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辰一十一
然后从魔道在秘法之中遗留的后手入手,找出了风阳老祖可能存在的种种破绽。
钱晨推算,大概用到八九个破绽,自己便能斩杀此人。
“全力出手,要用三个呼吸的时间!”
钱晨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十九处破绽,这里有的要以人心之毒炼制毒丹,有的要祭炼几种神魔,有的要用到魔道的法门,其中五成的破绽都是通过魔道以魔制魔,修成七情六欲化神法的他化自在天魔身推衍出来的。
范某人恐怕不会想到,自己临时起意招来的某位散修,以及某些预防不测的小小算计,招来了什么。
同样,某人为了以备不测,准备了万全的计划。
一旦有变,就以将五大家族上上下下,从化神老祖到筑基修士,全数斩杀为目标的小小算计!
若是知道了,范某人只怕除了恐惧和战栗,还会十分委屈吧!
我就这么看了你两眼,你就准备杀我全家?
…………
“乱神迷情魔箓!完成!”
钱晨看着耳道神辛苦图画完成的,一张黄纸血痕的符箓微微点头道。
上面的痕迹,好似胡乱涂鸦,但看了让人想吐,看得久了更会头痛欲裂,甚至有神魂溃散之忧!
“三毒三尸三丧神……三种毒丹:蚀心九虫丹、迷神尸气丹、乱魂爽灵丹;三尸魔神:上尸踞、中尸踬、下尸蹻;由百邪之气炼制的三种邪祟:付丧神、乱丧神、迷丧神……”
钱晨一一数过去,炼制这些神魔、丹药、邪祟,以他的丹道和魔道造诣,倒也花费不了什么功夫。
“他化自在天魔法!”
钱晨一挥衣袖,只见无数魔影从他袖中钻出,化为一道魔光笼罩了整间洞府,魔光飞舞之间,似有昔年钱晨所杀的幽忘老魔魔躯成就的痕迹。
“太白斩情剑气!”
钱晨屈指弹出六道剑气,聚合之间化为一道冰魄剑光,剑光煊赫,来去之间势不可挡!
“冰魄雷光!”
钱晨一声轻喝,剑光化为一连串雷声,愈越来越响,最后被钱晨拢入袖中,彻底泯灭。
钱晨抖了抖袖子,一股冰屑被他倾倒出来,这才抬头道:“如此,应该有几分把握了!”
他伸手接过一张在头顶不住盘旋的飞符,这才不慌不忙,让金银童子两个看守好洞府,自己携着耳道神,朝着约定的地点而去。
范存禄并未约在海市之中,钱晨驾着飞云兜向着外海飞出了数千里,便看到一座荒岛。
此时那张飞符还在袖中颤抖,朝着这座荒岛不住冲撞,钱晨随手闭了袖中的乾坤,隔绝了飞符的感应,自己在云中又停留了许久,采集九天清灵之气,慢慢打磨法力。
待到一夜过去,他算得寻常的通法修士,在飞符引路之下,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
才在采了今日朝阳的先天紫气化作一朵莲花之后,缓缓降落云头,落在的岛上!
数里方圆的无名小岛上,除了范存禄和他身边的二个老仆外,还有高矮数人,或面向朝阳采紫气,或盘坐炼气,或是相互熟识,站在一起相互问候!
明尊 第十三章海中秘境
钱晨悠悠驾云而来,才靠近那座荒岛方圆百里内,就被人发现了。
来人见他驾着云头,似乎也颇为惊讶,远远的架起飞遁法器迎了上来,抱拳笑道:“这位道友倒是面生的紧,莫非也是范公子邀请的同道?”
钱晨微微一笑,道:“正是受邀而来!”
那道人又把手中的拂尘一摆,打了个揖,唱喏道:“贫道左元,乃是群岛金鸡观的观主,因见道友驾祥云而来,风姿卓尔不凡,便有结交之心。”
钱晨看他头戴三梁冠,身着水火道袍,足蹬云鞋,一身衣冠打扮,乃至随身法器,无不暗合道院的规矩。
虽然仙道乃是三位道祖所开,修士皆自称修道之士,也常做道士的打扮,但这般法度严谨的,只有元始道门下的受箓弟子、道院门下才有的规矩。
但看其头顶透出的法力散而不凝,杂而不纯,不禁好奇道:“我观道友法度严谨,似是受过科仪的,莫非金鸡观竟是道门的丛林?”
左元道士面皮一红,唯唯诺诺道:“在下心慕道门,但未能有幸拜在门下!”
钱晨这般询问,吓得他都不敢再自称贫道了!
原来是道门的粉丝!钱晨心中恍然。
左元急忙解释道:“吾观《灵宝道祖说法经》有云,心慕大道玄门者,只要秉持戒律,修持十年以上,皈依道经师宝,自书神符上告三清圣境之后,便可算道门中人。并不禁散人自行修持!也无需授箓开光!”
钱晨以望气之法,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气运灵云,发现真有一枚神符沉浮其中,镇压一缕清气。
而听闻他话里的语气,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样子,透着一股心虚气短。
但这居然是真的!
此人凭着几本道经,持戒多年,已经蕴养了一股道性,虽然法力尚属旁门,资质也不甚佳,但就凭借此箓书,便已经算在了道门的门庭之内。
说起来也惭愧,钱晨身为根正苗红的道门弟子,却从来没有皈依过道经师宝的。
他整天太上、太上老儿的在口边叫着,显然对三位道祖是没什么敬意。而他虽然也经常翻阅道经,但大多都只是参悟经中所载的大道玄理,遇到和自己观念冲突之处,三省过后,还会暗暗批驳一番,也谈不上什么真信。
至于那几本根本经文,却都是太上自他的记忆中抄来的,每次翻阅的时候,还会偷笑太上这厮一番。
道门的科仪戒律更是一扫而过,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灵宝道祖说法经》他也看过,对其中所说大道玄理,元气变化,乃至道心神性都颇有感悟,但那些持戒、皈依、赤书、黄符、道箓、科仪的部分,是从来不去细究的。
却没想到,遇着了一个真正的道门信徒,才发现道门所言广开门路,度化众生却也真个不假。
难得见如此道人,如何不正色以对。
钱晨双手结太极印,一个浑圆如珠的手印道:“道友所言无差……贫道钱晨,见过道友!”
太极、道一、灵宝三法印,代表道门太上、元始、灵宝三支,而后面的手印又代表某一只嫡传的身份。
少清剑派是剑指,正一道乃是卷轴,代表其传承的灵宝少清剑和封神榜。
而钱晨最后所结代表楼观道的法印,混元如珠,自然就是钱晨本体道尘珠的标志。
可以说这两个手印已经将钱晨的身份坦然相告,乃是真正的道门弟子相见才有的礼仪。
那左元道士自是不知这些隐秘,但看到钱晨正色施礼,却也高兴不止,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钱晨便请他同上云头,朝着岛屿落下。
到了岛上后,除了范存禄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者上来迎接,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提点钱晨再次等候之外,便没有什么招待了。
还是那左元道士为钱晨介绍了几位同道,都是些通法境界的修士。
要么是左元这般知根知底,有家有业,连自家的门派都在百舟商会眼皮底下的通法修士,要么就是范存禄所在罗真仙门的内门弟子。
钱晨所来,倒也并非最晚的一个,范存禄携着两位老仆并没有马上出发的意思,而是时不时的扫一眼远处,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钱晨便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盘坐下来,静候出发之时。
倒是那左元老道也凑了过来,笑道:“贫道金鸡观立下山门之际,曾欠下了百舟海会的不小人情,因此就算知道范公子所图不小,也不得不来淌这一回浑水!百舟海会生意做得极大,这回不知又找到了什么险地,要借助我等之力。”
“但贫道观之,那范公子只怕也信不过我等,必然又从罗真仙门内,请来了哪位结丹真人……”
“在下乃是中土散修,新来海外对此地不太了解,那罗真仙门是何门庭?”钱晨笑问道。
“罗真仙门乃是百舟海会的大东家之一,那范家世代都有弟子拜入门内,在其门中也有不小的势力,乃是罗真仙门十六世家之一,更早就投靠了掌教罗家麾下。不过道友既然是中土人士,缘何来搅这一摊浑水啊?”
左元老道揪着胡须,瞪着眼睛问道。
钱晨微微一笑道:“我曾重金求购一株灵根的线索,范少东与我说此地可能有一株灵根,我便来了!”
“原来道友就是斩杀李氏兄弟那人!”
左元老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就在此时,西方的天际一线灵光翻涌,来势极快,几声震响,便有一条云阶跨越而来。
当头的一位修士身披织锦道袍,博带峨冠,带着几个通法修士跨下云阶,他卓立云头,傲然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众人。
范存禄连忙带着两位老仆上前相迎道:“师叔!”
“范师侄!我此次出手,只是为了你承诺的那一斗云精砂,因此帮你对付几个散修可以,除去那黑蛟也罢……但若是你想让我冒着性命之险,帮你做事,那师叔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云头上的修士不冷不淡道。
范存禄满口称是,只言师叔出手一回便已承情,不敢奢求其他。
那修士这才神情稍稍舒展,脸色缓和了少许,道:“我从来都是丑化说在前面,师叔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但句句都是真心所言。而且但凡我所言之事,都从未失信过。此次带着这几位徒儿出来,也是找了其他的理由,师侄儿倒不用担心消息泄露出去!”
左元老道在旁边暗暗咂舌,小声对钱晨道:“难怪这位真人愿意出售,云精砂乃是炼制云禁法器的重宝,一斗云精砂,只怕炼制两三件法器都够了。若是加在那云阶之中,足以提高其质地一大品级。论起来,道友被人几句话就骗来了。未免太亏了些!”
钱晨笑道:“在下只是区区通法修士,哪里敢和结丹真人相提并论。”
左元老道士忍了许久,才忍不住悄悄开口道:“但我观道友所驾的云色,品质更在这云阶之上。休看此宝来时气势汹汹,声势煊赫,实则道友的云禁法器,才得云法的清灵之要!云禁……不是看谁飞的快,声势大,而是看谁飞得高!”
“如此,道友未必输给了他!”
钱晨笑而不语,这老道是海外少见的古法修士,能看出点蛛丝马迹也并非是偶然……
待到那罗真仙门的结丹真人也到来之后,范存禄终于带着众人出发了!
他张手打出一面玉牌,玉牌上雕琢的一只蜃龙吐出浓厚的光气,笼罩了众人。
蜃气模糊了众人的身形,使得一行数十人的光影扭曲,凭空消失在海面上。
蜃气的笼罩之下,非但外面的人失去了钱晨等人的踪迹,就连蜃气之中的诸多修士神识也难以外放窥探外界。
神识触及蜃气,便会被其中的幻术所扭曲,这件法器能收发幻术,遮蔽神识,倒也品质不低。
“听闻海外有蜃龙,吞吐的蜃气甚至可以幻化出一个海国,许多误入其中的修士,往往都在海国之中成家生子了,待到蜃龙离去,才知道是幻梦一场!”
“但这般的蜃妖道行堪比元神,而这件玉牌应该只是海中的巨蚌所修成的蜃妖的蚌壳所炼。这蜃气较为浅薄,只是结丹修士的神识便无法遮蔽扭曲了!”
钱晨伸手沾染了一点蜃气,感悟其中的幻术。
随手便将这点蜃气幻化为一个假身留在原地,自己真身则跑出了蜃气笼罩的范围,在众人的头顶驾着云,悠悠的跟着飞。一边观看周围的景色,一边透透风!
这些人飞了一日有余,才看到远方的天色有异。
只见海天之间有一片墨色的海域,漆黑深沉,望之不是善地。
钱晨探出神识,才发现那些漆黑的色泽,竟是海中玄黑岩石透过水面所染,原来这方圆百里的海面下,都是一座水下的死火山,距离海面不过数丈。
范存禄到了这片海面,才散去蜃气,道:“诸位!我们到了!”
众人看了那下方的海域,均面色有异,那罗真仙门的结丹真人看了看周围,突然笑道:“原来是一沉寂的海下火穴,若是火脉尚在之时,倒是可以用来炼制法器。如今虽然沉寂了,但依我看这火穴尚且有一丝生机,只怕万年之后便会再次活跃、喷发,抬高陆地,形成岛屿。”
“若是我们能等到那时候,此地倒是一处极好的修行之所!”
“师叔说笑了!”范存禄赔笑道:“哪有人能活到万年之后?此地另有一番玄妙,诸位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来到了黑海之中的一个洞口边,那洞口呈深蓝色,混圆整齐,犹如这黑色海域的一枚眼睛一样。洞口直径百丈,应该是水下那座火山的火山口所在。
范存禄也不知触动了什么,只见那座蓝洞突然暗流涌动,地底传来雷鸣一般的声音,洞中的海水突然化为海流喷涌而出。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千丈,水柱后半截蕴藏着极大的热力,海水已经蒸腾为水汽。
这时候,范存禄才大喊一声:“通道已开,诸位请随我一起跳进去!”
原来的蓝洞已经化为幽深不见底的洞穴,周围的海水涌入洞中,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着一股巨大的吞摄之力隐隐袭来,众人才放出护身的法器,随着范存禄一并进入了洞中……
明尊 第十四章陷阱埋伏,庐舍大秘,血衣一剑
刚刚进入秘境之中,钱晨就脸色微微一变,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身影犹如泡沫一般,骤然溃散,化为一只灵蝶在原地蹁跹飞舞。
罗真门的结丹修士脸色一变,厉声道:“不对,这是假身?此人没有跟进来!”
范存禄脸色阴沉,对那只灵蝶怒喝道:“钱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灵蝶无辜的扑闪着翅膀,身上传出钱晨平静的声音道:“我若是你,便该多想想怎么从此地逃出去了!”
范存禄神色大变,身边的那位名为桂姨的老仆闻言身影一动,化为一道黑线,朝着头顶的秘境出口冲去。
但还没有到头顶海渊的洞口,便被一面凭空显化的黑色大旗卷起,那面黑色的大旗猎猎展开,旗面上三颗血色的大星呼啸冲出,朝着桂姨身上砸落!
三颗血色大星,都是由九天星砂接引七杀星力血祭而成,杀伐之气极为强横。
从旗帜中砸落,犹如空中拖拽着彗尾的星辰,轰然撞在桂姨身上。
只是一枚彗星,便打穿了她身上的护身法器,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瞬间便粉碎了这位结丹老仆的肉身,她的神魂一声哀嚎,被那面黑色的大旗随手卷上去,禁锢了起来!
“哈哈,有了这只老狗的神魂,我又能再祭炼一枚杀星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冷笑着,从海渊之中现身,此人接过黑色大旗,一招摇旗面化为黑色的天幕,完全隔绝了众人的去路。
范存禄咬牙切齿,颤声道:“铁血煞星旗!你是七杀岛的哪位当家?”
“蠢货!”
罗真门的结丹真人心中暗骂一声,这时候就算知道此人的身份又怎样?死的更快一些吗?他一面暗骂自己不谨慎,只因为这一点蝇头小利,便涉险搅合到百舟海会的那摊破事里面。
一边探出灵觉小心戒备,一边抖落袖子,放出数百只纸鹤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处秘境乃是地下的火脉枯竭而成,应该还有其他通道才对!
罗真门的结丹真人一边在心中算计着剩下的人藏在何处,一边随时准备断尾脱身,他暗中祭起一件法器,埋伏在自己脚下,眼睛的余光看见钱晨所化的那只灵蝶朝着远方飞去。
灵蝶的身影闪烁之间,飞出百丈。
便有一只大手凭空显化,一把将那只灵蝶捏住,听得一声冷哼道:“此人倒是谨慎,没有真身进来,而这一道假身不知怎么的便发现了我们的埋伏!好在血……那位道友堵在外面,应该不至于放此人走脱!”
一个身穿黑袍,浑身都隐藏在黑袍法器之下的男子,不急不忙的从虚空处现身出来!
手持大旗的男子冷笑道:“这些人已经是必死,你又何必继续藏头露尾?”
“我等和百舟海会作对,难道还怕人知道吗?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杀你这只小狗的,便是堂堂七杀岛的二当家——扛旗力士铁青海。”
他一拍胸膛,身后的黑色大旗骤然翻卷,又冲出了三道血色彗光。
护在范存禄身前的那名老仆,眼睁睁看着三道必杀了桂姨的彗星,朝着自己等人落来,他一咬牙,对身后的范存禄道:“少爷,方才那钱道人提前察觉不对,即刻抽身而去,一路上更没有被煞气迷惑。”
“想必其真实修为,远非如他所表现的那般!如今能救我等的,只有此人了!”
“让那钱道人通知商会的供奉来救我等!”
“而我等五大家为老祖延寿之事,定然被人泄露了出去,才会招来这么多本会的对头!”
老仆一声怒喝,袖中飞出数团乌黑的雷光,炸开化为漫天霹雳乱走,如长蛇舞动,朝着那三枚彗星绞杀而去。
钱晨一点神念寄托灵蝶,将这一切看的分明,不由暗中摇头。
那七杀岛的铁青海方才出手击杀那位桂嬷嬷的时候,显露的法力便已经远超这两人,也只有那位罗真门的结丹修士能匹敌一番。
但这老仆出手之际,居然还留了一分心神护住身后的范存禄,让人不知是赞叹他忠心耿耿,还是笑他轻敌大意。
面对远超自己的大敌,他也配留手吗?
钱晨更没有立即出手的意思,此番因果应该是百舟商会的对头准备对付风阳真人,乃是百舟商会这些年积累的人劫,和他一介散修钱晨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只是两枚血色彗星落下,便将这漫天阴雷震碎。
就在第三枚血色彗星连同那面黑色大旗,就要一并落下,将那老扑也收入旗中之际。钱晨化身的灵蝶一个扑闪,便从那黑衣修士真气凝聚的大手之中飞了出来,灵蝶处于真幻之间。
这一刻,钱晨正在海渊之上,闭目陷入了梦境之中,一道剑光自海面之下横斩而出,瞬间斩裂虚空,将钱晨拦腰砍断。
但剑光犹如斩到了虚影之上,从钱晨的身上透过,空若无物。
这一刻,灵蝶化为了实质,黑袍修士咦了一声,真气凝聚的大手祭起一道法器,定住了灵蝶,但此时灵蝶又化为虚幻,遁入了梦境,梦中的灵蝶头顶触角垂落一丝雷光,融入那残余的丝丝雷霆之中。
而外界的钱晨的身影却骤然化为实质!
他冷冷扫了眼黑色的海面,挥手招来少清的信物飞剑,弹指间剑光迸发,钉入了海面下,剑光贯穿了重重海水,破入那一处礁石之中……
一切只在转瞬之间,真幻的转变只如一梦一醒一般,了无生息,毫无异象。
黑袍人死死盯着自己掌心的蝴蝶,不知这诡异的变化,背后究竟发生什么?
残余的电光回卷,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雷霆,粉碎了砸下来的最后一颗血色彗星……
铁青海一声闷哼,大旗回卷之间,层层叠叠的铁血煞气浮现旗面,来回冲刷,才将那点电光消弭。
那一点强横的电光,饶是他已经结丹中期,也有一丝心悸之感。
这一道雷霆的威力已经是神雷级数。就算神宵派结丹真传出手,只怕也不过如此而已!
铁青海一声闷哼,喝道:“诸位还在看热闹?若是走脱了这些人,惊动了百舟海会,我等还有机会对付那风阳老狗吗?”
虚空之中轻笑一声,一朵粉红的桃花冉冉升起,伴随这一个曼妙的身影,犹如粉纱帐幕的桃花煞气,从那朵桃花法器上落下,将三位试图逃离的通法修士罩住,定了在原地。
一只巨大的独角紫虬也自从众人脚下蜿蜒而来!
紫虬竖起上半身,只是一甩尾,便将几位通法修士祭起的法器扫落。
那些法器身上灵光灼灼,显然皆是精良之器,但砸在那紫虬身上,只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上砸出一点白印来。
紫虬身上传来滔滔江河汹涌之声,一道玄黑的水光在紫虬身上凭空卷起,犹如浊浪翻滚。
水光敛聚,化为一道玄光伴随着那条翻江倒海的巨尾,朝着众人重重的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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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出手护住范存禄,不料那粉色桃花,铁血大旗,紫虬内丹突然同时打出,将他生生毙杀!
范存禄心中一片绝望之色,显然这一切都是别人布置的杀局,他几番试探这处险地,其中便有这只紫虬据守,杀了他不少道兵,但今日一见才知道,此蛟竟然是由人所豢养。
东海有龙宫驻守,故而蛟龙之属甚多,若是天生地养的妖蛟还好,但如果蛟龙之属一旦修行了道法,神通法力便会远超同级的修士。
而能豢养蛟龙者,却又无一不是修士中的强者。
如此仅凭这一只恶蛟,背后那人便能足以留下他们所有人。
今日算计他的人,仅是已经出手的便有四位之多,据说还有一位留在外面,想来是防备他们有什么办法冲破了此地的阻隔,传递出消息去!
这杀局已近乎十死无生!
唯有自己先前请来的那为钱道人十分神秘,一道假身居然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更在进入陷阱之前便识破了埋伏,保留了一丝机会,但以此人表现出来的聪明,就算成功逃脱,也大可抽身而退,不去沾染这等麻烦事!
范存禄福至心头,面对那只被黑衣人他擒拿在手中的灵蝶,指天发誓道:“钱道友,你若能救我等脱身,我愿在此立誓,必为道友拿到心仪的灵根灵植!若违此誓,叫我为心魔所噬,百劫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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