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之拳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杜停杯
清晨七点二十五分,梁德和打着哈欠的栗知弦坐在沙发上,大口吃着刚煎好的鸡蛋吐司,煎到微黄的吐司边又香又脆,咬起来咔嚓咔嚓的。
薄毯状的魏越精工便携式穿界门摆在客厅地板上,第一位参加梁先生此岸游的客人还没有出现。
梁德倾推出的空海此岸伴游业务大受欢迎,这几天几乎全部同学都给他发了私聊信息预约名额,同时发来消息的人也不少,不太好定先后顺序。
梁先生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发起了一场争夺此岸游头名的斗地主大赛,每人起手1000欢乐豆,输光即退场。
为了照顾手气不好的同学,比赛特别规定,选手在第一次输光后可向梁先生购买一次欢乐豆,1晶簇1000豆,每人仅可购买5000豆。
梁德曾经在穿界巴士上横扫一切校内牌桌,盛无虚私立高中的同学们虽然看不穿他的自神通,但出于对梁先生人品的信任,他们一致认为老梁这个仆街仔绝壁是出千了。
因此,他们非常强硬地拒绝梁先生旁观这场斗地主比赛,也止他参加任何外围赌局,以免他暗中出手干扰比赛结果。
此时这场激烈的斗地主大赛尚未结束,所以梁德现在也不知道第一位客人是谁。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七点半,盛无虚私立高中斗地主第二人的份就要揭晓了。
没错,就算是赢了所有人,也只是凡人的智慧,根本无法与我赌神阿德争锋,永远只是第二而已。
梁德摇了摇头,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一群手下败将,连让我看牌指导的勇气都没有,这样下去你们的水平怎么能提高呢!”
栗知弦吃完十片鸡蛋吐司,道:
“怎么还没来,真的有那么多同学跟你预约吗?
老梁你不会是吹的吧。”
梁德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在栗知弦面前摇了摇食指道:
“呵,你不了解我在学校里的地位,不然不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
栗知弦嗤了一声,道:
“你什么地位啊,学生会长?五道杠?”
梁德亮出握紧的拳头,调整肌摆出一副型男表道:
“我们学校从来不整那些虚的,全靠这个说话。
这么和你说吧,我是本校毕业前几场狠架的主打人,一年级出了名的狠角色。
当年我从教学楼一路打到图书馆,从天上打到地下,咔咔就是干,专治不服,谁也拦不住我。”
栗知弦啧啧两声,道:
“你就可劲儿编吧,你这么厉害,上次你同学神秘人来怎么没见你耀武扬威,做饭、收拾桌子的时候被人指挥得老老实实的,这么说你打不过她?”
梁德有点心虚:“她……她也就勉强能和我五五开。
什么叫老老实实,我那是绅士风度,传统男德你识得唔识得啊,再说了……”
梁德正要讲出一通大道理把栗知弦批判一番,地板上的穿界门薄毯亮了起来。
矿泉水瓶盖大小的青色光环在薄毯中心慢慢扩大,一个闪烁不停的剪影出现在光环的上方。
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过后,光环上方的人影变得清晰凝实,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出现在穿界门上。
她上是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衬衫,大大的翻领中间系着糖果色丝带蝴蝶结,外面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外,小小的手掌笼在针织衫的袖子里面。
白鹤空拍了拍海蓝格的百褶短裙,直起来,肩膀微微上抬的同时对沙发上的梁德和栗知弦眨了一下左眼。
“早上好呀,梁德同学和梁德同学的同事。”
栗知弦被这个眨眼时好像加了特效的小女生电到,双手连握了几下才克制住想要上去摸摸抱抱举高高的冲动。
可恶,为什么这么可的女孩子不是我的同学,老梁读的到底是什么神仙学校啊!
梁德拎起沙发扶手边上装着界内传送门的手提箱,对白鹤空道:
“走吧。”
他指了一下墙角新买的假山盆栽式穿界门,拎着箱子跳进盆栽,变成一个拇指小人走进了假山里。
“可是我还没吃早餐诶。”
白鹤空抱怨着跟上,栗知弦一听马上拿了块鸡蛋吐司给她。
“谢谢啦,梁德同学的同事。”
白鹤空甜甜一笑,小皮鞋开启悬浮模块,飘进盆栽后,咬着吐司跟在梁德背后,很快走进那座拳头大小的石头假山消失不见。
……
“梁德同学,这次的目的地是哪个此岸世界呀?”
白鹤空和梁德站在飞行的假山上,边就是茫茫空海,虚空里时不时飘过一两座孤岛似的界原,全都是代表无主的灰色。
“我怎么知道。”
梁德奇怪地看了白鹤空一眼,好像她问了什么不可理喻的问题。
“你是导游诶,导游会不知道旅行的目的地吗?”
“我在广告里不是说了吗,去随机此岸世界,我也是第一次去。”
“随机的意思……不是你从去过的此岸世界里面随机挑一个吗?”
“那叫什么随机,我是用词那么不严谨的人吗?
我这个此岸旅游服务的卖点就是惊喜,知道会去哪那还能叫惊喜吗?
白鹤空同学,我开的是随机穿界模式,现在我们将去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此岸世界,就连《人间之鉴》里,也找不到关于它的任何记载,简单来说,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未知之旅。
这,就是惊喜。”
白鹤空手里的半片鸡蛋吐司被她捏成了一团。
“这就是惊喜?!”
“对啊,这就是惊喜,你有没有惊喜到?”
“我再问一遍,梁德同学,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虚幻的潮汐声在假山周围响起,数十个海纳幻藏同时打开,各种型号的橡皮爆弹在白鹤空背后堆积如山,活火山一般的内气势能越升越高。
“老妹儿,旅行嘛,来都来了,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哎,哎,哎,别引爆别引爆,这穿界门是公司的,坏了要赔的,同桌一场,今天给我个面子老妹儿,别,姐姐,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爹!”
梁德一声怒吼,终于镇住了一触即发的白鹤空。
过了一会儿,他看白鹤空深呼吸了两下没那么生气了,又小声哔哔道:
“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不管你入不入界,钱我可不退啊。”
“梁!德!”
……
空海此岸,未知世界蓝星。
深夜11点,一列只有三节车厢的火车静静地停靠在无人的车站。
第二节车厢,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有些害怕地望着窗外的车站。
锈迹斑驳的白色站牌上写着一个从未听过的车站名:
“群真站。”
第七十四章.热心网友
穗高春弥假装在看手机,用余光偷偷地瞄着身旁榛名奏的侧脸。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穗高春弥身边戴着浣熊围巾的女孩表情有点焦急,因为害怕有些苍白的脸颊几乎贴到了玻璃窗上,双手不安地抓着围巾尾部垂下的流苏。
列车已经在这个闻所未闻的群真站停留了半个小时以上,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乘务人员来说明情况,窗外的车站里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两人在十多分钟前已经感到有点不对,想去道别的车厢找人询问,却发现车厢两头的门都已经被锁死了,他们贴着门用力呼喊了好几分钟也没有人理会。
穗高春弥尝试过用金属外壳的保温水杯猛砸车窗,
明明两个人的手机信号都显示满格,却无法成功拨通任何人的电话。
想试着上网求救,浏览器却一直显示网页正在加载中,邮件也无法发出。
折腾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地坐回座位上休息。
像这样和她两个人独处还是第一次……可恶,为什么偏偏是今天遇到这种事情啊。
穗高春弥盯着加载中的手机网页,想要鼓起勇气去安慰身边的女孩,但实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即使想到了也没办法好好说出口吧。
因为……我也在害怕啊。
穗高春弥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
“春弥君,能打开网页了吗?”
为了尽可能延长手机的使用时间,两人只开了一台手机,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看是否能拨出或接到家人的电话。
现在保持开机状态的是穗高春弥,他向榛名奏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那个代表加载中的环形箭头还在转个不停。
榛名奏用力抿了一下嘴唇,道:
“春弥君,非常抱歉,如果不是为了陪我去岩岛町找a君,你也不会……”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但是微微的气声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穗高春弥努力挤出一个不知道是否恰当的笑容,对榛名奏道:
“榛名同学,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决定要陪你来的。
我们今晚搭乘两毛线去栃木县的事情已经和家人说过了,发现联系不上的事情之后,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榛名同学,不要太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网络连通以后我会叫醒你的。”
“谢谢你,春弥君。”
榛名奏听到穗高春弥的话好像安心了一些,她不再看向车窗外,闭上眼睛靠在了车座上。
穗高春弥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又该想些什么,他放空大脑盯着手机屏幕上加载中的网页,空旷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车窗外的光线好像变得越来越暗,密闭的车厢里似乎又冷了一些。
深夜12:00。
穗高春弥闭紧眼睛,为了不吵醒身边的女孩,他仰起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他冰冷的指尖摩挲着按上手机背面的指纹识别区。
不知第几次低头查看,穗高春弥本已不抱希望,却发现那个加载中的环形箭头已经消失不见,手机浏览器上显示出一个从未见过的论坛页面。
“榛名同学!”
穗高春弥马上叫醒了同伴,两个人一起凑到了手机屏幕前。
“快拨打视频通话。”
穗高春弥有些僵硬的手指点了好几下才切换到line,找到父亲的账号按下了视频通话的图标。
无人接听。
母亲,哥哥,老师,同学……两人试遍了每一个好友,却没有一人接通。
邮件也发不出去,不管输入哪个网站的网址,最后都会跳到那个无名论坛的页面。
无可奈何之下,穗高春弥只能在那个版面空空荡荡的可疑论坛里发了一个求救的帖子。
谢天谢地,终于发出去了。
他和榛名奏盯着论坛页面,每隔几十秒就刷新一次,没过多久他们的帖子就收到了回复。
“邻家的派豆龙:从东京站出发去栃木却停在了从来没听过的车站?这是都市怪谈故事吗?(笑”
“多串君的蛋黄酱:好像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呢,好可怕好可怕。”
“堕天使武士:群真站?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站,不要在车里浪费时间了,赶快下车去找大人求救吧!”
“天然理心流的大猩猩:是啊,车站里一定有值班的工作人员,下车去找他们求救吧。”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发的内容啊!
我不是说了车门被锁住了打不开吗!
穗高春弥正要回复那些给出建议的网友,车厢头部突然传来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一阵寒风从外面灌进了车厢里。
车门,自动打开了。
穗高春弥和榛名奏脸色发白,缩在车座上无声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榛名奏鼓起勇气开口道:
“春弥君,要出去吗……”
……
空海此岸,化作假山的穿界门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个透明核桃似的球体在空海中缓缓自转,纹路凹凸不平的界膜下,是数之不尽的星辰。
梁德看了下穿界门的消耗。
4396晶簇。
从消耗来看,这次随机穿越没有深入此岸太远,自然也不可能是最古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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