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鸿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阿诸
庄洁送胡晓霞出门,随后关上门。
“她怎么来了”
薛家良问道。
庄洁说道:“是小霞来医院看我,正好赶上我要出院,她就跟办公室要了车,把我送回来了,我们也是刚到家,我刚给她倒上水,她还没容得喝你就来了。”
薛家良沉默了,胡晓霞跟办公室要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庄洁请薛家良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刚知道小霞结婚了,也知道你和李克群吵架的事。”
薛家良喝了一口水,说道:“她跟你说的”
“是的。”
“还说什么了”
薛家良漫不经心地问道。
庄洁笑了,说道:“其实,小霞这姑娘心地不坏,你不要怪她,按理,还是你先跟人家吹的呢。”
“嫂子,她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庄洁见薛家良要急,赶忙说道:“不是她的原因,是我。我好奇她怎么跟李克群结婚了,因为李克群不符合小霞的择偶标准,所以就多问了一句,这才知道你们吵架的事。”
薛家良看着祺祺在玩胡晓霞给买的小汽车,沉着脸没有说话。
庄洁坐下来,看着薛家良,说道:“家良,你是不是在心里怨你哥”
“怨我为什么要怨他”薛家良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庄洁说:“我听小霞说了,说李克群说的,就连程忠都不你一块干,其实,你哥有他的原因……”
“嫂子,我哥当时跟我解释过了,他说你们一家好不容易过上正常家庭的生活,他按时上下班,你和孩子都离不开他了,他舍不得你们。这个我理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庄洁脸红了,她表情有些尴尬,说道:“其实,你明明知道这话是你哥故意搪塞你的,对不对”
当时程忠这么跟薛家良说的时候,薛家良的确感觉程忠说的这个原因有些站不住脚,但是人各有志,程忠就是什么理由也没有,就是不想跟他去枫树湾,他也说不上来什么。所以,他并没计较程忠什么。
此时,听庄洁这么说,他不由皱起眉头,说道:“嫂子,其实我哥没必要搪塞我,他哪怕就说两个字:不去,我也没撤。”
庄洁听薛家良这样说,以为薛家良还是怨程忠,就说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真实的原因,但是听小霞说,李克群拿这件事来打击你,我就想,
你肯定在心里怨他。所以,就想告诉你真实的原因……”
本来早就忘了这回事的薛家良,听庄洁这样说,反而勾起他的好奇,说道:“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洁的脸有些红,她抬起头,说道:“本来,这种事,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跟第三个人说的,但是知道李克群用这话来打击你的时候,我就想,一定要为你哥跟你解释清楚。你哥得了一种病,有两年了,他没黑没白地跟着县长忙,自己的病也就看了几次,没有连续吃药,所以效果不是太好。后来,赵县长出事,
76、丢人现眼
薛家良一听,拧着眉头问道:“这么说,李克群说得是真的”
庄洁点点头。
“天!”
薛家良仰起头,痛苦地闭上了眼。
原来,还真如李克群所说,大家都知道真相,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他就像一只小丑,穿着皇帝的新衣在众人面前舞蹈,还自以为是,自以为美,自以为与众不同,到头来落个让众人耻笑的地步!
愚蠢,真是丢人现眼,愚蠢之极!
他突然抱住头,眼睛一黑,就无力地歪在了沙发上……
尽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击倒了。
庄洁没想到薛家良的反应这么大,她赶忙晃动着他的肩膀,说道:“家良,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薛家良半天才睁开眼睛,看着庄洁,说道:“我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庄洁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摆摆手,站了起来,说道:“嫂子,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从程忠家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行在城区内外的各个道路中,茫然而不知所措。
自从听了李克群的那句话后,他就去老主任那里求证,他没有想到的是,程忠还真的知道这事。想必他天天给赵志华开车,赵志华跟他议论过这事。但程忠从来都没有给自己透露过,他不给自己透露,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还是如庄洁所说,怕自己接受不了,另外,以后没法和县长相处。
这更令薛家良感到自己很可悲!
赵县长啊赵县长,你不该这么耍我啊我薛家良跟着你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你这不是成心出我的丑吗
他感到自己太特么可笑了,可笑的就跟光着腚跳舞还自美的人一样……
薛家良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把自己灌醉了。
这一醉,就醉到了第二天上午快十点。
直到他的宿舍传来了敲门声。
起初,薛家良根本就没听到敲门声。直到声音越来越大,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但是头晕得难受,刚要起来就又趴下了。
最后,房门被服务员打开,俞同走进来,看到房间地上满是酒瓶,屋里酒味熏天。
走进里间卧室,就见薛家良光着膀子,穿着裤子,斜着趴在床上,一只胳膊还耷拉在床下。
俞同捂着鼻子,扒拉醒他。
“薛助理,薛助理,醒醒,快醒醒,侯县长找你有急事。”
薛家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身又躺下了。
俞同急了,接了一杯凉水,冲着薛家良的脸上就喷了出去。
薛家良一机灵,立刻坐了起来,他擦着脸上的水滴,大声喊道:“干什么,找死啊”
俞同递给他一块湿毛巾,说道:“薛助理,侯县长找你有急事,快点穿衣服。”
薛家良看清了眼前的人,接过湿毛巾,擦着眼睛,说道:“几点了”
“快十点了。”
“是晚上吗”
俞同说道:“是白天的十点”
薛家良一听,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起床,直奔洗漱间。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衣服,踩上鞋就往出走。
昨天回枫树湾的时候,侯明就告诉他,让他头天晚上回来。今天龙熙集团要来人,洽谈在平水建高尔夫球场的事。
侯明还告诉他,对方差不多接受了他们关于建山地高尔夫的建议。今天派代表来,进行首次正式谈判。
紧赶慢赶,薛家良终于赶在对方代表前头,进了会议室。
上楼之前,薛家良征求俞同的意见,自己是先去见县长还是去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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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逼他让步
龙熙伸出肥大的手,拍着侯明的肩膀,扯着嗓门说道:“侯县长,基础建设方面咱们各让一步,土地你就不要价了,谁不知道你那些山地,不是土石堆,就是泥洼地,晴天旱,雨天涝,说白了就是废地,废地你还想卖出宝贝价钱,不要太黑了。”
这话谁都听出来了,他是想要零土地价格政策。
侯明依然不动声色,将他那只肥腻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放在桌上,客气地说道:“伙计们口干舌燥一上午了,先用餐,咱们下午接着谈。”
“你现在答应我,吃完饭就不谈了,直接签合同,怎么样”
龙熙不肯让步。
侯明看了一眼管春山,有意将球踢给管春山,但又担心管春山真的答应他的要求。要知道,零土地价格的含义就是,他不掏钱,县财政就要将这部分钱全部承担下来,因为即便是荒山,那也都是属于农民责任田的范畴。
然而,管春山根本不看侯明,他面带微笑,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酒杯,他并不给侯明解围。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侯明明白,管春山这是在逼自己当场表态,想必他跟龙熙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侯明又看了看龙熙,就见龙熙微张着嘴,也在看着他,很显然,他在等着侯明的答复。
侯明莞尔一笑,说道:“龙总,你怎么也要给我个时间,让我跟管书记汇报一下再答复你啊哪能让我就地表态你这不是让我目无领导吗”
管春山听后笑了,他抬起头,看着侯明和龙熙说道:“龙总啊,侯县长说得对,先让大家吃饭,你看咱们一来,大家都不动筷子了,我提议,咱们俩共同敬大家一杯酒,然后撤。”
龙熙点头称是。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薛家良也感到,管春山和这个龙熙配合如此默契,一定是在他们公开谈判的时候,他俩在私下也达成了某种共识。
此时,侯明没有把心里的不满表现在脸上,他听了管春山的话后,站起来,说道:“同志们,咱们敬管书记和我们尊敬的龙总。”
龙熙喝干后,他看着侯明,还想说什么,管春山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咱们走吧。”
龙熙意犹未尽地看了侯明一眼。
侯明微笑着伸出手势,将他往出请。
侯明将两人送到门口后,他看了一眼在走廊里站着的司机,这个司机略微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薛家良可以肯定,侯明并不知道龙熙也来了。
午宴结束后。
薛家良和李克群领着着客人去房间休息。
他忙里抽闲,给宾馆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服务员收拾一下房间。
平时,都是他自己收拾,在来不及收拾的情况下,才要求服务员收拾。
打完电话后,他才想起昨天手机没电了,跟俞同从宾馆出来的时候,没顾上换电池。刚才
开会的时候才换上了电池,一下子有十多条短信,其中庄洁和宋鸽的最多。她们俩都是问候的短信,从昨天晚上,一直延续到现在。
目前在平水,恐怕只有她俩惦记自己吧。
庄洁是不放心薛家良,昨天晚上他带着那样一种伤感的心情离开她的家,打电话又关机,所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给他发短信,宋鸽也是。
他刚想给她们回短信,这时,俞同走了过来,让他去趟侯明的房间。
78、另有对策
薛家良将管春山定位于家长,这是赵志华所没有过的时候。这说明,侯明比赵志华更聪明、更懂得进退。
薛家良很同情这位新县长。
为了可预期的经济收益和整个县的经济发展,侯明做出的让步,既艰难,又值得。
薛家良非常清楚,这种妥协让步虽是为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但客观上却违背了国家关于招商引资不得有过度优惠政策的规定。
在这个问题上,国家有两条高压线不能碰:一是不能以各种方式白送土地,即减免土地出让金;二是对于要在当地投资的企业,不能减、免或返税。但在实际施政中,尤其是像平水这样欠发达的地区,所有的招商引资项目在这两条上都有突破。
何况,管春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其实,管春山这样做也是有情可原的。在基层,如果完全按照上级规定办事,恐怕什么事都办不成。
要办成一件事,特别是在招商引资跑项目、拉客户的过程中,有时需要打政策、法律的“擦边球”,甚至不得不走钢丝、打险牌,才能实现既定工作目标。
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如果平水不给龙熙零价格土地,他肯定不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了,有那么多的平原县市不去,干嘛来这里开山劈路
所以,为了留住龙熙,为了未来的发展,尽管条件不平等,但也不得不答应。这也是侯明打算咽下这口气的原因所在。
但侯明不会甘心的,他沉吟了半刻,说:“我不会痛快地答应,得在基础设施建设上,再咬他一口。”
薛家良笑了,说道:“您先别急于下嘴,等他来了,把钱花在咱们这里后,再咬不迟,我们有的是土办法让他把吃到嘴里多余的肉吐出来。这就叫敞开门招商,关上门打狗。”
“哈哈哈。”
侯明一听,开心地大笑。
薛家良也笑了,说道:“还不是被他们逼的,写到合同里的是规则,写不到合同里的也是规则,只不过有明、暗之分。”
侯明指着薛家良,说道:“好,说得好!薛家良,以后打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打,使劲打!”
薛家良说:“不算事。”
侯明意犹未尽,说:“没想到你还能出这样的损招儿”
薛家良说:“这几年没干什么有意义的事,倒是参与了不少的招商工作,来的这些人说他们是尊贵的投资者,实际上就是狼,是吃肉不吐骨头的狼,哪儿给的肉多就往哪儿跑,有的时候地方真是割了上供——自己疼死了菩萨还不高兴,这就给地方关门打狗埋下了隐患。”
侯明点着头,说:“有道理,其实,在吃饭的时候,第一眼看见龙熙和管春山他们俩进来,我就就有这样一种预感,这个项目,管春山实际上早就了然于胸了,我们唯一做的就是让这个普通的高尔夫球场,变成了山地高尔夫球场,我甚至在想,可能像工程发包这样的具体事项,管春山说不定都要插手。”
薛家良感觉侯明有明显悲哀的情绪,这种情绪,在赵志华的身上经常出现。他说:“您这样想是对的,这种情况在咱们老管身上百分之百要发生,如果不发生就是不是他了。”
薛家良很同情这些县长们,就像田教授说的那样,县委书记尽管是处级干部,级别不高,但位置却相当于皇帝,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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