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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魂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穆飞花
地面上到处都是青蓝色的血迹,青辞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周身蓝光微微涌起,就见一面光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追本溯源,是一个许多神仙都会使用的术法,然而他的这个术法却是这天地间的阵法鼻祖的后人亲自传授给他的。
过去他不常用,那是因为实力还不够,使用这种术法耗损太大,能追寻的时间不够久远。而今日,他的力量已经有了一个深层次的飞跃,尽管依旧不如他心目中崇拜的宛若神祇一般的修罗王强大,但是已经足够他了解一切发生在严正身上那些他过去不曾看到的东西。
光幕中的画面飞快的闪烁着,那些镌刻在严正骨血内的记忆一幕幕的呈现在青辞的眼前。望着这些他从不曾了解的过去,青辞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手掌捏住了他的心脏,越越紧,越来越痛,越来越窒息。
心中所有的恨意在看见严正化身为龙直冲天际用他的身躯为自己抵挡天雷的时候彻底消散一空,这一刻他在严正那一双威严的龙目之中看见了痛苦却满含不舍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如此清晰深沉的爱意。
过去种种涌上心头,青辞忽然发现自己这颠沛流离的一千七百多年生命中,痛苦和仇恨已经模糊不清了,他所能想到的只是他有一个深爱自己的母亲,和一个与母亲一样深爱自己的父亲,甚至在最近两年的时间里,他还找到了一个爱自己超过一切的女子。
这样的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到底在在意什么,到底在恨什么,又到底在奢望什么?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安如月悲痛与凄然的声音,那时候他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能听见女子说:“青辞,像你这般,真的会明白什么是爱吗?像你这般,真的有可能流下大爱之泪吗?”
他能够想象安如月被自己狠心驱赶时流露出的神情,他也能够想象那个女子当时的心情,因为曾几何时,他也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的父亲不要那么狠心,不要离开自己,不要离开母亲。
世间真爱本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毫无保留的付出便是真爱最根本的体现。只是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每个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所以付出的形式也不尽相同。
对于安如月,青辞选择了和他的父亲对待他一样的方式,因为太爱,所以愿意把一切恶名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而因为对早晚会到来的劫难没有解决的自信,所以用最狠心最决绝的方式与对方分离。
这一刻,青辞不再去想心中的怨恨,尽管曾经受到过许许多多的伤害,但是他不能否认,这样的伤害同样痛在严正的心里。
是非对错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能够凌驾于生命之上?
青辞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抬手散去了面前的光幕,缓缓的将严正已经渐渐变得虚幻的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了心中所爱,努力让彼此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误解,至于伤害,就权当是生命之中必不可少的考验吧,没有经历过这些,怎么领略爱的真正含义?爱是付出,爱是理解,爱是原谅。对于严正,青辞理解了,于是也原谅了。
心中不再怨恨的同时,青辞亦不再奢望,他不奢望安如月能够理解他,能够原谅他,就像严正今日对他所做的一切,从来也不是为了奢求原谅。
其实历经了一场真正的生死考验,青辞的心反倒是轻松了起来,他爱安如月,这一点毋庸质疑,他既然有这个命活下来,便做好了用余生守护她的准备,无关乎对方会不会像曾经那般给予自己回应。





画魂 第八百四十八章 大爱之泪
抬手轻轻抚摸着严正那张早已经面无血色的脸,青辞薄唇微启,喃喃说道:“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未开口唤过你一声爹爹,你的身边总是有一群莺莺燕燕,还有一群比我乖巧懂事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不爱我的娘亲。所以我恨过你,怨过你,厌恶你,恨不能与你断绝血脉的联系。但归根究底,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得到你的爱。
“可众生总是如此,不到了真正面对生死的关头,永远无法明白自己心中的怨恨在死亡的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与你就这么形同陌路的走到终结,也不希望你为了我这个命途多舛的儿子就此殒命。
“爱之所以为爱,就是心甘情愿不计回报的付出,这其中不该有愧疚,不该有亏欠,不该为了弥补什么或者是期待什么,你我之间亦是如此。”
约莫是青辞的呢喃声将意识已经渐渐陷入黑暗的严正给唤醒了,他竟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贪婪的望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近在咫尺的年轻的面容。
“小七……你,原谅我了?”严正开口,气若游丝的问道。
青辞听见这个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他轻轻的抓起严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答道:“事到如今,何必再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了,你我是父子,从一开始就无从改变。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谈亏欠,你赋予我的第二次生命,我会好好珍惜,带着你的那一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严正闻言一愣,随即无比释然和欣慰的轻笑了一声:“呵,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终归是无憾了……”
青辞苦笑着摇了摇头,却道:“不,你还有遗憾。”
严正闻言又是一愣,浑浊的双目朝着青辞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青辞的神情柔和了下来,将头探到严正的耳边,轻声唤了一句:“爹爹。”
严正闻声身子骤然一僵,这一声“爹爹”给他带来的震撼可比之前无数惊雷劈落在身上更加剧烈,如果不是他此刻真实的被他的儿子拥在怀里,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而他很快就释然了,诚如青辞所言,他的心中不可能没有遗憾,自己只能放在心底默默牵挂的儿子因为多年来的怨恨从未开口唤过他一声“爹爹”,这是一种执念,但却也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圆满的执念。
所有父子之间最自然而然的相处之道他们一日都未曾拥有过,于是这一声出自青辞之口的“爹爹”对严正来说便仿若这天地间最宝贵的东西。
“呵呵呵……咳,咳咳……”严正低低的笑着,笑没几声便猛然咳嗽起来,但是他那一张越来越模糊的脸上却是溢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无憾了,真的无憾了。
严正已经无法开口说出这些,但是他知道,他的儿子能够听懂他的心声。
当一道道缥缈的烟雾自严正的身体表面缓缓升起然后化作星星点点随风飘散而去的时候,青辞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滴深蓝色的血泪自他的眼中滑落,随着严正正在散去的魂魄一起飞向空中。
青辞大概做梦也没想过,他一直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原谅的父亲有朝一日会为了自己而死在自己的怀里,他更没有想过自己迟迟无法流下大爱之泪,其实是因为他的心中还有一份自以为从未得到的深沉的感情。
于龙族而言,世间真情最难得的是真挚专情的男女之爱,可是于青辞而言,曾经厌恶父亲的不专情反倒是成就了他专一的男女之爱。
就在今日,他所有的爱得到了圆满,无论是付出的,还是得到的。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怨恨,没有遗憾,没有愧疚,只有爱。
远处的空离望着这一幕,目光却是骤然一凝,眼见那从严正体内飘散出来的最后一道缥缈的烟雾即将随风逝去,他脚底一点地面,身形猛的一动,朝着祭坛的中央飞身而去。
大袖一挥,空离将严正尚未完全消散的生魂揽入了衣袖之中,同时也将青辞落下的血泪入了自己的掌中。
身形落地的时候,严正的肉身已经彻底化作尘埃消失不见,这一幕刺痛了空离的双眼,就像几个月前黎姬消失在他的怀里那样,让他的胸口一下子感觉到了窒息。
沉吟了片刻,空离还是对着呆呆坐在地上维持着环抱姿势的青辞伸出了手,想要拍怕他的肩膀,劝他振作一点。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才刚碰到青辞的肩头,青辞的身体便轰然倒地,像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尸体。
“阿七!”还被捆仙绳束缚在远处的缇桢见到这种情况立刻紧张得大喊出声,一边挣扎一边对空离喊道:“空离神君,你赶紧松开我!”
空离对着缇桢所在的位置一挥手,缠绕着缇桢的金色绳索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了空离的衣袖,得到自由的缇桢急急忙忙的朝着祭坛中央奔了过来。
空离蹲下身,伸手扣住了青辞的脉搏,对方的脉象有些紊乱,但的的确确是较尚未渡劫之前那行将就木的模样强了太多。只是他体内的神力才刚刚进行了一次翻天覆地的突破,却不知为何在这时候表现出了元气大伤才有的虚弱。
疾奔而来的缇桢看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的青辞,眼眶一红,泪水又落了下来,她哽咽的问道:“神君,阿七他……到底怎么了?”
空离微微蹙了蹙眉,松开了青辞的手腕,摇了摇头道:“他这个劫渡得本就有些蹊跷,最后的关头又流下大爱之泪,血和元气耗损巨大,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缇桢闻言一怔,急急又问:“你说,他这个劫渡得有些蹊跷?这……这话从何说起啊?他不是已经成就了角龙之身了吗?”
“本君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眼下的情况就好像是那些不走正道的修士,为了让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极强的爆发力,然后吞服了不该吞服的丹药,或者是使用了不该使用的禁术,在力量爆发完了之后,便会出现那些不可避的负面效果。”空离皱着眉头答道。
“这不应该啊,他明明是熬过了天劫的,就算是借助了外力,可是……叔父他……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缇桢难以理解的说道。
空离摇了摇头,“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以常理度之。所幸的是他眼下并没有性命之虞,你且好好安置他,希望他能够尽快苏醒过来吧。”
……
看到这里,空离留在苍无念与风湮脑海之中的记忆幻境散去,虚空中出现了空离的身影,只见他对着二人淡淡说道:“我后来想了想,青辞的真身之所以在渡劫之后出现了不该有的脆弱状态,或许是因为他的年岁本就不够却又强行渡劫所留下的后患,真到了他两千岁的时候,也许不可避的还要迎来一次天劫。只盼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健在,也好助这小子一臂之力。”
二者闻言皆是点了点头,只听风湮道:“这孩子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严正愿意为他牺牲便是他命中大劫的最好结局。不过我倒也是欣慰,他能够那么快就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明白他所感悟到爱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如此看来,严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苍无念闻言则是微微蹙眉,望着空离的虚影说道:“我记得方才在你的记忆里看见你在最后将青辞的大爱之泪连同严正那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生魂一同了起来,莫非……严正还有轮回的希望?”
空离点了点头,“当时他的肉身没有立刻被天雷化为齑粉,我就隐隐感觉到此事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只不过那缕生魂太过脆弱,现在就送去轮回的话,怕是会被轮回道内交错混乱的时空彻底磨灭,所以我打算以自己的神力将其温养一段时日,再找个合适的时候送他去轮回。”
说着,空离的神色蓦地黯了黯,似是自嘲般轻笑一声:“呵,当然,我们大家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得看你们的了。”
苍无念的面色沉了下来,良久之后还是坚定的握紧了风湮的手,轻声说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空离的虚影深深的看了这一对鹣鲽情深的男女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欣然的笑意,然后消散而去。
而就在空离的虚影消散的那一刻,苍无念和风湮忽然感觉到脚下剧烈的晃动起来,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就像被迅速撕扯碎裂的幕布,在剧烈的晃动之中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恐慌和眩晕感一齐袭来,两人却死死的握住对方的手,谁也不肯就此松开。他们都曾放开过彼此的手,这一次,就算是死,他们也绝不要再一次失去对方……




画魂 第八百四十九章 回到上古
……
碧蓝如水洗过一般清澈无暇的天空中只悬挂着一颗温暖和煦的太阳,偶有神鸟飞过,才在碧蓝的天幕上划过一道道不一样的色。
天幕之下是浩瀚无尽的海洋,湛蓝深邃的海面上轻轻翻滚着海浪。海浪一波推着一波冲上了沙滩,冲刷那些历时久远却一直未曾磨灭的巨大礁石。
这片天地是如此的安详,仿佛绵延不绝的海浪和偶尔可闻的神鸟鸣叫声便是这里永恒的旋律。
不过今日,一道突如其来的晴空霹雳却是打破了此处的宁静,伴随着那一道电光的闪烁,两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身影乍然出现在海滩上。
这是一对容貌和身姿都无可挑剔的男女,只不过此刻他们皆是双目紧闭的躺倒在海边,任由轻轻冲刷到海岸上的海水浸湿他们的鞋袜和衣角。
若是走近他们便可发现,这一对姿容无双的男女眉宇之间都凝聚着挥散不去的忧伤与不安,他们十指紧扣,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动乱,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动乱之中寻找到彼此的身影,于是他们的手一经触碰,便再也不愿意分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开始变得昏黄,两人早已湿透的衣裳,如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样,沾满了细碎的砂石。
本能的咳嗽了两声,男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想要抬起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握住。
扭头一看,男子紧绷的情绪立刻松懈了下来,赶紧伸过另外一只手将身边的女子揽进了怀里,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低声唤道:“湮儿,湮儿快醒醒。”
女子在男子的呼唤声中渐渐睁开了双眸,周身湿漉漉的她非但没有感觉到冷,反倒是觉得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着。
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轻声道:“阿念。”
听见这一声轻唤,苍无念的一颗心是彻底的落了地,他下意识的紧了自己的手臂,一种恨不能将女子嵌进自己身体里的感觉油然而生。
静静的相拥了许久,苍无念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臂,轻轻扶住女子的肩膀,双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女子绝世的面容。
然而下一刻,苍无念却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风湮有些疑惑,秀眉微蹙,不解道:“你好端端的笑什么?还笑得……这么奇怪……”
脸颊上传来细沙摩擦的感觉,风湮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坐在一片不知名的海滩边上,上涨的海水不知在何时都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际。而脸上那细碎摩擦的触感不消说也知道是海滩上的细沙。
垂眼看了看两人现在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风湮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一边笑一边也抬手男子的面颊,揶揄道:“成了花猫的又不止我一个,你若是真敢用画像笑话我,我就用蜃光幻化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天天让你出丑。”
苍无念闻言挑了挑眉,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勾起了女子的下巴,迫使她的头向上抬了抬,邪邪笑道:“好啊,不过在你让我出丑之前,我总得先在你身上讨些便宜回来才是。”
激吻过后,苍无念将头深深埋入风湮的颈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混合着海水味道的淡淡芳香,用近乎沙哑的声音呢喃道:“湮儿,答应我一件事。”
风湮闻言俏脸一红,抬手在他的肩头轻捶了一下,嗔道:“你满脑子就想着这个,来之前在洛河宫的时候……还不够吗?”
苍无念重重在风湮的耳垂上吮了一口,很坚定的答道:“不够,当然不够!虽然你的主动热情让我很是意外,但是我想要的是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这样。”
听女子提起“正经事”,苍无念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大手却还是不老实的在那细腻柔软的地方好一番流连,最后才恋恋不舍的回手来,扶着女子站起了身。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苍无念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们现在当真处在上古时期吗?”
风湮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随后睁开眼说道:“错不了,这里天地灵气浓郁且纯净,处处都透露着古朴沧桑,借助空离的力量能够来到这里,本也就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这四周除了海水便是沙滩,我们该去哪里寻找祝融之火?”苍无念极目远眺,无奈的发现眼前真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风湮想了想,随即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和懊恼的神色,“来时太过匆忙,竟是忘了该先去一趟太宵宫找天君拿回洛书残片。为今之计,只有下海一趟了。”
“下海?”苍无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打算在这海里寻找些有灵性的的东西,临时刻画出一套洛书拓片?”
风湮点了点头,“不错,只要有了洛书拓片,集结你我之力应该足以将这个时代的整个天地都囊括在卜算的范围之内,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个寻找的方向。”
苍无念微微蹙眉,看着面前这片陌生的海域,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这大海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内里是否暗藏凶险却是无从知晓,你我法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现在入海,会不会……太危险了?”
风湮闻言抿嘴一笑,揶揄道:“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修罗王,今日怎的为着一片未知的海域便流露出了如此的怯色?”
谁知这番话并没有引起苍无念的不满,也没有牵动他的笑意,他反倒很是坦然的盯着风湮说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苍妄早在爱上神女风湮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且不说现在的我还没有回归神格,就算是回归了神格,在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护住你我性命的情况下,我也不愿冒一丝风险。与其说我是怕死,不如说,我是怕死亡将你我分开。”
风湮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欣然的笑意,她伸出手来轻轻抚上男子的面颊,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我又何尝不是这样?与你一别千年,如今神格虽然归位,但是法力却大不如前,面对未知的危险我和你一样害怕。
“可是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了,总不能因为一片大海而止步不前吧?若是这样,那过去千年的苦岂不是都白受了?”
苍无念垂了垂眼,没有答话。
风湮轻笑一声,青葱玉指已经抚向了男子的眉间,像是要抹平他心中的担忧,嘴上接着道:“我们就在浅海之处寻找些贝壳珊瑚便可,只要不踏入深海,想来并不会有太多危险的。若是浅海找不到,那我们便回到岸上再想办法,你说可好?”
苍无念抬手握住女子的手,深深叹了口气,“你都决定好了的事,我反对还有用吗?”
这本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只是苍无念无奈的表达了一下内心的幽怨,谁知风湮竟是眨巴着眼盯着他看了半晌,俏脸竟然莫名的染上了一丝红晕,看得苍无念一头雾水。




画魂 第八百五十章 担忧
然后就见女子微微踮起脚尖,将头探到男子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决定好了的事,我反对不也是无用的吗?”
“嗯?”苍无念微微侧过头来盯着风湮那略带羞涩的面容,心中更加疑惑了。他决定了什么不容反驳的事?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
见男子犯迷糊,风湮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先前要我答应你的事情莫非只是信口胡诌的?若是真的无关紧要,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了啊!”
说罢,风湮便一把轻轻将男子推开,周身金光一闪便朝海水里一头扎了下去。
苍无念这下子是反应过来了,他们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干的第一件事不就是好一番缠绵拥吻来着,随后便是欲求不满的他对风湮提出了求娶之事,并且很是坚定认真的表达了从今往后要与对方夜夜笙歌共赴巫山行云布雨的愿望。
诚如风湮所言,苍无念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该发生的。直白的说出来,不过只是心火太旺,动不了真格的也要过过嘴瘾,权当恋人之间调剂和抒发情感的一种方式。
结果没想到这个一本正经的要与自己谈论正事的女子把话题绕开一圈之后又主动的再提起此事……
所以……她这便是答应了?
苍无念心中那叫一个痛快,他心爱的女子似乎越来越理解夫妻相处之道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可是由不得苍无念自己在那暗爽,风湮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海水之中。
苍无念一个激灵,急忙大喊一声“湮儿,等等我!”然后便周身紫光一闪,后一步没入了海里。
风湮其实并没有走远,她在一头扎进海水里之后便提高了警惕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于是乎苍无念很快的便追赶了上来,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答应我的事可不允许赖账,否则天涯海角,我只要能找到你,便绝不会放过你。”狠狠的在女子的红唇上啄了一口,苍无念利用秘音对着风湮说道。
风湮耸了耸鼻子,抬手狠戳了一下男子的面颊,同样以秘音道:“等你回归神格能打得过我了,再来谈放不放过也不迟!”
苍无念眉头一挑,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别对我用激将法,不就是寻几块贝壳吗?我都陪你下来了,定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说着,他周身的紫光便蔓延到女子身上,将彼此牢牢包裹在了法力护罩之中。
事情的发展出奇的平稳,在这不知名的海域的浅海之中,一切都宁和如其表面看起来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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