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路传奇

    今天运气不错，居然讨到了两吊多钱，已被换成了二两纹银，百里轩一边朝镇南面走，一边不时抚着前胸隔衣摸着怀中的银两，心里很是畅快。

    出了通川镇，来到通往山岗的小路上，突然，从小路边的灌木丛后转出两个人来，挡住了百里轩的去路。这两人是成年人，都有二十多岁年纪，头发纷乱，全身衣服脏、旧，但不是很破。百里轩凭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人的观察，一眼就看出二人来者不善，并且也估计这两人很可能就是周大昆口中的成年乞丐。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你们要干啥”

    “你小子真不懂规矩。到我们通川镇都快一年了，还不来见见咱爷们。”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轻蔑的说道，“读了几年书又能怎样现在还不是吃咱爷们这行饭你也不打听打听，在通川镇这行里，咱爷们是谁行有行规，份子钱早该孝敬爷们了，还要爷们亲自来拿今天爷们就教教你懂懂规矩。”说罢快步上前，挥手“啪”的一个大嘴巴，把百里轩打了一个趄趔，百里轩直觉着眼冒金星，耳中翁翁直响，但心里还很清楚，顺势转身，撒腿就跑。

    哪知另一个人早就见机站到了他的身后，百里轩才跑出几步便一头撞到那人身上。那人身材很瘦削，怎么也比百里轩高大得多，一把将百里轩衣领抓住，劈头盖脸的，又是几个耳光，直打得百里轩满脸泛红，口角都溢出血来方才住手，然后伸手从百里轩怀中摸出两绽碎银和一些铜钱后，将他推倒在地。

    此人掂了掂手中的银钱说道:“嘿嘿，小子还真不赖，这么半天工夫就讨了二两多银子，真是咱们这行的天才。”接着黑着脸朝百里轩喝道，“以后隔个十天半月的就孝敬爷们一点，保你安生。咱爷们就住在镇东头。”

    “记住没有看在银子的份上今天且饶了你，以后学乖点，别讨打。”那尖嘴猴腮的乞丐走过百里轩身边，顺带还踢了一脚，与另一个乞丐乐呵呵的长扬而去。

    百里轩坐在路旁，双手捧着发烧疼痛的脸蛋，看着那两个乞丐渐渐走远，心中气苦，但眼睛干涩，就是流不出眼泪，或许是今天眼泪流得多了。

    他痛恨这两人可恶，但更多的是考虑以后怎么在通川镇待下去。自己不同于别的乞丐，收入比周大昆他们要多得多，如今这两个乞丐偿到甜头，还不得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他麻烦

    这两人敢盯上自己，定是已经打听清楚自己的底细了，以前是没摸清状况，利益攸关嘛，看来自己要待在通川镇，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没有今天这两个乞丐，保不定哪一天会有其他什么人也会这样对待自己，人是有善恶的……

    太阳快要落山




第五章 驱狼拒虎（二）
    第二天上午，百里轩没有去镇上市集摆放求助书札，就在破庙中等着周大昆和梅小山回来。直到上午巳时，周、梅二人才笑呵呵的回到破庙，告诉百里轩已将事情办好。百里轩听后点了点头，想了一想又问道:“昆哥，你知道王三、丁长顺住的地方吗”

    “知道。”周大昆朝百里轩点了一下头，“他们俩都是一样的人，住在一起的。王三的家不在街面上，在镇东头，位置有点偏，是单门独户的老房子，破旧得很，比我们这山神庙要强一点。”

    “哦，那好。”百里轩面上一喜，“我们索性再来一个落井下石，下午到四马桥附近远远的瞧着，一见他们打起来，我们就跑到王三家，将他家里东西都砸了，睡觉的铺盖都拿走，让他们夜里挨冻去。”

    周、梅二人听了连连点头。

    下午临近申时，镇南四马桥附近，百里轩、周大昆、梅小山三人猫在一处断墙之下远远的偷看。

    不一会儿，王三、丁长顺二人懒洋洋的来到四马桥，手中各拎着一块木牌，见桥上此时没有人，二人一边四下观看，一边还说说笑笑。王三一屁股坐到桥头一侧的青石板上，“坐下坐下，周小子总算懂规矩了，也不枉咱兄弟俩经常调教他们。那小子还真有点缺心眼，拜什么头儿，直接来拜咱哥俩不就成了。哈哈……”

    丁长顺也挨在王三身边坐下:“周小子不会诓咱们吧快到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来”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诓咱们”王三摇了摇头，“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除非是嫌活腻味了，不想在通川镇混。定是他那头儿正准备点东西孝敬咱哥俩呢，哈哈……”

    “呵呵……，说得是，说得是。”丁长顺在一边附和。

    “汪汪……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传来，远远就见顺通镖局的少爷周杰带着五个顽童朝四马桥奔来。居然牵了四只黑毛大狼狗。

    “不好，是镖局的那个小冤家来了，咱们得躲着点。”丁长顺朝王三嘟哝。

    王三也小声回道:“没事，咱又不惹他们。”说罢转过身去，面对着桥下的川溪，将木牌对着大路，靠放在背上。丁长顺见状也依样做了，二人缩着脑袋背对着大路坐着。

    王三和丁长顺缩头缩脑的坐在桥头一侧，还真不太起眼。周杰一行人来到桥边，见桥上没人便四下张望。

    “少爷，看。”一个顽童小声提醒周杰，并用手指着桥头边两人背部靠着的木牌。

    周杰一见木牌上的字，顿时细眉倒竖，大眼环睁，朝身边人一挥手:“上，打死这两个狗杂种。”同时驱使大狼狗扑上前去。

    “唉哟——”四只大狼狗从背后扑上，王三、丁长顺，象被蛇咬了似的一咕噜爬起来，看到大狼狗咬住背后衣襟，惊恐得直叫唤，同时双手握拳不停的挥动驱赶。周杰和一帮顽童也没闲着，毕竟对方是大人，要等对方缓过手来就不妙了，自己这边人年纪还小，尽管训练有素，力气不如对方，见大狼狗咬住他们，立马举起手中驱赶狼狗的竹条，围着王三、丁长顺猛抽。

    那细竹条不能伤筋动骨，却可以给皮肉造成破坏性的创伤，周杰等一帮顽童动作敏捷，一边绕在王三、丁长顺二人身周乱转，一边挥动竹条使劲抽打。王三、丁长顺二人心中惊慌，但头面部被竹条抽打得火辣辣的疼痛，心中渐渐生出怒火，发起狠来，目中渐露凶光，双手朝跑近的周杰一行乱抓，看样子是豁出去了。

    无奈，二人各被两条大狼狗死死的叼住后衣襟，行动受了很大限制，再加上周杰一行人动作敏捷，怎会被他们抓住一时之间，四马桥头狗叫声、哀嚎声、喊打声响成一片，王三、丁长顺被大狼狗扯拽撕咬，步履蹒跚，周围一帮顽童转来绕去，不时拳打、脚踢、棍抽，场面乱作一团。有路过的行人见之，都远远避开，更有几位本镇人见状，不但不上前劝和，反而暗暗拍手叫好，都小声指责王三、丁长顺二人好吃懒做，平时偷鸡摸狗，为害街坊。

    不远处的断墙下，周大昆等三人乐开了花，在百里轩吩咐下，三人又猫着腰，躲躲闪闪的向镇东头跑去。其时，桥头上厮打的一群人，哪个还顾得上看他们

    镇东头王三的家，大门半掩，根本没有上锁，显然是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被偷。周大昆三人来到这里，见屋里外没人，真接上前踹开大门，闯进屋里。

    厅堂里连一张桌椅都没有，空荡荡的；里屋内倒是有两个由碎砖头堆起支脚的床铺，床上都有破褥子、旧棉被，里屋的窗户也糊上了窗纸；厅堂另一边的灶间，有锅、碗、菜刀等炊具，也有一点柴火和一只水缸，那灶台上盛有半锅水的铁锅内满是褐黄色的铁锈，少说也有十天半月没有开伙了。

    在百里轩的带领下，三人将灶间锅碗全都砸了，里屋的床板也用菜刀给拆散，被褥给剁得稀烂并用水淋得透湿，里屋、厅堂、灶间到处都泼了水，里屋窗户也剁坏了。

    只是在剁被褥时，百里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盖头，包在一床被子里面，被子撕烂了，里面的那层盖头怎么也撕不烂。那盖头与被子差不多大，颇为厚实，呈暗黄色，象是脱了毛的兽皮，



第六章 新年新装
    神像内只一床破棉被，三人一直共用，可是今晚，百里轩将棉被推给了周大昆与梅小山二人，自己裹着一块盖头，正是白天从王三家里带来的那奇怪盖头。百里轩早就发现，这盖头是个御寒的好东西，触手生温，揣在怀中暖烘烘的，如今裹在身上，浑身上下都觉得非常温暖。

    入夜不久，约戌时左右，三人均尚未入睡，这时，庙门“喀嚓”一声被人踹开，有人走了进来，接着庙内亮起了暗弱的火光。

    “咦，那周小子一伙人呢不是住在这破庙里吗怎么不在”泥像中周大昆等三人一听，就知道是丁长顺的声音，“唉哟！咱哥俩今天走了什么霉运被周杰那帮小屁孩打了一顿。周小子他们不在，今晚得饿肚子了。”

    接着就响起王三的声音:“歇歇吧，我挺不住了，腿上、胳膊上被狗咬伤了好几处，痛得要命，没劲再找周小子。家里到处潮湿，连被褥都没了，不能在那里过夜，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宿吧。唉哟……，那狗日的周杰，小王八糕子，叫他晚上吃饭噎死。”

    “咿哟……，妈的，那狗娘养的一定不得好死。嗯下午怎么没见周小子拜的头儿来，莫不是周杰就是周小子说的头儿”丁长顺问道。

    “怎么可能呢周小子只是一个小叫花子，周杰见到他时，还不是驱狗咬他吗”王三冷得牙齿一阵“咯咯”响，“被子里的那张兽皮，定是被周杰小王八蛋拿走了，怪可惜的，那不知是什么兽皮，冬暖夏凉的，绝对是个好东西！要是还在就不怕冷了。”

    “是啊，家里被周杰那小王八蛋糟蹋得不能住了，那兽皮也甭想再要回来。”丁长顺回应道，“那兽皮是个好东西。不过现在想来还有点奇怪，你说，前两年咱们在大马川的山洞里，看见那个死老头儿，他身上就裹着这个兽皮，看他身上没有伤，那死相，象是冻死的，那兽皮暖和得很，他裹在身上怎么会冻死呢”

    “谁知道呢听说武功高强的人还能将人打成内伤，外表什么伤都看不到。说不定那老头儿，就是被人打成内伤才死的。咱哥俩那时碰到死老头儿，也不算晦气，他身上除了一些碎银子外，还有那支黑笔，金玉堂典当行的掌柜，竟肯出二十两银子收了，咱们不识货，估计那支笔才是个好东西。看那老头儿也不是穷人，怎么会死在山洞里哎呀，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我们以后怎么过吧。”

    “被周杰那帮小屁孩打，在那些认识的街坊面前，咱哥俩彻底没脸了。家里是不能住人了，否则下次再碰上周杰那小王八蛋，说不定又要挨打，我看通川镇是不好再待下去了。不如我们再去大马川府城混一段时间”

    “嗯。你说得对。”王三应道，“幸好你我腿脚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不是太严重，还能忍着走路。睡吧，休息一晚，明天腿上疼痛估计会好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明天就走。”

    丁长顺应了一声，泥像中的周大昆三人就没再听到声音，估计外面的两人睡了。怕惊动了外面的人，他们三人都不敢出声，渐渐的不知不觉间也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百里轩第一个醒来，从泥像两只眼中漏进的亮光，已让他能看得清周大昆和梅小山，可是自他醒来后，一直没听见庙堂内的动静，不知道王三、丁长顺走了没有，所以他不敢从泥像中爬出来，甚至不敢弄出一点声响。近半个时辰后，周大昆、梅小山相继醒来，见百里轩朝他们示意禁声，二人明白其意。

    过了好长时间，泥像中的百里轩三人终于听到外面王三的声音:“长顺，脚上伤痛好点了吧，我们得走了。”

    “唔，唔。”丁长顺显然刚醒，回应得含含糊糊。接着庙堂里响起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三人才爬出泥像，来到庙堂中，周大昆一出来就哈哈大笑:“哈哈……，这两个瘟神终于走了，还是小轩有办法，不但为我们，也为镇上人做了一件好事。”

    “是呀，呵呵……”梅小山附和着，看向百里轩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解除了王三、丁长顺这个忧患，百里轩心里虽感到轻松一点，但此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到底是读过书的，多少吸取了一些圣贤书劝人向善的要义，加之父亲本就是百里坡的一个员外，平时乐善好施，百里轩从小就受其熏陶，心地善良。此番借他人之手教训王三、丁长顺，虽说他们咎由自取，但他们也是可怜人，如今被整得境况甚惨，百里轩心里真有点不是滋味，况且这种背后使绊子的阴招也不太光彩。

    想到人性善恶难分，多有利欲熏心之辈，自己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可是钱能消灾可也能招灾，自己三人又无靠山，这次是王三、丁长顺，保不定还有下次什么人来欺负他们。经过这次的事情，百里轩心里倒多了一根忧患的弦，考虑事情全面了许多，心智已丝毫不比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差，还真是个异数。

    周大昆见百里轩神情庄重，未露丝毫喜色，说道:“小轩怎么不见高兴呀又在想什么事那两个瘟神被赶走，我们以后麻烦就少多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没，没想什么。”百里轩摇了摇头，“走，我们去锦绣楼成衣铺买衣服去。过年了，最近一些天，乡下的猎户不会上山打猎，我们也好好的过个年，再细致的盘算一下贩卖野味的事。”

    锦绣楼成衣铺里生意红火，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店中跑堂的伙计很有眼色，象周大昆、梅小山这样，穿着破烂的小叫花子是不让进的，只有百里轩一人能进到铺里买衣。

    百里轩当然不会买上等的好布料，那不合他们三人的身份，还很扎眼，他买了三套非常普通的灰色粗布短衫，也给自己也买了一套。他平时穿的那套衣服，可是绣织绸缎布料，有钱有身份的人才穿得起的，以后做小贩子要与周大昆、梅小山常走在一起，穿那套绸缎衣服太不合适。每人一套衣裤包括头巾、腰带、长腿袜子和布鞋全都买齐，三人才回转破庙。

    周大昆、梅小山回来后兴奋无比，迫不急待的要换上新衣。虽是腊月寒冬，他们跑到镇南四马桥下，就着川溪边梳洗头发，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待到近午时分，三人终于穿扮完毕，都换上了新衣，头顶上一样的淡蓝色头巾束成一个发髻，腰间系着布带，长腿袜一直系到膝间，一样的新布鞋。个个显得清爽、干净、利索，相比以前，自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周大昆个头最高，平时饭量也大，身体比较壮实，加之他浓眉大眼，容貌较好，三人走在一起，他显得最为抢眼；梅小山五官端正，虽然瘦小，但梳洗过后再穿着新衣，形象上也还过得去；百里轩最为精神、灵动的是那双小眼，只是他心里考虑的事多，一向沉默寡言，低眉垂眼，表情庄重，三人中他反而是最不显眼的一个。

    正月新年里，百里轩等三人去镇上游逛，那些熟识的街坊们，见两个小叫花子如今旧貌换新颜，很是好奇，免不了一番议论；街上的孩童见到他们三人，也不怎么排斥、耻笑了；就连顺通镖局的少爷周杰和一帮顽童，也觉意外，没有再驱狗咬他们。这让周大昆和梅小山感到了做人的尊严，自然非常欢喜，仿佛一朝跃过龙门，身份高了一大截，再也不是人人轻鄙的乞丐了。他俩现在走路也挺起了胸膛，透着几分神气，不象以前一直缩头缩脑。

    新年里，通川镇街上，人一直很多，更多的是玩闹嬉戏的孩童，格外热闹。不时有烟花爆竹燃放，助推着浓浓的节日气氛。百里轩等三人已有定议，不再重操旧业。对周大昆、梅小山二人来说，这个年过得相当欢愉，他俩人几乎天天都要到镇上玩耍。有时百里轩不想上街，待在庙中看那奇怪的盖头，周、梅二人也不消停。那盖头上的古体字他们一个不识，更没有兴趣，怎有耐心陪着百里轩，远不如上街玩耍快乐。

    正月初十以后，镇上人议论最多的，就是元宵灯会。这种元宵灯会是由镇衙门主办，每三年才举行一次。平常的元宵节，镇上家家户户门楣上挂上几只花灯而已，而到这种元宵灯会时，衙门前的镇西街上，整个一条街的两边的树枝上，都会挂上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彩灯供人欣赏。灯会的一个亮点就是猜灯谜，由通川学堂的孔老先生主持评判，届时，在镇西街正中，会设一据点，由孔老先生坐镇，周围有一群衙役维持秩序。任何人都可以猜花灯上的灯谜，向孔老先生报谜底，只要是第一个猜对者，便有一定的奖励。当然，奖励的厚薄与灯谜的难易有关。灯谜以字谜多见，也有实物谜，据说，这种猜灯谜活动，是衙门探悉民间人才的一种手段，是保荐当地人的考察内容之一。

    周大昆、梅小山带回元宵灯会的消息，让百里轩精神一振，在他家乡的莲花镇，也有这种元宵灯会。他对这种灯会的情况有所了解，曾经就在一次灯会上，赢得过小神童的美誉。百里轩心思活络起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引起镇差大人注意他的机会，或许能让衙门出面将他送回家去，就是不将他送回家，待他成年后，也可能得到镇衙门的保举，就算这些都不能达成，最差的回报也能得到一些奖励。

    神像内只一床破棉被，三人一直共用，可是今晚，百里轩将棉被推给了周大昆与梅小山二人，自己裹着一块盖头，正是白天从王三家里带来的那奇怪盖头。百里轩早就发现，这盖头是个御寒的好东西，触手生温，揣在怀中暖烘烘的，如今裹在身上，浑身上下都觉得非常温暖。

    入夜不久，约戌时左右，三人均尚未入睡，这时，庙门“喀嚓”一声被人踹开，有人走了进来，接着庙内亮起了暗弱的火光。

    “咦，那周小子一伙人呢不是住在这破庙里吗怎么不在”泥像中周大昆等三人一听，就知道是丁长顺的声音，“唉哟！咱哥俩今天走了什么霉运被周杰那帮小屁孩打了一顿。周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