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半堕落的恶魔
李重润在房陵那种小地方呆惯了,两京的繁华如何是房陵能比的。李重润又是那种质朴老实的人,骤然之间的变化,难免有顾此失彼的时候。何况,他爹又是新立的太子,全朝上下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他们父子身上,别说是这父子俩儿只是资质普通的人,既然是人就会有缺点,就算是父子俩儿是天才,在朝野显微镜一样的目光注意下,缺点不可避免的会被放大,压力自然也不小。
李显虽说在房陵被流了十四年,骤然回京,会有些不适应,但他终究是在皇宫长大的孩子,初时的不适应过后,应该能慢慢的赶上来。但是,李重润就不行,他只是个在小地方长大的少年,因为他爹是被流的身份,在房陵行事都要刻意低调。
这样的孩子,骤然之间身份的变化,按理还是应该给他时间慢慢消化和适应。只是,朝局这两年被武氏兄弟闹的有些乌烟瘴气,大家都希望能有不同于武家兄弟那种完全没下限、没操行的人出来主事。李显父子俩儿承载了朝野对家国的期望,盯着他们父子的目光自然会急迫和郑重。希望李显给力些,替他儿子多挡挡,护着李重润些,好给时间让李重润成长。
张昌宗一边感叹着,一边请人通报。没一会儿,女皇陛下便让他进去,怀里抱着个手炉,神情随意的盘坐在罗汉榻上,围着毯子,脚边放着炭盆,随意却也不失气势。
“拜见陛下。”
“平身罢,不用这么多礼,过来坐下。”
“喏,多谢陛下垂怜。”
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自己搬了个小坐榻过去坐到炭盆边,驱驱身上的寒气,自在得很。女皇神情淡淡的看着他,看他这种自来熟的架势,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却勾起了一道愉悦的弧度,问道:“朕听说你冠礼时,太子派去的是邵郡王和宜安郡主”
“回陛下,是的。相王家去的是世子和三公子。”
张昌宗痛快的说了。女皇帝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听说当日邵郡王表现的一般”
对于太子的嫡长子来说,表现一般就是不好了。张昌宗笑道:“陛下所谓的一般是什么样的标准呢叫臣来说,邵郡王当日的表现可以了。”
“是吗”
“是。”
女皇陛下淡然笑笑,似是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话题:“陪朕下棋。”
“喏。”
陪着女皇下了两盘棋……是围棋,不是双陆棋了。张昌宗玩双陆棋厉害,每次都是假假地让第一盘,剩下的就不再留手,女皇陛下被他弄得挺无语,都不乐意跟他玩这个了。
下围棋,张昌宗有几分棋力,但还不到横扫的级别,女皇陛下的棋力也不算差,加之精于布局,跟张昌宗下基本上赢多输少。
就这么在宫里混了几日,大概是年底了大家都忙,也或许是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千秋节精心准备礼物,也或许是大家都知道了张家的态度,请帖渐渐少了,张昌宗终于可以正
第267章 尴尬的坦白
这叫人怎么说根本无法开口!
张昌宗憋了张大红脸,望着现任义母兼未来丈母娘,哑口无言。太平公主先是一怔,然后,表情变来变去的,变得跟走马灯似的,最后,干脆的一拍桌子:“谁主动的”
张昌宗斜眼:“这还用问吗”
太平公主瞪眼:“得逞了吗”
赶紧摇头!
太平公主又瞪他一眼,面露纳闷之色:“既非你主动,又没得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呃……你这么说你母亲,真的好吗
张昌宗吐槽完立即毫无障碍的接话:“这么好说话,其实我也挺意外的。不过,之前我师父曾对我说过一件事,结合那件事来说,这么轻易就放过也不是无法理解之事。”
太平公主先是讶然,然后又瞪眼:“什么事你师父知道,本宫作为你的义母竟然不知”
张昌宗瞠目结舌:“义母,您的关注重点是不是偏了”
太平公主扫他一眼,神情威严:“你以为呢”
好吧,在这样的威严下,张昌宗果断认怂,坦白交代:“先前朝中的局势义母你的也知道,魏王谋求太子,一再鼓动人妄图说动陛下,而朝中的大臣们,又大多反对魏王为太子,陛下不胜其烦,机缘巧合之下,陛下把羽林卫大将军的位置给了初出茅庐的我,所以,我师父推测,陛下或有扶持我,以平衡各房,加强皇权之意。”
“扶持你!”
太平公主先是有些意外,旋即凝思起来,道:“上官虽有诸般不好,然揣摩圣意方面,做的还不错,若是她推测的,应该不假。”
这真是一段毫不坦率、毫无诚意的夸奖。张昌宗:“我师父是蛮厉害的。”
太平公主斜他一眼,杀气毕露。张昌宗果断的闭上嘴,不说话了。太平公主哼了一声,若有所思,道:“你与陛下下过棋吗”
张昌宗点头。
太平公主道:“母亲下棋,可谓走一步想十步,一局棋下完似乎皆在她的掌控之中,有时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闲棋,到最后竟然大多变成最棘手的,足以影响成败的一步。”
张昌宗深有同感:“不止如此,陛下下棋目的明确,心志坚定,从不会被对手的故布疑阵和节奏所扰,陛下有陛下自己的节奏和步调。”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笑容盛如艳阳:“陛下下棋从不悔棋,落子无悔。”
张昌宗再次点头。太平公主目光灼灼:“ 只要太子不犯错,那这天下便算定了!“
张昌宗不想说了,太平公主是李唐的坚定支持者,不过,作为亲妹妹她显然想不到她皇兄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问题张昌宗还不好说,无法解释。
太平公主不知他内心的纠结,笑容带着欣慰道:“我要好好谢谢你与秀儿,是你二人劝我时时接济兄长们,既解了我心头之难,又结下善缘,甚好,甚好。”
张昌宗嘿嘿一笑,拱手故作谦虚:“义母过奖,其实我们只是做了些小事,并不曾多做什么。”
太平公主笑笑,没理他的耍宝,而是凝眉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的母亲我知道,你既已入了她的眼,现时她还顾着颜面放过你,若你有什么异动,为了更好地掌控你,不止是你,我的秀儿怕是也要危险的。”
张昌宗慎重的点头:“义母放心,我心里有数。”
太平公主看他一眼,叮嘱道:“要真有数才好。陛下这人,待你好时,似是容忍无度,你便是把她的寝宫拆了,她也只会夸你拆的好,若兴致好,或还会问你拆得可高兴,若不够还可以继续拆;若不想再待你好,身首异处也不过是立时之事。”
张昌宗点点头,表示认同。太平公主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不成,只这些还不够,我还得想法送个解闷的人进宫去,有着逗趣解闷的也就不会盯着你了。”
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张昌宗有些脸红,不是害羞的,纯粹就是被太平公主直白的话语给刺激的,这特么实在太尴尬了!这母女俩儿到底把人当成什么都这么彪悍,还要不要人活了!
张昌宗觉得不能再放任了,赶紧道:“义母,可是让我放行会很尴尬,万一陛下产生什么不好的误会……秀儿妹妹会不要我的!”
太平公主一顿,看他一眼,眼神冷淡且带着嘲讽:“瞧你那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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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相见
“秀儿!”
看见喜欢的小姐姐,张昌宗就忘记刚才的尴尬了,脸上笑得灿烂,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人。薛崇秀回头,哪怕大冷天的被叫出室外来见面,脸上的笑容,眼里的情意,依旧那么温柔——
这眼神简直能把人溺死,溺死在她的温柔里。每次被小姐姐这么注视着,张昌宗都有一种清晰的感觉,小姐姐很爱他。
“秀儿妹妹。”
每次有这种明悟的时候,他就高兴得克制不住的想傻笑,本来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想跟小姐姐说,被小姐姐这么一看,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蠢样……旁边侍候的仆人们都不忍直视了,不过,薛崇秀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居然觉得挺顺眼的,微笑着朝他走过去,柔声低声问道:“母亲这么冷的天把你叫来,冷不冷”
冷吗
绝壁只能说不冷!张昌宗抬头挺胸,瞬间精神百倍:“不冷!”
说话呼吸间吐出的白气……那是自然现象,不是他冷的证明。薛崇秀微微一笑,凝睇了他一会儿,朝身后的侍女看了一眼,侍女立即递上她的包。薛崇秀从包里翻出一双手套,递给他:“戴上试试,看大小是否合适。”
“哎!”
张昌宗兴高采烈的伸出手,接过戴上。是一双兔皮手套,皮子糅的很软,内里带着毛,半截的,露着手指,方便活动。
薛崇秀道:“还有一双,不露手指的,你骑马的时候戴,这双露手指的,上差值守的时候戴,不影响活动。”
“嗯嗯!我指定天天戴着。”
笑滋滋的答应着。
薛崇秀又微笑,也不管立在一旁的侍女、下人,伸手牵起张昌宗的手,两人一起往绣楼旁的小敞轩去。
所谓的敞轩,就是一座四面无墙的屋子,除了柱子,要么垂挂幔帐,要么垂挂帘子当墙壁,夏季清凉,冬季四处漏风,被一圈炭盆围着都不觉得暖和。
洛阳的风实在太大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俩儿是未婚夫妻呢,谁让这是古代呢。要是在现代,谈个恋爱哪有这么麻烦。但在现在,能让他俩儿婚前见面,还能一块坐在敞轩里说说话,已经是太平公主开明了。
“母亲叫你来有什么事问她也不告诉我。”
薛崇秀把他拉到炭盆边坐下,伸手烤火,顺口问了一句。张昌宗刚伸出去的手瞬间就僵了,不是冷的,是吓的!
根本无法开口!张昌宗苦着脸,又不想骗薛崇秀,瞬间感觉个更苦逼了。
薛崇秀多聪明一个人啊,瞬间明白过来:“是不太好开口对我说的事情”
点头。
薛崇秀凝眉,一双眼睛盯着张昌宗的脸看,细细观察:“这个话题让你尴尬和为难”
赶紧点头!
薛崇秀微微一笑,眼里透着明悟:“让你无法对我开口,觉得尴尬、为难的,是私人方面的事情”
小姐姐聪明!
张昌宗果断点头,惹来小姐姐美丽的一笑,目光温柔:“好,那我便不问了。正好你今日过来了,我就不用派人过去找你,最近京里流传着些不好的流言,应该要告知你。”
小姐姐不止善解人意的不问了,还体贴的转移了话题。薛老师果然温柔啊!张昌宗心里满是感激,这样温柔的薛老师,就算他没对她动心,只怕也逃不出薛老师的五指山,还好,他没顽抗,他投降了,小姐姐的温柔,享用得心安理得,这是他未婚妻!嘚瑟!
“什么流言”
勉强端正心思,脸上的笑就收不住了,笑眯眯地等着薛崇秀的下文。薛崇秀也笑着,手里还牵着他的手,道:“一则是关于邵郡王,一则是关于你的。”
张昌宗立即道:“先说邵郡王的。”
薛崇秀道:“就说他行事小家子,为人傲慢一类的,看似事小,不过,却影响风评和观感。”
这个并不出意料之外,张昌宗点点头,又问:“关于我的呢”
薛崇秀看他一眼,语气淡然:“说你以少年之龄位居三品将军位,是因为上了龙榻的缘故。”
“噗!”
茶汤直接喷了一地,张昌宗恼火的跳起来:“谁这么缺德呢卧槽,我是那种有小姐姐不要去睡老奶奶的人吗”
“说什么呢”
迎上薛崇秀似笑非笑
第269章 韦氏生病
“六郎,家里老太太不舒服,郑太太命小的来请六郎回府,持名帖去宫里请个太医来。”
张昌宗刚从薛崇秀处出来,就看见锤子在公主府的下人引领下急匆匆而来,正要开口问这么急干嘛,迎面就被锤子带来的消息砸了个正着。
“我亲自去宫里请太医。你出来的时候有什么症状”
张昌宗立即问道。锤子答道:“太太屋里的姑姑说,早晨精神还好,下午有些发热。六郎不在家,禀了郑太太,郑太太直接命小的来找六郎。”
“我知道了!劳烦福叔转告义母一声,我先走了,就不去告辞了。”
“喏,小的这就去禀报,六郎先忙家里的事就是。”
张昌宗点点头,带上锤子疾步而去。至于流言的事情,也没心思管了,其实,张昌宗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生气。
不过是流言,又不是事实,他其实没那么在乎。不过就是女朋友兼未婚妻当前,要表表态度,免得反应太过平淡了,被未婚妻误会。人活在世界上,就难免有被人说闲话的一天。还是那句话,生来不是块金子,就不要指望人人都爱你。
之所以有这样的流言,不外乎就是想坏他前途,毁他名声。问题女皇陛下是看名声用人的人吗不是!至于历史上后来登基的李显……啧,也不是讲究的主。只要不是真实的发生,张昌宗其实并没有那么介意被传流言,现在老娘身体不舒服,更没心思管了。
想了想,让锤子帮他传了个口讯给薛崇秀,请她注意着流言的事情,让舆部注意监察城中的动静,然后便骑上马,冒着寒风奔太医署去。
老太医年纪大了,再急也只能坐马,张昌宗心下再急,也做不出草菅人命的事情来,不可能把老太医绑他马上带走,只诚恳的躬身:“华太医,我心中挂念着家母,我骑马先走一步,烦请华太医尽量赶一赶,不便之处我稍后自会向华太医致歉。”
华太医连忙道:“将军一片孝心,老夫理解,将军放心,医者父母心,老夫会催促马车快些的,将军先行一步便是。”
张昌宗点点头,跨上马先往家赶。家里的两个老太太,他亲娘韦氏和郑太太,韦氏一直是个健康宝宝,几乎很少生病。郑太太就不大行,一到冬天就难熬,她年轻时候在掖庭颇受了些罪,到了阴雨天和冬天,腿部的关节和手部的关节,红肿疼痛,张昌宗怀疑不是关节炎就是风湿。
每年冬天,张昌宗主要关注对象是郑太太,韦氏不是说不关心,他也日日留心,但她一直挺健康,这猛不丁的突然病一次,真的挺意外。
“驾!”
张昌宗抽了马一鞭子,催着马快跑。都说平日不病的人,猛然病了会很难好,阿娘……阿娘……他希望阿娘能康复如初,他的阿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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