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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嫁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星辰微闪

    郑清仪感受着老侯夫人的情绪变化,慢条斯理道:“妾身的表哥是庆州的知府,官四品。”

    “近日要进京述职,有九成的把握会留在京中。”

    四品的京外文官,不值钱,一抓一大把。

    但若是留在京中京中四品的文官都有什么来着老侯夫人一时想不到,问她道:“可确定留在什么职位了”

    “兵部侍郎吕淮平升了尚书后,侍郎一职就空了下来。”郑清仪意有所指的说着。

    老侯夫人眼睛亮了,膝盖一磨,屁股坐在了蒲团上,正对着郑清仪,急切道:“此事当真!”

    郑清仪恭顺点头:“妾身怎敢哄骗老侯夫人呢”

    老侯夫人心中狂喜。

    可再一琢磨就皱起了眉:“你表哥是文职,能入兵部”这话纯粹是疑问,她是真的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但却问住了郑清仪。

    与老侯夫人一样,郑清仪也是一窍不通的!

    她说的这些全都是信上写的,听老侯夫人这么问,她心口顿时一紧,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老侯夫人又道:“倒也不是不行,端看皇上怎么想了。再者,近年无仗可打,文官武将都是一样的。”

    说着喃喃算道:“京外四品,平调京中四品,倒也是说得通。”

    郑清仪松了口气。

    老侯夫人想通这些,看待郑清仪就和颜悦色起来:“你表哥哪一日到京啊”

    郑清仪含笑道:“表嫂说应该能赶在我生产之前。”

    老侯夫人神色微僵,很快恢复正常,点头道:“亲戚之间,理当如此照应。”

    郑清仪从善如流的点头称是。

    太子妃怀孕的消息传回了浙州母家,太子妃信上说想念父母了。

    可武德侯一家却不能轻易的回京,收到信后,琢磨着让最小的女儿白蓉进京去陪一陪太子妃,等坐稳了胎,再回来。

    白蓉到京后,太子妃为她办了个宴会,姜零染去赴宴,不等他们再想方设法的让她和石阡见面,她就先找机会告诉了太子妃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这件事情太过突然,太子妃甚至从没想过,错愕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姜零染点头:“还没确定那一日,到时候会提前来向太子妃辞行的。”

    太子妃觉得姜零染这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所以才会萌生了离开之意。

    一时间心生羞愧,再看她一脸纯粹温和的笑,太子妃更说不出话来了。

    姜零染要走的事情,太子告诉了皇上。

    皇上确实想把姜零染赶出京,但这种离开的方式并不是他想要的。

    太子看皇上面色沉沉,低声道:“文靖侯这已是给了交代,况姜家忠烈,不好逼迫太过,免得凉了人心。”

    这话说的极其直白,皇上闻言,眸光中泛出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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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三十二日,未归
    被皇上这么看着,太子垂下了头。

    但他并不后悔说过的话。

    不管是为了燕柒还是为了姜霁,在这件事情中他都要帮姜零染争取些公平自由来,哪怕只是一丁点。

    殿中沉默片刻,皇上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秋猎回来,我不希望她还留在京中。”

    太子缓缓松了口气,揖手称是。

    姜家大房,老夫人病了,无人主持中馈,姜冼木有些发愁。

    老夫人便提议让王氏主事。

    姜冼木怔忡着想了会儿才记起王氏是谁,皱眉道:“她不是病着”

    自从王氏生下的两个女儿接连死了后,她就一直病着。

    他都快忘记府里有这样一个人了。

    老夫人冷笑道:“郑氏在府的时候她病着,如今郑氏去了家庙,她的病也该好了。”

    姜冼木听出老夫人话中有话,但他没有精力为女人间的争斗费神,看老夫人属意王氏,也不反驳。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打理宅子的人,是谁都没有区别。

    况且,王氏没有孩子,用起来更放心。

    王氏聪明,在老夫人的教导下上手很快。

    这日代表着老夫人去二和街探望姜三夫人。

    姜三婶诚惶诚恐的收下了王氏递来的长命锁,王氏又说起了孩子入族谱的事情,让姜三叔寻个好日子去一趟大房。

    姜颜乐出生到现在都没入族谱,姜三叔也没奢望姜烨能被写入族谱里,这会儿听了王氏的话,很是震惊,愕了片息才点头应下。

    探望了姜三婶,王氏去求见姜零染。

    姜零染正看着厢竹和青玉收拾东西,知道王氏要见她,也不意外,让人请进来了。

    王氏等在小厅里,远远看到一位素衣姑娘走过来。

    她早年间是见过姜零染的,那是大年下,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被孟月姑牵着来给老夫人请安。

    她的两个女儿接连都没了,看到姜零染后心中止不住的哀恸。

    孟月姑似乎发现了她的偷看,却未有嘲弄之意,反而让姜零染给她见礼。

    那眉眼灵动的小姑娘朝自己看了过来,未语先笑,娇娇糯糯的行了礼。

    这一晃许多年,小姑娘成了大姑娘,那一身的红也变成了素色。

    姜零染进了小厅,看到一端柔妇人起身见礼,她微微笑道:“王姨娘不必多礼,请坐吧。”

    王氏等她坐下,才落座。

    姜零染道:“王姨娘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多年的沉寂让王氏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呆愣愣的,低垂着头,轻声道:“老夫人她病了。”

    姜零染道:“是吗,严重吗”

    王氏听她声音中没有起伏波澜,便知她是不在意的:“已经请了大夫去看,四姑娘不必担心。”

    “妾身如今主持中馈,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老夫人和家庙中的人。”

    姜零染闻言眉间微蹙,眸光深深的打量着王氏。

    在她的印象里,王氏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如今刚掌中馈,就敢生这等心思

    王氏被她打量着,又垂下了头。

    姜零染看她着唯唯诺诺的样子,蹙眉道:“这些话,是谁要王姨娘告诉我的”

    王氏不敢隐瞒,如实道:“是老爷。”

    姜冼木的意思很明确,以此来表示自己与她们不同,并示好姜霁与姜零染。

    姜零染差点笑出声来:“老夫人若没了,长子嫡孙可是要守孝三年的。他这是打算自掘坟墓啊”

    王氏一怔,想到什么,面上一白,心中激起了后怕。

    姜零染并没有要杀死老夫人的意思。

    至于姜冼木的打算,她更是不屑苟同了。

    “别让他自作聪明,胡乱揣测人心。”说完起身离开了。

    王氏把姜零染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了姜冼木。

    姜冼木面色难看,皱眉思索好一会儿,叮嘱王氏要好好的照顾老夫人。

    王氏点头称是。

    姜三婶住进二和街后,姜零染就让文叔找人把姜三叔家的房子翻修了一遍,门窗都加固加密了,冬日里也是不怕的。

    没有在晚辈家坐月子的道理,姜三婶略有恢复就回到了自己家中。

    姜零染的房间已是空荡荡的,东西不是收进了库房里就是装进了箱笼,她坐在书桌后,目光凝静的看着桌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棋谱。

    已三十二日了,他未归。

    皇上当真把他拘在了江南。

    她不想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拘。

    是该离开了。

    厢竹走进来道:“公子请您过去,说是船已经定下了。”

    姜零染点点头,合上棋谱,站起身道:“把他送过的东西都收在衣柜中的木箱子里,锁好,放进库房吧。”

    厢竹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点头应下了。

    姜零染去了前院。

    王瞎子也在。

    姜霁的腿已经不用再外敷药,却要用蒸热的药包敷烫,外加针灸。

    没走进屋子就听到姜霁嗷嗷直叫。

    “您轻点,我要被扎死了!!”

    王瞎子无奈道:“您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杀人呢。”

    姜零染笑了起来,抬步走进去。

    王瞎子余光看到人影,扭头看过来。

    他这眼睛大有恢复,眼瞳上覆盖的白膜已经非常的淡,不细看甚至发现不了。

    看东西虽不如常人清晰,但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姑娘来了。”说着话手上也没停,捻动着银针往下刺。

    姜霁不好在姜零染面前呼痛,捏拳忍的辛苦。

    王瞎子耳朵终于得了清净,下针快很准,很快结束了治疗,拿下已经凉了的药包,又捏了骨道:“下来站站吧。”

    姜霁险些以为听错了,震惊道:“您说什么!”

    王瞎子收拾着银针,闻言道:“让你下来站一站。”

    姜零染欣喜道:“老先生的意思是,我兄长痊愈了”

    王瞎子笑道:“怎么可能这才几个月且早着呢。”

    姜零染笑意顿敛:“那您让他下榻”

    王瞎子道:“略站一站还是可以的。”

    他再不给姜霁点希望,明日怕是不让他施针了。

    姜霁暗道王瞎子可恶,说话说得这么让人误会,害他白高兴一场。

    看姜零染一脸期待的等着,他撑手挪到了床沿,扶着床柱站起了身。

    左脚沾地,膝盖往下顿如针扎一般,他皱眉倒吸了口冷气,姜零染紧张上前,要扶,却被姜霁拒绝了:“放心,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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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燕柒回京
    王瞎子收拾好了,站在一旁看着道:“不要用猛劲,更不要把全身的力量放在左腿上,慢慢来,会好的。”

    姜霁点头答应着,缓慢又小心的走出两步,膝盖往下虽还是疼,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没有坡脚。

    姜零染也发现了,心中酸苦,却笑道:“这些日子哥哥喝下的苦汤药总算是没有白费。”又向王瞎子道谢。

    姜霁也是道谢。

    王瞎子摆摆手:“有啥可谢的,我已得了自己想要的。”背上药箱道:“针灸三日一次,但药包每日都要敷,我明日再来。”说着揖手告辞了。

    姜零染不敢让姜霁多走,扶着他坐下了:“哥哥好了,我也放心了。”

    姜霁脸上的笑意消退下来,低声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姜零染道:“明日去向太子妃辞别,若来得及,午后便出发了。”

    姜霁心中不舍,神色哀哀。

    姜零染没什么可说的,吼间哽咽,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次日姜零染去太子府。

    太子恰也在府,并且见了她。

    太子想问她要去何处,却又怕自己知道后会忍不住告诉燕柒,故而忍着没问。

    太子妃想说等她回来,再聚在一起赏花喝茶,却又不知归期是何,也不好多问。

    姜零染装作没看到二人的欲言又止,说完该说的,便起身告辞。

    太子妃留她道:“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留下用了午膳再走吧。”

    太子点头:“是啊,就当是给文靖侯践行了。”

    姜零染抿笑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开口挽留,我本不该推辞,只是家中还在等着。”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等我回来,做东,宴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赏光。”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惧是有歉疚之色。

    最后还是太子应了:“好,一言为定。”

    刚走到廊下,就看辛関急冲冲的跑来,差点撞在姜零染身上,也顾不上告罪,大迈步的冲进了花厅。

    太子看辛関这般,皱起了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去秋猎,如今是他监国,万不能出丁点的差错。

    辛関从府门口一口气跑过来,嗓子都要冒烟,连咽口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听太子问,急答道:“柒公子回来了!”

    太子神色倏的一肃,蹭的站起了身,音调拔高了几度,尖锐又惊慌:“你说什么!!”

    廊下的姜零染身子一顿,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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