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半堕落的恶魔
一路疾驰带着一身寒风回家,进门也不等马倌儿来牵马,自己就跳下来,看也不看的把缰绳丢给马倌儿,快步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迎上来的下人问:“老太太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六郎,还在发热。”
张昌宗点点头,脚步不停,径直去韦氏的院子,一进去就见郑氏坐在外间,屋里的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丝毫不见慌乱,这都是郑太太的功劳。立即加快脚步:“太太,这么冷的天,您别坐外间,您腿受不了的。”
郑氏摆手:“年年都这样,我不妨事,怀里抱着手炉呢,脚边也放了炭盆,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快去看看你娘。还有你自己,看这一身寒气,骑快马回来的来人,给六郎端碗姜汤来。”
吩咐下去了,才又道:“进去看看你娘吧。”
张昌宗点点头,一口把下人端来的姜汤喝下去,叮嘱道:“太太您先回去吧,阿娘这里有我在。您的腿和手,还是少出来吹风的好,省得晚上受罪。”
“我知道,我何须你操心快去看你娘吧。”
郑氏催促着。张昌宗还不放心,蹲下身,与郑氏平视,拉着她双手,低声叮嘱道:“太太,您要好好地啊,我们说好的,等我成亲有了孩子,您可是要帮我教孩子的!”
郑氏目光一柔,反手握住他手,轻轻拍拍他手背,笑得慈祥:“我老了,若是像你这样的皮孩子,怕是教不动了。”
张昌宗认真道:“太太放心,我的孩子一定会很乖,像秀儿妹妹一样,不会像我的。”
郑氏不禁笑了,只是拍拍他手:“好了,到时候再说吧,快去看你娘吧,我这就回屋,不用担心我。”
第270章 探病
古今的医疗术语有差异,太医最终说的病症,张昌宗也弄不明白是不是扁桃体炎,不过,看方子上的药,多是后世常用来清热消炎的。
张昌宗不懂药方的君臣配伍,不过,常用的清热消炎的草药他还是知道的,一看就明白了。
华太医道:“先煎一剂喝下去,煎之前先用水泡上一刻再上火煎,然后便是看热是否能退下去,只要退了热,这病症便不妨事了。”
张昌宗点头,完了行礼:“多谢华太医,有劳您了。”
“将军客气,这都谁老朽应该做的,若老夫人的病情有变化,将军再使人来找老朽便是。”
张昌宗点点头,让人把华太医安排好,让翠姑姑去熬药,他则守在老太太榻边,用温水浸湿布巾,给老太太擦手、擦脚,帮她物理降温,好让她早些退烧。
韦氏年纪大了,又是冬天,不敢用别的方法降温,温水擦拭手脚是最适合老幼的方法。这是在部队里跟军医小姐姐学的。
张昌宗是下午从公主府匆匆赶回来的,请太医看诊、煎药一套忙下来,已然天黑透,就地安排好太医,眼看就要宵禁,也不要使人去通知在洛阳的亲人,吩咐下人第二天打早去通知,张昌宗便守在韦氏榻边,估摸着时间过上个把时辰,就给韦氏摸脉搏测次数。
在退烧方面,草药较之西药效果来得慢,韦氏身上应该有些炎症,药喝了,被温水擦了手脚,烧就退下去些,睡一会儿,体温又会慢慢的升起来,一直在反复发烧。
张昌宗就守着她,看着烧起来了,又开始用温水给韦氏擦手脚,退下去就趁机休息一下。他还年轻,正是精力旺盛,身体倍棒的时候,熬一宿不妨事。
外头无更鼓响,韦氏终于退了烧,睡得安稳又踏实,翠姑姑见状,低声对张昌宗道:“六郎,老奴看着太太似乎好多了,您熬了一宿了,快去合眼休息一下吧”
张昌宗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翠姑姑,你让人给我拖个美人榻来,我就在阿娘旁边睡,这发热会反复的,我不放心。”
翠姑姑见状,本想劝他两句,不过看他神情坚定,只得点头,命人搬了个美人榻来,拿来一床厚被子,着人服侍着张昌宗睡下。
韦氏这一病,并没有如张昌宗的愿,很快的好起来。头三天一直在反复发烧,晚上发,白天也发,看着退了,没一两个时辰又烧起来。
张昌宗天天守着,在韦氏病的第二天,张易之也来了,还带着五嫂,想让五嫂侍疾。张昌宗看看五嫂隆起的腹部,直接摇头:“五哥,阿娘重要,五嫂和小侄儿也重要,我俩儿是亲儿子,侍疾我俩儿来就好,五嫂就安心在家待着,好好养身子,争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侄儿出来。”
五嫂感激的看他一眼,没说话看着张易之,张易之有些犹豫:“可是,若你五嫂不侍疾,外面的人知道了,怕是……”
张昌宗无奈的白他一眼:“外面人说什么管他呢!阿嫂如今有身子,事急从权。好了,不说了,阿嫂回去,五哥留下。”
“谢谢他六叔。”
五嫂感激地答应了。
张昌宗这里,韦氏病了三天仍未见病情转轻的时候,郑氏便替他写了请假侍疾的疏奏上去。这是最正当不过的要求,女皇陛下再没人性也是要准的,张昌宗把工作交给方晟瑞便心安理得的在家侍疾。晚上两兄弟轮流熬夜看护韦氏,白天,也是轮流着招待来探病的亲朋,比如二叔、四叔,比如太平公主和薛崇秀。
“你母亲怎么样了”
“已经不发热了,就是身上还不得劲,太医说是年纪大了,恢复能力不如年轻人,这么病了一场,要好好将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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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安慰
“你知道张家以前很穷吧”
张昌宗拉着薛崇秀进了回廊,在回廊坐下,慢悠悠的问道,心情被甜甜貌似很好吃的小姐姐给治愈的不再那么难过了,也有情绪说话了。
薛崇秀温柔地注视着他,点点头。张昌宗笑了笑,习惯性的坐得身姿挺直,回忆道:“我被生下来好久都在迷惑家庭关系,一开始不是看不清楚,只能靠听得吗我以为我是大哥、大嫂的孩子,后来才弄明白,他们只是兄嫂,不是母亲,然后,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你介意吗”
“不,不介意。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了。只是,人性这个东西,你懂的吧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端正己身的。大哥的性子……说好听点叫老实,说难听点就是吃亏不带还嘴的;二哥呢又太沉默寡言。我这俩哥哥,就没一个有狠劲儿,别人欺负上门,只会试图去讲道理,让他们拎起拳头啥也不管的先干一架的魄力,谁都没有。”
市井之间,事涉利益纷争,哪怕鸡毛蒜皮都要吵一架。张昌期、张昌仪不顶用,就只能女眷们上。韦氏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泼辣的妇人,张昌宗不知道,但是,在短命爹死后,要维护自己的利益,有时候就不能不泼辣,何况,他家还是那么窘迫的家境,要维持这么大一家子开销,可不就得精打细算吗
张昌宗呵呵苦笑:“以前有句戏言叫心不狠站不稳。我们家这么多儿子,就算没爹要立起来也简单,只要我大哥、二哥其中之一站出来就行,能讲理就讲理,不能讲……简单,打一架就完事了!让人知道我们家没软蛋,就不需要娘那么辛苦,可惜……”
太小的时候,张昌宗也不顶事,只能冷眼旁观。儿子不顶用,只能韦氏以泼辣的姿势顶上,大嫂跟母亲一条心,知道鼎力支持韦氏,婆媳俩儿能手拉手的一块儿骂人一整天;二嫂……大面上是不错,私底下却有自己的小盘算。
“我娘维持这个家很辛苦!她泼辣,她小气,锱铢必较,但是她心里其实不糊涂,很多时候,不过是为了维持这个家,其实她心里是清楚的。”
张昌宗感慨着,薛崇秀赞同的点头:“对,我娘也说,说韦伯母是个明白人,就拿给你们兄弟几个分家来说,就不是一般老太太能做的。”
张昌宗笑着点头:“我娘希望我们兄弟几个能和睦。她说,越是亲近的人,越要把账算分明了,稀里糊涂的,不是长久之道。兄弟之间有强弱不奇怪,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但是,怎么帮、怎么助却是门学问,她不在里面掺和,事情能简单许多。这件事的处理,便是我郑太太也是佩服她的。”
说起这件事,张昌宗还有些自豪。见多了在儿孙的事情犯糊涂,搞平均主义的老头儿、老太太,韦氏这般处理方式,真的是一股清流。原以为张昌宗也是要拿出钱财来拉顾兄弟的,他也没什么意见,张昌宗并不重视钱财,钱财只是他的工具。结果她娘根本不准他这么干。郑太太也说,升米恩,斗米仇,做人当救急不救穷。
张昌宗听进去了,看几兄弟日子都能过下去,也就没再与兄弟几个在经济上牵扯过多,改以学业上指点侄儿们,仕途上与兄弟叔伯们互相照看,如此,兄弟间才能长久、和睦的相处。
张昌宗道:“我前世也是我自己的母亲,我孝顺现在的娘,并不是把她当做前世的娘,也不是出于什么补偿心理,是我觉得她真的是一位好母亲,并因做她儿子而感到幸福,打心眼儿里的想去孝顺她。”
张昌宗对韦氏是敬爱的,这些敬爱是一点一滴从生活里积累起来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前世,他年纪轻轻死于非命,是亏欠了前世的娘,没能给她送终;但他没有把这种亏欠弥补在韦氏身上的意思,对一个好,并不能弥补对另外一个的亏欠。对前世的娘来说,亏欠就是亏欠,已经无法弥补,他
第272章 销假
张昌宗先去的羽林卫大营,他进宫的时辰很早,这个时辰,女皇陛下还没起床呢,但羽林卫却要出操了。
“大将军!拜见大将军!”
最先发现他的是卫兵,见了他先是惊,然后便立即欢喜恭敬的行礼,张昌宗回礼:“免礼!”
“喏。”
行完礼,卫兵才敢低声问道:“大将军,令堂的身体康复了吗”
张昌宗点头:“多谢问候,家母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虽然尚未康复完全,不过,有嫂嫂们照料,我终于可以来上差了!”
“太好了,恭喜大将军。大将军不在,大家都挺想您的。”
“是吗谢谢大家,我也挺想念大家的。好在,我又回来了。好好站岗,我先进去了。”
“喏,恭送大将军。”
与卫兵寒暄了几句,张昌宗才向大营里走去,一路上,遇见他的卫兵们,此起彼伏的给他行礼、打招呼:“大将军!拜见大将军!”
“大将军回来了卑职拜见大将军!”
……
士兵们纷纷行礼,对张昌宗的回归报以巨大的热情和热烈的欢迎。张昌宗笑着与大家打招呼,心情颇为欣慰,不枉费他用心的带兵,终于收获了士卒衷心的爱戴。
“大将军末将方晟瑞拜见大将军!”
士卒们的响动惊动了方晟瑞,出营帐来查看,见是张昌宗回来了,也不禁一脸的笑,立即迎上来行礼。
张昌宗扶起他,笑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劳方兄你操劳了。”
方晟瑞连忙道:“承蒙将军看重,交予重任,如何算得上操劳是末将该感谢将军给予机会和信任才是。”
“你有这个能力,我才能托付你,你很好地完成了我交托的事务,赞赏与我的感谢都是要的。”
张昌宗虽然笑着,但语气很是认真。方晟瑞看着那么滑头的一个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转开话题,开始给张昌宗汇报他不在这段时间,羽林卫的事情。
处理完羽林卫的事情,张昌宗看了看时辰,跟方晟瑞说了一声,起身去看婉儿师父。他在家侍疾这些时日,婉儿师父亲自出来了一趟不说,过后还派人探望了好几次,她一直很挂心,现在情况好转,他也来上班了,要过去禀告一声,让她不用担心了。
张昌宗过去的时辰,上官婉儿刚起,他今天特意提早进宫,就是为了赶在婉儿师父去见女皇之前与她好好叙话。
“师父!”
张昌宗的到来,得到上官婉儿的热烈欢迎,想也没想的出来,就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徒弟的手就往里走,眼睛里透着欢喜的神色,笑问:“你来上差,是你母亲好了吗”
“谢师父关心,阿娘好多了,虽然还没全部康复,但是,这两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太医说,这是躺多了的缘故,药都停了,只让吃食上调养。”
上官婉儿瞬间笑开来,眼里的欢喜真实而又生动:“太好了,韦阿姐康复就好。不然,为师真怕你伤心。”
张昌宗一怔。上官婉儿拉着他坐下,抬手摸摸他头,眼带戏谑与狡黠,道:“你自己没发现吗你跟亲近熟悉的人在一起,称呼你母亲从不用代称,只会说阿娘,从不说家母之类的话。你心里待你母亲那么亲近和爱戴,若是她有个不好,你肯定会很难过,为师不想看到你难过,我的六郎还是希望能天天笑着,师父喜欢看你笑,不想有朝一日看到你在我面前哭鼻子。”
“师父!”
虽然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张昌宗知道这是婉儿师父的真心话,做了她十多年徒弟了,如果连她说真的还是假的都分不清,那张昌宗也不好意思再说自己上辈子是侦察兵了
第273章 察觉
“陛下,上官修仪和六郎来了。”
女皇刚起来,并没有旁人刚睡醒的慵懒样儿,反而精神头不错。女皇正就着宫女的手在吃朝食,也不用她开口,一个眼神过去,宫女就会把她想吃的东西喂到她嘴里。
闻言,女皇脸上露出个笑容来,朝宫女看了一眼,宫女立即收筷站好,女皇道:“六郎今日来上差了他母亲病好了吗”
莫成安立即恭敬的答道:“回陛下,太医署的华太医前两日就回来了,老奴特意遣人去打听过,说韦夫人的病已经大好了,药都不用喝了,好好将养就好。”
“是吗那可好,快让他进来让朕看看。”
“喏。”
莫成安笑眯眯地出去传人,看女皇脸上的笑,他就知道他又做对了一件事,一件让主子很满意的事情。
女皇笑看着莫成安出去,似是突然想起来,扭头朝旁边坐在的人看了一眼,道:“你先退到后面去。”
“陛下……”
“退下!”
“喏。”
那人只好行礼退下,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后退着,一直退到屏风后,估摸着女皇看不见了,方才不甘心的看门口一眼——
莲花六郎……果然是偌大的名声,便是女皇陛下也对他喜爱有加,恩宠不减。
“修仪,六郎,陛下有请。”
莫成安出来传话,张昌宗朝他行礼:“莫伯伯,许久不见,怎么感觉您老越发的精神了呢”
莫成安乐了:“多日不见,六郎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承您吉言了。看六郎这般开朗,令堂想是康复了”
张昌宗笑着认真的致谢:“多谢莫伯伯问候,家母已经好多了。今天第一天上差,特来给陛下请安,谢陛下恩典。”
莫成安笑着点头:“康复了就好,不瞒六郎说,陛下听说六郎来了,就让老奴速速来传,快进去吧,可别让陛下久候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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