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锦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楚倩兮
纳兰锦绣只能站起身子,对镇北王行了个礼,然后带着穆离去换衣裳。既然是要去演武场,自然就不能这样长袍大褂的。
前两日军需刚刚运到,其中有一些黑色的劲装,她自己选了两套。那时候主要是考虑着,这种衣裳赶路的时候比较方便,现在都做了练武服了。
黑色的劲装本就修身,为了让自己不暴露,她缠了很厚的裹胸带。这样看起来胸膛就变得很平整。只不过这衣服到底还是修身,虽然遮盖了女气,但看起来也是个瘦弱的少年。
新来的教头复姓上官,也就是刚过而立之年的样子。这个教头较之前纳兰锦绣见的那几位,性格要和善许多。
可能是听了镇北王的话,所以对待她很是宽容。没有太高强度的,感觉疲倦就可以让她休息一下。不过休息的时候不能坐着,只能是在周边散散步。
同在演武场的其他人,就远没有她这么幸运了。尤其是新兵,为了能跟上大部队的节奏,只能对他们要求的更加严厉。
这里面不乏十五六岁的少年,那么辛苦也都支撑下来了。而且纳兰锦绣仔细看过他们的眼神,那里面更多的是坚定。
即便是受着非人之苦,即便是站在炙热的太阳下,即便是他们的汗水多的像雨水。每个人的衣服都湿了,后背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光是看这幅样子,就知道这场训练对他们来说有多累。纳兰锦绣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这么用功的人在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不上进的。
穆离看出她的心思,却也没说什么。他能够感觉到王爷和世子对郡主的重视,还有宠爱。也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敌意。
其实郡主这个人平时聪慧,但在某些时候是有些迟钝的。截止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王爷和世子都是绝顶聪明之人,想必应该已经看出他的想法。
他们会觉得他是在高攀吧!说起来他和她的身份真的是云泥之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若是她真的能自保了,那他即便是离开也能安心。不然像他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又怎么能安心离开
纳兰锦绣见穆离又是一脸的木然,不由得凑过去问“我见你这几日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不要瞒着我,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没有。”穆离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纳兰锦绣却是觉得他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就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去揍他。”
听听,这哪里像个女子说的话!
也不能怪她会有这样的怀疑。穆离的武功是很少有人能赶得上,起码在她的认知里,能同他有一战资格的只有纪小白。
但是在人际交往中,有时候拳头不能起到很大作用,武功好的人也依然可能会被人排挤,尤其是他当初曾被兄长逐出过北疆。
她之前偶然就听几个人议论这件事,是他把那几个人训斥了一顿。还嫌弃他们堂堂男儿,却像个内宅妇人一般嚼舌根,实在是有辱玄甲军的形象。
在那之后流言蜚语似乎是少了一些,但是也不排除还有人私下再说的嫌疑。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那些人知道他不愿意听,即便是要说,肯定也会背着她的。但是穆离就不一样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用这种由头来说他
在穆离的记忆中,从小时候训练开始,他就一直是佼佼者。所有人都羡慕他,教头也总是对他另眼相看。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是这样可以没人敢欺负他。
年纪越长,身边人离他就越远了。因为他性子沉闷,不爱讲话。也因为他常年冷着一张脸,自然没有人愿意同他一起。但对他都是足够客气的,从来没人欺负过他。
他不知郡主为何会这么问。虽然说这样被欺负的话落在男子身上,大概都会觉得面子不太好看。但是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欣慰,因为他能够察觉出来自己在她心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位子。
她这般说没有讽刺他,挤兑他的意思,只是对他的关心。所以听了这话,他心里只是感觉暖的。就很难得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抹不是明显的笑意“先生多虑了。”
纳兰锦绣之前是以军医的身份进玄甲军的。因为她医术高绝,所有人都称呼她为先生,在外面的时候穆离也是这么叫她。
纳兰锦绣本来也知道,他们若是用别的称呼,可能会不太好。但是别人叫她先生,她都能安然受之,而到了穆离身上她却怎么听怎么不习惯。
因为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路走来,他又给了他很多照顾帮助。在她心里他们是朋友是伙伴,而他如今这个称呼,那算是敬称了。
这就一下子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也让穆离在她面前似乎低了一点。这种感觉她不喜欢,于是就道“穆离,你还是叫我三郎吧!先生这个称呼,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穆离不解“旁人不都这么叫你的吗”
“旁人是旁人,你是你,能一样吗”
穆离看起来依然是一脸木然,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我和他们就基本上和陌生人差不多,但咱们多熟呀,老朋友了嘛!”纳兰锦绣说这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机灵少年。
穆离被她逗笑了。之前的二十多年,他始终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现在即便是开心,笑得也很轻,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觉得来到军营之后很好,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好像已经从带着点忧郁的思虑中完全脱离出来了。如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像是最耀眼的阳光。
他的郡主就该是这副样子。他在意的人只有这一个,自然是希望她能好,也自然是想处处顺着她。至于别人怎么看,他根本就不在意。
若他们认为他是在攀附权贵,那就让他们以为就好了。所以,最终他还是唤了一声三郎……
451:捕
纳兰锦绣于练武上没什么天分,即便是每日坚持两个时辰,效果也不大明显。只不过确实如镇北王所说,她现在感觉自己身子轻便了不少,每日都是神清气爽的。
可能因为最近战事比较平稳,徐锦策伤势恢复的又好,她每天过得十分自在。帐中的那些受了轻伤的伤员,用不到她来照顾。她反倒觉得在军营这段时间实在是轻松自在。
许是这样安宁的环境,让她放下了心中戒备。等她发现镇北王已经开始,在捉捕那个放暗器人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来了。
穆离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纳兰锦绣身旁。世子的那个伤口他也见了,人应该是很痛苦的。
即便她在军中的位置不重要,放暗器的人不会盯上她,穆离也是不能放心。那样的伤,他绝对不能让她受。
“穆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纳兰锦绣靠近他低声问。
穆离没回答,只点了点头。
纳兰锦绣这时候,也没心思跟他纠缠为什么不告诉她了。她担忧的是镇北王的安危“你现在赶快去父帅身旁,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万万不能让他受伤。”
纳兰锦绣心里面很乱,如果那枚暗器伤了镇北王,即便不是致命的地方,处理起来也会很棘手。父帅年纪大了,恢复起来肯定是不如兄长的。
“王爷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
纳兰锦绣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感觉那个发暗器的人,一定就藏在这些人之中。父帅筹划了那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天。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能又愚蠢。如今还没拿回那两座城池,即便是玄甲军已经占了上风,父帅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人办庆功宴的。
虽说今日那两位将军。取了当初屠城那人的首级回来。但以父帅沉稳的性子,肯定也会在战争胜利之后再来嘉奖。
当她知道这个庆功宴的时候,就应该猜到,其实这是在故意让放暗器的人放松警惕,放他们进来。她都没有叮嘱父帅,也没有和他一起推敲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了。
她想在座的这些人,应该没有几个知道这件事,她若是表现得反常了,只怕会引人怀疑。所以即便是心里面火烧火燎,她也依然淡定的坐在那里。
酒过三巡,往常这一些谨慎有序的将军们,也隐隐的带了两分酒意。酒是可以让人放松的,整个席间的氛围都比较柔和。
纳兰锦绣却是感觉越柔和越不安,因为这绝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装作无意识的看向镇北王。往常父帅看到她,肯定会冲她柔和的笑一下。
而今天,他的目光很快越过她转向了别处。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她这个人。纳兰锦绣知道现在暗中有人观察,这样是保护她。也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自己不能添乱。
最终那枚暗器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射向了镇北王,而且那个位置是胸口。那枚暗器材料很特殊,所以真如徐锦策所说,无声无息的就过来了,速度非常快。
众人只感觉眼前闪了一下,然后就是镇北王倒地不起。人群一下子慌乱了,他们抽出腰间的佩刀涌向镇北王,嘴里喊的是保护王爷,抓刺客一类的话。
这种情况更危险,谁知道杀手会不会混在其中。纳兰锦绣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跑向镇北王。那枚暗器是五角星形状的,非常亮,即便是在夜间,也能看到它确实贴在镇北王的胸口上。
穆离还是和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跟在她身边。
纳兰锦绣推开众人走到镇北王身边,她跪在地上把镇北王半抱到了自己的手臂中靠着。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
镇北王的右手捂在胸口,鲜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低声道“我没事,你不要害怕。”
然后,还侧头跟身边的人说“刚才那个方向你们已经看到了,过去看看人抓到没有。”
有几位将军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很快就有人跑过来通报,就是抓到了那个放暗器的人。
纳兰锦绣不知道镇北王是怎么安排的,但她心中也有些怀疑。这个放暗器的人真的这么容易被抓到吗而且他看伤口的位置是心脏处,被这样的暗器所伤,恐怕……
她现在已经不想管放暗器的那个人是谁,有没有被抓到。她需要给镇北王检查一下伤口,需要确定还有没有救。
她的手在不停颤抖,眼眶也是一阵酸涩。她无法想象自己视若父亲的这个人,若是真的活不下去,那她会有多痛苦。
她自私的想,如果真的是那样,不如从来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上一世她把自己能失去的都失去了。这一世,她总觉得自己无欲则刚,应该是刀枪不入的那一种人了。
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人能够在意她。所以只是短短的半个多月,她觉得镇北王在她的心里,已经和亲生父亲差不多了。她太害怕失去了。
镇北王看着她泪眼婆娑,似乎又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就安慰她“别怕。”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纳兰锦绣忍无可忍,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哑着声音说“父帅,我来看看你的伤。”
镇北王但神情很痛苦,他把目光转向穆离,眼神虽然有些飘忽,但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定,不容置疑“把她带回去。”
纳兰锦绣觉得,镇北王应该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伤。或者是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让她离开。她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已经平静下来“父帅,我现在是唯一可以救你的人,我不能走!”
她话音刚落不久,眼前又是一片星芒。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就像流星划破夜空的时候,很亮很快。可是有人比这个东西更快,伸手紧紧的把她护住,那枚暗器便陷进了他的脊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镇北王。
“父亲!”纳兰锦绣大喊一声,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穆离,早已经不见人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穆离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抓了个人回来。
那个人身上穿着玄甲军的将军服,被人押着过来,却一点都没慌乱害怕。纳兰锦绣知道,这就是放暗器的那个人了。
心里对他恨之入骨,眼睛也夹杂着恨意看上他。结果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却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似乎以前她见过。但具体什么时候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徐锦笙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凡是同她接触过的人。她总是能记住,很少有现在这种情况。
这时候刚刚出去的那几位将军也回来了,身边也带着个人。奇妙的是这个人和穆离他们抓回来的那个,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当这两个人发现对方的时候,眼中出现了一丝了然。其中一个冷笑着说“镇北王名震北方,不仅北疆人敬着你,就连北燕人都害怕你。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拥有玄甲军,得天独厚。如今才知道,你才是那个最有智慧的人。”
这人的话音刚落,镇北王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纳兰锦绣紧张的要去探他的脉搏,就见他止住了咳嗽,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莫怕。”
声音虽然小,但是气息却很足。纳兰锦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不是伤的很重吗
镇北王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右手伸向纳兰锦绣。她还不太能找清楚状况,就很听话的把手放入他的手中,由着他把自己拉起来。
镇北王很爽朗的笑了两声,才道“为了能把你们两个抓住,我是动用了半个玄甲军中的人,所以你刚刚的夸赞,我实在是受不起。”
“王爷,不要剥了他们的皮”说话的是安时,他穿着寻常士兵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隐藏在人群中的。
“当然要剥,这两个人让咱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他们,那可不是要看看庐山真面目吗。”
在安时那样问的时候,纳兰锦绣就已经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了。画皮真的是无孔不入,而且竟然是冲着北疆来的。
易容的东西被人扒下来,两个被绑住的人,其实是两个容貌绝佳的女子。而且还是纳兰锦绣的老熟人,曾经要把她掳走的黑白无常。
她们两人在画皮中的品阶不低,气度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现在就有两把明晃晃的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可她们一点都不害怕。
安时过去扣住她们的下巴,强迫着他们把嘴张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两丸毒药。他轻嗤了一声,语气讽刺“这么多年了,你们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都把药藏在这里,就不晓得换个地方吗”
纳兰锦绣知道这两丸药是她们自尽用的。如今被拿走,她们是想死也死不成了。
452:软猬甲
镇北王看着黑白无常道“先让人搜身,确定他们身上没携带别的东西之后,再让人严加看守,一定不能让她们死了。等到把北燕人打退,把这两座城夺回来,我要亲自押解她们去金陵面圣。”
“如今落到玄甲军的手里,也没想过再逃脱,但是王爷可否为我解惑”
说话的人是白无常,她那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此时就在风中翻飞,如梦如幻。而她本人,则像极了九天上的仙女,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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