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兵站
穆云剑宗太上级前辈瞧着神态衰老的高童摇头叹息,多好的仙缘,就为了把道器毁得一干二净,真是鼠目寸光。
时间继续向前,次日清晨,明媚阳光投向海面反射着片片光点,天空点缀着几只逆风飞翔的未知名海鸟。
突然,阵阵轻吟的“筝筝”琴声荡涤而来,立刻让人耳目一新,脑海中顿时浮想联翩。
之后伴随着笛声悠扬顿挫,两者相辅相成,意式中化作一幅山清水秀的图画印入神台,老家伙们似心有灵犀,个个紧忙闭眼,感悟这难得的机缘。
以元力为辅,配上修士高深莫测的心灵契机,乐蛮儿与秦可清很快调频同步,散发着如道纹般向外扩展的蕊花波涟,貌似节奏的起伏。
安子要的就是这效果,只身其中冲上官晨问道:“师兄,你先”
“当然是我先。”上官晨头回未曾推迟,十方惧灭打身后如升起的耀阳,抓住安子飞踏而上冲,盘旋于二女上空;丹田元力升腾,霸音高歌: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是的,黄霑大大永世经典的神曲无论放在那都艳惊四座,区区数十字道尽人间沧桑、世间繁华及虚空之幻,对江湖武林人士也好,星辰修士也罢,个个被发人深醒的词曲“统杀”得血渍呼啦。
音波的持续性扩散使得海面平变得不太平静,许是与天道产生共鸣,卷起朵朵丈许高的流花拍打着礁石,二女几乎同时离地飞身悬空,五音却不曾断过。
“轰隆隆哗啦啦啦”
快要沸腾的海边随着曲率潮起潮落,不亚于一场现实版的mtv,着实应景;再次证明安子慧眼识人,帝哥送来的人功不可没。
却说淑猴,正如安子所言,在琴音响起的刹那,电光石火中好似一股清流透如脑髓,近百年修仙路只在意念之间一闪而过,醍醐灌顶的空冥顿悟让其大悔,绝难想到一生追求的目标在他眼里怎就是个“空”字了得,何其愚蠢。
想到此处,淑猴四肢自然垂垂,达拉着脑袋仿佛没了灵魂的躯壳一般,甭问,顿悟之下必有天大机缘,这才是实计意义上的仙缘;靠天靠地靠师傅,终究还得靠自己。
“唉”
一声长叹打身后很不和谐响起,惊涛之中甚是悦耳,众人齐回头,见赫明山头顶酒葫芦盘身缓缓升起,从闭紧的神态猜来,八成收获不输徒弟。
“又一个半步证道!哦耶”安子中心那个兴奋,秀越又多一层保护。
“师弟,了却三叔之事为兄要闭关。”毫无疑问,身为天赋绝顶且对修炼执着的上官晨同样收获巨大。
“行,就去听风涧,那地方离我也近。”
再看千里之地,待曲终散尽后没了不少人,其中不乏穆云剑宗的前辈,大恨机缘来得突然,生怕错过,定要找地方闭关参悟一番。
“唉奇才呀!”郑老头双目迷离,大感自己当年赌得多么明智。
“安子哥”高童更是悔得肠子青得长毛了,抬手“啪”一下给自己来一嘴巴。
“希望他能念点旧情吧!”郑文对高童是即同情又可恨,出手帮他只是一场赌博;身为散修之体并没悟道一说,因为帝哥是公平的,没有的他除非渡过从未见过的十二层散修劫。
“安兄,佩服!”瞅
第六百二十三章 论道
熟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且还是一代有创造性思维的奇葩流氓;坐看好戏的众人被一句话呛得定格,可见风景刹得够彻底。
“呼”别看安子骂得玩世不恭,其胸中甚是气闷,深吐浊气神情归于木然,机械性摘下通讯器并卸下墨镜片揣好,道:“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个世界更适合你,回去吧!”
“安子哥我错了,我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错了,你求你啦呜呜呜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最后再帮我一次,就最后一次”
“在穆云谷哥已经帮过你一次,事不过三,就这样吧!”说罢安子与秀越对了个眼神。
秀越会意,挥手之间冷脸道:“自作孽!”
无形之力将高童强行拉开,扬起一阵灰尘,那衰老的身躯差点没散架,满脸脏土混合着血渍极具悲怆,比乞丐还要乞丐。
“不安子哥”高童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又要扑将上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高童!”郑文生怕老赫头受到惊扰,沉声怒喝隔空托起,森然道:“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品尝结出的果!”
“安子哥求你啦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带他回宝来镇吧!顺便告诉秦殇和三娘,让他们去儒生剑门等我,要是有那个不开眼的敢插手,老子正好有气没地儿撒!”
“圣尊,今日是在下鲁莽,赔罪了,告辞!”老郑头没有丝毫做作,拧上还在嚎哭的高童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松叶岛,若无意外,一段因果算是了结。
“苍天啦为什么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非等到人神共愤之时才明白”安子潸然闭眼,似有泪水粘着睫毛,昂天四十五度尽量别流出来。
“也许这就是天冲星修士的无奈吧”袁午感同身受。
两人正继续交流下去,大官人突然掐指道“安兄,此人三日内必亡!”
“你觉得他是活着好,还是死了痛快”安子道。
众人沉默不语,意见很明显。
秀越很想说些欣慰的话,论压力,安子比任何人都大,但就是不说,等那天到达极限便是人生的终点,金玉道体想自杀谁也拦不住。
而修士的命运又与心性紧紧关联,产生些邪门歪道之辈就在情理之中,一切都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冲击,那比道器和功法更加有效;古人就说过:欲使其毁灭,先使其疯狂!
“算了,怨不得别人。”秉承自己掌控命运的安子就当刚才那出是人生旅途上的一段插曲,时间会让它烟消云散。
话是说得宽心,但接下来几天的行为让人消沉;安子独自一人背靠小树瞅着无边大海发呆,连日来连姿势都没变动,秀越几次安慰全然无用,若非袁午传音劝解,非哭血泪不可。
然,三天后郑文带着一男一女再次踏器而来。
“安子哥”已为人妇的金凤性情早已大变,当年的女汉子浑身散发着慈母光辉,一身白衣身施一礼,道:“童子在前天晚上……他他让我带话给你”
“说!”安子苦坐三天,咽咙干枯声音沙哑。
“他他”金凤吱吱唔唔说不出口。
“他恨我,是吗”
金凤低头沉默,算是默认。
安子不由得苦笑,艰难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一瞅翻版高童道:“你儿子”
“嗯”
“叫什么名字”
“单名一个‘劫’字。”
“高劫!”收操回魂,安子背手相望,叹道:“好名字啊千万别跟他爹一样。”
“劫儿,还不过来拜见伯伯。”
“等等!”安子反应很快,道:“使不得,我与高童虽有兄弟交情,却有始无终,当不起‘伯伯’二字。”
安子心理清楚,这个长辈但凡坐实,那小子如同有了大能撑腰,看那双剑眉利眼及薄唇利齿,貌似英俊,没准将来比高童更加不择手段,果决之下斩断孽缘。
“圣尊伯伯,您可认得这个。”高劫于身背挂下把利剑,双手奉上。
“你想修仙”大官人突然插嘴。
高劫比他爹有胆量,拿眼魂了魂,不卑不亢道:“前辈有所不知,未得娘允许之前,小侄绝不会踏入仙门半步。”
“哼”大官人冷笑:“说得轻巧!”
“小子,在我面前装乖孩子你还嫩点。”袁午起身了,微笑着脸上下打量一番,道:“我袁某道行虽不及阳光,但这双眼睛能看透人性肺腑。”
“金凤,你为何带他来此”安子琢磨出味儿了。
“安子哥”轮番叫阵终于让金凤跪下哭了,道:“高童临死之际心有怨恨,我若不应他便死不冥目。”
“老爷子了他什么态度”
“圣尊小友,高堪当时并未在场,却留有四字真言告诉老夫,让我转达与你:一切随缘!”
“明白了。”安子瞬间领悟。
“何意”袁午忙问。
安子回脸一笑,道:“如果你还想在这片天地混的话,大号练废了,唯一的选择是练小号,除非你离开并卸载游戏。”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众人领会什么意思,个个深以为然,就是比喻得耐人寻味。
安子咬牙添添嘴唇仔细打量着,这兔崽子真寻得山门纳入其中,将来肯定又是个坑,而且十有会坑到自己,那怕身处仙界也逃脱不了命运的纠缠,虽然他极力在与命运抗挣。
介意如此,在座的自然没人肯收他为徒,无果之下,母子二人最后被郑文带走。
“人说天上好,神仙乐逍遥,成功的背后泪多少!唉还是前人看得透哇”眺望远方,安子喃喃自语。
那边数人陷入顿悟,这边人间悲剧,可见冥冥中自有定术;安子心有所感,此地再呆下去非疯了不可,让秀越摸出个通讯器交给老直。
“什么意思”老直懵哔。
“我回飞船躺会儿,有动静叫我,我教你怎么做。”
“诶诶”
不
第六百二十四章 浪女再搅局
“没答案。”安子想也没想:“这是个无解的命题,究其根本是你的思维陷入死胡同;真要叫劲,那将是成千上万的说词,且每种都大不相同。”
“你的说法在下很同意,却不能说服。”
“那就看你的人生阅历和对世间万物的看法是否合乎本意,又是否在意他人对此本意的看法和认同。”
“就是所说的兴趣”
“也可以说成个性。”
“看来天地大道的本质皆归于无!”
“老赫,天地本无心,万物归其真,误在庸人自扰,途生忧虑!”
“许是在下执着得过分了吧”
“执着何尝又不是另一种道你困扰此问太久,却不知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又有道新的感悟,两者混合后让你迷失自我;倘若高童一事并非发生在眼前,想必你这辈子都证不得大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赫头愣被说得没词儿了,众人一看就知命中主题。
“嘿嘿你欠我个人情,还是天大的那种。”
“老夫应允便是。”被套中脖子,赫明山口气瞬变。
“安子,你们说什么呐”小伙伴中就老直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沉。
“咳没什么!”
短暂而精辟的论道结束,众人获益良多,眼前的美味变得毫无诱惑,个个闭目而思,像是集体被戳了穴。
“都特么有病吧”老直跟个傻子似的想找人搭话,愣是没人理他。
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得找事,瞅大晨子肩上孙猴咧嘴一笑,把手指直勾勾,小声道:“过来玩儿会!”
“吼吼”猴类好动,立马蹦老直头顶,拿出个金色小棍,看上去厚重感强烈,更耍得猴猴生风,好几次差点抡脑袋上。
飞船内,通过阵法监控,安子瞧得真真的:“昊天塔!为什么会白送难得想在关键时候抽冷子来记狠的不对,除非那厮能知过去未来!”
秀越时刻陪伴左右,现如今是她掰着指头数日子,近段时间安子一连串的动作全然看在眼里,大批量撒人情很明显在为将来作准备;良苦用心实为难得,依偎在杯享受着安详和宁静,没一会儿呼吸均匀睡了过去,红唇透着笑意。
又三天后,老直和孙猴消失在监控视野,一人一猴正穿棱在海底深处玩得不亦乐呼,时不时翻起涛天巨浪,又或骑着条未知名大鱼玩冲浪,嗨皮得忘记时辰,与其他几位完全不搭杠;老赫头看在里眼,先明对比使他大概领悟安子所说的个性,这不就是!
好甚奇的是老赫头那酒葫芦好几天没动过,有点戒酒的意思,那就看着……
一帮小辈顿悟,两个上界高手护法,阵势前所未有,半个月后,秦可青第一个睁眼,兴奋眨着小声四处寻觅。
老直玩得不知在哪,秦剑闭眼冥思不能打扰,无奈之下收了玉笛飞了近千海里,随后天空七彩祥云骤起,她结丹了。
帝哥指挥着云彩酝酿着,那边紧接着乐蛮儿苏醒,同样寻觅一番未果,远离淑猴开始漫长的升级过程,两片祥云近在咫尺,甚为壮观,说真的,两妹子真不怕把帝哥累着。
淑猴两天后睁眼,头顶金光漫柱直射天际,得道的感觉使得性格大变,那黑色眼瞳似的紫色,很瘆人的那种。
“空冥道!”老赫头招子犀利。
“呜”飞船底部一声怪叫,舱门打开,秀越带着安子扛兔出窝。
“呼”堵在嗓子眼的小心脏回归正位,安子长嘘一气,瞅老赫头一乐,问道:“怎么样咱们这买卖划算吧”
“老爷子我算是见过世面的,从未见过你这么一号,唉歪才呀!”
“嘿嘿”有人点赞美,安子当仁不让,嘚瑟道:“世界有我而精彩,兄弟因我才牛逼,这叫本事!”
不要面皮的话在老赫头听来十分有道理,笑道:“那就让我视目已待。”说罢抬头看天。
“甭看啦!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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