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迟暮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萧长策
“弓箭手,掩护射击,等会儿把所有的箭给我都射出去!”清风一番安排妥当,左右看了一眼其他二将,三人互相示意。
……
后方,战鼓雷动!燕北风和洛风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战场。
“冲锋!”只听清风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三军如离弦之箭,向着武威郡城,一拥而上!
城头的鲜戎士兵没等下令,纷纷慌忙放箭!
箭雨如织,铺天盖地。
联军弓箭手也不甘示弱,尤其是肃州营的士兵,一边嘴里骂着娘,一边不停的拈弓搭箭,朝着城头对射,先不说能不能射到地方,但总归气势不能输,于是,两方弓箭手你来我往,结果是谁也没射到谁,只有联军冲锋的步卒受了轻微损失,而联军的弓箭手更是战意高昂,待箭支射尽,干脆跑上,在地上前拾了鲜戎的箭支给射了回去。
城头的檀根脸上抽搐,心中大惊,看着这架势是要玩命啊……
这时,一架架云梯被靠在了城墙上,联军士兵开始登城!
空山军士兵由于之前损伤较大,剩下的都是活下来的精锐了,又加上洛风亲自督阵,燕北风坐镇指挥,所以作战异常勇敢,一个个冒着擂石滚木,悍不畏死的拼命往城头冲。
许多被砸中的士兵从云梯上摔落,摔死的就死了,还能动的就死死抱住云梯的下端,替其他同袍稳住下盘。
长安军的表现不温不火,让王元忆大为恼火,在阵前破口大骂梁自宽,他娘的把兵带成了什么样!长安军的士兵太平日子过惯了,昔日追随常龙打天下的老兵已经故去,现在的长安军已经没了往日的血气,打仗还是能打的,要说卖命,那可就没那么卖命了,毕竟梁自宽告诉他们,或者才能享受,死了啥都没有。
王元忆见自己的士兵连冲锋都慢吞吞的落了别人一大截,火冒三丈。气急之下,他抄起长刀,怒斩了几个怠战的老兵油子。
这效果可是立竿见影,顿时,长安军士兵一个个生龙活虎,嗷嗷直叫的开始夺城。
霍家为这边的肃州营不用说了,边军,自古以来就是最能打仗的部队,何况这肃州营身经百战呢。
就数肃州营的攻势最猛,也最先登上了城楼。
“大人,将军,东边的城头被敌人占了!”城墙上,消息传来,多镀大惊失色,急忙带着人马前去抢夺。
只见城头,一队轻装士兵正奋力搏杀,掩护后面的战友登城。
没错,正是
第二百零七章 碧海挥鞭是何日
长安府历,五月一日。
初夏的味道已经笼罩整片大地,烟柳更绿,水桃愈红。
武威郡,却小雨纷纷,天空阴沉,低气压,笼罩着这里。
多镀已经三天没下城楼了,他疲惫的双眼,了无心情的看了看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城头士兵们的衣装,刀尖上,滚落着连串的水珠,如断了线。
城头坐观,十里连营炊烟盛,井欄冲车,抛石巨弩,寒意深深,满眼擎天旗,飞出顽皮燕,何时衔得璆琳,换了青天,可伴美人跃马,碧海挥鞭
多镀突然心绪杂乱,想起了故国家园,愁思满怀,悲情切切,前景心中黯然。
呜咽声嘶,动人心魄,檀根起身,冒雨趴在墙垛,眉骨突出,默默叹口气。
“准备迎敌!”多镀喊到,鲜戎士兵们纷纷冒雨上前,略显疲惫。
……
城下,联军整兵再战,这次,不一样了,他们分了三路,清风领空山军正面进攻,霍家为带肃州营攻西城,王元忆的长安军攻东城。
只见三个方阵分开,各自往进攻位置移动,脚步豪迈,战鼓轰鸣。
燕北风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来到了营门外,远观战况。
洛风则打了一把油纸伞,轻快走来。
燕北风奇怪的看了看洛风,又看了看自己,洛风也是神奇的上下瞅了瞅燕北风,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不禁相视大笑。
“你怎么不打伞”洛风笑道。
“我们是在打仗,又不是在洛阳,打个伞也太不严肃了!”燕北风幽幽道。
“行行行,且说说何时让蒙戈行动常大人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催了好几次了,再拖我可拦不住了。”洛风说道。
“再等一会儿。”燕北风笑容一敛,严肃道。
两人话语未落,就听得喊杀声骤起,穿透雨幕,撼动斜风。
三面同时强攻武威郡,强弓劲弩,这次,全都拉了出来,一骨碌全给鲜戎人招呼上了。
多镀的处境自然不言而喻了,三年围城,同时猛攻,他已经是东奔西走,四处指挥,一时焦头烂额,竟觉头晕目眩,遂派人通知檀根,情势危急,早做打算。
……
檀根的小院里,水滴青石,苔色如墨,小窗半掩。
他正站在窗前,神游四海,魂渡长安。
“报!大人,不好了,敌人三面强攻,多镀将军应付不过来了。”小兵踏着雨水,跑到了院中,没敢去敲门,大声的在院中喊着。
“知道了!”檀根一点儿也不意外,看来那个燕北风是非拿下武威郡不可了,凭三万人就敢和我死战,既然如此,本大人这脸面前程就算不要了,也要和你斗上一斗!
檀根心血来潮,愤慨难平,当下提刀冒雨赶往城楼。
……
西城,霍家为的轻兵队在军前跃跃欲试,一个个摩拳擦掌,昨日被迫撤退,今天一定要拿下城头,立个大功。
冷无双站在霍家为身后,静待军令。
“别想了,今天老老实实呆在这,有你上阵的时候。”霍家为一边观察着战况,一边对着冷无双说道。
“不让我上谁能拿下城头,鲜戎那厮战力不俗。”冷无双十分不解,那多镀的刀法犀利,普通士兵上去就是白白送命。
“燕司马说了,今天只攻城,不登楼。”霍家为胸有成竹道,对燕北风十分相信。
冷无双哑口无言,只好乖乖看着,一队队士兵冒雨冲锋,好不容易登上城楼,却架不住群狼围攻,不是落城身死,就是刀下殒命,冷无双实在看不过眼。
“总不能就这样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吧!”冷无双有些失控,语气火药味十足。
霍家为知道冷无双的脾气,处处都要为士兵们着想,现在让他眼睁睁看着,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可是,若是没有人牺牲,如何战胜敌人”霍家为安抚着冷无双。
“我肃州营,只剩这点苗了,毁了就没了!”冷无双低声嘶吼道。
霍家为心头一紧,双手紧握,指甲都快要嵌到手掌里面去了。
雨水从他的脸庞滑落,嘴唇翕动,欲说还休。
冷无双稍稍冷静,察觉自己失言,说到了霍家为心头痛处,不禁暗暗自责。
良久。
“报!司马有令,计划开始,各军准备!”
快马飞报,霍家为肃然。
冷无双一头雾水,计划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只见霍家为面色凝重,时不时回头看看南边,冷无双觉得有大事发生,也急忙打起精神,紧紧跟着霍家为。
……
多镀正在正面指挥弓箭手向着空山军射击,悍不畏死的空山军冒着箭雨,不断的发起冲击,他们大都是洛阳人,如今远离故土,奋勇杀胡,只为建功立业,荣归故里。
雨,更是朦胧。
燕北风心揪了起来,虽然万事俱备,但还是有些紧张的。
洛风也皱起了眉头,但愿能一战而定,雨势变大,看不清城下具体状况,只听得远处乱纷纷,刀剑相碰,滚石轰隆,哀鸣迭起,强弩破空。
没过多久,雨水蒙蒙中,一排人马,出现在联军后方,若隐若现。
蒙戈带着卫队驱马走在最前面,从洛风和燕北风的面前走了过去。
燕北风抬头盯着蒙戈,面无表情。
洛风亦是如此。
蒙戈斜眼一看,略懂他二人所想,和自己合作,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二人恨不得连自己也一起给灭了,不过天下就是如此,友情源自利益
番外——《讨鲜戎收复失地檄》
“今,鲜戎乱我西境,图我中原,云庭尽失,肃州完覆,生民有性命之忧,山河有丧土之耻,时难如此,又逢中原四裂,本朝衰微,天子无匡正社稷之举,朝廷有偏安一隅之思,乃至强敌窥伺,盗贼纷扰,胡马敢踏长城,狼旗竟插武威,我军阵前,敌酋肆意,长安城里,黎民恐忧,上国之威荡然无存。
昔汉祚隆盛,大帝威武,兼天下于一身,荡四海而震乾坤,咸有匈奴不知汉威,放马边塞,投鞭妄为,更甚者,欲以蛮荒之力,竞逐中国沃土,自古上国居中以制四夷,四夷居外以奉上国,未闻四夷居中原而御上国也!于是乎,汉武挥鞭,骠骑带甲,击胡虏于塞上,深入大漠数十里,乃致胡虏北遁,不敢南视!
后有文帝入主中原,以戎夷之身尚行汉人之事,用汉官,行汉礼,推汉学,犹知礼御天下,心怀谦卑,使上国更盛也,然则今日,鲜戎刀兵相向,来势汹汹,以为我上国无人乎历代以来,抱德君子,仗义仁人,血性男儿,数不胜数,且说前朝,梁县无名之将,沙场捐躯,巴蜀霜天暮色,步玄死守国门,更有燕幽道几十万志士,马革裹尸!艰难如斯,也未曾听闻,胡马狂蹄,敢越雷池一步!而今三府携手,将帅同心,赖诸位同袍之众志成城,已败鲜戎一阵,虽此小胜,不足道也!
武威乃西境重镇,欲复肃州,必先取之,不可使胡虏安度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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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多怪春光误我身
五月一日,午时,西北大地上,风雨如天河倒灌一般,倾盆而下。
蒙胡人派出的三部追兵也相继撤回。
蒙戈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驱马赶到城下。
“喂,城头可是西帐大人我是蒙戈!”
这时,檀根正冒雨看着城下那人,他之前曾在两国交好的时候,见过蒙戈,所以,还依稀记得蒙戈的样子。在一番仔细辨认和确认之后,檀根喜上眉梢。
“确是蒙戈大汗!快,开城门!”檀根激动不已,大喊道。
“大人!”多镀面色复杂,喊了一声檀根,檀根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扭头看着多镀。
“怎么了”檀根有些不悦。
“是不是慎重一些”多镀见檀根面色一沉,想了想,婉转说道。
“怎么难不成他蒙戈会害我要不是蒙戈大汗及时赶到,这武威郡,早被汉人拿下了!”檀根气冲冲道,他本就心中十分不快,一场守城战,打到需要主帅亲自登城的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多镀不敢再言,他知道,作为臣子,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于是,檀根急急忙忙的打开了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大雨如注,蒙戈和檀根在武威郡的城门洞中,相见。
“蒙戈大汗快请,实在是感谢大汗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们,若不是大汗及时出现,恐怕现在我檀根这颗脑袋不交给汉人,也要交给王帐了,哈哈哈哈!”檀根一边感激着蒙戈,一边自嘲笑道。
蒙戈下了马,手握马鞭,面对着檀根,一脸笑意。背后,是他的卫队,个个人高马大,卫队长更是精壮,正十分警惕的注视着蒙戈和檀根。
“大汗请移步郡府,我这就命人准备酒宴,为大汗接风,哦不,庆功!”檀根压根没有多想什么,在他看来,蒙戈的出现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他之前派人给南帐送去了书信,要求他们派遣军队,从后方袭扰联军。所以,这么久过去了,蒙戈突然从联军背后杀出,檀根是一点儿也没多想,兴许他想的是,这南帐大人步度够意思,这蒙戈大汗也是够朋友!
蒙戈见檀根如此模样,心中暗暗叹息,也无话可说,毕竟,战争无情,傻子和至善之人最容易丢了性命。
“也好,那就请吧!”蒙戈笑了笑,满口答应下来。
檀根便引着蒙戈往郡府去了。
多镀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笑容的蒙戈,心中阵阵寒意,为了以防万一,他强行将蒙胡的军队安置在了瓮城,虽然檀根表面上把多镀臭骂了一顿,但是还是默许了。
蒙戈倒是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连连夸赞多镀乃是真将军。弄得檀根是心中过意不去,更加的诚恳,特地派人搜刮了城里的美味佳肴,奇珍异宝,美女佳人,统统给蒙戈呈上。
蒙戈自然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然后两人一番畅谈,推杯换盏,郡府一时热闹不已。
门外雨纷纷,鼓瑟琴筝,落桃飞不过高墙,坐中看取佳人,绫罗飞舞,环佩叮咚,三十余年成一梦,春光误我身。
今日错死生,且放刀兵,对酒听一曲边歌,杯中五味杂陈,心事滂沱,神思恍惚,几千里路卧沙尘,不敢负王恩。
……
宴饮欢,二人谈的天南地北,古往今来,甚是投机。
……
多镀不敢懈怠,冒着大雨巡视着城防,瓮城里,蒙胡大军支起了帐篷避雨。鲜戎士兵则被多镀要求,依旧守在城墙上,以防有变。
多年的征战经验,让多镀的直觉十分敏锐,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一时看不出来,只好尽人事,以防不测。
……
天色将晚,阴雨绵绵,能见度非常低,郡府的酒宴还没有散,檀根已经喝的晕晕乎乎,昏昏沉沉。
蒙戈暗自一笑,这可不行,得继续喝。
“来来来,西帐大人,草原汉子怎么能如此不胜酒力,这才喝了多少,你便如此模样”蒙戈抱起酒坛子,哗啦给檀根倒了满满一碗。
“嗨!来,喝!”檀根一听这话,那哪能认怂,人逢喜事,得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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