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湛蜜事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安五娘
“童大人既然知道是秘方了,那就知道恕不外传这四个字。”
周鹤分了一点精力给童怀远,但目光还是在童老夫人身上,直觉告诉自己,请自己来的不是童怀远,而是眼前的老夫人。
“周大夫请坐。”
童老夫人面对周鹤,不能像对着白灵仙那样拿起长辈的姿态来套话,但今日周鹤见到了白灵仙说了什么,又必须得知道。
“老夫人有什么事还请快些说,我还赶着回济世堂看诊呢。”
“不知周大夫今日去温家见了灵仙丫头是为了何事?”
想要不动声色的套到话是不太可能了,干脆明着问随机应变。
周鹤果然一脸意外,这见温家的当家主母,童府的老夫人这么关心是何意呢?
偏偏涉及到师门中事,周鹤眼眸里满是戒备。
“老夫人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
童老夫人一早就猜到周鹤不会愿意告诉自己,将自己从箱笼里找出来的玉佩递了过去,童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周鹤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童怀远看着蹦起来一脸惊讶的周鹤,很是叹服,乖乖,这惊人的弹跳力,自己这年纪都未必做得到,周大夫果然保养的好。
“这玉佩哪儿来的?!”
周鹤握着玉佩,目光灼灼的瞪着老夫人,手还在微微颤抖,有些不信又有些感叹的样子,矛盾的很。
这个玉佩和自己师父那块是一对,这玉佩应该是师叔的,居然在童老夫人的手里。
“这玉佩是灵仙丫头的父亲的,他拜托我多照应着点灵仙丫头,哦对了,灵仙和我儿怀远怀山从小一起读书习字,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
童怀远觉得耳朵有些烫,真是亲娘,为了套话,亲生儿子也可以利用啊,如果一起上私塾都叫做青梅竹马,那跟自己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童怀远默不吭声,周鹤自然就信了,想想也对,童家大夫人是温家女,白灵仙成了温家的长媳,童白两家人有来往彼此照应也是平常事。
周鹤本已平复下来的情绪,在突然想起师父摩挲他那块玉佩时说的那句话后,又提了起来。
师父曾说师叔一意孤行,不肯回缥缈峰,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甚至把师门信物都交给了她,这个师门信物就是这一分为二的玉佩。
周鹤仔细的看了看童老夫人,按着眼前的样貌大致想象一下,童老夫人年轻时应该最多也就是清秀吧,不知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师叔倾心,背弃师门。
童怀远看着周鹤赤审视自己母亲的目光,皱了皱眉。
“周大夫若是有难言之隐,我们也体谅,只要您对白大夫没有什么恶意,童家上下自不会与你为难。”
“呵,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坏人似的。白灵仙的父亲是我师叔,当年因为个女子背弃师门,我本遵师命要寻回师叔,如今师叔已死,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又有什么必要去寻那丫头的麻烦?!”
周鹤三两句话就换来了童氏母子齐齐变色,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怎么也没想到墨太医背后还有个师门。
童老夫人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不该将那玉佩拿出来的,本以为可以套这个周大夫的话,看看他知道多少,现在却是亲自递了把柄到他手里。
周鹤知道的也很有限,只知道师叔不肯回缥缈峰,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掺合进了皇家的事,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眼前的童家老夫人了,只是师叔已死,再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童老夫人看着周鹤将玉佩递还回来,有些意外。
“师叔已死,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去打扰师叔后人的生活,至于你和我师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老夫人若无事,周某便告辞了。”
也不等童老夫人说什么,周鹤便大步离开。
屋中只有香木焚烧偶尔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声响,童怀远看着那半块玉佩,叹气道。
“儿子看那周大夫不像是什么莽撞的人,也未必知道多少,母亲不必担心。”
“这件事若是三丫头没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还有师门,还有什么师侄一直在寻他。现在即便那周鹤不说什么,我也放心不下三丫头那边,若是让三丫头查出些什么”
童怀远懂母亲絮叨的话中含义,这哪里是担心童清妍查出什么,分明是担心宋湛知道了只言片语起了疑心,若是宋湛查出来,那当年这一辈人辛辛苦苦瞒住的秘密就危险了。
若当今圣上一直对淮王府这般友好,后来继承大统的皇子也一如既往,那或许这个秘密还能是秘密,就怕一旦有人想对淮王府不利,宋湛的个性也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
童怀远担心的一点没错,宋湛已经在查了。
从周鹤第一次跟童清妍约定一万两开始,宋湛就本能的关注起了这个周鹤。
本来只是觉得这个跟童清妍攀谈的男子有些可疑,没想到细查查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宋湛的手下将周鹤从何年何月何地进京,进京后打探太医院里的太医,以及最近去了哪些地方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淮王府的情报网从大齐朝建立之初就开始组建,直到今日传到宋湛手里,规模已甚是庞大。
要查一个人的行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周鹤的来历的确有些复杂,费了些功夫才查出来。
缥缈峰平平无奇,虽然出了周鹤这样的医师,也没有让宋湛生出派人去查探的心思,倒是周鹤打听的那个墨太医,让宋湛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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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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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佛堂里檀香袅袅,一身素色佛衣的太后跪在蒲团上,闭着眼一脸虔诚的诵着经。
“太后,凤梧宫传消息来了。”
“说。”
“皇后娘娘半夜醒来后便难以入眠,今日御医开了安神汤的方子,让皇后服用了。”
厉家当年大概是猜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在靖成帝未登基前就用尽手段在宫里埋下厉家的人,这些人在厉太后手里也没有多活跃,反而和她本人一样一直蛰伏着。
“这会儿就睡不着觉,月份再大下去,这个皇后还能坐的稳么,还不是便宜了禧瑞宫那位。”
厉太后站起身,随手将佛珠扔在地上,看了眼即将燃尽的香,对着秦姑姑道。
“禧瑞宫那边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也对,咱们这位皇上,恐怕早就安抚好了,否则皇后肚里的孩子哪儿能安安稳稳怀到现在。”
“若真如太后所想,皇上要让贵妃抚养皇后的孩子,那贵妃岂不是太后您不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担心蒋荣华得势了来找哀家算账?且不说皇后肚里这个未必是男胎,即便是,你觉得她会舍得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蒋荣华?”
慈宁宫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厉太后早就麻木了,起初还觉得难熬,现在日日在小佛堂里呆上半天,就是家常便饭。
装样子装久了,自己都以为自己真的是个虔诚的人了。
秦姑姑听着太后话里的深意,也知道这后宫的浑水怕是要搅得更混一些了。
“当年她能狠下心替蒋荣华喝了那毒酒,就绝不会坐看她成为最后的赢家,等着瞧吧,咱们这位皇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等到这对姐妹花彻底撕破脸皮那一日,皇上就该为难了。”
厉太后虽然身居慈宁宫,但心思从未离开过权力顶峰,看着不问俗世,该知道的谁都瞒不住她。
厉家当年埋下的眼线以及各自培植的人脉,如今将几大宫的动向时不时的传到慈宁宫,使得厉太后不至于真成了个瞎子。
嘉康帝的龙影卫说起来,也不是万无一失的,里面有一个也是厉家的人,只是这个人厉太后并不知道是谁。
不到关键的时候,龙影卫里厉家的那枚暗子是不会去联系厉太后的,这个关键时候那势必是与储君有关的。
“老六家的那两个如何了?”
秦姑姑听到太后提及毓王,便笑了笑。
“那侧妃是个有野心的,要不是毓王妃被查出身孕,恐怕她还要瞒一阵子。”
“一个妾,同样怀了孕处处被人压一头,就那丫头的性格恐怕忍不了多久,你多让人盯着点,别让她轻举妄动坏了哀家的计划。”
“是。”
厉太后暗地里让人偷偷换了童漫娇的避子汤,让她怀上毓王的子嗣,并没有想利用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实在是最近毓王太过受到嘉康帝的喜爱,索性成全他一把,让他跳的更显眼一些。
双喜临门可不是这么好接的,最近大皇子一死,二皇子成了嘉康帝的长子,二皇子妃肚子里还被诊出怀了双胎,德妃高兴的不得了,对毓王府更加敌对了。
二皇子妃身怀双胎的消息是被摁下来了,厉太后能知道还是费了些功夫的,德妃想着等到时候给嘉康帝一个祥瑞之说,替永王多挣些好感,厉太后也乐得成全。
永王府里,永王妃正在花园里散步,花匠们小心伺候着满园各色的菊花。
自从怀上孩子以后,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又上来了,府里事务有云侧妃忙着,王妃每日除了养胎就没别的烦心事了。
“娘娘,可要坐下来歇歇?”
王氏绕着花园走了几圈了,腿脚已经发酸,听了丫鬟的话点了点头。
铺了软垫的座椅,旁边还摆了一张小茶几,上面摆了四样点心两样蜜饯,秋日的阳光晒着还算舒服,王氏就坐在那儿看着花匠们忙碌着。
没有人注意到王氏的目光其实一直投注在一个花匠身上,只有心腹丫鬟知道王氏时常来花园的目的。
“妾给王妃娘娘请安。”
突兀的一声扰乱了王氏安宁的思绪,不悦的皱了皱眉看过去,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哦,是你啊,起来吧。”
陈佩雯站起身,看了眼王氏的大肚子,收起泛酸的情绪,扬了扬唇。
“王妃今日又来花园散步啊。”
这话说的有些明知故问,自从满三个月后,太医便说要时常散步活动筋骨有利于生产,王氏便时常来花园里散步,永王更是下令闲杂人等不能扰了王妃。
陈佩雯也不是第一次在花园碰见王氏,今日纯粹是在屋里呆的闷了来透透气。
永王这个人对女色本来还算又些想法,自从慎王死后,颇有些变化,日日开始忙于表现自己,后院有好一阵子不来了,或者该说是有好一阵子不到陈佩雯那儿去了。
王氏没有与陈佩雯闲聊的想法,对她的话也充耳不闻,若是以前,陈佩雯的脸皮早就火烧一般不自在了,如今的陈佩雯抗打击能力倒是强了几分,眼看王氏不理自己,便厚着脸皮坐到了另一侧的椅子上。
王氏一个眼风都没给她,兀自捏了块桔子酥,边吃边看着花匠忙碌的身影。
那些花匠里,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吸引了陈佩雯的注意。
“那男子长得倒像是个读书人,没想到侍弄花的手艺倒也不差。”
陈佩雯只是随口一说,王氏捏着桔子酥的手却下意识的紧了紧,微微侧目看了眼陈佩雯,发现她只是随口一说,便松了松心神,下意识的解释道。
“人不可貌相,后宅女子更该谨守本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陈侍妾应该清楚。”
陈佩雯没想到王氏会因为一个花匠训诫自己,但看着王氏的神情很平和,便也只得站起身屈膝应是。
王氏抚了抚圆润的肚子,感受着胎动,一脸慈爱的笑容扎了陈佩雯的眼,觉得更气闷了,便告退回自己院里呆着了。
素云跟着陈佩雯转身离开前,目光又朝那清秀的男子方向看去,眼眸里露出一丝兴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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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会
【】(iishu),
陈佩雯一回到院子里就发起了脾气,素云淡定的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陪在屋子里,承受陈佩雯的怒火。
“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的么,现在呢?!王爷也不来了,我整天呆在这个小跨院里,吃的吃的一般,连好点的茶叶都没有,这叫什么日子!”
永王府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王妃,王妃有孕享受那些自然没人非议,可如今云侧妃把持王府的一应开销,王爷也许久不来看自己了,陈佩雯的待遇急转直下。
从前云侧妃还不敢对自己多么赏罚分明,有王爷的宠爱自己想要什么一句话就够了,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听那云侧妃的,陈佩雯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憋屈。
“主子若是能像王妃那样有孕在身,王爷自然对主子就上心了。”
素云的话更是戳到了陈佩雯的痛处,伺候永王伺候了那么久,可就是没有半点好消息,起初还安慰自己不着急,没看永王妃也才怀上么。
可如今这小跨院冷冷清清的,一日三餐越来越敷衍,陈佩雯已经好几天没吃到口热乎的饭菜了。
“你说的容易,我倒是想怀上,王爷都不来,我能怎么办?!”
陈佩雯举起茶杯就想砸,转念想到申领新的茶具又要被刁难,又不得不放下茶杯,憋屈的拍了拍桌子。
素云看着陈佩雯的样子,转了转眼珠,走上前耳语了几句。
“你疯啦!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想这种法子?!要是被查出来,我们就全完了!”
陈佩雯听完素云的话,惊的眼珠子瞪的极大,害怕隔墙有耳竭力压低声音斥责道。
“奴婢只是觉得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主子难有出头之日,这个法子虽然凶险,但富贵险中求,要是成了,你还怕不能再近一步吗?要知道王爷的侧妃人选可是还空着的,若是其他几位侍妾先行有孕,你可就被踩的更狠了。”
陈佩雯自恃有个当淮王妃的亲姑姑,进了永王府后对那些同样是侍妾的女子,很是看不上,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没人愿意来她的小跨院走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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