视镜头中,这位李老板都是“被迫的”。
他很不理解。
不管理解还是不理解,他跟李老板是好朋友,李老板喜欢跟他唠嗑。
要知道,跟李老板做朋友是不简单的,许多开着豪车的大老板、前呼后拥的总裁,想见李老板一面都不容易!
见着面了,还不一定有机会说得上话。
他亲眼见着,不少老板由着四五个人在身边伺候着,冒雨、冒严寒、烈日下,一等就是个把小时!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得意,有钱怎么样?
还不如他呢!
他想和李老板说话,就能和李老板说得上话!
想着什么时候说话,就什么时候说话!
他挨句骂,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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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1.第1610章 一报还一报
第1610章 一报还一报
电话一通,她赶忙拿开电话,离着耳朵远远的,好躲开那劈头盖脸的骂声。
趁着老娘喘气的功夫,又硬着头皮挂了电话,看着她老子老神在在,叹口气道,“妈让你回家吃饭。”
她的脸上满是失望。
李和反而又有点不落忍了,但是,面上依然没显,笑着道,“那不能让她得意,男人嘛,喝最烈的酒,老板,二锅头来两瓶。”
李怡瘪瘪嘴,知道她老子也就是嘴上喊喊,实际上惜命的很,朝着老板摆摆手后,然后道,“吹牛不上税,给你点个鱼汤,里面不加调料,再吃点米饭,这样最保险了。”
李和道,“那是你妈瞎矫情,我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喝要说有什么后果嘛,本来我能活到八十岁的,吃吃喝喝,少活几年,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李怡没搭理她老子,去跟饭店老板交代几句话后,又重新坐下,等一盘东坡肘子上来后,她戴上手套,低着头啃,还故意发出声音。
偶尔还抬头看她老子一眼。
李和抱着茶杯,表示很淡定,一点不受影响。
第二盘是西红柿炒蛋,李和夹了一筷子,砸吧一下子,没再动第二筷子。
李怡道,“我特意交代老板用橄榄油的,怎么,不好吃”
李和道,“一股哈喇味,跟你妈做的不一样。”
李怡不信,夹了一筷子,咂摸半天后,叹口气道,“难怪我妈说你嘴巴挑,我没吃出来有什么不好。”
李和道,“那你吃吧。”
李怡毫不犹豫的端到自己跟前,自顾自的吃自个的。
吃到半晌,她才突然问道,“你真一点不吃啊,那你试试这个小青菜”
李和道,“你是什么都不挑啊,挺好,你吃你的,我不饿。”
见闺女吃好饭,便招呼走人,李怡想跟他说让他买单,可看到走进来的宋谷后,也就没再说话,自然不怕没付账的。
一个发愣的功夫,她老子已经穿过马路,上了人行天桥,然后见不到人影了。
她不想去她老子的公司,只能无奈的去找自己的车,先自己开心再说,总之,她老子生气生的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她老子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小心眼不分人,她也就没有太在意,约了一个同学逛街去了。
李和站在落地窗前,背着身子,交代了王子文几句话后,准备回家,刚下楼,遇到了站在电梯口的何芳。
“你怎么来了”
他很好奇。
何芳一向很少来公司。
何芳道,“没其它事情了吧”
李和道,“我天天也就打发时间,能有什么事情,走吧,回家。”
上了车后,他看到何芳表情不对,就笑着问,“什么情况,谁招你惹你了”
何芳道,“老刘媳妇刚刚给我电话了,问我俩孩子处的怎么样,那意思就是如果不行,就重新给她们家刘柏介绍。”
李和松了口气,笑着道,“我当多大事呢,不行就拉倒,俩孩子我也是瞅见了,互相没感觉,你别放心上,回头我给刘波打电话,以后啊,不要再提这档子事。”
何芳道,“我就是可惜罢了,那丫头真不错,哎,还是你儿子不争气!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去争取!”
“那不叫争取,那叫热脸贴冷屁股,我老李家再没能耐,还没到求人的地步,行就行,不行,也就别再说,没什么意思。”李和搞不懂媳妇的想法,从内心里来说,他是拒绝和刘家做亲戚的,从始至终都是这个想法。
何芳道,“我是遗憾罢了,那丫头我小时候就预定好了的,现在没结果,总归心有不甘罢了。不过呢,我也不犯愁,你知道不,最近好多人要给儿子做媒人,本来什么宴会,酒会之类我是不稀罕去的,为了儿子,我也是硬着头皮去了,你别说,还真有不少合适的,无论是性情、学识、长相,都是一等一的。”
李和道,“当我求你
1612.第1611章 愧疚
第1611章 愧疚
不是惧怕,而是愧疚。
他两辈子没有坏过人,熊海洲死后,心里不安,对熊家多有关注,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也就渐渐地忘记了。
熊家就熊海洲一根独苗,没了儿子,媳妇另行改嫁,自然不能由着媳妇把孙子带走,不然真断了香火,媳妇改嫁可以,孩子不能带走。
所以熊理文一直是由着熊家老俩口养着,他继承了熊海洲在学习上天份,一路开挂,高中还没毕业就申请到了哈佛,还是全额奖学金。
此刻突然听熊家的消息,李和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平松讪笑道,“我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这小子昨天突然来公司应聘了,把我吓了一跳。”
“泛海”李和问。
平松点点头道,“是的。”
李和问,“那小子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平松道,“法学博士。”
李和笑着道,“这小子故意的啊”
平松道,“这小子吧,还真有心,你要说他没那报复的心思,怎么可能来泛海应聘,关键学的专业也很容易让人怀疑。要不我先动手只要他敢出国,分分钟捏死他。”
李和摆摆手道,“随便他了,一个小崽子能做什么,他要是真敢不知死活,我教训起来,反而心安理得,良心上好过,没那么顾忌。”
平松笑着道,“说的也对,我主要是被他老子那事给留了心理阴影。”
他是胡同串子出身,打架、闹事是家常便饭,心狠手辣的主,经常把人凿出一头血,但是,闹出人命,这辈子是头一遭。
李和笑着道,“这点破事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他要是明智的话,不会做蠢事。”
笑过之后,他也就没再往心里去。
一头大象是不会担心蚂蚁的报复的。
他像平常一样闲着就没事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晒太阳,跟个路人甲没有什么区别,不认识他的人,瞧着他倒是像面临中年危机的不得志男人。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台阶下看着他。
他也瞧见了那个年轻人,大高个,四方脸,穿着黑色长袖套头衫,牛仔裤,白色篮球鞋,已经看他半个小时了。
他朝着年轻人招招手,年轻人笑着走了过来。
一直悄无声息宋谷提高了警惕。
李和笑着道,“想不到你也长这么大了。”
“你认识我”年轻人的好奇心反而起来了。
李和笑着道,“你跟你父亲长的很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在二十来岁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子,很帅气。”
如果他没有认错,年轻人就是熊海洲的儿子熊理文。
“谢谢夸奖。”熊理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李和道,“不是夸奖,实话实说,年纪轻轻有出息,很好,你爸爸在天有灵会很安慰。”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他是该很欣慰,我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像他,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他对上李和的眼神,没有躲避。
李和道,“如果你对中国商业史有了解,你就一点儿不会觉得奇怪。”
“成王败寇在古代失败了也不至于丢命,想不到现时代反而送了命。”熊理文站在李和的对面,一动不动。
李和能感受到他的愤懑之气,甚至有点理解,毕竟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和他是有杀父之仇的,没当场拿刀子就是不错的了。
从宋谷手里接过来雪茄,先递给他一根,见他不接,自己点上,笑着道,“你父亲这个人本质不坏,从小便是天子骄子,一路顺风顺水,他没法忍受失败,遇到坎他走不过去,他能做的只有躲,逃避。
他大概和我们这种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不一样,我们呢,只要饿不死能喘口气,剩下的都不算事。”
熊理文道,“所以即使你
1613.第1612章 李怡的考虑
第1612章 李怡的考虑
李和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歪道理本来说好读研的,你也不读了,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李怡好奇的道,“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吧”
李和道,“做事情有始无终,不是咱家人的性格,你要是愿意继续读,我一个同学是麻省终生教授,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李怡道,“爸,我是真不想读了,其实我是看明白了,物理学要想弄点名堂出来,要么有大毅力,要么有爱因斯坦那样的大脑,我是两样都不沾边,勉强读下去呢,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省的折腾了。”
何芳没好气的道,“怎么一点志气没有呢你不读下去,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李怡道,“我是量力而行。”
李和摆摆手道,“随便你吧,既然不愿意读书了,那就去公司上班,天天闲着也不是事,说吧,想做什么工作”
李怡把两条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直身子,笑着道,“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李和没好气的道,“考虑什么这样,明天跟我去公司报到,先跟着齐华叔叔后面学习一阶段。”
李怡道,“商业上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懂。”
李和道,“所以才需要你学习,不学习,你怎么进步”
李怡道,“要不等我从老家回来再说,我准备回去看看我奶再说。”
她笃定她老子不会反对,最后,果真如此,她老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春天里,百花盛开,蜜蜂在阳光底下嗡嗡的穿梭来穿梭去,不辞辛苦。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从一辆客车上下来,站在洪河桥的桥头,拧开矿泉水瓶盖,抿着嘴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拧上盖子,放在左侧的网兜口袋里,两只手撑在桥的栏杆上,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
她自个回来,没有通知叔叔和大姑来接,她向来崇尚独立自主,能自己做的事情,不喜欢麻烦别人。
沿着大路往村里走,刚没走十来米,一辆小轿车从身后过来,她听见喇叭声,便向路边靠了靠。
小轿车在她前面停下,拉下车窗,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正是李辉,他朝着李怡喊道,“闺女,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走路了”
“叔,刚刚下客车,我自己回来的,没几步路,我自己走,也没什么的。”李怡还没靠近到跟前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过分了哈,喝这么多,小心回家婶子让你跪搓衣板。”
李辉笑着道,“就在前面的饭店喝了点,没多少,一瓶啤酒,在家门口开车几分钟到家,我也是老司机了,这点谱,我还是有的。走吧,上车,走路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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