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难求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仪惜流殇
赫连笙将情绪遮掩的甚好,只是逃得过众人之目,却骗不得君玉湛的眼睛。
“我只想让师父告诉我!雪矇夫君之死,同师父究竟有无关系”当初,在清乐寺内,她就发现了『寒霜降』。心里原是早已有了答案,却从不愿相信。
直至君玉洵离开后,她痛心难掩,跑来百柳林,仅想于此间得到一个答案。
“师妹,你冷静一点!师父的为人,难道你不了解吗”蔚衍出言劝解,可她已被仇恨染红了双眸,只等师父亲口说出。
夙岭南长长一叹,不愿做否认,“君玉洵的死,的确同我有关!”
手上的长剑瞬时抖动,她扬袖挥起,转而于上前阻拦的蔚衍师兄纠缠在了一起。
“师妹!你别跟大师兄动手!”赫连笙一旁喊着,表现的很是着急,“玉珩,你快出手拦下他们!”他侧眸劝说,而后便先一刻行至中间,假装拦住。
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逼君玉珩出招。
君玉湛眉间一紧,正于心间想着法子。
可他还未想到,就见自己平日里甚聪明的弟弟,已在此刻入了他师兄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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斓溯师姐离开后,夙绾心依旧静静地坐在石窟中,此间,想了许多的事。
师兄没错,爹爹没错!错的,是她跟君玉珩,明明缘浅,偏要逆天之意。
眸光再次泛起泪痕,不停的闪烁,不停的滴垂。
恍然,听得脚步踏在水面的声音。
待她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不能回头
她心痛的扯着喉咙,眼眸间堆满珠泪。停在原地,无法置信的瞧望,深呼吸,再呼吸,却觉胸口憋闷,怎么都喘息不通。
君玉珩抬着脸颊,慌乱的拧了眉。薄唇微微颤起,唤着眼前之人,“师父!”才知,自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恨!
方才,师父的确是出了手,却非,对他下重手。
掌心微颤,转而松落。
长剑若隐若现,顷刻于众人眼前消去。
赫连笙步步临近,让师父靠着他,倒在了地上。
夙岭南撇着脸颊,望着托扶自己的好徒儿,双唇抖颤,两指点点。似要说什么,却恍然觉了背部刺骨冰寒,而后,就只能恨意的盯瞧。
五指抬抬,在众人眼前晃动。
夙绾心瞬时跑来,跪倒在地,颗颗珠泪已渐渐垂至双腮。
“爹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抬手轻抚父亲的胸口,慌乱的不知该放于何处。
若不是前日,他将大半法力全全移入了她的体内。他就不会,这么……
喉咙越发嘶哑的扯痛,她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爹爹!你没事儿对不对!你跟绾心说句话!绾心在这呢!”为何不言,为何只是张张合合为何就仅盯看着她
“师父!”蔚衍师兄跪在旁侧,双手摆动而起,本想将法力灌入师父体内,却发现,已没了救治可能。
“雪矇,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瞧瞧师父!”
她站在原处,恍然发颤,之后,便将手中的长剑,抖在了地上。才知,自己要的~并非这样的结果,她只是一时间无法相信,想要亲自来讨个说法!
“都是绾心不好!是绾心不听话!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绾心错了!您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
君玉珩轻抖手腕,回想刚刚的画面,他此刻才明白,师父之所以出手,是不想他们师兄弟任何一个受伤。
夙岭南听得女儿的哭喊,齿间抖颤。看了看她,又瞧了瞧君玉珩。本愿他们不要生恨,却终是没能说出。手臂瞬时垂下,便在众人眼前闭去了双目。
“爹爹!爹爹~”她拼命的晃动着,泪水止不住流淌,恍然一瞬,世间无色!
她傻傻的望着四周之景,清冷的收去泪痕。
“师妹!师父已逝,你莫要让自己太过伤痛,小心身子。”赫连笙落了一脸的难过之色,看着她的神色,轻声劝解,“你也不要再动气!玉珩师弟,必是无心之过!他不知道师父……”
瞬时起了身子,于他面前挤去最后一滴眼泪。
“君玉珩,我知道我爹爹害了玉洵,你心中有恨,我不怪你!可为什么偏要一命抵一命!”
“绾绾……”
“若真要以命还之,为何不来讨我的命”
他不想的,他也不知师父怎会突然撞了上来,许是方才,大家纠缠的紧,他怕伤及任何一个,才会......
但不论怎样,师父~都是死在了他的剑下。
她强忍着痛意冷哼,已不知自己此刻的神情是凄凉的笑,还是悲哀的哭。
多日前,她就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没了可能,却为何还要造成这样的结局。
难道,只因他们逆天之行,牵连了他人吗
“绾绾......”
“你别过来!”他想靠近,抓紧她的手,她却一连退了两步,“我爹帮着君玉麟害死了玉洵,如今你杀了我爹!我只怪我自己没有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亦无法~替爹爹报仇,”狠狠的瞪去,眼神中已显无情,“只愿从今往后,你我各行各路,从此再不牵扯!”
“你说什么”前行半步,终是又停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议报仇
再次拨开云雾,已是落于千里之外的山脚下。
夙绾心无力的跌落在地,泪痕止不住的滴垂。
悲痛的哭喊,似要将眼泪流尽。她终是清楚了爹爹对她的爱,若不因她的任性,爹爹便不会将法力全全给她,也就不会这般离开。
他甚至~都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君玉湛就立在她的身旁,垂下手臂,在她的肩头拍打。
帮不了她什么,也不能替她难过,便只能这样陪着她。
天边恍然飘过一阵乌云,瞬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翻手幻了一柄油纸伞,为她遮挡着雨珠。
这样的一幕,似于前世,就曾见过。她只能看着她难过,却无法为她做些什么。
“没有谁的一生,全为顺!亲人总要离去,必须你自己坚强起来。”
她不坚强,薄唇已渐渐被她咬出了血痕,眼眸中全全是爹爹离开的画面。
“爹爹~是因我而死的!都是我的错!”她错怪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看清他的疼爱。
镇乾洞内,关了她那么多年,并不是他不在意她,反之~是为了保护她。
“你爹~也不希望你这样!”
抬手捂住胸口,感受着那无形的戳痛。几番哽咽,慢慢地吞去泪水。
“我该振作的!如此~才能替爹爹报仇!”
“你要去找玉珩报仇吗”他侧眸凝视,瞬时落了急。
夙绾心抽噎着,缓缓起了身子。瞪着眼睛,控尽泪水,便将额头摇摇,“不,我知道,不能怪他。爹爹离世,他的心里必然也是不好受的!我只恨~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他都不用替君玉珩解释,她便全全应落信任。
可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然,夙绾心却在此刻,又扯着嘴角道了句,“我跟他,总归还是要分开的!从今往后,就不见了吧!”眸光中透着绝望,及对世间的『无期』。
无所期待,便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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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珩同两位师兄,及雪矇将师父的尸身送回了遗魂派。
只说~他是被魔物偷袭,而离世。
赫连笙的心中自是愧疚难安,跪在师父坟前多次行着跪拜大礼,磕至额头落血,也无法清尽他的罪孽。
皇甫寞无声垂泪,跪在旁侧,紧抓罗裙。她虽不是夙岭南的亲生女儿,可自从她来了百柳林,这位爹爹就从未冷待过她,即便知晓了她的身份,也不曾敛去关心。
君玉珩撩着袍衣,跪地磕头,心中亦存愧意,喉咙处滚动不停,眶内瞬时渐红。
一次接连一次的拜着,似在替夙绾心重重的行落。
不论自己的弟弟是不是被师父所害,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雪矇立于后方,呆呆的瞪着一双大眼,而后,便无力的跪在地上。若不是,她控制不得情绪的跑来百柳林,师父就不会这么离开。
待众人退去,唯有他们几个人,长跪不起。
斓溯跪在旁侧,看了看蔚衍,又回头瞧望了一眼雪矇。自知,说再多劝说的话,都已经无用。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远离了他们的故事。很多事,都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例如,皇甫寞的身份,还有雪矇,玉珩对夙师伯的误会。
“师父!雪矇错了!雪矇不该不信您!”轻轻的垂下泪珠,在腮前润过一次又一次。
可人已去世,落再多的泪水又能怎样
赫连笙的头,依如在百柳林中那般,就没从两臂间抬起过。
他恨不得一剑刺死自己,到阴曹地府去跟师父请罪。然,他这辈子所亏欠的~又何止师父。
霎时,君玉珩忽然站起了身子。眸光虽落在墓碑之上,心里却已应了决定。他不能再这般只知道伤痛,难过,而不做谋划。
第一百五十章 灵狐生产不是十月
“你真的不回去找玉珩吗”
她前行步伐,本来觉得自己走的很从容。却恍然被身后的话语,扯在了原地。
眸光闪烁,道不尽的痛意,只能化作玉液,在喉咙处滚动。
“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宿命!”为什么不听从前世所留下的话。
不该相逢,不该生恋。
“玉珩一定会找你!他不会放开你!”
“但我会躲着他!”字字坚定,已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她的时日不多了!
即便爹爹传给了她法术,让她能够运用狐族灵力。也仅能撑得一时,护着体内孩儿数月。
待她生下孩子,寻回了娘亲尸身,便是自己魂飞之时。
与其,逢那生死离别的痛,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不见。
敛去泪水,再次起步。
“玉湛哥哥,如果你想回去帮助玉珩,就回去吧!我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喉咙越发落了沙哑,她就尽量不开口。
“你怎么照顾自己你现在腹中还托着一个,若是遇了危险……”
“我爹爹已将他的法力给了我!”她回头落声,又再一次禁不住滴泪,“我自己可以!”
“不行!你如果不愿回去找玉珩,我就必须陪着你!照顾着你!”
说不过他,也没有力道再落下沙哑的声线,只得抿着嘴角,别过头去,继续往前。
君玉湛紧跟其后,就这么陪着她一步一步前行,不论她要去哪,不论她要做什么!
他都会守在她身旁。
蚕桑国国境
此地,同霓澄国最为不同的地方便是位属岛上。被四面海水围绕,故而,这一路都是寒气淋淋,清凉入骨。
坐了许久的船,他都仅能回眸看着她环抱手臂。这会儿上了岸,终是能拉着她,寻了一处衣坊,买了件青色大氅为她披上。
“这里常年清凉,不比霓澄国暖和,你身子虚弱,要护好自己。”他只能多加提醒,越礼的事,必须少些为之。
夙绾心清楚他的关怀,瞬时浅笑扬了唇,只是那弧度,很快便又落下。
如今,她没有心思展颜,脑子里想的全全是讨回娘亲的尸身,来完成爹爹的遗愿。
不论是谁以娘亲的尸身威胁了爹爹,她都要亲自找其算账。
她背过身去,继续行在人来人往的夜市中。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夺去你娘亲仙身的人,他的法力,应在你爹爹之上!不然,你爹不会不会任凭他差遣,不得反抗!”犹豫了很久,终还是对她说出了这些,亦是不想她,撇掉所有,去拼命!
夙绾心恍然停步,虽未落话,但心里却是全全明白。
君玉湛再次起步,挡在了她的前方。
“我可以跟着你去,但你不可不顾自己,遇到危险,就要同我一起退回。”他的情绪似乎露的有些大了,缓了片刻,便低眸轻抿了薄唇。
他控制不住,一想到她不顾自己的前行,就会想拼命阻止,已是隐忍的把话语说很轻了!
于心间的原话,乃是“我可以陪你一起胡闹,但如若出现危险,你就要跟我走!”然而,他还是知道各自身份的,话语到了喉咙口,就变了一种方式道出。
“玉湛哥哥!要不然,你回吧!前路必然危险,我不想你……”
“你说什么呢”听得她的话,忽然落了些许愤意,“我既然已经陪着你来了这,就是打定了主意跟你去!你是闲我碍眼吗”
“我不是……”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一起来的,就一起离开!”抓不得她的小手,便隔着衣袖攥紧她的手腕。
几步前行而去,总要先找个地方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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