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宋江湖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一乘寺
“是。”暮楚过去扶稳印贫的手臂,依依走出房门。
唐迎的体力也开始衰退了,内力源源不断的外输,自己确实有点吃不消,暮楚看在眼里但是不敢多言,怕大师兄责备。不一会儿依依回来,把针灸袋递给了如晦,然后端了一碗羊奶递给了唐迎,“我们通真宫都是上好的补品,这羊奶是从辽国用蚕丝换购的,喝点吧,别累倒下。”
唐迎接过羊奶,也没客气一饮而尽,“没想到这羊奶带有甘蔗的甜味。”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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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拿着药箱回到了客房,如晦走过去把两包药拿了出来,“春梅、秋荷煮水煎药。”两个小姑娘颠颠地小跑过来接过药包,拿起水瓢舀水生火。
“暮楚,寻一大水盆来,要三尺宽的,倒进半盆烧开的水,许儿出去吧,你代暮楚去崭清观开门纳福。”
“喂,师兄,这小屁孩不务正业你不说,让我去替他工作,您觉得我答应吗”依依不高兴的质问道。
“呵,随便你,这位小友叫苍飞是吧,差不多了,每隔两个时辰灌输一股内力,保证他洗髓经的进行便可。你现在拿桌上的剪刀,把和尚的衣服剪开,全部揭掉!”
依依听闻气得跺脚,“你……,哼!”转头瞪了一眼苍飞,摔门走了出去。
苍飞尴尬的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如晦,“真人,您要……”
“照办就是,我不喜欢重复,既然来了通真宫,请遵守我们通真宫的指示,春梅秋荷你们两个也出去。”
“是”春梅秋荷也退出房门。
苍飞迟疑了一下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印贫的麻衣。一会儿暮楚抱着大盆热水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大大大大大……”
“废物,让你多练筋骨,现在端盆水都费劲。”如晦怒斥道。
咣当大水盆落地,暮楚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大……师兄,您刚才把师姐气走啦我正屏着一口真气,她一脚把我踹卸了劲儿。”
如晦没有搭理他,看了看两边的火候,呲了一声,“不够不够,暮楚、苍飞去再拿一套煎锅和屉子,药量给他加倍。”
唐迎跟着暮楚跑去了炼丹堂,暮楚捡了一套煎药用的锅递给唐迎,“走,快去,赶紧给和尚填佐料。”唐迎挤了挤眼接过药锅跑回客房,如晦正在用手巾沾热水给印贫擦拭身体,看到唐迎一回来,手指了一下地面示意他把锅放地上,“这边有灯油,用这个点火,千万不要用柴,灯油不怕浪费通真宫有的是,把黄纸包的药全部倒进去,加水要没过药才行,但不要倒满。”
“啊,好。”唐迎也是太累了,有点慌手慌脚,抓耳挠腮地找水瓢,暮楚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他,“苍飞兄,交给我吧,您要不去客房歇一歇,我让春梅她们打扫一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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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晦眉头一皱,莫非他的头颅受损这一针本想助他安神,谁知有意外收获,淤血囤于腹腔还有化解之道,若是固于颅内恐怕束手无策了,如晦又捏起一根银针走到印贫头顶处,一点一点的扎进百会,他有意的把力道加大,并没有血渗出,于是赶忙将这一针拔出,然后各下了一针前顶和后顶再定了一针风池穴,看了看印贫的脸色,并无大碍呼吸也有点力气,看来是自己神经大条了。暂且看头部的伤影响不大。如晦放下针灸包,然后拿起一块长布条盖住了印贫胯部到膝盖的地方,接着打开客房门对着外面大喊:“春梅秋荷拿蒲扇来,备煮锅一个。”
不一会儿春梅端着煮锅,秋荷拿着两把蒲扇走进客房,如晦正在闭目打坐,手指点了一下印贫头部二尺外的地面,‘当啷’煮锅架在了那个位置,生起火舀了一瓢水,烧起开水来,水刚好沸腾的时候如晦睁眼,从衣袖里掏出几片叶子和树皮一样的东西,丢入锅中,然后命令道:“你们两个,对着和尚扇风,把水气扇到他头和身体上去。”然而扇了一会儿,如晦又打开门对着外面喊:“暮楚,去拿煮锅,灯油在搬一桶来。”
“啊好嘞。”暮楚遥远的应和道,难道进了通真宫他们都不会内力传音了吗。
暮楚端着煮锅进来,如晦示意他放在另一侧的地上然后生火烧水。手一摸衣袋,呀没东西了,“暮楚去药房拿丹参、苏木过来,多拿点。”
“好,嗯……您别在喊了,我就在门口休息吧,苍飞这样是睡不着的。”
“去吧,我明白应该怎么做。”如晦头也没抬又闭目打坐了。
就这样房间里轻烟薄雾,药味浓浓,印贫躺在蒸笼一样的床榻上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突然印贫‘咳!咳!’干咳了两声,暮楚闻声大喜,打开门往里面看,“师兄!成啦”
“嘘不要说话,拿水碗去。”如晦走到印贫身边将他扶起,印贫还是昏迷不醒,如晦把他额头的汗擦干净,很快暮楚端来了满满一碗水,如晦小心翼翼的捏开印贫的嘴缓缓的倒了一点点水,没想到印贫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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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素走到唐迎身边,那骷髅一样的半边脸上的眼球泡大,唐迎赶忙施礼鞠躬问候道:“林道长,小生与您有一面之缘,今日相逢甚是欢喜,迎有礼了。”
“你来开封就为此事”林灵素看着病榻上的印贫问道。
“回道长,小生为汇报军情而来,床上这位僧人是路上偶遇的直系师兄,不料被奸人上了毒刑,多亏如晦真人出手相救,现在伤势已经稳定。”
“你是还俗的和尚”
“小生未入空门,只是家父逝前托孤于少林断空大师。”
“既然少侠是少林人士,通真宫就不多留了,这位僧友可以暂且藏于内阁,待如晦将其治愈后送其离都。”
“这样甚好,迎多谢道长。在下可否去崭清观烧香祈福”
“那是自然,少侠请,皇城之内,你断然不可随意走动,我派随从送你离去吧。”
“道长太客气了,不瞒道长,日前小生已入宫任武德郎兼护卫韦妃宫,可由任命状出入禁军和皇城。”
林灵素眼睛皱了一下,“你是老九护卫”
“啊道长所言何意”唐迎没明白老九是什么意思。
“哦,口误口误,少侠不必放在心上,听闻你是西北戍边军,此次调任禁军还是多加注意,以后通真宫没有圣意,你的官职不得入内,而且武官晋升困难,好自为之。”
“多谢道长提醒,迎受益匪浅。”
林灵素走进正房,随从左右分站,如晦拉住唐迎,递给他一个小木雕,上面上太极挂件,唐迎拿过来一看,似乎有点熟悉,当时在崭清观西客房那床头的配饰似乎就是此物。如晦小声跟唐迎说:“出了通真宫有人问询便出示此物,咬定说你是通真宫的人,记住千万不要说禁军,出城后崭清观告诉许儿,暂时不要回皇城。”
“多谢真人,今日恩德迎没齿难忘,日后有需要迎万死不辞。”
“快走吧,注意千万不要让许儿进皇城。”
“明白。”
唐迎走出通真宫,这一路上唐迎耍了个小聪明,他把八卦木牌佩于腰间,果然路过皇城出入口,守将抱拳施礼并未阻拦。出了皇城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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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太极剑出鞘,把苍飞剑挑开,“唐迎!你今天就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依依姑娘息怒,迎受如晦真人之托,这几日禁止您擅离崭清观。”唐迎抱拳说道。
“喂!你们道观怎么回事,这还等着烧香许愿呢!”突然人群里一人喊到。
“是啊,你们墨迹什么呢。”上香的人也跟着起哄。
“我们崭清观今日有家务事,各位要是不愿等候,请回吧。”依依愤怒回应。
“泼妇一个,之前的小道童哪去了,这个女的不行。”一帮人嘴碎地离开。
依依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太极剑被捏的越来越紧,唐迎心里暗叫,不妙,突然依依握剑的手放松了,唐迎赶忙后跳一步,唰一剑挥过,在唐迎腹部的衣襟上嘶啦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开口。“依依,你冷静点,你师傅林道长回来了,现在朝政和通真宫均有变故,你师兄不想让你深陷。”
“你怎知朝中有变!”
“我……”唐迎不知道怎么接话,总不能说你们之前夜里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吧。等等,少了点什么,林灵素要去洛阳请什么人,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回来了现在的依依不会让唐迎有思索时间,太极剑果然是一把神兵利刃,剑刃下滑火星飞溅把苍飞剑上包囊的布匹划烂,苍飞剑被迫出鞘。唐迎知道此剑淬毒,于是接下来唐迎只能招架,若是依依再次施展秦岭剑法恐怕自己要回通真宫躺着了。于是唐迎脑海里不停回顾那日一依依出招的特点。可是太极剑不等人,呲剑破肩甲,唐迎挂了彩。
“你!”唐迎捂着肩膀,鲜血汩汩流出,依依眼神稍有缓和,收剑站定。
“你……没事吧。”依依语气不生不软的问道。
“你我结伴之缘,好歹也是朋友,别来真的啊。”
“喂喂喂,给你一剑怎么了,让你长长记性,省得你以后出言不逊惹怒本女侠。”
唐迎心想你讲不讲理,轻轻朝依依鞠了一躬,“那女侠你可息怒”然后朝后院的东厢房走去。
“喂!干嘛当成自己家啦”依依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去暮楚房间拿药箱啊,莫非你想看我在这里飙血”
“好好好,还给我阴阳怪气的,你等着。”依依愤怒的关上了崭清观的大门,唐迎心想:这该不会来一出关门打狗吧,打狗是不是不大恰当。
唐迎从柜子下层找到了于亮的药盒,里面正好有止血粉和创膏,突然门后咣当一声,依依踢开门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哎哎哎,你干嘛!”唐迎吓得慌忙站起,手在一旁乱摸,匆忙间竟忘了把苍飞剑搁在哪里。
“给你洗洗伤口,你这样直接涂药,效果不好的,清洗擦干在涂抹。”
“哦,谢…谢啦。”唐迎口上道谢,但是不敢动,因为依依把水盆放下就在旁边等着了,唐迎衣服没敞开,血就顺着衣襟往外淌。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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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如晦匆匆走进通真宫客房,“暮楚快拿药、羊奶,这个煎药炉也拿着,快,动作麻利点。”
“怎么了大师兄”暮楚一边擦拭着印贫额头的汗珠一边问道。
“一个时辰后皇上驾临,你们不能在这里了,马上‘三全’级的信徒和大臣们就到,你们速速离去,宫门口有小号的便行马车,我已让春梅秋荷过来帮忙。”如晦一边慌忙地收拾药品器具一边说道。
暮楚不敢多耽搁,跳下椅子帮忙去装东西。缝皮的木箱一件一件的往里面填置,随后如晦拿出长长的白沙裹起印贫,“大师兄我来抬箱子,您劳驾抬一下和尚。”
如晦连话都没说抱起印贫就往宫外跑,暮楚拿起木箱跟上,外面春梅秋荷拿着羊奶衣物跟了过来。暮楚刚刚上了马车安放好箱子和印贫,如晦对着马屁股就是一脚,瘦弱的马扯开步子跑了起来。暮楚左右各摔一跤,艰难的抓住缰绳,控制好马匹。刚到皇城门口,只见紫袍红袍的官员加各路身着道袍的信徒排着队陆续入内。出口处,卫兵拦住暮楚的马车,于亮愤怒的吼道:“长没长眼睛,吾乃通真宫林道长坐下次徒于暮楚,都给我让开!”
“道长误会,小人只想好意提醒,今日主路有御用戏班游街,您驾车万万不可走主路,还请绕行开封府外城线路,切莫有误。”
“知道了!放行。”
木栅撤开,皮鞭凌空一抽,马没动静,暮楚和卫兵对视了一下,啪啪抽了两下马肚子,瘦瘦的马嘶叫一声还是没动步。暮楚捏了捏鼻梁,“你!踹马屁股,用力!”
“小人不敢,伤害通真宫的马要充边疆军。”
“我的命令可赦免,不踹定你死罪。”
咣当一脚,卫兵重重的踢在马屁股上,果然这匹老马是这样用的,迈开步子溜溜的跑起来。暮楚回头看了看印贫,嗖一刀划开了脸上的薄纱,这一番折腾印贫呼吸有点急,脸上的汗退了些许,暮楚心念还好还好,走外环路会绕很远,加紧时间吧。
大概半个多时辰,暮楚架着马总算跑到了崭清观门口,这匹老马性子让人摸不透,于是暮楚把它拴在了一边的柳树上,抱下印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纳出,“师姐……”这是内力传言的功夫,纵使开口声音不大,但是飘飘然传进道观内的每一处,话音刚落,咔嚓大门洞开,唐迎捂着肩膀,倒拿着苍飞剑一边挡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喋喋不休,“你怎么这样,我是奉命看着你,我哪里限制你了,除了皇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陪你便是。”
道观里面,依依拿着药盒衣物一件一件的丢向唐迎,“我让你滚,老娘用你看着吗把这些都给我拿走,看着你我心烦。”
“呦,两口子吵架啦,开始闹分家了是不。”暮楚打趣的说道。
唐迎回头一看,赶忙迎上去接过印贫,“暮楚兄弟,你回来啦,印贫师兄是不是好多了。”
“那是,他现在虽然虚弱,但是已经有了痛感,我当时用针灸刺他指尖他有过反应。”
“哈哈,太好了!”
暮楚准备去车里拿木箱,唰一只鞋子摔倒了他头上,接着唰唰两件衣服飞了过,“暮楚匆忙抓起,师姐你们吵架拿东西砸我干嘛。”暮楚看了一眼手里的鞋子衣服,紧接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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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脚底下抹油一般,呼一下就跑没影了,“你……”唐迎扶着床沿一起身,伤口拉扯的很疼,“于亮!你竟然自己跑了!”唐迎大吼,突然夸啦房门大开,依依拿着剑出现在门口。
“我休息的时候能不能声音小一点”依依淡淡的说道。
“依依姑娘,我方才并不是有意吵到你,只是……”唐迎心想动作怎么这么快,假装在休息吧。
“苍飞……等我师弟回来你就离开崭清观吧。”
“依依姑娘,如晦师兄再三叮嘱,你万万不可再去通真宫啊。”
“够了,不要在拿大师兄压我,今日是为筹划皇上的寿辰,而师父他另有目的,我……”
唐迎听闻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国最好的戏班会此刻入驻开封府,依依欲言又止,难道林灵素真的另有所图吗,“依依姑娘,不管何事,禁止你回通真宫一定是你大师兄心里的权宜之策,你师父的动作可能害了你们。”
“你准备一下离开吧,我答应你,这期间绝不踏入通真宫半步。”
唐迎作揖拜谢了许甄,“那我就不等暮楚师弟了吧。”唐迎心想,然后拿起剑,给暮楚写了便条放在印贫僧人的房间,主要也是想托暮楚好好的照看自己的直系师兄。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看站在中庭目送自己的依依,“珍重”唐迎作揖三拜,然后转身走向了去往少林的路。
“师姐……”暮楚从东厢房的侧面走出来,一脸低沉的看向门口。
“他在师父定要除他以绝后患,朝中若出变故你我也难逃劫难,暮楚你心智成熟若你能明白师父如晦此等作为,最好你也随苍飞离去,若皇宫事成你可归来,若不成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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