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谜案

    “谢谢大队长鼓励。”小林郑重地说，“还请大队长多指教。”

    欧阳石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年轻人，呵呵一笑道，“好，就说到这吧，现在忙你该忙的事去。”

    “是，大队长。”小林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经过小林一番打听，得知陶建林今天晚上没有任何应酬，一下班就开车往家里奔。应该说，这是一个机会，为此他满心欢喜，当下就给欧阳石楠打电话，把自已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晚上过后，欧阳石楠像往常一样独自出了家门，往约定的那家茶楼走去。这家普通的茶楼已经成了他的秘密地点，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天天都在这喝茶谈事，商量当天晚上要采取的行动。

    八点一到，小林、老李和老赵他们都进了那间透出几许古色古香的包间。他们看到大队长已经坐在沙发等他们，就赶紧陪着笑说来迟了，然后走上前围着他坐了下来。

    他们四位一边慢慢喝茶，一边就小林的情报进行分析研究，至于真实性没谁会怀疑，现在要确定的是陶建林今天晚上会不会出来，又会出现在哪个地方，他们应该采取怎么样的行动。

    分歧肯定是有的，这不老李就对老赵的判断不以为然，“老赵，我不赞成你的看法，我认为他今晚应该不会出来。”

    老赵瞅着老李，笑眯眯地问，“那你理由呢”

    “我的理由就是，这几天晚上他一直在外应酬，好不容易回趟家，也应该陪陪老婆孩子了。”老李答道，“这很正常嘛。”

    “对别人来说很正常，但对他来说就不怎么正常，因为他对老婆没什么感情，喜欢在外寻花问柳。”老赵呷了口茶说，“其实老李，你也挺了解他的，我提出这个理由你应该能够接受。”

    “当然了解，他是什么货色，我心里一清二楚。”老李脸上露出丝鄙夷的笑，“不过，就算他再怎么花再怎么浪，也会陪老婆一回吧，何况还隔了这么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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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行刺
    约莫一刻钟过后，欧阳石楠来到了那家流光溢彩豪华气派的夜总会。他料想陶建林不会这么早来，就在门旁边守着。为了不引起行人的注意，他有意绕着那块闪着灯光的场地踱着步。

    其实，欧阳石楠对陶建林到底会不会出现，也没有任何把握，只是觉得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是呀，作为刑警大队长，他连内鬼都不能抓到，那就是失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耻辱。也就因为这样，他才这么执著，这么不辞辛苦。

    半个小时过后了，还是不见陶建林的影子，欧阳石楠心头一动，想这家伙兴许还真的早早就约人进去了。于是，迟疑了一下，他便朝夜总会大门走过去，步履忽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夜总会里很热闹，充满了歌声和说笑声，一片乱哄哄的。

    欧阳石楠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地方，平时根本就不会来，只是为了执行任务，他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先是站在进口处打量了一番宽敞气派的大厅，然后就慢慢往前走，一边扫视着眼前的每一张脸，那样子是在找人，却又不让别人轻易的察觉到。

    把整个大厅看了个遍，也没见陶建林的身影，欧阳石楠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没有打算离开，而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坐下来，要了杯饮料，一边慢慢地喝，一边观察进进出出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唤，声音相当熟悉。欧阳石楠吃了一惊，扭过头寻声望去，只见李晓莉走了过来。

    出于礼貌，欧阳石楠起身向她打招呼。原以为彼此寒暄过后，她就会离开，谁知竟然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瞅着他笑，浅浅的笑容里透出几分妩媚来，不过也没别的意味。

    “欧阳警官，你也来这种地方消遣啊。”李晓莉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杯酒，浅浅抿了口，“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呢。”

    欧阳石楠当然不能把自已来这的目的说给李晓莉听，却也不想撒谎，只好笑而不语。默然会儿，他问道，“就你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李晓莉瞅着欧阳石楠笑道，“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就出来走走。听听歌，跳跳舞，就把这无聊的时间打发了。你呢，也一个人来这”

    “没错。”欧阳石楠答道，“不过，我既不想喝酒，也不想跳舞，只是来感受一下气氛。”

    “哦，原来是这样呀。闪舞”李晓莉半真半假地说，“我还想跟你跳个舞，没想到你已经申明了，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实在抱歉，我不会跳舞。”欧阳石楠含笑着说，“不怕你笑话，我从来就没跳过舞，至于唱歌嘛，那就更不行了。”

    “不会吧”李晓莉打量了番面前的男人，“像你这么好的身材不跳舞，真的是太可惜了。你要愿意的话，我教你，怎么样”

    “李总，你的好意我谢了。”欧阳石楠彬彬有礼地说，“可惜的是，我天生就不喜欢跳舞，所以只好对你说声抱歉了。”

    “别客气，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李晓莉笑眯眯地说，“你也知道，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做自已不喜欢做的事，既然你不喜欢跳舞，那就算了吧。来，我们聊点别的好了。”

    欧阳石楠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只端起玻璃杯呷了口饮料。

    李晓莉抿了口酒，笑着问，“欧阳警官，最近在忙什么呢”

    “公安嘛，当然是维持一方的安定喽。”欧阳石楠挺笼统地说句，接着又问道，“你呢，李总”

    “比起你来，你就觉得自已渺小了不少，因为我只为一家公司效劳，而且还是别人家的，说是总会计师，其实就是个打工的。”李晓莉故作谦虚地说，“说实话，欧阳警官，我挺敬佩你。”

    “你这么说，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欧阳石楠呵呵一笑道，“我呀出生入死干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只是个大队长，收入不高，责任很大，更重要的是有生命危险。你呢，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公司的总会计师，收入高，还很安全，所以我很羡慕你。”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怪不好意思的。”李晓莉咯咯一笑，“我就一打工的，哪敢跟你吃国家饭的比呀。当刑警是有风险，可我做总会计师的也同样有风险，而且没准还比你的风险大呢。”

    “说的也是，你看梁总会计师就被人谋害了，还有鄢总监也是。”欧阳石楠神情倏地变得凝重起来，“公司也是个是非之地，有利害之争，就会存在谋杀，存在生命危险。”

    李晓莉突然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丝忧虑之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沉默地呷了口酒，她才问句，“案子有进展吗”

    欧阳石楠有点惊愕，反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晓莉若有所思地说，“嗯，我想应该没多大进展吧，要不你也不会这种反问我了。”

    “没错，确实没什么进展，因为嫌疑人迟迟没有把幕后指使者供出来，致使案子陷入困境，一时半会没办法打破僵局。”欧阳石楠不由得皱起眉头说，“实不相瞒，这是我从警以来遇到的最大窘境，甚至让我有一种挫败感。唉，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沮丧。”

    “我想，困境只是暂时的，挫折也只是暂时的，最终你一定会得到证据，查出原凶的。”李晓莉像在鼓励对方，“欧阳警官，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个非常出色的侦探，像福尔摩斯一样。”

    “什么福尔摩斯，你就别取笑我了。”欧阳石楠苦笑了笑，“案子拖到现在还没破，别人不骂我窝囊废，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这只是暂时的嘛。”李晓莉抿了口酒说，“其实我也挺想帮你的，只是不能给你提供更多东西了。”

    “谢谢你一直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欧阳石楠由衷地说了句，略微沉吟了下又问，“李总，你觉得谭以琛这人怎么样”

    说实话，李晓莉压根就没想到欧阳石楠会提这个问题，不由得怔了一怔，然后才回答句，“欧阳警官，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欧阳石楠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谭以琛这人品行不怎么样，给人一种阴险贪婪的感觉。”

    “我……”李晓莉欲言又止，摇摇头说，“这我倒不知说什么好，他是我的上司，我不好说他的坏话。”

    “这么说，你也看出他的缺点了”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有不足之处嘛。”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欧阳石楠若有所思地说，“尽管你不想告诉我什么，但凭直觉我已经明白了不少。如果哪一天，谭以琛成了罪人，我想你也不会感到奇怪吧。”

    李晓莉心头扑通一跳，诧异地瞅着欧阳石楠问，“欧阳警官，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嗯，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了什么”

    “还没有。”欧阳石楠照实说，“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谭以琛有违法行为，所以我们不能把他当嫌疑人来调查。”

    “那倒也是。”李晓莉迟疑着说，“我想，谭副董他……”

    “李总



第237章 阻挠
    “什么意思你”陶副局长觉得欧阳石楠说话很冲，冒犯了自已，就沉声问道，“难道尸体报告不重要吗”

    “的确不怎么重要，因为李晓莉是被人拿刀直插心脏而死的。”欧阳石楠直截了当地答道，“我们现在要做的，还是呆在这儿等尸检报告，而是马上下通缉令，不要让凶手逃出本市。”

    “大队长说的没错，陶局，你应该让我们去追捕凶手。”老李着急地说，“再不行动就晚点了，陶局，快下令吧。”

    “你们已经不是专案组成员了，没资格去追捕凶手。”陶副局长嘴角边浮出丝讥讽的笑，“欧阳，你也不能，因为你的职权已经被暂停了。所以说嘛，你们急也只是大急，没用的。”

    “就算我刑警大队长的职权被停了，可作为一个普通刑警，我还是有追捕凶手的资格。”欧阳石楠有点气忿地说。

    “资格，是你说了算的吗”陶副局长冷笑一声道，“别忘了，我现在负责专案组工作，一切由我说了算。我说你没资格，那就没资格，你什么也不要做，留下来做家属的工作。”

    “行，我服从你的安排。”欧阳石楠无可奈何，想了想说，“不过，请你马上发通缉令，马上带人去追拿凶手。”

    “你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陶副局长厉声说句，“至于我什么时候下通缉令，什么时候带人追捕凶手，这是我的事。”

    小林实在看不下去，就气冲冲地说句，“你是故意耽搁时间。”

    “你……”陶副局长瞪着小林，怒道，“你敢对我说这种话！”

    “我说的有错吗”小林针锋相对道，“作为一名老刑警，你应该清楚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却直到现在也不采取任何行动，这说明了什么陶局，耽搁抓捕凶手的最好时机，你要负责！”

    陶副局长被小林质问得一时语塞，只见脸色越来越阴沉，末了勃然大怒冲着小林吼道，“放肆，滚，快给我滚！”

    “凭什么，我没有错！”小林倔强地说，“你要不是故意耽搁时间，那就应该接受大队长的建议，马上派人追缉凶手。”

    “你故意在众人面前诋毁我，回去我一定要追究你的责任。”陶副局长怒气冲冲地指着小林，厉声喝道，“现在你给我滚！”

    尽管欧阳石楠对陶副局长这样对待自已的助手很不满，但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追捕行动，也为了保护小林不受打击报复，他只好劝道，“小林，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林本想再跟陶副局长理论，可见大队长这么劝自已，也就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忍住气转身离开了。

    欧阳石楠没时间跟陶副局长理论，只请求他赶紧采取行动。

    然而，陶副局长根本就听不进欧阳石楠的话，坚持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后才行动。欧阳石楠气得都想跟这家伙干架了，不过末了还是控制住了自已的情绪，把眼光移向杨法医，示意他快点。

    杨法医明白欧阳石楠的意思，就加快了速度，五分钟过后完成了尸检，一边脱手套，一边向陶副局长汇报结果。

    原以为尸检报告一出，陶副局长就会即刻采取行动，哪知他一言不发，只顾摸着下巴皱着眉头，那样子好像在沉思默想。

    欧阳石楠忍无可忍，睁大眼睛盯着陶副局长，“陶局，尸检报告已经出来，现在你该下令追捕凶手，要不就真的来不及了。”

    老李也跟着欧阳石楠劝陶副局长，最后连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赵也忍不住了，夹带着几许气恼地请他马上行动。

    遗憾的是，陶副局长充耳不闻，只管低头想自已的事。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在众面前装模作样，目的就是为了耽搁时间。

    到现在欧阳石楠幡然醒悟过来，陶副局长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好让凶手逃之夭夭。由此可见，他跟这起谋杀案有关。这也证实了他的判断，刺杀李晓莉的凶手与毒死梁振刚撞死鄢铁生的凶手同属一个团伙，而且得到了这个败类的保护。

    既然是这样，那再怎么请求也没有用，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自已带人去追捕凶手。于是，默然片刻，他向陶副局长请示，“陶局，请允许我带老李老赵等人去追缉凶手。”

    陶副局长断然答道，“不行，这个案子不能由你负责。”

    “我没有负责的意思，只是想做一个刑警应该做的工作，想尽一个刑警应该尽的职责。”欧阳石楠恳切地说，“陶局，请允许我这么做，请给我一个履行职责的机会吧。”

    “别废话了，我说不行就不行。”陶副局长生气地瞪了眼欧阳石楠，断然拒绝道，“至于什么时候采取行动，由我来决定。”

    “陶局，你……”欧阳石楠叹口气说，“好，既然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现在我带老李老赵去追凶手，要处分我随便。”

    把说完，欧阳石楠就转身朝门口走去，老李老赵紧跟其后。

    陶副局长冲欧阳石楠大吼大叫，百般威胁，甚至警告他会受到开除的处分。然而，欧阳石楠像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夜总会，欧阳石楠给小林打电话，吩咐他开辆车过来，是不是警车没关系，只要是车就行。谁知刚挂了电话，一辆警车就出现在他眼前。他心头猛地一喜，朝老李老赵招了招手，一起朝停在几步远的警车走过去，快得就像在小跑一样。

    拉开车门，欧阳石楠坐到副驶驾的位置上，老李老赵坐在后排。

    小林见欧阳石楠等人都坐好了，就开车朝前飞快的驶去。

    欧阳石楠心有疑惑，就看着小林问，“咦，你怎么把车开过来啦嗯，是不是钟局向你下了指示”

    “没有。”小林边开车边说，“我是猜到你会受不了陶建林的气，单独行动的，所以就赶紧回局里把车开来了。”

    “看来你还真有先见之明哪。”欧阳石楠笑眯眯地说。

    小林摇摇头，“什么先见之明，是我太了解大队长你了。先别说你受不受得了陶建林的鸟气，就凭急着要抓住凶手这一点，你也会不顾他的阻拦而擅自采取行动。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知大队长者，小林同志也。”老李忽地来了句文诌诌的，接着又余怒未消地说，“别说大队长，就我也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