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焚天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木卫七
“还有便是心法,当然目前各国行伍通用的乃是‘双木内术’,即便是根骨再为低劣的凡夫俗子也是能够练习的。”
双木内术。
他心中意动,好奇地征询。
“甘林叔,你有么”
老头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个有
第十九章:英雄无泪
老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位方才熟悉的少年,嘴角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好一句,不是死亡,只是凋零。”看得出,这老头对林毅那番话是相当的喜欢,极为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随手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在我卫国,过了十四岁,便是成年男子了,光喝水怎么行,来点男儿的饮料。”
林毅接过那有些泛黄,甚至不少地方还掉了许多皮垢的牛皮袋子,拧掉木塞,一股子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烧刀子的味道。
光闻这气味,便令少年泪腺分泌出清凉的泪水,怆然而下。
这酒,仿若是那岁月同泪水煎熬酿制而成,催人泪下。
“这酒,可真辣啊。”
林毅小声嘀咕了句。
老头哈哈大笑,拍了怕少年的肩膀,一只手扶着酒袋底部,向上托着,硬生生地要将酒灌入少年口中。
“记得,大口喝。”老头眯着眼,瞧着少年,脸颊上的褶子向外扩散,仿若朵绚丽绽放的菊花“这是我卫国名酒,英雄无泪。”
老头将脚担在拉车的两头大马上,双手抱头,身体随着马车的摇动,左右颠婆。
漫天星辉,星河灿烂,凉风微至,吹的少年体表微寒。
这是他第一次饮这“英雄无泪”,此酒的大名倒是听说过,不对外售卖,达官贵人也少有能能染指的,能够分的此酒的,至少也是得参加过一次灭绝性以上的战役。
所谓的灭绝性战役,别是参加人数在十万人以上,且存亡人数不超过百人。
当然了,逃兵和避战者,肯定是没资格的,这种人在卫国,光唾沫便能够将他们给淹死。
几乎有资格喝“英雄无泪”的老兵,那都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有些连呼吸都感觉不到的。
可以说,都是死过一遭的人。
唯有他们,经历过袍泽惨死,经历过生死存亡,才有资格当得起英雄;而卫国的军方,不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时间,炮制出这种酒,更是在劝慰他们。
斯人已逝,生者当勉励。
林毅是第一次喝这传说中的酒,嗅了数下,已然感觉酒气冲天,却是一时间忘记了甘林的告诫,小口抿了下。
嘶。
辣。
无与伦比的辣,好似灌下了口兑着陈年老醋的辣椒油,辣味顺着少年的嗓子眼,一直淌进了胃中,当即连脸色都变了。
哈哈哈。
虽说甘林已经告诫过少年,却仍然猜到他不会这般听自己的。
果不出奇然。
瞧着少年鼻涕与眼泪一块横流,那半瘫在马车模板上的甘林哈哈大笑,仿若瞧见了最可乐的事情。
“回忆苦涩,岂能细细品尝啊。”
“过往,当一次完结。”
“男儿立世,当轰轰烈烈。”
甘林言语间若有所指,听得少年是满头雾水,又仿若抓住了些什么,有种如坠云雾间的错觉。
只是这浅尝辄止都已经辣得他满眼泪水,若是一口猛酒灌下去,那还不当场就放倒了啊。
那甘林老头瞧着少年,似笑非笑,好似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也不强求,也不解释,只是哼着小曲,望着漆黑墨色苍穹。
薄云渐起,遮天蔽月,光华不显,天地黯淡。
萧瑟寒风乍起,好似幽魂哽咽,不知为何少年的情绪竟被老头给带偏了过去。
或许是那英雄无泪的原因,或许是这老头的过往。
即便是未同他说过一个字那场战斗的残酷,可就是故作轻松的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令人窒息的痛楚。
很压抑。
这份压抑似乎从天地的各个角落迎面扑来,林毅皱了皱眉头,拿起那酒袋,稍加思索后,套在口中,脖颈上仰,狠狠灌下口晶莹的液体。
奇怪的是,这次并未有那酸涩感,反而好似吞下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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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阴谋
林毅选择了沉默。
但他也算是弄明白,为何那些马匹显得那般的温顺。
只怕这些都是当年甘林同兄弟们一起乘坐的战马,这些年来,年年走这官道,便是这些曾经的战马,也无比熟悉道路的走向。
老马识途。
甘林最后灌了口英雄无泪的老酒,望着黢黑的夜景,前方影影绰绰,倒好似隐藏着不少人。
“前方乃是黑猪林,盘踞着群土匪。”老头心情平复了不少,只是瞧着少年的眼光不知为何柔和了许多,倒好似有事情想要寄托“不过,这群土匪的头儿,乃是原血鸦军的人,还是个百夫长,功夫不弱,如今落草为寇,多做些拦路抢劫的强人勾当。”
很显然,甘林与那土匪头子还是老相识。
林毅撇了撇嘴,既然老头没有丝毫的惧怕,他当然也没不害怕。
马车上方,垂下盏油灯,枯黄的灯光,呈现橘白色。
翻开那本老旧的古籍,林毅下意识地打量着。
扉页的正反面,画着两张人体图形,前者为正面后者为背面,上面标注着无数经脉节点,以及名称。
密密麻麻的名字同解释,看的林毅是眼睛发疼。
“天地间有游离源力,是为天地本初,万物之道。”
“源力于道门修士称为灵气,于我辈武者称为元力。”
“灵气孕丹田元婴,元力萃骨骼经脉。”
一上来,便是对修士武者进行了阐述,这被全大陆数亿军队普遍普遍使用的入门级军人心法,言辞间不卑不亢,丁点未曾抬高修士道门一族,同样,也未曾对武者兵卒有丁点的贬低。
却是将两者平齐而论,好似原本便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林毅很是纳闷的抓了抓脑门,并不打算在这事儿上深究。
下面的文字,则是对经脉的运行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尤其是所谓的元力淬体的几个阶段,瞧的少年是心中痒痒。
按照这本《双木术法》的介绍。
人体乃是天地至尊无上的鼎炉,而道家乃是专练鼎炉内火,而军人则是能够淬炼鼎炉外壁。
前者威力无穷,破坏力极大;后者则是防御无双,近战无敌。
看到这儿,林毅不由得微微皱眉,似乎讲到这儿缺少了些什么。
难不成被人为的删减掉了,应该在这儿能介绍修士与武者的结合后会发生什么。
有差别,自然便有共通。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继续往下看。
炼体,又被分为五层。
皮、经、骨、脏、血。
这前面三个还能理解,筋脉、皮肤、骨骼。可那内脏跟血也能炼体
就算炼了,又有啥好处
存在即为合理,既然这本通用的制式军用典籍这么写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少年继续向下看。
首先,便是感悟天地间游离的元力,根据书中记载,那是用颇为火辣的存在。
闭目。
一股寒风吹过,他所感受到的,只有丝丝寒冷,根本不存在半点所谓的元力。
泛黄古书的两侧,写着不少注释,尤其是这扉页的两侧,潦草的笔迹写了数十行,很显然是写了划掉,又重新写上,看来这老头在感悟天地元力时,也遇到了巨大的瓶颈。
根据注释,似乎这元力在血脉膨胀,受到外力干扰的时候,才相对比较容易感悟到。
血脉膨胀,这还能够理解。
先前灌了几口英雄无泪,他全身上下火辣辣的,额头上都在不断渗出细细的牛毛细汗。
但是这外力干扰又是啥
睁开眼,仔细地打量着备注,却发现“外力干扰”这几个字之前有被划掉的几行小楷。
愤怒、仇恨、危机……
也就是说,这元力会在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迸发出现。
只是现在哪会有危险啊
林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野猪林
难不成在哪里藏着什么。
回想起先前老头的连串古怪行为,少年甚至觉得这些都是已经都是计算好的。
在路上的巧遇,随后的攀谈,老头期待的眼光,英雄无泪的酒水,加上那近在咫尺的野猪林。
这连串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是被分分秒秒计算好的,充满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巧合。
但是,又是谁来计算自己呢。
他的目的又是啥呢
难不成在野猪林中,真的可能遇到危机
林毅本打算离开,可老头给他的感觉却又充满了亲近,而且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到底有谁会加害计算自己
那群仙舟修士
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蝼蚁而已,根本犯不着为他这么费力;帝丘城中那些猪猡官员的亲朋好友绝无可能,这帮家伙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都死光了,才不会有人替他们出头,更何况,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干的;血鸦军那几个老头瞧着便知道绝非凡人,让他们为了自己这个小角色去费劲脑汁,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呢。
想来想去,似乎根本没有人,也没有理由这么针对他。
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瞧着老头,林毅裂开嘴,笑了笑。
“甘林老丈,那野猪林危险不。”
他大大咧咧地问道,却是粗中有细。
如果其中真的有啥问题,那老头肯定会表露出异样来。
不曾想,这老头的回答却让他啼笑皆非,根本没法接茬。
“危险,肯定是危险的。”老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老神在在比严肃“在这个野猪林里,可不只是一伙强人,有两伙。”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林毅算是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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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血海深仇
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就好像那甘林老头认为自己这条命,早在十年前便已经该那数千兄弟一样交代了。
但是,这不是他的债,或者说,他只是个讨债人,真正欠债的人,如今仍躲藏在那处黑压压的密林中。
林毅明白了,这后面十几辆曾经的军马,如今的识途老马,所拉送的粮食便是这暗藏在野猪林中弟兄们一年的口粮。
他们或许会去杀那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但是得到的钱粮往往却是少之又少,唯有这老头每年运送的粮食方才保证他们一年的温饱。
这些年来,还真的是辛苦他了。
只是,为何他要说欠债可以还掉呢
那所谓的失踪的兄弟又是谁呢
他们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认识周平潮的呢,一个个问题如同跗骨之蛆般,萦绕在林毅的头脑中。
数口英雄无泪下肚,原本便脑袋有些晕晕沉沉;加上这车马颠簸,满脑袋浆糊的林毅完全陷入在迷迷糊糊的境地中。
马蹄哒哒,车马疾驰而去,终于,马车队踏到了黢黑的野猪林内。
漆黑的夜,原本便无有多少光芒;浓郁密布的野猪林树梢相接,更是将所有所有的光线阻隔在了外边,此处,仿若便是个与世隔绝的方外之地。
林毅有点想吐。
他以前在村落中,也曾喝过些酒,不过,那些基本都是些乡民自酿的米酒。无论是口感,还是酒酿的纯度,都无法同这美人无泪相提并论。
黑暗中,唯有马车顶端垂下的橘黄色,在这漆黑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到啦”
这酒一口一口喝时,就已经极为刺激肠胃喉咙大脑;猛然灌下,别看当时并无反应,时间一久,当即当即上头。
此时的林毅,便到了那酒劲上头的当口。
昏昏沉沉,迷迷茫茫,这苍茫世界,似乎都在不停的打转。
骤然间,从密林的两侧跳出十余个蒙面的壮汉。
瞧模样年纪都不小,些许花白的发梢,从黑色丝巾中钻出来,迎风飘舞,没来由地令少年心头升起许多感慨。
“甘林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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