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起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赤血萌萌
董承大失所望:“此千载难逢之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将军勿要失机!勿要让陛下和董侯失望!”
董卓安慰董承说:“我弟帅兵入雒阳,我则留于并州南垂,一旦陛下有诏书,太后或骠骑将军有事相召,上千轻骑十日内就能到雒阳,比待在雒阳更能发挥作用!”
董承郁郁而归,别无选择,只好与董旻将百余精锐一同返回雒阳,将相关事情向皇帝、董太后、董重汇报。
皇帝压下失望的情绪,立即改任董重为并州牧,又命董旻为奉车都尉,侍奉皇帝左右,如此将虎贲中郎将袁术挡在外侧。
在皇帝默许下,董旻将西凉精锐化整为零,偷偷从关中、并州纳入奉车都尉属下。
袁术前去质问董旻:“你们兄弟,都是袁门故吏,如今是想支持‘董侯’,与天下人作对,与大将军、袁家反目么”
董旻低声下气解释:“我西凉董氏,与河间董重、董太后并非一族,怎可能与
第471章 甄家的筹码
皇甫嵩从子皇甫郦说:“当今陛下失政,天下倒悬。整个关西,能转危为安,转倾为定者,唯大人与董卓。如今与董卓的怨恨已深,双方不能同时立于大地之上,我们应该从长远考虑。”
皇甫嵩:“如何可长远”
皇甫郦:“董卓收到诏书,不将兵马交给大人,反而请求为并州牧,这是违逆之大罪!又因为京师昏乱,在河东踌躇,迟迟不离开司隶河东郡,必怀奸雄之心!且董卓凶戾残忍,将士不依附。有此三可杀,大人为西北元帅,可统兵讨杀之!
之后,引兵向东,扶立新君,既显示对汉家的忠义,又能避免以后被董卓残害,可建立齐桓公、晋文公一样工改盖当世,福泽子孙的功业啊!”
“福泽子孙”皇甫嵩嗤之以鼻:“董卓不奉诏入朝为少府,是有大罪,皇帝却改任他为并州牧,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奖励,你看不出其中门道”
皇甫嵩当过车骑将军,官封县侯,做过三公,到这种程度,升无可升,进无可进,可谓人臣之极。如果有机会更进一步,任何正常人都难以拒绝!
然而,皇甫嵩就是与大部分正常人不同,他熟读经史,知道狭天子以令诸侯的巨大风险,知道争夺千万人之上而失败的后果。
更关键的是,他已近60岁了,儿子皇甫坚寿生意一直不好,就算打下花花江山,谁来坐眼前的皇甫郦吗为侄儿做嫁妆,赌注是自己一世英名,后代安危。想想都觉得不划算。
皇甫郦却没想到叔父心理上的变化:“莫非有人指使董卓如此”
皇甫嵩:“那是肯定的,否则董卓又岂敢如此横行我若不奉诏而起兵诛杀,多半是死罪!”
皇甫郦:“那如何是好董卓背后又是何人”
“打草惊蛇,试一试就知道。”皇甫嵩即令皇甫郦代写了一封奏章揭发董卓。
皇甫郦乃是关西有名的才子,辩才出众,下笔有神奇,不负厚望,将董卓不奉诏和其他种种不堪描述地活灵活现,令人一看而愤恨。
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让人把其中大部分摘抄出来,连皇甫嵩的署名也不抹去,转给董卓,让董卓上表自陈。董卓当即遣人来骂皇甫嵩,一时间,两人势如水火,犹如昔日段颎、张奂之争。
吃了个哑巴亏,皇甫嵩才明白,原来董卓的后台,竟然是骠骑将军董重,以及皇帝本人。想到自己忠心为国,功劳远胜于善于专营的董卓,皇帝竟然信任董卓超过自己,不禁愤怒塞胸,一刀将桌案砍成两半:“有如此昏庸主上,大汉焉能不衰!”
皇甫郦说:“大人何故忧愁,不如将董卓持两端以观望之心,报给大将军何进,想必他一定会对董卓有所处置!”
皇甫嵩心灰意冷,哪里还关心国事,越看侄儿越不顺脸:“滚出去,还嫌给老夫添的乱不够多!”
东汉关西最有能力、最有威望的名将,因为爱惜羽毛和家庭原因,放弃了重整朝堂的机会。
权力可如剧毒鸩酒,也可能和蜂蜜一般甘甜,也可能如淡茶一般无味,对一千个人,有一千般滋味。
关西人并未因此就放弃皇位传承的大蛋糕,他们中的杰出之士,无可避免地分裂了,盖勋、皇甫郦、阎忠等人,继续找机会劝说皇甫嵩;也有如李儒、贾诩,周毖之类,投入或将投入到董卓的怀抱;还有不少人,选择远离和逃避。
甄俨:“听闻袁本初遣人到泰山、东莱、徐州募兵,还请君侯帅军入朝。”
刘备:“入朝做什么”
甄俨:“若君侯能支持董侯为嗣,事成之后,可封君侯为三公!”
不到三十岁的三公刘备噗嗤一声笑了,看向颇显得紧张的甄俨:“就没有其他条件”
“听说君侯有寡人之疾,俨有一妹,姿容姝丽,天真浪漫。”
甄俨咬牙切齿地指了指身后美貌异常的甄家小五--甄脱,她正百无聊赖地吃水果,偶尔伸一伸懒腰,显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动人心魄的突出。
甄脱本有些瘦弱,扮成男子时脸上贴了花黄,显得皮肤暗黄。这日恢复女子妆容,粉玫瑰般的颜色,鹅蛋脸,柳叶眉,朱唇一点,如同樱桃,小舌微吐
第472章 永安宫密谋
皇帝诏曰:“静海侯刘备,允文允武,戬平东莱黄巾,安定百姓,襄助临郡,迁移流民,功莫大焉,特加食邑千户,荫一子为郎,征为下军校尉。”
四月初八,刘备从甄俨手中接过诏书,立即聚集士卒,准备行装。每日晓行夜宿,三百骑兵飞驰近两千里,四月十五日即入雒阳!
刘备不先去皇宫面圣,而直入西园,令赵云安顿士卒,又凭圣旨领取甲胄马匹兵器。将剩余的几十个西园下军纳入掌控。
去年十一月,朝廷派下军校尉鲍鸿讨伐豫州汝南郡葛陂黄巾,与豫州牧黄琬一齐大破之,黄巾余众逃入大别山中。鲍鸿威震豫州。
好景不长,三月,豫州牧黄琬上奏弹劾鲍鸿贪污军饷过千万。因为部队的钱粮多由豫州供应,因此人证物证异常翔实可靠,无法辩驳。皇帝立即下旨,囚车将鲍鸿征回雒阳,下狱自尽。
鲍鸿做下军校尉之前,是屯骑校尉、右扶风,因此下军多骑兵、关西、并州兵,战力强悍。
下军留在雒阳的几十人也不弱,多是伤员,经过四个月休养,基本伤愈,长期无人统属,又听闻鲍鸿已死,不知前途如何,正惶惶不可终日,见新任长官名气资历不弱于鲍鸿,都大喜着前来拜见,表忠心。刘备自然厚加赏赐,安抚其心。
。。。
此时袁绍依然信誓旦旦的向何进断定:“刘备一定会像董卓般推脱,决不可能奉诏入雒阳,就算入雒也一定慢慢腾腾而行,持两端以观望。”
直到宫门守卫向何进报告刘备与张飞率领十几个骑兵,求见皇帝,何进依然怀疑属下看错了。
此时,刘备已经直入南宫,到达嘉德殿外,执勤的虎贲中郎将袁术亲眼看到刘备,大惊失色:“玄德回来做甚”
刘备:“陛下有诏,不得不回。”
“许久不见,不仅是我,大将军也异常想念。”袁术死死拉住刘备手臂,堵住殿门,不让入内,又急派亲信出宫飞马告知何进。
刘备清楚袁术的焦虑:“公路兄不比担忧,小弟还是原来那个大局为重的‘外’臣”
袁术多疑,自是不信,拉拉扯扯好一阵子。直到宦官前来宣刘备入内,才不情不愿的放手。
。。。
当年皇帝刘宏初继伟,北宫皇太后宫殿为皇太后窦妙占据,刘宏就封母董氏慎园贵人,暂居南宫嘉德殿,改名永乐宫,窦太后去世后,董氏晋为太后,世人称为永乐太后。
皇帝年纪轻轻即重病,怀疑有人投毒,信不过何皇后与其他妃嫔,于是就到董太后的永乐宫居住。
刘备入永安宫,面对的不止卧病在床的皇帝,董太后、董重、蹇硕、甄俨,赵忠等几名中常侍,伺候在皇帝身侧的甄氏,大群宫女、宦官、奉车都尉董旻率领的侍卫,齐刷刷盯着,从上到下仿佛要把刘备看个通透。
皇帝威势,统数千万人,口含天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止与此!刘备大礼参拜,满头冒汗,心中惴惴不安。
皇帝说了几句鼓励的场面话,就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怀抱刘协的董太后与甄贵人、董重、中常侍赵忠、蹇硕、甄俨在侧。
皇帝令甄贵人扶他靠坐在塌上:“朕三番五次征卿入雒,卿屡次不至,是何原因”
刘备知道重头戏来了,诚惶诚恐解释:“青徐黄巾复起,流民数十万,臣为郡守,譬如其父母,实不忍流民沦为盗匪,竭力救之。”
皇帝:“为何现在又来了”
刘备一脸诚挚:“臣受陛下重恩,听闻圣体不安,心忧如焚,帅少数骑兵飞驰而还。”
皇帝:“卿勤于军政,功勋卓著,朕知道。”
蹇硕:“下军校尉带了多少人”
刘备:“三百骑兵。”
蹇硕:“恨少!辅佐皇子协,还需西园八校尉齐心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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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皇宫里的罪恶
宫门
“玄德留步!“
刘备转头深深地看了何进一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有诏免去何大将军之职,下官自然奉命收印綬!”
何进:“疯了吧你!陛下岂能做出如此乱命!”
刘备冷笑一声,拍马而走。留下目瞪口呆的何进在风中凌乱。
“刘备好生无理,竟然要收本公印綬!”何进将荀攸叫来,大骂一刻钟。
荀攸此时做了大将军掾属,仔细听了,不仅不恼,反而拍掌而笑:“大将军错了,玄德绝无此心。”
何进眼睛股得如铜铃一般大:“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宫门口那么多人,闹得本公大失颜面。”
荀攸:“宫门,众官出入之地,玄德善用兵,兵法讲究虚虚实实,若他真要收明公印綬,何必当众宣扬,使人戒备”
何进:“那他是何意”
荀攸:“必是提醒明公小心防备,早做打算。”
何进:“诏我西征不成,肯定有人心生一计,改为下诏强逼!这些人,恨不得我死啊!陛下身边有奸臣!”
荀攸猜测刘备未必没有其他想法,却闭嘴不再。多智不等于多,夺嫡事大,非普通可议论。何进前后征辟名士数十人,最信重的只有袁绍,轮不到他荀攸来出谋划策。
何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夜招袁绍、袁术等人议事
“《公羊》曰: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嫡长子继承制度乃是殷周以来之宗法,不循此礼,多半生乱!”袁术看似对何进,实际斜视袁绍。
袁绍对袁术的挑衅仿佛未见,依然断定皇帝没这么大胆量:“陛下若要废长立幼,就得同时废掉皇后、大将军、车骑将军三位,观今鉴古,此事亘古未见!不论是袁家,还是三公九卿诸大臣,没几个支持董候登大位。
今上若健康,有数年寿命,自可从容布置,大将军必危矣。如今久病怠政,危在旦夕,大权操之于大将军、三公之手,谁人愿意冒险舍史侯而就董候那个臣子敢公开上书废长立幼,不怕日后被清算”
得了袁家保证,何进总算不那么担心,却始终惴惴不安。
回府路上,袁术难得低声下问:“本初的自信源自于何处”
袁绍:“无他,我等兵多将广,何惧之有!”
袁术:“万一真有不测”
袁绍眼中闪过冷厉:“若真有事,大不了‘清君侧’!”
袁术:“皇权所赖唯宦官外戚,到时候一并清扫干净,就是世家天下。”
两人相视而笑,笑无声,却渗人。
夜半,何进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如同伯邑考一样被砍成肉酱,大叫着醒过来:“既上天有预示,决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就入宫将皇帝欲强收印綬、逼死他们兄妹之事向何皇后哭诉:“皇帝宠爱甄贵人,要是立其子为后嗣,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何皇后正处于如狼似虎欲求不满的年纪,爱多深,恨就有多深,想到就是这些不要脸的新人,夺走了皇帝对她的宠爱,还有甄贵人生的儿子,也分享了皇帝对她儿子的爱,怒从心底起:“这个糊涂老狗,糟蹋了数百女人,把身体搞垮了,竟还想那些不要脸的女人,还想那个孽子继承大位!”
何进:“谁说不是,这些年皇帝怠政,不是我们兄妹辛苦维持,国家早就垮了!”
两人越说越气,何皇后遂通过太医令张奉探听皇帝消息:“看他还能活几天。”
皇帝幼时,处于窦武陈蕃压迫下,随时有被替换危险,早不保夕,每日在恐惧当中度过。窦、陈二人死后,朝堂又为宦官把持,就连舅舅董宠也也被找理由杀掉,宫里宫外,与母亲董太后相依为命,举目无亲。到了好色而慕少艾的青年时期,后宫为宋皇后、曹节把持,宠幸哪
第474章 托孤诸臣
皇帝去年、前年都曾不止一次骑马携弓持剑检阅西园,除了皇帝身边深悉内勤之人,谁能想到虚岁的皇帝会挂!
刘备敢于表态支持董侯,不是想乱中取利,而是对世家政治前途看衰,更因为不相信皇帝那么容易死掉。
可现实比想象中更残酷
长期中毒,皇帝即使不吃“仙丹”,不近女色,寿命也绝对长不了。这个道士,只不过是狗急跳墙的最后一根稻草,皇帝的死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可惜,如今知道已经晚了!
前些日子,皇帝派遣何进西征,何进虽然按照袁绍建议用了拖字诀,却也不能一点事不做。一方面派遣王匡、鲍信到泰山郡募兵,派遣司马张辽到并州募兵,派遣毋丘毅到徐州、丹阳募兵。。。
一方面,派遣吴匡、曹操等人行动起来,向西先行前往关中。此时曹家早已死去了秉政的威势,曹操的志向已经从三公丞相大幅下降,甚至公开声称:“数十年后,我的墓碑上要能写上汉征西将军之墓,刻上平定剿灭凉州之乱的功绩,便死而无恨!”
同时,何进、袁绍等也整理行囊,挑选精锐,做出一副准备远行的姿态。加上张让、郭胜等宦官不断进言,皇帝竟因此被蒙蔽,失去了快刀斩乱麻的最好时机。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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