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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全能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李仲道

    只看其望去若四十左右的年岁,就知至少是一只脚迈入了炼形境,虽然可能,只是在秘法的层面上迈入。

    但她绝不弱于在场除徐亦山之外的其他地阶,这一点,也是得到了很多“其他地阶”的公认的。

    也所以,在这等情况下,南屏秀并未故作客套,而是大大方方地对着所有投射过来的目光微绽笑意,然后移步上前,如徐亦山之前一般地揭下了那第二块碑牌上的遮布。

    扯下遮布后,南屏秀并未第一时间看那碑牌上的刻写,而是回到之前队列。

    反正回转过来再看也不迟。

    但就是回来之后,这短短片时间,南屏秀却是惊愕地发现小秀儿不见了。

    这么短的时间,她自然不可能跑到哪里去。

    南屏秀目光微转。

    其实不用她找,顺着澜水宗和场中其他一些人的目光,她立即就发现了小秀儿在药师堂那边,具体地说,是在甘从式身边的那个小男孩边上。

    而让南屏秀更加惊愕甚至震惊不已的是,小秀儿居然像是攥着她的手一般地,攥着那个小男孩的手!

    不止如此!

    小秀儿还像是蹭又像是趴一样地靠在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小秀儿是如此,南屏秀立即仔细打量那小男孩。

    那小男孩脸上带着很暖的笑,甚至南屏秀看了都觉得心里有点暖。他的一只手被小秀儿紧紧攥着,另一只手轻轻地环放在小秀儿肩上,算是把小秀儿揽在他的身前。

    小秀儿就这么仰着脸,对着那个小男孩笑。

    甚至,南屏秀隐隐觉得,小秀儿这个时候的这个笑,和往常对着她的那个笑,虽然相似,但却似乎有哪里她也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看着这情景,南屏秀这一惊当真是惊得瞠目结舌。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又或者,就在刚才她来去的那片刻间,她是不是错失了时间?而且还是错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现在的这一幕!

    南屏秀是真的无法置信自己此刻所看到的。

    其实不止是南屏秀无法置信,她身后的澜水宗好几位地阶同样无法置信,而在非澜水宗队列的地方,徐亦山一样无法置信!

    说真的,南屏秀有点懵。

    她不知道就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此之前,小秀儿和那个小男孩毫不认识,而且是连任何的朝面都没有。

    这一点,南屏秀绝对可以肯定!

    但这其实不是关键。

    真正的关键是,小秀儿只和她一个人亲!

    不要说外人了,就是在澜水宗内,小秀儿也从来都不跟任何一个人讲话,更从没对其他任何人表现出有任何一点点的亲近过!

    小秀儿会说话,但她也只会对她说话。

    其它时候,小秀儿一直都是个小哑巴。

    就是这样的小秀儿,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小男孩表现出这样的亲近?

    要说他们年龄相近,这也根本说不通。

    澜水宗里从刚出生到十几岁的孩子都有,也男女都有,而小秀儿对这些人的反应和对其他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南屏秀甚至觉得,小秀儿对这小男孩的亲近,比对她都还更要亲近一点的样子?

    但……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刻,南屏秀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看得清楚,刚才,就在南屏秀放下小秀儿的手走向碑牌的时候,小秀儿那两只小腿一迈,直接就像是一阵小风似地刮到了那个小男孩身边。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管知情不知情的人看了这一幕,都觉得他们是兄妹相见,而且是感情非常非常好的兄妹。

    问题是,两人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啊!

    这个情况外人是不知道的,但澜水宗的人知道。

    除了澜水宗的人,徐亦山也知道。

    徐亦山不止知道两人没见过面,更知道小秀儿的一些情况,所以这时,他的难以置信是和南屏秀、澜水宗的人一样的。

    或者,程度要更甚一些!

    但他又立即想到了许广陵的身份。

    或许,能被那等存在看中,确实是有着一些他所看不出的东西吧,而那小姑娘,能感受到一些什么?

    徐亦山心中惊异。

    但顺着这个思路细想了一下之后,他又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完全不可思议。

    那小女孩不一般。

    这许广陵肯定也不一般。

    两个不一般的人碰到了一起,突然表现出亲近,也不是太奇怪……吧?

    才怪!

    徐亦山也想不通。

    毫无疑问,许广陵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他给牢牢记住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广陵的方向之后,徐亦山又把目光转向许同辉,露出些许询问之意。

    许同辉不知内情,他还以为少爷和这小女孩很熟呢,毕竟他已经没见到少爷好长时间了。

    而就算他知道许广陵和这小女孩从没见过面,也不会有丝毫奇怪的。少爷和人认识,又不一定必须要见面。

    所以这时,面对徐亦山问询的目光,许同辉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撇开其他人不谈。

    许广陵其实也没想到小秀儿会突然地做出这般的举动。

    但他又能如何呢?

    他只能像是现在这样地!

    他可以和人阶论修行,他可以和地阶说玄妙,他可以和天阶谈造化,他可以和圣人阐大道。

    但这个时候。

    他只能乖乖地站在这里,等在这里,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什么事都不需要做。

    像是一个父亲般地,又或像是一个哥哥般地,让小秀儿扑过来。

    如此而已。

    别无其它任何选择。

    就是让他再修行一万年,或者修行到已经跨出那一步了,面对这个情况,估计还是没有其它选择。

    这是一个选择题。

    但是。

    是单选。

    “秀儿,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在看哥哥呢。”意识海里,许广陵这般说道。

    “嗯。”小秀儿懒洋洋地轻嗯了一声。

    这嗯不是表示明白,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在对许广陵的问话,作一种本能性的回应,嗯,也就是满足地懒洋洋地嗯一声。

    然后,她就这样地眯着眼,趴在许广陵的怀中。

    嗯,睡着了。

    那微不可觉的小呼噜声,让场中不少移开的地阶的目光,又重新移了回来。




第214章 花落花开年复年
    什么是造化?

    这就是造化。

    造化就是哪怕身为大宗师甚至更高位阶,也不可能事事都在掌握中,而总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料。

    就如现在这般。

    许广陵淡淡苦笑,也淡淡微笑。

    他仿佛看见了那条名为造化的线条就在他的身前舞动。

    他可以观,可以赏,甚至可以伸出手去触摸,但当他想要更进一步,把它牢牢地抓在手里的时候,它却一闪,然后就那么闪开了。

    它属于任何人。

    它却也不从属于任何人。

    许广陵两只手微微换了个姿势,把小秀儿托揽好,以防她睡着的时候两腿一弯什么的,滑到地上去。

    作为一个修行都还没有开始的“正常小孩”,他只有这般地先做好了预防,才不至于让小秀儿真的往地上滑时,“措手不及”。

    场中的这个情况,只能算是个小插曲,甚至连小插曲都谈不上。

    好些地阶的眼神移过这边,但略作打量了一下之后,又移到那碑牌上去了。

    有部分对第一块碑牌上所刻感受不深的人,这时面对这第二块碑牌,开始沉浸其中。

    但菜既然上了,就不停歇。

    流水席嘛!

    “甘兄,请您揭开第三块道诗碑牌。”

    第三位,四海门门主找上了甘从式,其实这并不是正常顺序。以往虽然不曾有过类似这般的排位,但甘从式在很多地阶里的基本印象,其实是要靠后的。

    这既和江湖传言其天资不太好有关,又和其是一个“药王”有关。

    药师的这一身份,固然让他的人缘很不错,同时也给了其他修士“不太正宗”的印象,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印象就是这么个印象。

    就好像老干妈明明辣酱做得好好的,它要去做化妆品,做唇膏。

    人家把红色唇膏往嘴上涂的时候,一个错觉还以为涂的是辣酱呢。

    所以这个行业不是不能跨,但打破人们认知上的固有印象,不是那么容易的。

    提到甘从式,其他地阶的固有印象是什么?

    药师!

    其次才是修士,和他们一样的地阶。

    所以若按正常情况,请每一个宗门的宗主上去揭遮布,具体名次不说,甘从式至少也是排在五名开外的。

    而今天这样的排序,显然,和甘从式今天的形貌有关。

    考虑到徐亦山修为大进,再考虑到甘从式和徐亦山来往甚密,在场的很多地阶都在心里默认了这样的一个排位,也暗自在心里对甘从式重新评估。

    今时不同往日了!

    也有的地阶心里甚至泛起了异样。

    怎么大家都在变,都在进步?

    徐亦山进步了。

    甘从式进步了。

    就连四海门这次似乎也有点不同凡响的样子。

    那为什么他们,还是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呢?这样不行的啊!

    “叶阁主,请您揭开第四块碑牌。”

    第四位,来到了紫华阁的阁主叶南平。

    其实在场所有宗主阁主中,只有叶南平不是地阶,而只有开窍境的修为!

    但紫华阁的势力却是最强的。

    只看今天到场的,就有足足十一位地阶!凌驾于其它所有势力之上。

    而这十一位地阶,老老实实地待在叶南平的身后。

    就凭这一点,现在请到叶南平出场,在场的一众地阶,有人有异议吗?

    没有!

    回顾一下截至现在所请的四个人。

    第一位徐亦山。

    没有异议。

    第二位南屏秀。

    没有异议。

    第三位甘从式。

    没有异议。

    第四位叶南平。

    没有异议。

    这顺序的安排,其中的一些心思或者细节,并不复杂,但难就难在基本上所有的地阶都默认了这安排,同时,换位考虑了一下之后,他们也不得不在心里给四海门门主道个赞。

    这老家伙!

    嗯,不无诽谤,也不无赞赏的那种。

    十道菜如行云流水般地一道一道上来,中间有间隔但并无中断,直到十块碑牌上的遮布全数揭开!

    十首风格各异、意象各自不同的“道诗”,就这样完全地呈现于在场所有人的面前。

    不止是所有的地阶都陷入了静默,就连那些被地阶带过来的一众小辈,也表情各各不同,有的欣喜,有的沉思,有的手托下巴,有的抓耳挠腮。

    这十道前菜全数上完,间隔了稍长一点的时间。

    其间四海门门主拉着徐亦山到一边商量着一些事情,徐亦山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半晌后,徐亦山回来,主持这次活动的进程。

    一群老家伙全都属于编外人员,不作考虑,而小家伙里也有一些属于编外人员,但徐亦山一体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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