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嫁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星辰微闪
王占有些忐忑的直起身道:“皇上派卑职来,是有口谕给柒公子的。”
燕柒垂了垂眼,衣摆一撩,跪在了地上:“燕柒,接旨!”
王占呼了口气,总算还是配合他的。
端平了肩膀,微仰着下巴,朗声道:“燕柒顽劣不恭,违背圣意,罚其府中禁足,无召不得外出!”
围场上,皇上不知哪里得了消息,知道燕柒回京了,立刻派了他来传口谕。
王占一脑门子的官司,燕柒回京就回京,皇上这么着急做什么又为什么要禁燕柒的足
他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那个不靠谱的传言。
说燕柒要和太子争皇位,所以皇上把他赶回了江南。
真是这样吗
燕柒眉间泛冷,嘴角溢出一声嗤笑:“草民,遵旨。”
燕柒忽然回京,而后被皇上禁足在府的消息很快传开。
更因是王占带禁军亲自把守燕府,更让这个不怎么有依据的传言多了些血腥气与真实性。
消息瞒不过隔壁,姜零染很是担忧,去找姜霁。
姜霁看她还有功夫担心旁人,心里窜出些火气来:“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担心什么”
姜零染抿唇不语。
虽然明白皇上应该不会怎么他,但她这心里就是不安稳。
且他一直没让人给她送信儿来,这太反常了。
姜霁看不得她这委屈模样,叹了口气,让文叔去请王占过府喝茶。
王占在燕柒午睡的时候去了隔壁的姜府。
姜霁看王占进来,忙起身见礼。
王占看他竟能站起身,颇有些惊讶道;“你这是已经痊愈了”
姜霁笑道:“没有,只勉强能站一站。”
王占了然,忙让他坐下,唯恐劳累了这伤腿。
姜霁的起点很高,十一二岁便是四品的建威将军,入了军营就是副将,回京后被皇上看中选进了禁军,直接做了副统领。
不少人都说皇上有意让姜霁接自己的职,之前王占对这个说法是半信半疑,但姜霁在两湖舍命救了太子和燕柒以后,王占觉得这个说法就算起初是瞎传的,但经了这件事情后,至少已有八成的可能。
故而,王占虽是他的上峰,但很愿意给这个“后辈”充足的体面与关照。
“京中把那位王神医传的神乎其神,我本心中存疑,对你的伤病也多有担忧,今日看你已能站立,才知所言不虚,我这心也算是能放下了。”
姜霁面上露出感动之色:“多谢王统领关切。”
“王老先生医术确实不凡,我这腿,多亏了有他。”
王占爽朗的呵呵笑两声,又道:“还要养多久那群小崽子整日念叨你,都盼着你赶快痊愈,回去当差呢。”
姜霁笑道:“他们是盼着我请他们喝酒呢。”
说着掌心抚了抚膝盖:“王老先生说还早呢。”
王占闻言叹了口气:“伤筋动骨养百天,你这腿远比伤筋动骨还要严重数倍,需待精心调养才好,不急这一月两月。”
姜霁含笑颔首。
请着王占和茶,状若无意的道:“您不是跟着皇上去了围场,如今御驾未归,您怎么赶回来了”
王占守了燕柒这大半日,觉得比沙场杀敌还要累。
许是心中不满皇上的旨意,燕柒一百个能折腾,而他院子内外全都是禁军,就连一日三餐都是禁军负责送进去,燕柒见不到旁人,可不把气撒在他们身上了。
这会儿来了姜霁这里,终于能舒服自在的喝了口茶,闻言咂了咂舌:“皇上要罚柒公子禁足,还要我亲自看守。”
姜霁微皱起了眉,眸光沉了沉。
又抿了口茶,疑惑道:“柒公子究竟做了什么,皇上竟这么生气只是禁足,还是有别的惩罚”
王占对此事也是一头雾水,听姜霁问,张口就要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中不免纳罕起来。
姜霁不是太子的人吗这会儿如何担心起了燕柒
又或者说,他这是在替太子探口风这样一来的话,燕柒确实是因为觊觎皇位,才被皇上罚了的吗!
那太子必然在此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短时间内王占心中思虑万千,想着姜霁是太子的耳朵和眼睛,故而不敢随意开口。
面有凝重之色,摇头道:“这却不知了,皇上什么都没说。”
这是实话,王占确实不知内情。
想了想又道:“不过,皇上应该会提前回京。”
至于什么时候回京,监国的太子必然是清楚的,所以他说出来也无妨。
姜霁沉默着点了点头。
明白皇上回京是因为燕柒的缘故。
皇上对燕柒都这么不客气了,对姜零染又岂会手软
王占看姜霁神情似是惊惧惶恐,眼珠转了几转,暗暗道,他这是在担心燕柒不成
忽有禁军跑来,急禀道:“统领,太子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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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小孩子的方式
王占闻言神色一肃,如若现在燕柒和太子是对立面,那太子这个时候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姜零染站在茶房里,看到王占疾步匆匆的离开,抬步往姜霁的房间去。
姜霁看到她,摇了摇头。
姜零染泄了口气。
是她糊涂了,皇上不遗余力的保护燕柒的声名,如何会告诉王占什么
姜霁看她一会儿,道:“你今日出京吧。”
姜零染一滞,抬头看着他。
姜霁叹息着道:“我有些担心。”
姜零染顿了片刻,苦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算出得了京,还能出得了境吗”
姜霁沉默下来。
姜零染看他忧惧,低声道:“皇上想要的是我们分开,不是我的性命。哥哥别担心。”
皇上不是暴虐嗜杀的性格。
他们姜家忠烈,兄长在两湖舍命救了太子和燕柒,而她在天星山也救了燕两仪,皇上不会轻易取她性命的,就是有这个念头,太子和皇后也会阻拦的。
皇上自己也有权衡,所以当初才会封了她文靖侯,而非毒酒一杯。
姜霁做不到姜零染这般轻松,凝思不语。
让姜霁担惊受怕,姜零染很自责:“抱歉,哥哥。”
姜霁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她,片刻轻声问道:“你后悔吗”
姜零染一怔,而后顺着姜霁的话想了想,摇头。
姜霁似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笑了笑:“你不后悔,而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这话,以后就别再说了。”说着揉揉她的头:“我累了,要休息会,你回去吧。”
姜零染点头,扶着他坐在榻上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
姜霁靠着床柱坐了会儿,扬声道:“松鼠。”
松鼠应了声,走了进来,道:“怎么了,公子”
姜霁道:“你去找文叔,让他留意着太子何时离开,请他过府一叙。”
松鼠点头称是,转身离开了。
这边,太子喝着茶,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间的陈设。
燕柒埋首在账册里,一个眼角都没给房间里的人。
太子也不觉尴尬,悠悠哉哉的喝了半盏茶才道:“他们说你在睡着。”
燕柒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珠儿,闻言头也没抬:“知道我睡着太子还来”
“”太子被噎了下,喝了口茶,缓了口气又道:“父皇明日会回京。”
燕柒想着历年秋猎的时间,不觉冷笑一声。
就他这一身的反骨,明日父子二人见了面,定然没好结果!太子心中担忧!
经了昨日的事情,有些话太子忌惮着他的心情本不好多说。
但眼下这种情况已顾不了这么多了。
沉吟着道:“这件事情,在你没给父皇明确的立场之前,父皇是不会解除你的禁足的。”
燕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他:“我的立场很明确。”
太子皱眉道:“你做事的方式就像个小孩子。为了自己的喜恶,把别人的性命置之度外。”
燕柒不受他这话的威胁。
皇上若因这种事情而牵连姜家,那可真是天下的笑话了。
垂眸盖住眼底的冷光,缓缓勾唇道:“我还愿意用小孩子的方式去解决,你们该庆幸。”
太子闻言面色骤变。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隐意。
但他从没想过,燕柒会为姜零染做到如此地步!
太子第一次觉得燕柒陌生:“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疯”燕柒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伏案笑的肩膀直抖:“这就叫疯”
“那瑞王,信王,历朝历代参与夺嫡的人,岂不都是疯子”
说着抬眼,敛了笑,冷冷的盯着他:“太子,又是什么呢”
太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燕柒自始至终就没生过那个心思,但若真的无路可走,那就另当别论了。
窗外冷风呼呼的吹,衬的屋中的气息更是静默。
真是冬天到了,燕柒觉得有些冷,他交拢着手靠近椅子里,看着映在窗户上的枝蔓,低叹道:“我素常总觉得日子无趣,没什么在乎的人和事,也没人在乎我,日子一日日的过,一日日的清冷难熬。”
“等到遇见她,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期盼,什么叫乐子,什么叫活着。”
他说着停顿下来,转眸看向太子。
眼睛里才漫出的温柔眷恋又渐渐的消退下来,变成了犀冷之色:“百条路,你们堵了一条,还有九十九条,没有一一走完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太子不知道他把那条血腥的路放在这百条路中的哪一条上。
看他好一会儿,提醒道:“你有九十九条路,可姜零染呢她有吗”
“就算她有,她会走吗”
“你一心都是她,可她却未必如此!”
“值得吗”
燕柒想到什么,眼底沁出有把握的笑,再看太子,则是满满的嘲讽。
重新低头去看账,口上道:“太子监国辛苦,就别在我这里浪费口舌了,怪累的。”
太子简直气的七窍生烟,与他已是谈不下去,茶盏一掼,拂袖走了。
院外王占焦灼渡步。
太子有话要和燕柒谈,下令他们不准靠近。
回想太子进屋之前凝重的神色,王占忧心二人会起争执。
皇上可是说了,禁归禁,却不能伤燕柒分毫。
这若是和太子打架挂了彩,算是禁军失职吗!
不对不对,太子打不过燕柒!
可若是太子被打伤了,又是谁的责任
正忐忑,就看太子走了出来,那脸色比进去之前还要难看。
快速的将人上上下下看一遍,总算是完好无损的。
王占松了口气,含笑迎上前,揖手见礼。
太子看到王占,站住了脚,皱眉问道:“听说他早午膳都未用”
王占点头道:“柒公子说不饿。”
太子哂笑一声:“饿不饿的,王统领试过”
王占一哽,垂首道:“卑职惶恐。”
太子想着他那牛脾气,叹了口气,叮嘱道:“他喜欢吃点心,你让百香去给他买一些回来,另外那茶都凉透了,也不知更换的吗父皇说的是禁足,没说虐待吧!”
王占被扣了大帽子,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微臣怎么敢虐待柒公子呢太子殿下明察啊。”
太子没心情和他打官腔:“让百香进来伺候着,他使唤惯了。”
王占不敢不应,颔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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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传话
等到太子离开后,王占不禁又想,这不是政敌吗怎么比疼儿子还上心
百香去人生大事买了点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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