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而倭寇不过是千余人而已。
这场战役的结果传回京城,朝野哗然。
三十三·麻烦
众人的目光纷纷变得严肃起来。
蒋子宁便立即吩咐:“平西侯身边有锦衣卫和羽林卫护卫,快让人去查!”
徐安英急忙应是。
蒋子宁便又看着钱士云,问他:“平西侯就算是及时赶赴了福建,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燃眉之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户部早已经空了,应付江西和西北的银两就已经耗费甚大,实在是不能再往浙江拨更多的银两。
钱士云思索片刻,便跟薛子明交换了个眼色,无奈道:“到了此等地步,东南不动也要动了,查一查江南织造局吧。”
众人就都纷纷肃穆。
这是说,之前顾忌动了刘必平会震动官场和朝局,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东南急需军费,无论如何也得给筹措妥当,否则便是贻误了战机。
这是要当千古罪人的。
陈阁老却半响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道:“未必便要到这个地步吧要是现在动了江南织造局,到时候又要动福建,牵扯的人就太多了。”
徐安英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仗肯定还是要打的,办法也肯定要想。
蒋子宁忽然便道:“不能让织造局牵扯进来,不如就让织造局学一学那些盐商。”
众人都眼前一亮,明白了蒋子宁的意思。
是啊,让织造局把那些丝绸商人聚集起来,学一学让那些盐商们认捐。
就算是为了填之前的那些坑,织造局的人也会把这件事办妥当的。
总要先应付了眼前这道关卡再说。
众人都没有异议。
蒋子宁便看向薛子明:“子明,由你派人下去。”
薛子明起身答应了。
织造局捞了这么多年,该脑满肠肥的也都脑满肠肥了,值此之际,他们总得付出些什么。
薛子明正要坐下,忽而又想起了一事,看了一眼蒋子宁和钱士云等人,皱着眉头问:“当初易家跟彭家走私的事情闹出来......除了易家跟彭家牵扯进来,好似还供出了好几家吧”
众人就都纷纷朝他看过来。
陈阁老率先发问:“子明的意思是”
薛子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避讳,直接道:“朝中战事耗费颇巨,织造局固然是一途,可是若说要来银子来的快......”
众人就都明白了。
世家豪族动不了,关系太深。
可是那些商贾们却不然。
彭家跟易家出事的时候,也牵连上了好几家商贾,只是那时候没人跟这些人计较,又有朝中的人庇护,因此才从轻发落了,以不知者无罪的罪名替他们开脱了。
现在要是再翻起旧账来,说不得旁的,筹措些银子总是能做到的。
那些人做惯了海上生意,基本上是一本万利,都是一地巨贾,就算是不能跟盐商比,也差不离了。
钱士云下了决心,看了蒋子宁一眼,见蒋子宁微微点头,便道:“既然如此,便由子明跟安英调案卷重审罢,一定要审出个名堂来!”
说是一定要审出个名堂来,其实就是一定要弄到银子的意思。
薛子明跟徐安英齐齐应是。
此时的卫家也正震惊当中。
慈溪一战死了四千余人,传到京城的时候,二老爷和三老爷相对沉默了许久,才叹气:“真是丢尽了脸面。”
死了四千余人,歼敌却不到千人,朝廷信誓旦旦的要清除倭患,这个消息就是最大的耳光,猛地扇在了朝廷脸上。
也让高高在上,并没有抗倭的朝廷重臣们醒了过来-----倭寇若是真的有那么好对付,也不会绵延了这么多年一直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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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失踪
卫安却并没当回事。
她遇上过的公主多了。
上一世的安和到这一世的长缨长安长公主,无一例外都是被她斗倒的。
公主也是人,是人便有弱点。
何况永和公主根本就不必人去斗,她就是个心里只有情情爱爱的小姑娘,虽然乱拳打死老师傅,杀伤力大了一些。
可是要说对付,真不必费太大的心思。
她将最后一笔写完,将信纸塞进信封里封上火漆,又在未干的时候印上自己的印章交给蓝禾:“拿出去给谭喜,让他小心谨慎,送给林三少。”
林三少要南下去巡盐,她之前就有事要提醒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昨天才琢磨出其中关窍,因此立即就想写信告诉他。
蓝禾接了信,正要出门,就见青鱼来了,少见的带着一点儿凝重的请卫安过合安院去。
早上请过安了,要说去陪老太太说话,二老爷三老爷之前还在卫老太太房里,卫安便知道是有什么事,镇定的点了点头,换了衣裳并没有丝毫拖延就去了合安院。
有些意外的是,一进门就瞧见了楚景吾。
楚景吾是很少过来的,他身份特殊,跟谁交往都容易让人多想一些,他自己也很明白,因此一直都很注意这些。
能让他暂时不顾这些忌讳,肯定是有很要紧的事。
而这很要紧,又事关卫家,能让楚景吾来卫家找卫家商议的事,卫安心里一紧-----沈琛。
果然,楚景吾一见了她就站起来,虽然努力抑制却还是焦急的说:“二哥出事了。”
出事了。
卫老太太和二老爷三老爷都脸色难看。
沈琛是天使,是钦差,口含天宪,亲往福建去,可是现在,不过上路了第五天,就出事了。
这是在打朝廷的脸-----朝廷竟派个这样无能的纨绔去福建市舶司!
这也是在打临江王的脸-----教出个这样的儿子!
刘必平就跋扈到了这个地步,他是看准了现在朝廷不能拿他怎么样吗!
早在楚景吾出现的时候,卫安就知道大约是沈琛出事了,现在楚景吾说出来,她也并没有惊讶,沉默了一瞬而后就问:“什么时候的事,出了什么事”
楚景吾就急忙道:“昨天晚上,汉帛回来的,说是在东昌出的事......”
算一算脚程,沈琛他们风雨兼程,这几天的路,差不多是到东昌了。
卫安还算镇定,嗯了一声就抬起头问他:“汉帛呢让他来见我。”
楚景吾有些失了分寸,在他心里,他二哥比大哥要亲近的多,他自小是跟着沈琛一起长大,沈琛待他好,他也待沈琛好。
什么骨肉亲情,在他眼里实在没有这相处十余年的感情来的重。
因此得知沈琛出事,他就慌了,竟然一时没想到这些,如今卫安镇定自若,还能立即看出他心绪不稳,他就立即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瞬间就清醒了。
是了,现在这样子于事无补,他越是慌忙就越是容易出错。
因此不过片刻他就镇定了下来,应道:“是,我让汉帛过来。”
卫安又问:“只有汉帛回来了吗朝廷派了锦衣卫和羽林卫护送,他们没理由都出事了吧”
这些羽林卫和锦衣卫虽然有些是荫职,可也多的是凭自己能力选上去的,尤其是锦衣卫,功夫都高,总不能就被人一锅端了。
楚景吾到这时已经彻底镇定下来,一一的回答卫安的话:“是在东昌驿馆出的事,当天晚上二哥用了饭食之后就
三十五·活着
众人都已经担心的不行了,卫安却还稳得住,现在这个时候,稳不住也没有法子,她仔细的想了想,就让楚景吾先把汉帛带过来,让他自己进宫里去。
钦差失踪了,还是在锦衣卫羽林卫的护送之下,这怎么说都是大事,楚景吾知道了事,第一件事该是进宫去请求援助的,若是被人知道他第一件事竟然是跑来了卫家,那这件事就难说得通了。
楚景吾到了此刻就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飞速的回去安排了。、
汉帛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这两天他是不眠不休的赶路,根本不敢有片刻的耽误,生怕一耽误,自家侯爷的命就没了。
侯爷出事,他心里是背了极大的心理包袱的。
可是一见到卫安,他就有些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救救我家侯爷!”
沈琛在他心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可是这回却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抓走了,他心里实在是害怕的厉害。
他也知道福建那边的局势,要对付沈琛的是一个庞然大物,跟以往经历的事都不同。
卫安冷静的让旁边的谭喜扶他起来,问他:“一路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有些异常的。”
汉帛知道卫安的性子,她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问什么话就一定是有目的的。
他很仔细的回想了一阵,才犹豫着回忆起来:“头一天的时候,永和公主差人来给侯爷送过一封信,侯爷并没有看,也没有给那个人回信,就让那个人滚了。”
卫安点了点头,继续问:“还有没有”
汉帛很努力的继续回想了一阵,又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件,到东昌府之前,侯爷说,东昌府不大太平。”
不大太平。
沈琛也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如果说不大太平,就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之后,还会没有防备让人得手吗
这不是沈琛的作风。
唯一的可能性,是沈琛明明知道有事发生,可是却放任了这件事发生。
可是为什么呢
若是真的是刘必平派来的人,沈琛该知道,他是没有活路的......
心思急转之间,卫安忽然想到了之前汉帛说过的,永和公主给沈琛送过信的事,她忽然就问:“沈琛接到了那封信之后,是不是就写了信给我,而后还让雪松送回来了”
汉帛愣愣的看着卫安一时反应不过来卫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是很配合的,卫安问了什么,他就很努力的回想,很快就点了点头:“没错,永和公主送了那封信之后,侯爷就开始给您写信了。”
卫安嗯了一声,让汉帛就呆在原地:“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我去拿个东西。”
汉帛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了卫安这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他忽然又不那么慌张了。
卫安好像是知道自家侯爷怎么了。
知道了,既然郡主都不慌张,那就肯定是有法子的,最差最差,侯爷也肯定是还活着的。
只要还活着,就有办法。
当年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侯爷都能去江西找王爷,那还是在侯爷小时候呢!他就能安排好一切,何况是现在。
他放心了,听卫安的话,坐下来仔仔细细的回忆整件事情。
卫安却已经到了自己卧室,翻开那个装着沈琛送信回来的匣子,拿出沈琛的信,仔仔细细的再读了一遍。
第一封仍旧没什么问题,怎么看都是沈琛述说心意的话。
而第二封。
沈琛是说永和公主的事。
之前卫安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经过汉帛的提醒,她才察觉出不对。
沈琛在信里,说了永和公主服食五石散的事情之后,还提过一句,说是挺有趣的,他赶路赶得很急,可是永和公主的人却能轻易的追上他,而且知道他下榻在了哪里的驿馆。
那不过是
三十六·危机
她想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了门。
谭喜跟林跃都等在外头,见了她就急忙迎上来,都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喊了一声姑娘。
林跃抿了抿唇:“姑娘,让我去吧。”
卫安就看了他一眼。
这个孩子跟她差不多大,从他还没进府做事开始,就先替她办事了,相处到如今,她已经很自然的将他当成了亲近的朋友。
她静静的挪开眼睛,摇头道:“不,不是时候。你们先替我去办别的事。”
不是时候
现在沈琛不是已经危在旦夕了吗
在锦衣卫和羽林卫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现在姑娘却说不急,不是时候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卫安的话他们向来是听的,便立即肃然了脸色应是。
卫安就轻声道:“我知道谭喜你跟三教九流都混的熟,你跟赵期去查一查,想办法知道,永和公主那天派出城去的人,跟回来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进出京城的城门都是要登记的。
尤其是这种公主派出去出差事的人。
凡是走过必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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