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她循循善诱:“这个交易很划算的,你仔细想一想,要是不说,那就是玉石俱焚,到时候你就算是回去也得不了好下场,可是你说了,就不会出事......”
这些话都是空话虚话和套话,其实都是站不住脚的。
可是易二显然是被卫安说的怕了。
他见识过卫安的手段,说设计彭家跟易家,毫不犹豫的就把易家和彭家连锅端了,何况自己现在技不如人,被人引了出来,发现了真实身份。
卫安甚至不用对他怎么样,只要借口有海寇让衙门查船,他就会被认出来是早该死了的易家的钦犯。
到那时候,他照样是个死。
而且他还活不到那个时候,到时候上头就会以他泄密无能为由而杀了他。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警戒的看向卫安,问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卫安就笑了。
“不多,我只需要知道,这回沈琛是怎么被劫走的去了哪里”卫安看了他一眼,抬手做了个手势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神情冷静:“顺便我还想问一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易二咽了一口口水,他其实知道卫安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卫安这个人,不用看就知道她难对付。
不仅难对付,只要想起从前她是怎么把彭家跟易家一网打尽的,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
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抿唇道:“有些东西我不能告诉你,否则我到时候一样是一个死字。”
卫安笑着点头:“所以我没问令你为难的事,我已经想到了。”
易家跟彭家有关联。
彭家能在冯家的帮助下留下一些人苟延残喘,那易家为什么不能
当然,彭德妃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她在深宫,手不能伸那么长-----那个时候还有方皇后在宫里对着她虎视眈眈呢,她不会做这种留下话柄的事来给自己添堵的。
那还能有谁呢
既想要她跟沈琛死,又要在这从中得力,还需要救下易家的人来为自己所用的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卫安嘴角牵出一个淡淡的嘲笑。
临江王妃还蠢成这样,一心一意的要对付沈琛,却不知道,真正该引以为威胁的瑜侧妃的网都已经张开了。
瑜侧妃不简单。
知道沈琛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楚景吾,就干脆除之而后快。
若是她没有猜错,最后这个黑锅还会是临江王妃来背。
到时候瑜侧妃就可以一箭双雕。
正想着要一箭双雕的瑜侧妃微笑着在棋盘上下了一子,而后就抬头对临江王温婉的笑:“臣妾输了。”
临江王哈哈一笑:“大意失荆州了,你原本是能赢的。”
瑜侧妃只是垂头微笑。
正说着,外头便有人来请临江王,急急忙忙的,脸色不大好看。
瑜侧妃垂下头,她向来从不多嘴过问前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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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目的
而且沈琛自己聪明不说,还有个卫安在背后帮忙。
可是他也知道瑜侧妃的顾虑有道理,一个沈琛已经足够让他们很是疲于应对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卫安,实在是很难对付。
倒不是真的要针对沈琛跟卫安。
可是那个前提是,沈琛能支持他们母子俩。
可是事实证明,这么多年以来不管瑜侧妃如何费尽心机,沈琛的天平始终没有朝他们倾斜过一丝一毫,他一直死心眼的支持着嫡出的那两个。
楚景行那么对他,他都能忍得住,到最后不得不杀楚景行了,还把楚景吾护得好好的。
就算是临江王妃再怎么厌恶他,沈琛自己做人自有自己的底线和标准,他是绝不会做出不利于楚景吾的事情来的。
可是问题是,作为瑜侧妃的儿子,楚景谙当然也想朝世子的位子努力努力。
那沈琛就是摆在通往这条路的一颗大石头,如果再加上卫安的话,这条路就会被彻底挡住。
只能除之而后快。
他将信放下,跟瑜侧妃道:“我看您猜对了,这件事情并不顺利。”
瑜侧妃嗯了一声。
“原本是个挺好的计划,可是沈琛那个人鬼精鬼精的,他那么顺利就落了网,恐怕是已经察觉出下手的不是我就是王妃,因此才故意上钩的。”瑜侧妃有些头痛:“而卫家那个丫头.....她也不是好对付的,我让易二跟着她,现在想想,恐怕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沈琛带着那么多人,没道理会那么简单就被人得手,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纵容了整件事的发生。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瑜侧妃就已经觉得不对了,因此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她倒是想要有,可是她已经失去沈琛的消息了。
那帮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所以卫安去东昌府,她也让易二跟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把卫安也一网打尽,而是为了通过卫安,看看能不能找到沈琛的。
能找到沈琛的话,那还有些法子。
可是若是找不到......
瑜侧妃有些烦躁,在儿子面前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她认真的道:“母妃这回实在是使了一个太拙劣的手段,我太小看沈琛了,挑的人也实在太不中用,那帮人一定已经反被沈琛控制了。”
楚景谙的脸色沉下来,却还能保持风度和镇定,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便问瑜侧妃:“上回您跟我说过,那些人都是您的亲信。”
瑜侧妃紧跟着便点头:“是母妃的人,他们绝对信得过。因为他们的性命,都是母妃捡回来的。”
这帮人是海边的百姓,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跟倭寇换粮食,而被当时立功心切的县官打成了海寇,险些丢了性命,后来实在没法子就真的下了海做了海寇。
后来被抓,是瑜侧妃碰见了,把他们救了下来。
瑜侧妃还替他们保全了家人,替他们的家人安排好了去处,他们从此以后就对着瑜侧妃死心塌地了。
既然信得过.....楚景谙又问:“母妃您当初对他们的交代是什么”
瑜侧妃眼里便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杀机,冷冷的道:“我跟他们说过了,片刻都不能耽误,直接杀了沈琛。”
直接杀了沈琛。
这是母亲的作风。
她才不会做什么用沈琛来引卫安上当的这种蠢事,沈琛要是真的死了,卫安一个人能成的了什么气候
她们想要对付卫安多的是机会和时间,而他们最不缺的也恰恰就是时间。
如果那帮人得手了,应该立即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可是没有,那帮人好像就从此在世上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因此瑜侧妃才意识到了不对,并且疑心沈琛是给他们下
四十二·补救
楚景谙跟瑜侧妃一时都沉默下来,心情都很差。
沈琛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得知了瑜侧妃以后,是不会留后患的,一定会把证据都送到临江王那里,让临江王自己决断,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们苦心孤诣的得到的一切,也就都会烟消云散------临江王有个逆鳞,那就是沈琛。
楚景行是怎么死的怎么一点点失去了临江王的欢心以至于不得不自己另外拉拢势力,而一步步走上了绝路的
一开始就是因为得罪了沈琛,让临江王不喜了。
而临江王妃现在跟王爷感情冷淡疏离,也是因为在对待沈琛的态度上有分歧。
一旦临江王知道了他们竟然设计沈琛,想要沈琛的性命,他是不会容情的。
至少楚景谙以后想要代替楚景吾,那是不可能了。
瑜侧妃想到这一点,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她拉着楚景谙的手,将下唇都咬破了,嘴唇里充裕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字一句的道:“让你背负着庶出的身份,已经是母妃对不住你......”
可是当年瑜侧妃不是上赶着去做妾的。
她也是个怀春的少女,也曾有过喜欢的人,憧憬过如何过好相夫教子的生活。
她是被彭家卖了。
继母带着她去当时的巡抚家里做客,她的裙子湿了,要换新的,然后她撞见了正在里头午睡的临江王。
当天夜里她就一顶小轿被送进了临江王府,成了临江王的妾室。
可是她原本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她也是千金小姐,她从小受到的教导不是这样,她该嫁做别人的正妻。
可是她却只能一辈子当妾,就连以后有那么一丝希望扶正,她也要对着先头的王妃们执妾礼。
她也不是过不了这种日子。
可是直到她的儿子出生。
她才发现,她可以忍气吞声被人瞧不起,被正室为难。
可是当这些委屈落到她的儿子头上,她就无法忍受。
有些差别是从细微之处体现出来的。
不管是洗三还是满月还是抓周,她的儿子跟嫡子都是不能比的。
她是侧室,她知道分寸,也知道这些都是理所当然,所以她也知道怪不得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做什么不好,非要当了人家的妾侍。
可是等到后来,儿子渐渐长大,他明亮的眼神里头渐渐的多了疑惑茫然,多了害怕惊恐,多了对嫡兄的谨慎和小心翼翼。
她终于有些忍不得。
等到后来,有一次看见六岁左右的楚景行拿那么小的楚景谙当马骑,她的儿子在楚景行身下眼泪汪汪。
她终于就明白了。
不争,她的儿子就会跟她一样,一生都被人摆布,没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她是从那一天开始下定了决心的。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终于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娘家,再也没把娘家放在心里过,她借助娘家的力量,也借临江王府的小恩小惠绑住娘家,开始渐渐的给自己和儿子打算。
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没有回报,她真正做到了,很多事都做到了。
润物细无声,她渐
四十三·应对
瑜侧妃很是慌张,偏偏这个时候,门还被敲响了,丫头在外面急忙说,临江王妃身边的江嬷嬷来了。
瑜侧妃有些不大耐烦,可是却还是强撑着笑脸,请了江嬷嬷进来。
王妃最近身子不适,王府的许多事都要瑜侧妃来帮忙,她虽然帮了忙,可是却并没得什么好处,王妃总是防着她跟防贼差不多,总是要让江嬷嬷过来查岗。
果然,江嬷嬷进来瞧见楚景谙在,也半点都没有惊讶,自若的给楚景谙请了安,便笑着说道:“王妃说,过几天就是郑王的寿辰,他如今在咱们这里,咱们就该尽地主之谊,还请侧妃看着办理。”
瑜侧妃在心里皱了皱眉头。
郑王的寿辰,临江王妃是不愿意沾手的,她觉得卫安害死了他的儿子,自然而然的也就恨上了一直纵容卫安的郑王。
可是这件事又不得不办,否则会让临江王更加恼怒,所以王妃就把事情推给她了,想要让她出头,然后自己占好处,在王爷面前全了面子。
她很快就答应下来,跟江嬷嬷寒暄了一阵,才问:“不知道王妃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江嬷嬷自然说没有,又笑着看着瑜侧妃,感叹道:“王妃说,她身子不好,真是辛苦侧妃了。”
临江王妃的确是大病了异常,可是这病早就好了,大夫都说她要时常出来走动,自己想得开,病才能好。
可见是心病而已。
可是现在她说自己病重,瑜侧妃也只好跟着笑:“王妃病了,协助理事,这也是我们当做的,不敢谈什么辛苦。”
江嬷嬷笑笑,回去便跟临江王妃说:“瑜侧妃一口答应下来了,并没有推脱。”
临江王妃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圈底下一层厚厚的用粉也遮不住的乌青格外的显眼,自己拿着热帕子敷上去了,舒服的叹了一声,才冷笑:“既然喜欢讨好他们,就让她去,反正事情是她做的,可是这主意却是我的,他也不能说我不贤良。”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临江王了,江嬷嬷叹了一声气,凑上前替她将热帕子拿下来,又重新在热水里浸泡过,重新替她敷上,轻声道:“您也不能总这么跟王爷拧着来,您不想想别人,也想一想世子,现如今,那边可虎视眈眈呢。”
临江王妃一直还算是镇定的情绪忽然就崩塌了,她猛地直起身来,啪嗒一声将湿帕子扔的老远,通红着眼睛冷笑:“他用的上我他有他那个当平西侯的哥哥就成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
母子之间也已经生了嫌隙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从前临江王妃都是一样看待的,只希望他们兄弟俩可以守望相助,可是没想到,最后楚景行却死了。
还是楚景吾跟沈琛的主意。
这让临江王妃心里无法释怀。
在她眼里,是沈琛挑拨了这两兄弟不和,是沈琛调唆了楚景吾,造成了这一切。
她恨沈琛固然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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