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谁家mm
自保是每个人都有的常态,柳蔚并不想对此有什么评断,她稍稍思考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了万重。
“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
万重没吭声,其实,丁五娘说了这么多,他却从一开始都是嗤之以鼻的,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姐姐是被冤枉的,这个念头从未动
摇过。
可一说到三年前那个所谓的“人证”死了,他脑子忍不住就想到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心里隐隐有些触动,万重没有回答,他是低着头,有意回避着。
武将不似文官精明,表情动作掩饰起来也很迟钝,柳蔚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万重的隐瞒,她眯了眯眼,朝他靠近了些:“真有
事”
第1350章 和柳蔚杠上了!
万重与万家的关系,柳蔚一直有些模糊,首先万重与万家没有血缘关系,其次万家那些龌龊事,万重好像都没参与,这两点就
让柳蔚下意识认为,万重在万家并没地位,他不被万家人看在眼里,亲近的事不会让他做,秘密更不会告诉他,甚至为了回避
他,万立在他幼年时就送他到了驻兵军营。
可如今再看,万立是何立场不好说,但万茹雪对她这个弟弟,仿佛还有几分真情
万重这会儿的脸色也很难看,柳蔚今日带他出来,目的就是想打破他的自以为是,将万家的所作所为摊开在他面前,让他做出
选择。
但现在,如果万重也是万家行为的受益者,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绝不可能与他们站在一边了。
柳蔚有些失策,她不应该这么冒进,反而助长了万重对万家的归属感。
短暂的沉默后,首先打破沉寂的是丁五娘,她带着身边两个姑娘,道:“二位公子慢慢谈,我们先下去。”
柳蔚没想让她走:“半个时辰可还没过去。”
丁五娘僵了一下,使了眼色,让两个姑娘先走,自己又留下了。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差,过了好一会儿,万重终于咬了牙,转身坐回了凳子上,拿着桌上的茶壶,咕咚咚灌了一大半。
将茶壶搁下时,他满嘴都是水,下颚连着衣领都湿了,他也不顾及,有些撒气的对柳蔚吼:“三年前的升迁,是我用命换来的,
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柳蔚嘲讽的盯着他,冷冷的笑。
万重让她笑得火大,伸手把衣领扒开,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前胸。
武将的身体柳蔚看过不少,容棱身上就有许多伤口,大大小小,新新旧旧,交错斑驳,万重身上也有很多伤,但其中最扎眼的
,是左边心口位置那个已经结了疤印的箭痕。
戳着那箭痕的位置,万重语气很差:“连着两箭,射的同一个位置,拔箭的时候军医都吓坏了,说不敢拔,一个不注意就是大出
血,会丧命,知道最后是谁拔的吗是我,我自己拔的,血溅得到处都是,最后绑上,我还得继续出去打仗,一整船的海盗,
数千万两赃银,我们十来个兄弟丢了命,把他们全给抓住了,你说,这份功劳,够不够我从副督令转正我命都豁出去一半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份升迁是我爹我姐给我走的后门你他妈说得有点道理吗!”
万重是真的气坏了,他吼得很大声,可越大声,柳蔚越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心虚。
甚至不止柳蔚,连丁五娘都听出来了。
丁五娘不知道事情经过,可她识人无数,辨人只需一双眼,这个什么督令是心虚了,就因为心虚,才嚷嚷那么大声,生怕被谁
抹去了努力,张牙舞爪的要证明自己。
偏偏越证明,越是证明不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没那么信任自己。
这件事到这儿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柳蔚现在对万重持保留意见,她犹豫一下,让开了挡住的大门,对万重道:“你走吧,我与
五娘还有些话要说。”
万重一下就炸了,刚才不让他走,非要他说个子丑寅卯,现在听完了,立刻把他当贼似的,迫不及待撵他走。
凭什么难道他靠自己努力挣得的升迁机会,就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吗
若说之前柳蔚对万重和气,是认为万重在万家的事里属于无辜者,那现在防备他,完全就是觉得自己之前瞎了眼,这万重与万
家分明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所以柳蔚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她需要万重离开,因为后面他与丁五娘要说的话,已经不
想让他听了。
可万重不干,他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他受不了这个委屈,他气的把茶壶直接砸了,“哐当”一声,碎片散了一地。
柳蔚啧了一声,不咸不淡的看着他,已经不想与他多话了。
其实分道扬镳挺好的,两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一个用尽方法想为自家亲眷脱罪,一个掘地三尺要给贪官全数定罪,两人的理
念从始至终南辕北辙,但万重都接受了巡按府给他身边安眼线的事,这会儿这个眼线却告诉他,我知道你坏,但没想到你这么
坏,所以我不盯
第1351章 他可不像个纯粹的局外人
这件事要说起来有点长,但要说清楚,还真得从头开始说。
万重年纪不大便进了军营,他的整个少年青年阶段,都是在无尽的操练中度过的,若说一开始觉得辛苦,那时日长了,也就习
惯了。
万重是在二十一岁那年升上的副督令,他的正督令是他的师父,年长他足足二十岁的前伐北副营正将都统倪南天,倪南天名气
响,功勋多,但因性子暴躁,曾当堂辱骂过圣上,被穿了小鞋,十多年前就被调到了亭江州当个小小督令,终身回京无望。
万重很崇拜他的师父,除了义父,他觉得师父最厉害,所以他平日对师父也绝对言听计从。
五年前,京里下来一位御前衙都,兵营的人都知道,这是上头派下来的钦差大臣,特地来监管他们的,大老爷们火气都旺,兵
营数千上万将士都不服那位新衙都,成天与其作对。
这位新衙都叫纪淳冬,没听说过什么名声,就知道是皇上身边的亲信,官威不小,但估计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纪淳冬的下达,对亭江州上上下下都有一定的影响,州府那边还好,毕竟离得较远,可兵营这边就开始鸡飞狗跳了。
倪南天一开始还管管,后来就不管了,作为曾经的一员前兵猛将,倪南天是看不上关系户的,他也存了让下面这些小的挫挫这
位衙都大人锐气的心思。
可谁知这位衙都大人竟也是个暴脾气,冒头挑事的,一个接一个收拾了,遇到有士兵实在调皮的,他直接给人拧出来,打的鼻
青脸肿,往兵营操场上一捆,斥令不捆够五个时辰不准放下来。
万重也不懂事的找过纪淳冬的茬,被揍得杵了七天的拐,腿骨头当场就断成三截,军医费了老鼻子劲儿才给接回来,那事儿后
万重就不服气了,找他师父给他出头,谁知道倪南天和纪淳冬打一场后,两人突然成了哥们,万重快崩溃了。
但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神秘,不打不相识,打着打着,突然就惺惺相惜了。
万重后来也接受了纪淳冬这个大哥,他心里把长辈们又重新排了位,第一是义父,第二是师父,第三是纪大哥。
那两年间,万重慢慢的也佩服起了纪淳冬,他知道了纪淳冬来亭江州的真正目的,他是来挑兵的,上头有意让他组建一支私兵
,将来专门在御前效力,纪淳冬呆了两年,两年里亭江州安安生生,没出过半点问题。
两年后,他要走了,走之前他和倪南天在营帐里聊了一整夜,第二天万重就看到他师父脸色很不好,心情也很不好。
纪淳冬走后,不过几天,州府传来消息,有批官船被截了,官船上的银子是今年亭江州送往京城的税款,足足千万两。
这笔银子要是丢了,还是在亭江州的地盘丢的,那京城那边绝对不会买账,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州府府尹。
万重急坏了,找了倪南天,提出要亲自上阵。
倪南天没答应,凶神恶煞的把他撵走后,却亲自带了兵去前线。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倪南天死在了海盗手里,连带的还有一整支先头兵也都没了,这批先头兵与万重算是同门师兄弟,都是被倪南天手把手带大的
,十多年的感情,比亲兄弟差不到哪儿去。
万重那会儿根本没办法接受,哭着带人上阵,要给他师父报仇,要把海盗杀光,要把官银都抢回来……
他成功了,倪南天打不下来的匪,他竟然打下来了,一场恶战之后,他受了伤,但,立了大功。
再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群龙无首的兵营,由副转正的官职,万重带着对师父的痛惜,对师兄弟的思念,掌管了整个亭江州
的武力。
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巧吗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再想想,细节处都透着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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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从万艳坊离开时,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柳蔚看出万重心不在焉,主动提出今日先到这儿,让他回驿馆好好歇歇。
万重神不守舍的离开,须不知他前脚一走,柳蔚后脚就跑去了县衙。
见到庄常后,柳蔚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纪淳冬是谁”
庄常本在翻阅万立案子涉及的文书资料,看得正入迷,柳蔚闯进来了,还冷不丁问出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名字。
庄常愣了愣,目光在柳蔚身上绕了好几圈,才慢慢开口:“纪淳冬”
柳蔚站在那里,神色严肃:“听说是位御前的大人,现今在原州武皇县任职”
庄常那张弥勒佛似的笑脸,这会儿已经收了起来,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柳蔚,眼睛上上下下的转:“万重告诉你的”
柳蔚“嗯”了声,又上前一步:“那位纪大人……庄大人您了不了解”
庄常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换了个坐姿,又问一遍:“真是万重告诉你的”
柳蔚不知道他为何老问,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解释:“庄大人您要在下做的,是想法子定万氏的罪,可在下看来,要定罪,先就
要确定她是否当真杀人,不管是红粉,还是李老爹,都是突破点,我必须确认万氏的时间线,才能做更深入的调查,红粉的案
子隔了太多年,李老爹的案子发生在三年前,红粉那事儿查起来麻烦,但李老爹若真的是被万氏所害,那就属于灭口,灭口这
种事,做起来仓促,中间细节很容易被忽略,我目前想了解的,就是李老爹案件前后万氏的时间线,甚至包括她当时的人际关
系等等,因此,烦请庄大人您如实相告,那位纪淳冬大人,您究竟了不了解,又知不知道三年前,他与万氏是否有过牵扯”
询问庄常是柳蔚看来最快捷的方式,她等不了万重对她坦白,刚才在万艳坊属于突如其来,她的一连串剖析让万重受到了冲击
,所以她才能那么容易的从万重口套到话。
但现在冲击过去了,万重自己又都稀里糊涂的,柳蔚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所以她需要另一个线索链。
那个纪淳冬,如她所言,看起来就不像个局外人,所以那个人的事,她想了解。
庄常迟迟没回答柳蔚,哪怕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庄常就是不吭声。
正在柳蔚以为自己问错人时,庄常说话了:“不过一个白日,万重已向你提到了纪淳冬你给他灌迷汤了”
柳蔚皱了皱眉,怎么也没想到庄常居然在想这个:“万重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下以为庄大人已经足够清楚了,您不是还约他喝酒
吗”
庄常坐的端正了些,笑了起来:“正因为在他醉酒后依旧套不出话,才将他丢给你的,那你,又是如何让他说的按理而言,他
该是防着你才对。”
柳蔚砸了砸嘴,样子很不在意:“他看起来挺笨的,随便问问就都说了,不过可能正因为他傻,万家才把他当二愣子那么利用吧。”
万家利用万重这件事,庄常显然也是清楚的,他闻言笑的深了些,但看柳蔚的目光,还是很惊喜:“两千两银子,值。”
柳蔚眼睛亮了亮,以为这是要谈涨价了,有点激动。
谁知庄常话锋一转,这会儿又说起了纪淳冬:“他是御前的,也不是御前的。”
柳蔚没听明白,拉了张椅子,坐到庄常对面,把手放在桌上,有兴趣的点头:“怎么说”
庄常瞧着她那副没有尊卑的举动,也不计较,说:“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柳蔚也把头凑近了些:“敏感”
“有传言……”庄常的声音更小了:“他是那位……”指指天空:“就是那位,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柳蔚听了个大八卦,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们这儿的皇帝,也喜欢在民间开桃花”
庄常注意到“你们这儿”四个字。
他从宋县令那儿就知道了,这位柳仵作不是仙燕国人,但具体她是哪国人,又问不出来。
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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