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娘子有点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我扛着大刀
胡大静也不知道为何要跟着三姨娘就这样鬼使神差跟上了,既然被抓包了,那就撤,当务之急是找到天水院。
就在胡大静在想什么理由开口询问三姨娘时,传来了声虽微弱但细细柔柔的询问:“阿娘,你在和谁说话”
胡大静停下动作,好奇看向三姨娘身后。
一个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女孩子,长相甜美,由于瘦弱,粉色的衣服像是挂在身上,又大又空荡,女孩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大大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曜儿,你怎么出来了呢”三姨娘上前扶住她,着急道,“院里风大,快快进屋。”
“阿娘,不必担心,六书先生说了,在屋里闷久了也不好,时常可以出来走走。”
虚弱的话语中带着娇憨。
胡大静了然,这孩子就是胡阳曜,三姨娘带来的拖油瓶,在这府里和她身份相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尴尬的存在。
如果细算,她比胡阳曜还强些,但又强不了多少。
看到胡大静,胡阳曜眼中起了丝波动,是稍纵即逝的惊讶。
“阿娘,这是”胡阳曜迟疑道。
也不怪这孩子,任谁看到胡大静这打扮,表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你三姐。”
“三姐好。”胡阳曜乖巧懂事行礼。
胡大静生母已去,胡家掌权者虽为大夫人李氏,但胡大静为胡家嫡女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就家里的独苗
第8章 好好读书
镜中的女子长着一张姣好面容,只是神色呆滞,拿着竹篦的手也一上一下,那被捏着一角原本顺滑的青丝也变得糟乱。
“春桃,你去哪里了”尖锐不安的声音。
刚到门前的春桃原本匆匆的脚步,变得平缓轻慢,她缓了口气,定了定神。
“回大娘,婢瞧见秀亭桃李争艳,便想着折一枝桃花送给您。”
女子回过头,只见她形削肩长颈,瘦不露骨,眉弯目秀,只是双目无神,这是大夫人的女儿胡雨霏,自从出了比武招亲那事,她便终日在这阁楼中暗自伤神。
“万物皆有灵气,那桃花好好生在枝头,你怎能忍心摘下它呢”语中喃喃不忍。
“婢知错了,只是花并未摘下。”春桃道,“手刚放到枝头,主母来了。”
“母亲来干什么也是为了看我出丑的吗”胡雨霏怏怏低头,卷着手中的绣帕。
胡雨霏已经到了自己阿娘也不相信的地步。
春桃走近,将帖子递了上去:“不,是来送这个的。”
胡雨霏微皱秀眉看着脏兮兮的帖子:“这个是什么”
春桃摇头:“婢也不知。”
指尖夹过帖子,有些嫌弃。
良久,见胡雨霏没有动静,春桃抬起头,这些时日萎靡不振,毫无灵气的大娘如一株久旱逢甘露的仙草,瞬间光彩照人。
“飞花先生……闺塾师啊……”
春桃不懂胡雨霏话中的意思,只疑惑,这帖子是什么灵丹妙药
……
胡大静环顾着屋内的陈设,虽古朴陈旧,却一尘不染。
“三姐姐为何这副打扮”
看着面前小萝莉纯洁的双眸,胡大静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个……说来话长。”
“为什么说来话长”
“因为这个故事就是长。”
“为什么这个故事长”
这孩子话可真是多呢。
就在一连串三个为什么的暴击下,胡大静露出狰狞的表情:“小屁孩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胡阳曜并没有被她吓到。
胡大静这副模样实在是太难看了,难看到没有退路,也就不怕了。
胡阳曜锲而不舍追问:“为什么”
“因为会尿床。”胡大静道。
胡阳曜睁着黑白分明大眼睛愣住了。
顿了顿,她认真道:“真的会尿床。”
就在胡大静以为吓到这孩子时,这孩子笑了起来:“三姐姐骗人。”
也是,胡阳曜都那么大了,骗不到她的。
胡大静靠近她:“你平时在家里都会做些什么”
“刺绣。”胡大静顺着胡阳曜的视线,看到桌上放置的针线筐。
看着那孩子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胡大静心道,寄人篱下的生活可真不好受。
“那你可曾读过书”
“不曾。”胡阳曜眼神暗淡摇了摇头,“不过,阿娘教我认得一些字。”
胡阳曜渴望像家中的姐姐们和哥哥那般身边有先生授课,为了给她看病,阿娘就够辛苦了,她不忍心再提出读书的要求。
胡大静试探道:“那你可听过飞花先生”
“听过。”胡阳曜点头,有些疑惑,“三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读书识字。”
胡阳曜惊愕看着她。
胡家三娘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不思进取,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从胡大静口中听到读书识字,就好比听到公鸡下蛋,母鸡打鸣。
胡大静笑了,也不嫌弃坐到床边:“告诉我飞花先生的事情呗”
既然尊称“先生”,那这人一定是个老师,胡大静知道古代除了有学识的大儒,传道受业解惑者也尊称为先生。
胡阳曜虽惊奇,还是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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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澡堂子
胡大静双手叉腰站在萧寂破败的院中,春色芳菲也融不进这院子里。
如果说她先前住的天芳院是人间仙境的话,天水院比乞丐住的破棚子还不如。
两个小婢女巴巴跟在胡大静身后,欲翠脸上带着忿忿不平:“小娘子,主母未免太过分了,这院子要怎么住人……唔……”
滴珠捂住欲翠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毕竟府里人多嘴杂,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又会生出事端。
“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胡大静倒挺喜欢这个地方,天芳院在正厅后面,紧挨大夫人的天福院,她以后半夜睡不着,想出去串个门都不方便。
这下好了,不仅不受监视,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小萝莉住在隔壁,没事还能逗她玩,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会生气
更何况生气可是一件损己利人的事情呢。
“咕咕咕”的鸡叫声从院外传来。
胡大静疑惑转身,就见到大夫人在身边伺候的庆妈妈身后跟了个身材粗壮,脸色红润的老婆子,怀里抱了只不断扑腾着膀子,不安份的鸡。
只是,这只鸡有些眼熟。她认出了它,这就是祸害了天芳院并害得她损失六百两的罪魁祸首。
“庆妈妈,这是做什么”胡大静心下虽疑惑,还是笑着开口。
庆妈妈和那婆子行了礼后,也笑眯眯开口道:“这只神物治好了三娘病,主母思来想去,这只鸡还是交给小娘子处置为好。”
胡大静没有吭声,笑容也随之消失,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定定看着庆妈妈。
院内的空气凝固了。
庆妈妈的笑容尴尬挂在脸上,向后退了两步。
胡大静反倒笑了起来,吩咐道:“欲翠,接过神物。”
看到神气十足的大公鸡乖乖呆在欲翠怀中,庆妈妈咚咚跳动的心才掉落下来。
既然东西送到了,趁三娘没有发怒前,尽快离开为妙:“小娘子,一会儿会有下人来打扫天水院,府中只有这个院子在空着,只是长时间没人居住,打扫一下就好了,要是缺了什么东西,找薛管事即可,要是没什么事情,婢先告退。”
胡大静嘴角弯了弯:“庆妈妈,慢走,有空常来玩。”
庆妈妈却如听到催命符,过月洞门时,打了个趔趄,身形都没有顾得稳。
“为何庆妈妈会那么害怕像是见了鬼”欲翠是个胆子大没心眼的丫头,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
胡大静笑了。
滴珠默不作声看着胡大静,她觉得现在的三娘发着光,就算身披破烂不堪算不上衣服的布条也掩不住的光芒,那是以前名贵华裳在身都没有的气质。
胡大静知道庆妈妈在怕什么,从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胡三娘口中听到了如此有礼数的话,比见鬼还可怕。
……
“你确定她真是这样说的你不会一时失神听错了吧”大夫人不相信。
庆妈妈恭敬站在一旁,严肃又认真:“千真万确,王厨娘当时也在。”
大夫人摸着手中香檀木手串,庆妈妈是她随嫁婢女,那么多年了,衷心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这三娘也太奇怪了,让她住进天水院,公鸡也送过去了,大夫人已经做好了胡大静气势汹汹来找事的准备,但这也太安静了。
大夫人勾了勾嘴角:“派些人去天水院打扫。”
那些接到大夫人的命令来打扫的婢女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天水院不说焕然一新,却是干净整洁,胡大静不禁佩服,这府中最大的人说话就是好使。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破布条,摸了摸油腻腻如鸡窝的乱发,胡大
第10章 一起泡澡
胡大静生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泡澡了,每天武馆在送走最后一批小朋友闭馆后,她就会拖着疲惫的身体还有充斥在鼻尖的盈盈臭汗回到家中,躺在浴缸内。
氤氲雾气中,什么都不用想,放空脑袋,放松身体,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只有在这时,她才会感叹,天上的仙人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她小心翼翼站在铺满软玉的玉池边,脚底传来滑滑,暖暖的触感。
池子是椭圆形的,是用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白玉垒砌的。
池中的水是绿黄色的,整个看起来像是一碗泡好的碧螺春茶,不断散发着白色的热气,让人忍不住想去品尝。
还真是池如其名。
胡大静伸展双臂,不断扭动身体,做了个放松运动,来舒缓四肢,为了和温泉水更好融合在一起,泡澡是需要仪式感的。
而滴珠和欲翠看着在浴池边不断旋转跳跃的胡大静却傻了眼。
俩人对视了一眼,凭着多年的默契看出了对方眼中要传达的意思。
小娘子莫不是真如府里传的那般中了邪
胡大静不知道身后俩个小婢女内心掀起的波澜,就在她伸展双臂,半蹲着准备跳进这池中时,被人拉了下去。
这里能把她拉下去的,除了滴珠也就是欲翠了。
她是被俩个人一起拉下去的,她不解的看向滴珠。
滴珠犹犹豫豫道:“小娘子,你这个跳法怕是……怕是不妥。”
说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欲翠。
“有何不妥”胡大静转头看着欲翠,等待她的回答。
这玉池那么大,不像她家中的那个小浴缸,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坐进去,伸直双腿,脚还在外面露着。
她只是想体验“扑通”一下蛙跳进池中的感觉,还有腿脚在水中扑腾着畅爽的感觉而已。
“小娘子这种跳法,恐怕会把这池子砸烂。”欲翠认真道。
别家的婢女都是担心自家的小娘子别被摔伤了,而她的婢女担心的是这澡堂子别受伤了。
“铺设玉池的这些软玉是阿郎花重金从西域买回来的,光是将玉打磨成这均匀的质地又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若是小娘子把池子毁了,这要赔付多少......”
一向直言不讳的欲翠不忍心再说下去,小娘子六百两都拿不出来,作为贴身婢女,她对胡大静的财务情况一清二楚。
胡大静知道这两个丫头也是为自己好,笑道:“你们说的也在理,是我忽视了这点。”
滴珠和欲翠再一次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又看向垫着脚小心翼翼坐进池中的胡大静。
脚刚和水面接触时,传来一阵酥麻,等到整个身体完全泡进水中时,胡大静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终于投入到大海怀抱中的鱼。
她不自觉整个人浸入池中,被温暖的水包裹着,水面上只有“咕噜咕噜”的小气泡。
滴珠和欲翠见池中瞬间没了胡大静的身影,还以为她被淹死了,俩人手忙脚乱去捞,池面又滑,怎么也够不到人。
“春桃,玉汤院可是有旁人”
“婢吩咐过了,今日大娘要来玉汤院,任何人不准踏进这里。”
说话声越来越近,滴珠和欲翠急的不得了,她们没有接到大娘今日也来玉汤院的消息。
胡大静觉得在水下呆的够久了,一个挺身站起来,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正目瞪口呆看着她,三人对视,而滴珠和欲翠浑身湿透哭丧着脸站在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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