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湛蜜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安五娘
“哎哟,那岂不是慎王妃早就想致慎王于死地了?这可真是心思缜密手段了得。”
“嗯?”
宋湛看着童清妍一脸佩服到五体投地的表情,脸阴了阴,越是相处的久越能发现这丫头思维异于常人,此种境况下不该是说于氏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吗?!
童清妍看着宋湛眼眸一眯,又被他困在软榻上,只得改口把于氏的所作所为狠狠批判了一通。
桂花拉糕很快就送来了,宋湛还记得这点心是拿糯米粉做的,吃多了伤脾胃,一盘八块只允许童清妍吃三块。
咬着桂花拉糕,童清妍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严防死守不让自己再拿第四块的宋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爹系男友相处起来,还是有让人头疼的时候的,自从有次吃多了糯米做的糕点,半夜里肠胃泛酸呕吐不止让宋湛知道后,自己吃糯米糕点就被看管起来了。
童府里飞燕飞翠也被宋湛提点了一下,看管自己那叫一个尽心,真不懂到底谁才是她俩真正的主子!
(iishu)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刑部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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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现在气成这样,你就没想过把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他?”
童清妍吃完三块桂花拉糕,又喝了一杯牛乳,肚子完全饱了。
“苏家现在还不宜表态,即便苏昭娶了你二堂姐,往后还是不会有过多来往的。”
宋湛拧了拧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给童清妍擦了擦嘴唇。
“嗯,那你说苏大人该怎么复命呢?总不能就说慎王是死有余辜吧?”
儿子再不好那也是亲儿子,嘉康帝也逃不过护短的毛病,苏尚书要是真这么结案,那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宋湛看着童清妍愁眉苦脸的样子,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
“此案有人可抓,苏大人就有交代。”
“可那罗三胖不是跑了么?难道你”
“嗯,在押回来的路上了,你忘了粟裕这阵子去睿王府附近做夜香郎了?”
提到粟裕,童清妍哪能忘记,那日听到宋湛说将粟裕打发去做夜香郎,暗中盯着睿王府时,童清妍又是恶心又是想笑,珍珠的反应就更直接了,对着卫齐一通瞪眼。
在行宫那阵子相处下来,珍珠已经将粟裕看成了自己的小弟,谁让粟裕虽然话多但是干活麻利呢,处理食材也是一教就会,不像卫齐,就只会吃。
“他做夜香郎,也不能老在睿王府周边转悠吧,那味道也太大了,不怕暴露吗?”
“他事先摸清了睿王府周边的各条街巷的情况,再把睿王府各个出入口记下,推算出最适合跑路的路线,那罗三胖只要逃离出京,必会被他抓住的。”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你未雨绸缪在先,不然也不会那么顺利抓到那罗三胖,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睿王有问题啊?”
“那是因为我命人盯着慎王,他被人引着玩弄良家妇女,起初害怕事情败露,是命人将那些女子弄去解语坊的,凑巧被我的人发现,然后又顺藤摸瓜发现了睿王。”
童清妍沉默了一下,捋了捋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抬头看向宋湛。
“所以,你干嘛派人盯着慎王?!他被皇上叮嘱反省己身,你断定他憋不住要作妖?”
“不,我盯他只是想抓住点有用的把柄,必要时报复他一下。毕竟行宫那次他险些冒犯你。”
“”
童清妍突然有些后悔招惹上这人了,居然能记仇这么久,一想到宋湛默默派人盯梢慎王,就为了报复他当时也是因为被下了药而险些冒犯自己,童清妍轻声替慎王念了声佛。
刑部积攒的大案多了去了,也不是每个都能水落石出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成了无头案。
这次慎王的命案,刑部上下开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会议,都在琢磨这个案卷卷宗该如何写,才能让嘉康帝满意。
只有上头满意了,底下的人年底的红封才保得住。
今日苏尚书又被召进宫里,承受了一波嘉康帝的口水雨露恩泽,刚刚回到刑部,就有个小伙子咧着张嘴喊大人好,一口白牙晃眼的很。
“好好好,好什么好?!老子很不好!”
“大大”
“大大大,大什么大,没事滚一边去,别来本官面前碍眼,烦着呢!”
“哦,卑职的确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大人是歇会儿再去大牢审问犯人啊?还是现在就去啊?”
“当然是现在就去了,审问犯人这种事拖延有什么好处啊?早审完早下衙回家歇着不好吗?咦等会儿,审犯人?什么犯人?”
“就是咱们通缉的那个犯人啊,叫罗罗哦对了,叫罗三胖!”
苏尚书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小伙子,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胡子,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罗三胖抓到了?!”
“嗯啊。”
“谁抓到的?!”
“不知道啊,卑职今早一开门就看见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嘴巴里还塞了布条,就躺在卑职家门口,身下还压着张通缉犯画像,画像上的人就是罗三胖。”
“你确定就是咱们要抓的那个罗三胖?”
“比画像上瘦些,五官的确挺像的,而且他自己都承认了,说他就是罗三胖。”
苏尚书话也来不及听完就往大牢的方向跑去,就怕下一秒那罗三胖又跑了,自己没法交差。
刑部大牢里罗三胖躺在稻草堆上,满心欢喜,终于不用再逃了。
本来和妻子一起逃出京城的那一刻,罗三胖觉得未来有大把好时光在等着自己,谁知刚到一个村镇找了间客栈住下,就有个蒙面男子出现在房中,还打昏了妻子。
罗三胖当时汗如雨下,以为是睿王的暗卫找来了,没想到那蒙面男子打昏妻子后没有对自己动手,而是飙了一通脏话,自己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到底在骂自己还是在骂睿王府的粪桶。
飙完脏话后,那男子就把包裹甩给了自己让自己跑,然后和衣躺下睡觉。
罗三胖回想起这几天自己拼了命的跑,那蒙面男子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以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让自己跑。
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遍,每次抓到自己都是逼着自己说二十个不重复的词夸他,然后再让自己先跑两个时辰他再追。
此刻躺在刑部大牢里,罗三胖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这几天自己根本没有睡一个踏实觉,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跑,拼了命的跑。
“咣当——”
牢门的锁链发出一声响动,罗三胖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看到进来的人不是蒙面男子,顿时长吁了一口气又躺了下去。
苏尚书看着罗三胖的举动,一头雾水。
“你就是罗三胖?”
“是是是,那个大人,请恕草民无礼,草民实在是累的起不来了,能让草民躺着回话吗?”
“行吧。”
苏尚书站在三步远的距离,看着躺在地上闭着眼一脸享受的罗三胖,有些好奇的摸了摸下巴问道。
“刑部大牢的稻草堆就这么舒服?”
“舒服舒服,简直比外边的床还舒服,大人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吧,问完让我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就行。”
“呵,你可真是本官见过最实诚的犯人了。”
一个时辰后刑部的卷宗就已经写好,放到了嘉康帝的桌案上。
(iishu)是,,,,!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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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尚书和三位太守站成一排,看着嘉康帝手里忽上忽下晃悠着的卷宗,想抬手擦汗,又都不敢。
“苏爱卿着实辛苦,这些时日听说不光要查案,还替刑部增加了不少收益啊?”
嘉康帝面色平静的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四人,目光又落回卷宗上,本就紧皱的眉头更凸起了几分。
“皇上谬赞了,微臣查案那是本分,至于刑部这些时日的变化,哪都得归功于睿王殿下。睿王殿下体恤臣等,慷慨解囊,刑部上下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行了,你给朕打住吧,朕听的都别扭,你的牙酸不酸呐?!”
“臣说的句句发自肺腑,不酸啊。”
“你”
嘉康帝刚刚举起卷宗就想兜头砸过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们三个也看过刑部结案的卷宗了,说说吧,什么想法?”
京兆太守和冯翊太守对视了一眼,默默看向扶风太守,这事儿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是这个老东西顶在前头,毕竟是他的辖区。
扶风太守知道躲不过,气息急促的喘了几下。
“臣臣看刑部结案写的条理清晰,人证物证俱全,实在没什么好删减增加的。”
刑部的卷宗是一点润色都没有啊,罗三胖的证词,慎王幕僚住处搜出来的信件,就这些东西,又不能证明睿王真的是幕后主使,但也是被卷进来了。
扶风太守从看到这个卷宗起,那颗这些天一直七上八下的心,就彻底堵在嗓子眼了。
说睿王绝无可能暗算兄长,罗三胖的证词在那儿呢,说睿王绝对是主谋,那信件里又没提到睿王殿下什么事,前后反复都在那罗三胖一人身上,还是得把事情推回刑部才安全。
“臣看这罗三胖行事卑鄙阴险,恐怕还得劳烦苏大人再细细审问一二,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东西来。”
“臣附议。”
京兆太守二人紧跟着表达自己认同扶风太守,免去了嘉康帝的询问,三人继续缩着脖子装鹌鹑,苏尚书又被推了出来。
嘉康帝现在犯难就犯难在杨之熠身上,龙影卫调查到的东西不比刑部多多少。
长子突然出了这种丑事,还累及性命,同胞兄弟又牵扯了进来,惠妃那边现在可把杨之熠当成了眼珠一样宝贝起来了,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还真不能问罪这个儿子。
即便有证据,嘉康帝扪心自问,也不能真的把这个儿子如何,以命抵命吗?
别开玩笑了,这个儿子再不好那也是亲生的,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出了点馊主意让长兄更沉迷女色罢了,杨之烁身上的毒也不是他下的。
嘉康帝这边犯难,惠妃那里却行事果断的很,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自从知道了慎王服用的丸药是于氏的陪嫁丫鬟献上的,惠妃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极度暴躁的状态。
起先每日哭上好几遍我苦命的儿,现在已经化悲痛为力量,要找这个素日里一向温婉安静的大儿媳妇算账了。
慎王府处处挂白,即便死的不胜光彩,但亲王葬仪有礼制可循,慎王府半点都不能节省。
于氏又从私库里掏出一大笔钱来给慎王办丧事,本就心情不快着,加之害喜的症状渐渐起来了,整个人已不复往日的平和。
“娘娘不若以守灵为由,不去宫里了吧?”
紫檀听闻惠妃宫中来人,要于氏进宫,赶忙将人安顿到了小花厅,好茶好点心孝敬上,一溜小跑到了小郡主的院子里。
慎王事发当夜,小郡主就发起了低热,折腾了四五日才好转,如今整个人还是蔫蔫的没力气。
于氏才将女儿哄着喝完固本培元的粥汤,亲眼看着她睡下了,才起身跟着紫檀出了屋门。
“你以为她这会儿派人来叫我进宫去,是想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丸药的事想要教训我,把气撒我身上么。”
“那娘娘更不能去了,如今惠妃娘娘丧子之痛未消,若娘娘有个好歹,那您和您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我一直瞒着,就是为了等这一日,不用换衣裳了,就这么进宫吧,她不是想见我么,那就让她看看我为她儿子披麻戴孝的模样。”
“奴婢怕惠妃娘娘受了刺激,不管不顾的伤了您。”
“嘁——她伤不了我的,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即可,放心吧,她儿子的命都交代在我手里了,凭她还能将我如何,去备马车吧。”
“是。”
看着紫檀离去后,于氏高声唤来小郡主的奶娘。
“本妃要进宫去,郡主醒来若是闹腾,你蒸碗虾仁蛋羹喂她吃,告诉她耐心等等,母妃去去就回。”
“老奴遵命。”
一身白衣的于氏缓步离去,奶娘看着王妃消瘦的背影叹了口气,轻轻伸手推开屋门,本想蹑手蹑脚进去免得吵醒小郡主,没想到门一推开就看见她就站在那儿。
“郡主您醒啦?王妃方才才离开,宫里有些事,王妃很快便回”
“你别说话,我再去睡一会儿,母妃回来了叫醒我。”
“哦,是。”
奶娘没有发觉郡主的异样,搬了个杌子坐在廊下继续纳鞋底。
芳嘉看着半掩的房门外奶娘微弯的背,终于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母妃和紫檀姑姑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父王没了,是因为母妃才没了的。
芳嘉一瞬间的慌乱过去后,便是更大的恐慌袭来,这件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自己不光没有了父王,也会没有母妃的,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满脸的泪水越擦越多,到后来索性就这么埋进被子里,沉沉睡去,睡着前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里,芳嘉仍然在对自己说。
“不能说,永远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听到了这些话,包括母妃。”
马车到了宫门前,于氏和紫檀便下了车,步行往惠妃的宫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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