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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荆柯守

    “这样看,六品左右最适宜。”

    “六品在大徐就是千户、千总这些职位。”这时看着这级别的名单,一个“蔡远振”进入了视野。

    前世记得此人谈不上出色,只是稍有些勇武,没有背景,又不善文,因此屡屡遭受排挤,后来削官为民。

    此人前世与自己没有多少交集,只是恰奉其会,知道这人几年出事。

    仔细又看了看简介,点首:“就是此人了。”

    这是最恰当选择,有背景,又有官职,出战犯了事,杀还是不杀杀了平白得罪人少不了种下祸端,不杀军纪不振,自己只是一个举人,用此人正恰当。

    这样一想,取着一侧毛笔在这名单上,画了一圈,将蔡远振圈中,将官圈定,这时是起身踱了几步。

    “只有我一人,恐怕总督不会放心,反平添几分波折。”这样一想,裴子云喃喃:“还得请总督安排一人,监军过于掣肘,粮草官正是合适。”

    取笔记下。

    只是还需定下策略,为将之道,无非是官、法度、奖罚,这钱自不能自己掏,得在战利品中分出。

    用着毛笔,将着记下:“五五分开,五分上交朝廷,五分奖励兵将,才可激发士气。”

    写完查无遗漏,记在了心里,又在蜡烛上烧了。

    太子所命百户也是一个助力,可一同带上,这样一想,取笔写了一个纸条,起身说着:“给我准备牛车,我要出去。”

    一阵风从檐下掠过,天色渐渐苍暗,仆人说:“公子,起风了,要下雨了。”

    “不要多管,你去安排。”裴子云说,稍晚,车已准备,起身上车:“去沈记杂货。”

    “是,公子。”仆人赶牛车出门。

    风吹在牛车上将着车帘掀起一些,裴子云端坐其中,车夫皱眉,小声喃喃:“真是不懂公子的兴趣,风雨在前,还要去着沈记买东西,说同时要赏着风雨,真是不懂。”

    这小声混在风中,过了片刻,听车父说:“公子,沈记到了。”

    裴子云睁开眼下来,此时由于风大,就要下玉,因此见门前没有几个人,但沈记门前,有着暗号标记。

    裴子云一眼扫过,就进了门,见着伙计迎上来就问:“你们这里可有三两三的血燕窝”

    听得这话,伙计眼前一亮,说:“公子,三两三的血燕窝没有,有二两二的干鲍鱼,很是滋补。”

    “我要更大些,给我来三两二的干鲍鱼。”

    伙计四下打量,见着没有人,对着裴子云低声:“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事”

    裴子云取出了太子府令,在伙计面前摇了摇,伙计见着这令连忙跪下:“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裴子云把一张纸条递上去:“将递上去,我相信那位大人也在。”

    伙计一怔,点了点头:“是,大人。”

    裴子云回去,又对车夫说:“去总督府!”

    这时雨就在下了,偶有几丝被风吹着落在脸上,凉丝丝很是受用,牛车在风雨中缓缓行进,街上人不多,倒也清净。

    过了一刻时间,到了总督府,见总督门前,还有人上下,门阁上的人认得裴子云,早有人上前说:“解元公,总督吩咐过,今晚来的客人不多,都在前厅,您直接去花厅,总督事完了就会见您。”

    “谨遵钧令。”裴子云进来,看时有十几个官员还在等待接见,相互窃窃私议,仆人奉着茶,只看了一眼,就踅过回廊,到了里面花厅。

    静等了半个时辰,总督就进了花厅,心情有些不错,此时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裴子云,问着:“你看了名单了吧,选中了谁”

    裴子云怀中把名单取了出来,递着上去:“总督大人,我选中了一人,蔡远振。”

    “蔡远振”总督听着这样说,一时间有些迟疑,这名字似乎听说过,但又很陌生。

    看着有些迟疑的总督,裴子云伸出手,指折子上一人一点。

    “一个六品千户”总督诧异。

    “是!”裴子云简短应着。

    总督一怔,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裴子云,问着:“水师将军陈平已答应鼎力互助,有六千兵,你只点一个千户”

    “一千足矣。”裴子云胸有成竹说。

    总督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裴子云,沉默一会,才笑着:“既你有信心,自是可以,除此,可还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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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赵括
    军营

    水师大营看上去是个小城了,按照船队驻着,分成了五块,大帐是主将所在,一面铁杆大旗高矗,下设亲兵,腰刀持戈,目不斜视。

    军营内外,有不少士兵来来往往巡逻,还有操练声。

    不远处是码头,码头上停驻船舰,船队上都写着“徐”这个大字,绣在上面,迎风招展。

    昨日下了雨又刮了风,一些士兵清扫甲板。

    营地内有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记记到肉,一个人屁股已打的血肉模糊。

    打军棍的刑法队,得了将军命令,棍棍都有力,三棍下去,就已皮开肉绽,下面棍棍都溅起了血,鲜血渐渐渗出,裤子都染红了。

    蔡远振是条汉子,紧紧咬嘴里木棍,青筋暴起了,硬撑住了,一声不吭,行刑军汉见这模样,虽面无表情,后面三棍就收了一些力量。

    不过十军棍也打不死人,打完,蔡远振裤上已血迹斑斑,两个军汉上前将蔡元振拖向军帐,就拖着一条死狗,地面洒下了一些血,远处巡逻士兵都有些骚动。

    两个扫地军士则小声:“蔡千户真霉运,又挨了军棍,伤才好了没多久吧。”

    “哎,谁说不是,其实我听说是蔡千户位置被人盯上了。”扫地士兵压低嗓子说着。

    “真的”一个士兵靠近。

    “真的,将军的小舅子是个营正,现在想着千户的位置呢!”一时间两人窃窃私语。

    大帐

    陈平坐在案桌后面,身后一个屏风,上绘一只猛虎,一把刀挂在架子上,就有着一股肃杀迎面扑来。

    一个令牌扔在地上,陈平拿一本书在看,大帐推开,帐外两个军士拖着蔡远振进来,后面就是斑斑点点的血渍滴在地上。

    两个军汉进了帐篷,将着蔡远振向地面一丢,蔡远振伸出手略撑了一下,才没有摔得一个。

    看着蔡远振,陈平将书扔在一侧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此事要是再犯,我饶不了你。”

    听得将军发话,蔡远振不敢反驳,应:“是,将军,卑职不敢再犯。”

    话音落下,头似乎要低进地里去。

    陈平打量了一番扑倒在地的蔡远振,屁股上渗出了大量血迹,知道刑法队是按着吩咐重重下手了。

    于是带着一些嫌恶的看着千户说:“知晓就好,本将军大度,饶了你这回。”

    “你既受了刑罚,就去休息几天,事务都交给刘营正代管。”

    听得话,蔡远振有些迟疑:“刘营正并不在卑职麾下,安排郑州营正代管还可,刘营正来代管,会不会有不妥。”

    听得话,陈平暴怒:“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我安排谁代管,自有我的打算,你多问作甚”

    听得话,蔡远振不敢反驳,只是脸色涨红。

    “来人,将着蔡千户送去军医治疗,休息休息。”陈平说,蔡远振手捏沙土狠狠抓着,额上青筋突起,只是不敢表露,低着头,疼痛带来冷汗在额上滴下来,溅起了一些灰尘。

    军帐打开,两个军士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蔡远振,伸出手一人架一面,将蔡元振拖着出去,一路向军医帐蓬。

    蔡远振才拖出去,一个青年过来,脸上有些瘦,守帐的军士看着青年低声:“刘营正,请,将军正在等您。”

    青年点了点头,挺直身子进入了帐内,陈平正在拿一本书看,青年到了案桌前,带着一些笑意问:“姐夫,你什么时能给我转成千户,我都吹出去了。”

    陈平听了这话,伸出了手一巴掌拍在这家伙头上骂:“你这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升官,千户管十条船,是正经正六品,哪是这样容易”

    “老子提拔你当正八品营正,已费了好大力气了,你就不能踏踏实实干点事出来,弄点功勋那事情就好办了。”说到这里,陈平叹了口气:“我已将蔡元振折腾回去了,这几日,你代替着管千户,到时我找个事由,将他贬成营正,你就能接着他的位置。”

    青年听了,眼珠一转:“姐夫,说什么功勋,不就是没有空缺给我补上蔡远振以前也凭着功劳上来,现在还不是姐夫随便想拿捏就拿捏”

    陈平又拍了下:“混帐,蔡远振其实是老实人,虽不怎么样聪明,但坚决执行命令,敢打敢杀,我用的放心。”

    “要不是天下已平了,用不着这种军人,而且我手下虽有五个千户,但余下四个背后可都有人,我等闲动不得,加上现在没有了军功,升迁越来越难,我想提拔你都没有办法——要不舍不得把他贬了。”

    说着叹着摇头,仿佛含一枚苦橄榄品嚼:“其实我看的很清楚,我这样干,蔡远振就和我离心了,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我就知道姐夫对我好。”青年赔笑着。

    “谁叫你姐给我生了儿子”陈平苦涩的一笑:“我家在子嗣上本来艰难,三代单传,我又杀人无数,损了阴德,我妻生了三个女儿,生儿子难产去世……现在你姐给我陈家生了儿子,我就得感恩她!”

    说着,望着青年:“你也得给我长点本事,这样说闲话的人才少。”

    “姐夫,你不是说以后打仗基本没有了哪还要本事干什么”青年不在乎的笑着:“谁有本事不肯服,就打死他!”

    说到这里,又低声说:“不过我听说许多人为蔡远振暗里不平啊”

    陈平一皱眉,久久才说:“你是说……”

    “姐夫,我是没有本事的人,但也知道这蔡远振只是



第二百十三章哨岛
    “快快!”十数骑奔了过来,陈平为首,脸色铁青。

    话说陈平在乱世也是大小水贼,杀人劫货快活,到了以后遇到明主,投入了皇帝帐下,当年陈平曾乘夜率一百八十人沿河攻袭贼营,擒斩贼将,被皇帝称誉为“有胆”,立时晋升为副将,到开国,身经二十余战,几次死里逃生,积累不少功勋。

    可惜资历终是浅了些,又出身不好,在评定时没有上三品,也没有获爵,开国后此人也渐渐戒惧,但这时,却满脸杀气。

    “区区一个举人,也敢打我的脸,不请命杀我小舅。”这时陈平一股杀气冲出,握着缰绳奔着。

    要不是水师大营虽有六千人,但并无多少马,奔来的人更多。

    陈平奔到了千户所前蹬着下来,随行十几个亲兵也一齐滚鞍下马,门前一伍长见了连忙叩拜,还想说什么,看了看陈平神情,嗫嚅了一下就没有敢说话。

    陈平率兵闯入,靴在石板道上发出声,里面却基本上没有人了,只有几个小吏在清扫打理。

    “人呢”陈平厉声说着。

    “将军,千户已经开船出海了。”一人知道不妙,连连叩拜。

    “混帐!”陈平转身就走,直扑码头,就见得天穹一片灰暗,雨噼啪打下,码头上就有人在忙碌,而风吹了起来,万顷波涛拍岸,一望看去,十条战舰在远处隐现只有一线,正越来越远。

    “将军,怎么办是不是调船追上去”

    雨时密时疏,打在了身上冰凉,陈平眯缝着眼,望着海水,和愈来愈元的战舰,他似乎有些迟疑了,许久,眼皮一颤,才清醒过来,缓缓回去:“士可杀而不可辱,老子等他们回来,再和他们算帐。”

    天空一片黑暗,眼前是一片海面,浊浪汹涌,战舰在抖动,浪击到了船舷上,溅出了高高的水。

    船舱内还算平稳,点了蜡烛,百户跟随一侧,看着裴子云写信给太子,只是海上航行,只能在下一次遇见商船时命人带回。

    百户给裴子云研墨,脸上有些迟疑和忧虑,小心翼翼:“解元公既要打倭寇,我闻倭寇有数千人,按照以多打少的兵法正道,为什么不用全军狮子搏兔,尚且还用全力。”

    听着百户的话,裴子云哑然一笑:“要是倭寇锋锐正盛,我也不敢以千人之兵,就撩老虎须。”

    说到这里,裴子云毛笔放在笔架上,盯着百户问:“我问你,这倭寇是何许人组成”

    百户听了,立刻说着:“这个卑职曾下了点工夫研究,是扶桑的一些浪人和亡命,以及一些非法商贾、卷入的百姓。”

    “大概说对了,细节上还得下点功夫。”

    “扶桑方面有二个,一就是扶桑国内大乱将平,许多失去主家的浪人就得出海寻生,还有就是一些大名为了财政,也暗里派人组织。”

    “我们内地商贾、出海人(百姓)也不算无辜,许多人都是助纣为虐。”

    “这归根到底就是为了贸易的巨利,而组成浩大的联盟。”

    “平倭策的核心,就是瓦解这联盟。”

    “开放港口,建市舶司,就是使合法贸易都能获得巨利,并且遣使责备,也使扶桑一些人收敛。”

    “许多商贾也因此纷纷转灰为白。”

    “这倭寇就去了一半以上,剩下一些亡命之徒。”

    “武士核心,商贾支持,百姓景从,这就是一支海上大军,可现在就是无本之源了。”

    “真的尚存的倭寇,有一二千就顶天了。”

    “我们一千人总算开国未久,还能善战,兵在精在不多,有这千人也足了。”

    “最关键的是陈平是四品大将,就算有王命旗牌也杀不了,管不了,且六千人,我的名义不足。”

    “粮草也是大问题,单是这千人,总督提供的粮草可用一年,要是六千年,就只有二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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