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皇叔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剪水II
对于那位大人而言,不过是换张脸蛋儿,可没必要为此在史书上留下令后人嘲笑的一笔,对吧?
当然,我们也不是傻瓜,该赔的罪,该做的事情,我们一样都会拉下,会放低了姿态,给足了台阶。
这声音里透着睿智,聪慧,审时度势。
便是连苏老表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神武王此前从未见过妲己,就忽然来提亲,说是要娶
这事儿太快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苏家如果不留下些尸体,也不好交代,于是便冷声道:不论你怎么说,只要我苏老表在,这婚车你们动不了!
妲己心里一沉,握着大红婚纱的手又紧了紧。
再侧耳去听。
却见那为首的黑衣人继续道:三长老,妲己愿不愿意嫁过去,你心里不清楚吗?为何非要强迫她呢?
另一名儒雅的声音道:苏老三,你担心的我也明白,但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两全。
随即,他微笑着,手中雪白纸扇哗啦一声张开,露出巍峨群山墨宝,然后微微扇着风,嘴唇翕动,一道传音入密的声音,已经钻入了苏老表的耳中。
我们假装败退,前方会有卖乌梅汁酸枣汁的,你停下,买了每人分上一杯,喝完了,睡上一觉,醒来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如何?
苏老表神色一凝,唔这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因为蒙着面,他并不能完全确认眼前这群人的身份,所以,冷哼一声道:先与我一战。赢了再说。
说着,这红光满面的富家翁样的苏家三长老,便是缓缓拔出青锋剑,站在了车队之前。
几名为首的黑衣人相视一眼。
其士气质的黑衣男子,笑笑,无需这般麻烦,你且看好了。
他手掌贴在身侧的一棵杨树上,猛然运力,树身摇晃,漫天巴掌大小的落叶,便是飘摇而下,纷纷如雨。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右手持着的扇子骤然动了,随着他的身形而动,那黑衣男子如同随着管竹之音翩然舞动的浊世公子,手掌反复之间,漫天的叶竟然都向他靠拢而来。
在他那墨绘着巍峨群山的白扇上,堆叠,越来越高。
而地面,竟无一片落叶。
收扇,落叶又都是飞射而出,片片如刀。
扇掌春秋,飞花落叶,亦可伤人。
苏老表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十二个字,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场仗不需要打了,因为这个男人,可是位列耀世传奇榜的大人物。
虽说传奇榜首席的那位第一暴君,以一人之姿就遮掩了所有人的光芒,以至于其他传奇榜上的人物都不值一提,可是传奇终究是传奇,自己却无法忽视,苏家也无法忽视。
马车上,苏妲己面色一喜,是钟叔,没想到真的是他,太好了。
此刻,盛夏林道里,处于奇异的安静。
而所有人都该做出决断了。
便在此刻,林子上方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尖笑。
那笑声回荡,变成了嘲笑,嗤笑,阴冷的笑。
众人忍不住都戒备着握住兵器,然后抬起了头,一抬头,就看到了漫天的风。
漫天的风不再横刮,而是坠落。
随着那面庞阴柔,薄唇带笑的男子,一起坠落!
那男子只有一把剑,剑指着地面,漫天的风就坠向地面。
一丝风,就是一把剑。
如今,漫天的风,就是漫天的剑。
他带着漫天的剑,从参云的古木上飞流直下,直向那已成定局的僵局刺去。
万剑随风!!
为首的黑衣男子震惊的吐出这四个字,他正是苏妲己心中期盼着来劫婚车的人,也是巍阳山剑门的几乎板上钉钉的下任掌教。
除却浮世天罗,谷玄宿定,那两颗神话般的珠子。
八大绝学之中,万剑随风依然是他们剑道七山盟的不传之秘。
你是谁?
男子又问。
无回答。
只是漫天嘲笑。
男子再一细细辨认,不禁失色:你竟已修至大成,不圆满!
即便是师尊也无法将万剑随风,用至如此地步。
而那手握白扇文士气质的黑衣传奇,已经一踏步,扇面上巍峨群山似乎都现了形,手腕一抖,一扫,这林道间的落叶,便是纷纷而起,然后化作飞刀,向着漫天剑气对攻而去。
为首的黑衣男子看着这书生,他的眸子里显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钟叔,可是传奇榜上的夺命书生,钟取魄,他不会输的。
漫天风下坠,对上满地叶逆冲。
轰然一声,落叶飘零,狂风遮眼,一道道无形气浪连众人皆是无法睁眼。
待到睁开,却见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面庞阴柔的男子,一剑从黑衣书生头顶插落,然后随意一脚踹开,薄唇上带着笑,用有些娘炮的语气说着:真弱。
那巍阳派未来的掌教忍不住颤抖着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江湖上从未听说你这号人?
阴柔的青衣男子薄唇翕动,笑了笑,咱家入了府,就没了名,第二十八个入府的,叫我凌二十八吧。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就成了风,穿行之间,无人能敌,所到之处。
一片腥风血雨。
还有,那尖锐,狂妄如同恶魔降世的笑声。
真弱,真弱,真是太弱了,你们这群弱鸡,也敢来劫大人的婚车,实在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啊哈哈哈哈哈!
190.上代传奇榜榜首
苏老表已经咽了三十九次口水,每一次都伴随着喉结滚动,他就像是看戏的一般,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杀戮。
青影如鬼魅,穿梭着,整个安静的林道之间,根本不存在对战。
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风声。
剑影。
寒芒。
以及,那些黑衣人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崩溃的哀嚎。
以及一蓬蓬血液从项上喷射出来,染的这碧绿的林子,猩红血红深红。
那面容阴柔的凌二十八,速度诡异无比,剑术也是诡异无比,羚羊挂角,不着痕迹,施展开来,随兴所至,根本不拘泥于一招一式。
为首的黑衣人尽管也拿着剑,却是连他的影子都触碰不到,明明也是高超剑客,但是对比起来,却像个才初次接触剑术的孩子。
如同蹒跚学步的孩子,在追个一个大人跑,那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只是,苏老表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上,顶多也就这样了。
所以,他不敢动,笔直站着,然而却已是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刚刚自己没有表现出投降的意向,否则此时满地的人头,怕是少不了自己的。
苏老表的目光里,数百的黑衣人,如被割草,还有些则是尖叫着,四处逃窜走了,剩下那为首的黑衣人,则是茫然的挥着剑,但是目光里,那自称第二十八个入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在哪里,在哪里?出来啊!
苏老表轻叹一声,所有人都看到那凌二十八正踩在他的头上,如此重量,竟然轻如鸿雁,令那为首黑衣人感觉不到
下一刻,那凌二十八唇边掠过一抹冷笑,剑一挑,那为首黑衣人戴着的黑布便被扯开了,露出其后一张如同冠玉的俊俏脸庞,剑眉入鬓,双眼有神。
只是那眼却带着浓浓恨意,惧意。
苏老表低下了头,果然是巍阳山剑门的那位贤侄楚暮
可惜了,要不是神武王,这位贤侄才是最有希望和小姐喜结连理的那位。
哟,真是个小白脸儿,咱家也是我见犹怜呢。
尖锐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暮一惊,急忙抬头,却见那一把寒刃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还有那如恶魔一般的脸庞,戏谑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弱鸡。
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凌二十八准备收工了。
但便在这时,一个穿着大红婚纱的狐媚脸儿的少女,却是跑了出来,双手握着匕首,反指着自己咽喉,放他走,放他走!
凌二十八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刚准备不小心割下脚下的头颅,然后说一声抱歉,迟了。
但苏妲己语速比他更快,她匆忙而急促,我愿意嫁给神武王,你放他走否则我就自杀。
凌二十八的剑顿住了,但他曾是风厂督主。
狠辣无比,对于斩草不留根尤有心得,便是藏人的密道,书架后的暗室,什么什么机关里的暗格,他都是熟稔的很。
杀人不杀光,等同于自杀,所以他曾名绝户,用来告诉自己,灭族需绝户,鸡犬不留。
如今剑架在这小白脸的脖子上,却杀不得,凌二十八就像吃鱼卡着刺,难受的很,于是眯着眼,看着那正哭得梨花带雨的新娘子,带着一丝敬意道:苏姑娘,这样不好吧?
他带着敬意,不是敬这个女人,也不是敬苏家。
唯有那一位君临天下的男人,才会令他肃然起敬,令他宁可违背自己的原则,也愿意停一停,缓一缓。
苏妲己也不傻,决然道:我若是嫁给了神武王,未来也算你主母,主母说的话,你不听吗?
凌二十八哼了一声,神色变了几变,然后尖锐地哈哈笑了起来,主母有命,二十八自然不会不从。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咱家不在明处,躲在暗里,就是要看看哪些不开眼的玩意敢来惹大人,你惹了大人,还想全身而退,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其实你应当庆幸了,若是再往前走一段,落入那蛮子的手里,怕是要被撕碎啊。
说罢,也不待再有反应,便是一掌拍向那楚暮的肩头。
无穷无尽的寒毒之气,顺着这一掌涌入了那未来巍阳山剑门掌教的体内,办完之后,便是转身向着那新娘子抱了抱拳,身如鬼魅,消失不见。
楚暮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难以想象的冰冷充斥入自己的体内,他倒飞出去,唇已变得苍白,面色也苍白。
苏妲己身子颤了颤,但苏老表却是恰时的挡在了她的视线,轻声而恭敬道:姑娘,上车吧,还赶路呢。
他的声音也带着敬意。
敬意里还夹杂着恐惧,从刚刚凌二十八的口中,他已经知道了,这一路自己等人完全可以放松戒备,只需赶路就是了。
因为再往前,似乎是什么蛮子看守的地带。
而这群怪物之所以不来迎婚,就是为了在暗处等着那些不开眼的人撞上来,然后全部虐杀。
这是干什么?
苏老表作为苏家三长老,老于世故,他心里是门儿清。
这特么是邀功啊。
这群怪物恨不得每一路,都有人出来劫持婚车,然后他们才能有功劳,才能向那位神武王去邀功。
至于来劫持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他们则完全没有考虑。
这
这是绝对自信。
是绝对凌驾于这江湖之上的武力。
这苏家的姑爷,真是恐怖的很,所以连带着,他便是看向这位未来的王妃,都带了不少敬意。
姑娘,那位凌二十八既然已经施加了惩罚,楚公子便不会有事,快些上车吧。
苏老表又催,同时弯了弯腰,苏妲己跺了跺脚,轻叹一声,这才上了马车。
轮毂转动,吱嘎吱嘎地碾压这林道上的青草野花,汁水涂抹上了漆黑的轮子,向着光明的远处而去。
林荫如一条隧道,再往前数里,就可以上了官道了。
马车去远了。
楚暮眼藏怨恨,捂着胸口,右手已经连点几处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釉瓷瓶,倒下几枚金如蛋黄的丹药,喝着唾液咽了下去,然后强忍着,开始运气调理。
忽的,他听到不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勉强睁眼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那一张阴柔面庞的青衣人正抿着唇,微笑着走来。
来人正是凌二十八。
不,不你答应了苏姑娘不杀我的。
楚暮眼神慌乱,任由谁在死亡前走了一个来回,都没有再去接受死亡的勇气了,没了勇气,就成了狼狈求饶的懦夫。
气血凌乱,寒毒爆发,他一低头,便是恶心翻涌,喷出口血,血落在碧绿的草间,竟然立刻结成了霜冻。
凌二十八笑眯眯道:对啊,我答应了,可是又反悔了,你去告诉苏姑娘啊,告诉她咱家反悔了,去呀,哈哈。
话毕,再无话。
一道寒光随风从远处而来。
凌二十八已经融入了风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风厂杀人满门的规则还是他亲自写的,而在那最后一条规则就是:用你最强的力量,去杀最后一个人,无论他是女人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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