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赞歌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饥饿艺术家
“孤岛之王,你真的忘记我是谁了?”
“我的脑子从来不去记忆死去和即将死去的败将。”
“那这样呢?能不能唤醒你的记忆?”
木盾中的首领挥出格萨尔先前掷出的斧头,格萨尔岿然不动,斧头从肩上飞过,利风擦痛了耳朵。
在飞斧中生还?
格萨尔脑中浮现起一位骑马逃亡的将领。
哦,孤岛之王知道了,第一次来到安蒂缇娜的岛上,有一个敌人确实在飞斧中生还。
“安蒂缇娜?在那个岛上,抛弃部下的将领?”
“为了下一次战斗,必须忍痛割舍的将领。”
“我记得你。”格萨尔鬼魅一样的笑,“遗憾,我很快就会把你忘记。”
“跳!”
沙特阿卡的战士是下凡的战神,他们猛力的一跃,攻破了顽固的防御,在敌方的阵型中开始了厮杀。他们迅速的在森严的防御中破开了一个大洞,靠着战斗的默契,在敌人的防御阵型中组成了一个圆。
攻守的双方一下换了个顺序。
被逼到路障前的敌人,想跑不敢,他们知道,一旦把背留给这群战士,立马就会迎来刀斧,在黑岩间的敌人同样想逃不敢,因为那个首领赤红着眼睛在为一切断后。
“我都说了,最早之前就说了,面对沙特阿卡的战士你们会有麻烦,因为奥多的战士”
“以一当十!”
战士群呼。
“格萨尔王。”一个声音嘶哑的响起,“格萨尔王对吧?我们都有麻烦。”
那头红狮苏醒了。
他浑身是血,一只手无力的垂着,另一只断指的手紧紧的握住短刀,短刀的尖锐处,对准了希瑞的喉咙。
希瑞发着抖,哭泣着,也微笑着。
“没事的,孤岛之王,我本来终身都见不到奥多”
“住嘴。”红狮子注意到自己的手,“格萨尔,你夺走了我的小指?”
“是我。”杰洛特掏出战利品,故意咬掉了小指上的指甲盖,“想要回去?你可以问问你妈妈能不能在造一个你。”
“放开他。”格萨尔说。
“放开活下来的机会?”红狮脑袋昏沉,但重回了理智,“你先放下斧头。”
格萨尔扔掉了斧头。
“你们都要放下。”
“不要,不要。”希瑞害怕的大哭,“我即将去见奥多,喝上喝不完的麦芽酒,和伟大的英灵战斗,不要放下你们的武器。”
杰洛特也扔下的斧头,其他战士也扔了。
“放心,希瑞,我用拳头一样打得赢他们。”杰洛特揉了揉鼻子,“还有,你的年龄,不适合喝麦芽酒,晚点去见奥多,奥多的宫殿只有酒和战斗,没有女人。会享受无尽战斗的老男人,往往都在另一种战斗中不能发挥优势,尤其是这个老农夫。”
说完,杰洛特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老农夫希尔斯塔哈哈大笑,沙特阿卡的战士也大笑,希瑞大笑着为哭泣壮胆,虽然他又一次没听他们的话。
“格萨尔王。”
首领走出了盾阵,他的食指高高举向天空。
“我被你打败过一次,我甚至相信我会被你打败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和你对阵,我都是精心准备准备!”
声音通过食指在黑岩间的一线长天中炸裂。
弓手在岩石中现身,弓弦拉满,箭头像即将陨落的星星。
“这不是你想要的胜利。”格萨尔两边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我听人说过,你了解任何一个战士的心理,我起初不信,我以为他只是说你懂得自己战士的想法。”首领收起了手指,弓手一下子又重新隐匿在岩间,像重来没有出现过的兵种,“这就是你的伟大之处,你懂你的战士,你也懂我的想法,你说的没错,这不是我要的胜利。”
(iishu)是,,,,!
第二十四章 伊利亚:垂危着衰亡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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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尔因为咬到舌头而龇牙咧嘴的忍痛中,这场不太快乐的肉宴结束了,伊利亚临走前向老尼尔要了一块磨刀石,他在腰上系着斧头,背上背着弯弓走出了门。
“不要去西边的森林。”尼尔在进行最后的叮嘱,“伊利亚。”
伊利亚停在门口,微微侧过了头,在侧影中,他的高挺精致的鼻梁显露出贵族该有的气质,“你说什么?”
“伊利亚大人,你回来了。”老猎人端端正正的坐着,与之相反的,就是家人的目瞪口呆。
“外貌会随着环境改变,口音也会,习惯会去适应不同的环境,经历也会这样,但是人的内核不会变,伊利亚大人,你的本性没有变,背上伊利亚这个名字的人都有种根深蒂固的温柔,伊利亚大人,我不会认错。”
“你认错了。我叫做松鼠。”伊利亚关上了猎人小屋的门。
伊利亚在黑夜中感觉到一种逼迫感,尖锐的黑夜一齐对准了他,把他的视线赶到命运之地的彼端,他隐隐的觉得,西边的森林和他脖子前的松鼠尾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如何,他都得去看看,这支罗德城的叛逆的团体是什么样的存在。
黑夜变成了具体的实物,它用隐隐的灼热点撞着伊利亚的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伊利亚,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去那个森林。”
伊利亚听出来,是费尔在他背后说话,“你走得真快,我都是连走带跑才追上你,拿上,在夜间走路不能没有提灯。”
“谢谢。”伊利亚看着被灯火照亮的费尔,他平平淡淡的脸更像母亲一些,伊利亚安静的呼吸着,他明白,不会有人为了一盏灯特意的跑这么远。
“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个森林”果不其然,当费尔的不自在战胜了他的克制后,年轻人沉不住气开了口,“会有人怀疑你,你只需要说,你需要一把钥匙。”
费尔抿了抿嘴,转身走了回去。
“你就不为自己留盏灯?”
“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现在闭眼和睁眼又有什么区别。”
伊利亚嗤的一声笑变成风,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年轻的费尔以这种方式达成和解。
在归雁祭,狩猎之神哈特菲尔德会在游子的双足上缠上秋风,免除他们旅途上的劳顿,伊利亚被秋风驱动,一路带风行走,从耳边的呼呼风声,走到了听见了流水潺潺。
夜晚中的溪流像开裂的大地倾覆着的黑血,在难以愈合的伤口中垂危着衰微的哀唱。
伊利亚逆着溪流行走,往高处爬坡也没有感觉到劳累,他时不时踩到了软糯的泥土,伊利亚不解这个歌声来自于什么,于是用提灯照亮了溪边的小径。
羽翼脆弱的扑腾,黑色的羽毛中有着竖状的条形纹路。
伊利亚一只眼睑收紧,想要避过这种鸟,它们的特征太过明显,像死亡一样的黑色中包裹着象征白骨纹路,这种鸟的歌唱,像地底的白骨在黑暗中歌颂着死亡,它叫做死歌,这种鸟有一个不详的寓意,传说只要当它为你歌唱,这个听见的人就会经历必须直视的突如其来的死亡。
但是伊利亚回避不了这样的鸟,它们一只一只的落在溪边,歪垂着头,抽搐着一只或者两只爪,用无力的声音在为自己送终。
伊利亚拿起了一只,在一动不动的死歌身上,他仍能感受到它急速的心跳。
伊利亚把提灯伸展到身体所能及的极限,死亡一望无际,他猜测到了死歌死亡的原因,这条溪水对飞鸟有致命的吸引力,在灯光稀微处,伊利亚看到死歌在溪边驻足饮水,然后僵直的倒下,除了歌声空灵。
那可能就是命运的彼端。
如果死歌的寓意终将应验,伊利亚知道,在罗德城,他会经历不止一次的死亡,当误以为踩到的软糯泥团,就是死歌时,他在无意间每终结的一只,就有一只为他歌唱。
正在唱歌的死亡吹走了伊利亚的颜色,提灯消失了重量,灯火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伊利亚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这里的死歌停止了歌唱与飞翔,这里的流水在更深更远的地方漫延,黑色的树散发着安静的气息,伊利亚摸着黑走了一段路,他感觉自己获得了盲视,即便在皑皑森林中,也没有撞到一棵树。
然而藤蔓却不可避免,伊利亚被藤蔓绊住了脚,他身体前倾,疾跑了几步踩到了苔藓,最终他还是碰撞到了黑木。
惨烈的疼痛让伊利亚专注,他想起了自己许久没有使用的天赋,伊利亚靠着树木盘坐下来,感受着黑木,他沉到了黑木根下。
我不会造船,把你解剖;我不会筑城,让你残破;我希望你能接纳我,当罗德城在我的双眼之上,我希望你们的根能把我的身体包裹,我的眼要共享你们的眼,我还要共享你们的感受,我要经历你们的经历,我要看到我离开时期的经过。
树根开始盘绕,没有一个根系去附着伊利亚的肌肤,吸收他的营养,它们变成了温吞的圆宫,一层层覆盖,一层层密绕,伊利亚反而从树根中得到了力量,他的精神比在沙特阿卡时还要强壮,黑木根像戏台的剧幕,夸张的以开花的形状散开,伊利亚站在了四散的根上,他看了看,树根是地面起伏的波浪。
伊利亚了解树木,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真的踏在了荒谬至极的地方这哪里是黑木成林,这里是森林的逆长,他踩着树木的根,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把自己献祭给大海的人,被奥多拒绝;游历冥界后,又被亡灵之神奥犹朵拉拒绝,现在你又希冀着我把你收留?”
这是一个阴柔的男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要来这?难道你以为还会有第三个地方收留你?”
伊利亚寻着声音找到了说话的人,他所在的天空没有月亮,但是银白色的光芒如细雨一样在他身上飘落,光芒,在鬼魅的面庞上流动,打湿了他的黑衣,照亮了一张伊利亚都看不透的善恶难辨的面容。
另人窒息的不安使伊利亚喘了几口粗气,发现并没有用,他完停止了呼吸,他的肺中填满了黑色的水,伊利亚像鱼一样直接从水中获得了空气。
知道我去过奥多的角斗场,还知道我渡过冥河见到了亡灵之神奥犹朵拉,这是哪里?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逆长的树木,我踩着的树根,都是真实的。
那现在,我只有两个可能:我在梦中仍在做梦,第二我因为某种原因,活在了一个狂人的逻辑中。
“这里是哪?”伊利亚试探的问。
“这里?这里是世界末日的。”
伊利亚紧张的摸了摸腰间的斧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他自问:“我的弓和斧头?”
“在这里,不是你的东西,带不来,也拿不走。”
(iishu)是,,,,!
第二十五章 格萨尔:成为我的战斧
【】(iishu),
()“希瑞。”格萨尔沉着的喊着男孩的名字,“听那个红毛狗的话,不要动,没什么危险,今天,沙特阿卡人谁都不会去见奥多。”
“沙特阿卡人尊敬的只有奥多?”敌方骄傲的首领在问。
“当然不止,我们还尊重重视荣誉的战士。”
“格萨尔,我曾经和泰格维森战斗过,我和你也战斗过,我和海洋上好多各自称王的人都战斗过,这里面,我唯独想得到你的尊敬。”
“我的尊敬?凭你的部下劫持一个小孩来左右战局?如果你现在面对的是战士格萨尔,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飞斧把这个小孩砍死,然后再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为这个孩子献祭,还是战士的我从来不把可能威胁胜利的变量交给对手。利用我现在的身份来投机的对手,永远得不到我的尊重。”
敌方的首领面向自己的部队,他不协调的那只大手一挥,战士抛过来一张盾。
“决斗?”首领说。
“奥多的战士从来不拒绝决斗的邀请,无论决斗发起者多么卑劣。”格萨尔踢起地上的战斧,战斧就像是被锻造之神倾注了毕生心血,自己就飞到了格萨尔手中。
“以奥多之名?”
“你不是奥多的信徒。”格萨尔轻蔑的说,“奥多的宫殿连你的呼吸都不会接纳。”
“那就看看我们各自神,谁更强大,是你善战的奥多,还是我仁慈的女神。”
“我赢了,你放走他们,你要保证他们安然无恙,我也保证,我会跟着你走。”格萨尔知道,因为黑岩上弓箭手的存在,无论沙特阿卡的战士多么强大,都无法身而退,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得“吾血之血”的安。
“好提议,我接受了。那么,要是我赢了”
“不,没有另外的结果,你无法战胜我,我是来自孤岛沙特阿卡的王。”
“好”
首领话没有说完就急退了几步,他向格萨尔扔出了盾牌。
孤岛之王热衷这样的正面对抗,他一个弓步,准备砍碎这张飞盾,突然,首领的人影出现在了正在下落的飞盾前,他的距离感控制得极好,利剑一挥,砍到了格萨尔的胸膛。
“好强。”
观战的杰洛特赞叹着敌方的首领,如果决斗的是他,他刚才就死在了这把剑下。
“好强。”杰洛特同时在赞叹着他的王,在这么高明的伪装下,格萨尔王居然只受到皮外伤,这是只有在永无止尽的战斗中才能磨练出的堪比野兽的本能,果然,杰洛特确定了,他的王是最接近那个爬上生命之树,用凡人之躯去和神灵搏斗的男人。
格萨尔退了好几步,在串着三个人的人柱前停住了,他垂着斧头,另一只手按进了伤口,他面不改色的摸着伤口的纹路,孤岛之王不再大幅度的做动作,把那只沾满了血的手拿到了眼前,他尝了血,他吃了指甲中的肉沫,他的五指印盖在了脸上。
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在格萨尔的面孔中知道了可怕的定义,真正的可怕就是一位王在胸有激雷时还保持着平静的面容。
“打得好。”孤岛之王说,“我认可你。”
对方的首领被恐惧撕裂了心,他强作镇定的保持着距离,不该丢掉那张盾,不该丢掉那张盾,他攻击的姿势中不断想着该怎么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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