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暖婚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顾南西
结束
姜九笙若有所思。
滕茗走后,她坐了一会儿,把杯子里的温水喝掉,抬头问空乘:“请问洗手间在哪”
女空乘低着头,恭敬又礼貌:“从这里直走,再左转。”
姜九笙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问:“你能带我过去吗”
“当然可以。”
空乘在前面领路,姜九笙跟在后面,快到舱门口,她一把拽住空乘,拖进了洗手间。
“来——”
呼叫声刚出来,一根尖锐的簪子抵在了她的喉咙:“不准叫。”长发因为没有簪子别着,散在肩头,姜九笙一只手摁着女人的肩,一只手握着玉簪,她吹了吹挡住视线的发,“把手机给我。”
这个女人口袋里藏了手机,用来联络滕茗的,姜九笙一上飞机便注意到了,女人不敢出声,颤颤巍巍地把手机给了她。
姜九笙毫不犹豫,直接拨了时瑾的电话。
“喂。”
他声音低沉,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阴翳。
门外,已经有人在敲门,她没有时间多做解释:“时瑾,我在a区。”
“笙笙,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
门被撞开,几乎是同时,她把手机扔进下水管道,一掌敲晕了空乘,然后面不改色地说:“她晕倒了,好像是低血糖。”
约摸过了五分钟。
舱门从外面被踢开,姜九笙蓦然抬头:“时——”嘴边的笑意僵住了,她戒备地盯着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蓄了胡子,鹰钩鼻,眼神很锋利,他上下打量姜九笙:“你就是滕茗的未婚妻”
机场贵宾室。
滕霄云此次前来,明面上是为了陆家的收购案,不过,不难看出来,他有挽留之意,并不情愿滕茗在这个时候出国。
只是,滕茗一意孤行:“我已经授权给滕瑛了,这件事,由他全权处理。”
滕霄云自然不满意他的安排,疾言厉色:“你别忘了,你才是滕氏的决策人。”为了一个女人当甩手掌柜,像什么话。
他无动于衷,反问:“决策人不是父亲你吗”
他的父亲滕先生,一个惯于掌控别人的人,一个容不得忤逆的人,怎么会舍得放权呢。
一句话,撕破了脸。
滕霄云面色难看,正要发作,阿弥突然闯进来:“少爷。”
“什么事”
阿弥脸色慌促:“徐小姐她被劫走了。”
滕茗脸色瞬间变了,一双绿色瞳孔定定地看着他父亲,问阿弥:“是不是时瑾”
“不是他。”阿弥目光也扫向滕霄云,说,“是陆启山。”
如果是时瑾,姜九笙至少安全,可偏偏是滕家的死对头。滕家有批货,陆启山盯了很久了,他抓姜九笙,是司马昭之心。
他盯着他父亲,目光如炬:“把那批货给我。”
滕霄云冷着脸,咄咄逼人:“你是要拿货去换人”
他重申:“给我。”
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滕霄云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哪容得他忤逆:“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啊。
门突然被踹开了。
滕家父子都朝门口看过去,时瑾带了人进来,一双眼,像水墨画里最浓重的一笔泼墨色:“不给,你们父子就死在这里。”
半个小时后。
滕茗接到了陆启山的视频电话。
对方没有注意到滕茗身后戴口罩的人,神色正跃跃欲试着:“滕少爷。”
滕茗一句废话都没有,单刀直入:“直接开条件。”
陆启山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我也不兜圈子了,把那批货还给我。”嘴边的笑收了,陆启山阴着脸,“那本来就是我们陆家的东西,要不是你们滕家打劫在先,我也不至于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滕茗扫了一眼镜头里的环境:“交易地点。”
“地点半个小时后,我会发给你。”陆启山出言威胁,皮笑肉不笑,“不要耍花招,我是个正经生意人,可不想见血。”
这语气,像是胸有成竹,就是不知道他哪来势在必得的把握。
滕茗不骄不躁地回了:“你们陆家是正经生意人,可我们滕家不是,所以,做什么之前都先掂量一下后果。”
陆启山被噎得无话可说。
“让我见见她。”滕茗的语气,不容置喙。
陆启山犹豫了一下,把镜头转到了姜九笙。那边应该是类似于酒店的房间,姜九笙坐在床上,没有被捆绑,状态看上去不算差。
滕茗凑近镜头,仔细看她:“笙笙,有没有受伤”
她从容自若,很镇定:“没有。”目光一直看着滕茗身后,时瑾的眼睛。
他把口罩摘下来,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不怕。”
视频被挂断了。
陆启山收了手机,看着姜九笙,似笑非笑:“可惜了。”
他眼里,有杀气。
姜九笙顿时警戒,她站起来,手护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你什么意思”
陆启山什么都没说,走出房间,对门口的助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男人立马会意,摸到腰间的枪。
姜九笙开口:“陆先生不认识我”
陆启山停下脚:“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他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怀着孩子被绑了,还这般从容淡定,一点都不见慌色,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她坐下,不骄不躁的神情,平铺直叙地说:“陆先生,我叫姜九笙,建议你在做决策之前,先查一下百度百科。”
陆启山抬抬手,手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到十分钟,姜九笙的所有资料都发过来了。
“先生,”助手把陆启山叫到外面,“她真是姜九笙。”
陆启山也觉着这名字耳熟:“什么姜九笙”
助手把平板上的资料递过去:“是一个电影明星。”
他不以为意,没什么耐心了:“我管她是什么电影明星。”不就是个女人,还能翻天不成
助手直接把资料滑到最后一页:“她是中南秦家秦六少的妻子。”
陆启山愣了一下:“秦六少的妻子”他大吃一惊,镇定不了了,“怎么回事,不是滕茗的未婚妻吗”
中南秦家的时瑾,陆启山自然听闻过,只是南秦北滕两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敢大意,立马打了个电话:“滕先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十点,陆启山把交易地点和时间发过来了,滕茗共享给了时瑾,难得默契,一致对外。
秦中刚从外面回酒店,行色匆匆:“六少,事有蹊跷。”
时瑾把交易地点发给了在江北的姜锦禹:“把监控切过来。”才问秦中,“查到什么了”
“陆启山都敢绑架了,却连家人都没有安置好。”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很大,秦中思忖,“他哪来的把握,觉得滕家不会报复他。”
都敢绑架勒索了,不应该先把后顾之忧斩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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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时瑾虐滕家大获全胜,时笙团聚狗粮
“中南秦家,时瑾。”
姜九笙抬头,眉眼如画,浅浅地笑,她的梦中人呀,踏着风来了。
时瑾二字,叫陆启山白了脸,握紧拳头,满手心都是汗,满眼慌色还要强装镇定,喝道:“你抓我的家人做什么”
时瑾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把玩着匕首,走到船头,冷着眉眼观望:“姜九笙不是滕家的人,是我秦家的女主人。”回首,用刀刃抬起陆家女儿的下巴,刀尖若有若无地刮刺着她咽喉处白皙的皮肤,他懒懒地抬起眼皮,淡淡地瞧着陆启山,“你抓她,是当我死了吗”
话毕,一刀割下去。
“啊啊啊——”
鲜艳的血染红了刀光,陆家女儿叫得声嘶力竭,可偏偏不敢动,一步都不敢动,那刀刃,还横亘在喉头,只需那漂亮修长的手稍稍一用力,她便会一命归西。
陆启山在对面大叫:“住手!”他放下枪,举起了手,“别伤害我女儿,我放人,我放人!”
时瑾手里那把刀,这才离开了女人的脖子。
陆启山心有余悸,冷风一吹,汗湿的背脊阴冷,他连忙吩咐手下:“把她放了。”
拴着姜九笙的绳子,一端被人放开,她站在甲板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瞳孔里满满的倒影,一个个都是时瑾。
他朝她走去,声音小心得有些颤栗:“笙笙,到我这来。”
她点头,要下船,可才刚踩上船舶的尾板,突然,远处破开一道火光,砰的一声,炸开漫天硝烟。
是炸弹!
一声响,几乎毁了后面的整艘船,连江水都在沸腾。
陆启山猛地回头,顿时不知所措:“怎么回事”
船尾,健壮的水手跑来,哆哆嗦嗦地道:“陆、陆爷,船船……船上有炸弹。”
陆启山看了一眼已经烧起来的船尾,浓烟滚滚,他冷然一笑:“好你个滕霄云啊!”
一石三鸟,他这是要一锅端了。
十分钟前。
滕家的老管家匆匆从外面赶来:“先生。”
滕霄云手执毛笔,在一幅水墨画上题字,并未抬头:“怎么样了”
“秦家六少,陆启山,还有那个姑娘都已经在船上了。”
滕霄云毛笔一顿,纸上晕开一滴墨,他把毛笔搁置在笔架上,抬头吩咐:“安排下去,动手吧。”
老管家仍有顾虑:“先生,那二少爷那边可怎么交代好”看得出来二少爷有多重视那位。
滕霄云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不急不缓道:“货被手底下人私吞了,陆启山没拿到想要的,试图撕票,时瑾与他两败俱伤,陆家又出了内贼,趁乱杀了陆启山,坐收渔翁。”
想来,这真真假假的证据都布好了,就等二少爷去查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管家有一事不明:“先生,您为何非杀姜九笙不可”
就事论事,杀姜九笙,实在不易,杀她便意味着时瑾也留不得,不然,被时瑾报复反咬就麻烦了。
滕霄云饮茶,垂眸盖住了矍铄的目光:“她去过平房下面的地窖了。”
那个地窖,是滕家的禁地。
老管家十分诧异:“她怎么知道密码”那个地方,没有密码,绝对进不去。
“滕茗连这个都告诉她,我还能留她”
一场年轻人的风花雪月,掀了一场腥风血雨,秦家,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他怎能让滕家再重蹈覆辙。
老管家闻言沉默了片刻,不无担忧:“二少爷这次是动了真格了,要是人没了,指不定他会做什么。”
那位,别看斯斯文文的,骨子里,也是只野兽,咬住了,不撕下一块血肉,他是绝不会松口的。
滕霄云用茶盖拂开杯中浮起的茶叶,老僧入定胸有成竹:“他会报复,而第一个,就是陆家。”
正好,他早想把陆氏纳入滕家的版图了。
敢情,这一环还套了一环,老管家更是忧心忡忡了:“先生,您要不要再想想”他就怕做得太绝,让这父子二人离了心,可别反目了。
滕霄云已有不悦,态度坚决:“动手吧。”
诶!
老管家无声叹息,转身去吩咐门口的人:“可以开始了。”
刚下完命令,手机便响了。
接完,老管家又折回了书房:“先生,您的电话。”
滕霄云正在研墨:“谁打来的”
“秦家六少。”
他动作一顿,接了手机放到耳边。
时瑾的声音冷得利索:“立刻停手。”他语速快,却不慌不急,“不然,你儿子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砰!
电话那边,爆炸声震耳欲聋。
滕霄云愣了一个须臾,慌忙道:“先停下。”
门口远程操控爆炸的那人,停了动作,电话听筒,爆炸声也随即戛然而止。
不知时瑾玩什么花样,滕霄云狐疑,警觉地试探:“你的缓兵之计”
时瑾嗓音淡淡的,江边风大,飘着:“监控,在看”
他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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