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锦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楚倩兮
二狗一边说话,还一边惟妙惟肖的比量那块肉的大小。那神态看起来很憨,但是又特别可爱。
“那你们家里还有人吗”
“没有了,整个云城都没有人了。他们进来以后见人就杀,杀完了就都放到那边烧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杀我和哥哥。”
这时大狗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小声说“他们一直在问我们,知不知道我家的那道暗门。我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暗门”
“嗯。”大狗郑重其事的点头,说道“我听他们说这里有什么暗道,可我家已经在这住了好多年了,我根本就没见过暗道。”
纳兰锦绣看向徐锦策,他点了点头,安时便带着人进染布房了。一共进去了有六七个人,看样子是准备把那里搜索一遍。
纳兰锦绣看着这两个孩子这么脏,就想带他们去洗洗。他们两个这么小,还得给他们找户好人家。她伸手去拉大狗和二狗,谁知那两个孩子就一直看着染布坊。
纳兰锦绣以为他们是想念自己的亲人,也没多想。正想要让他们跟自己走的时候,眼睛看到了自己的玉佩。她忽然想起刚刚他们说的话,这只鸟是神物,要被放在祭坛上供奉。
大宁从来没人信奉朱雀,虽然也是把它当成神鸟,但从来没有人供奉。她猛然想到了一些可能,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云城的人
那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想要引他们到染布坊刚刚那个女人也让他们进去,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心里的一点怀疑,虽然不确定那里面是不是有危险,但纳兰锦绣还是安定不下来了。她对着徐锦策说“兄长,让安时他们赶快撤出来,咱们也走。”
徐锦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心思细腻,观察东西的时候也很细致。如今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就赶紧让身边的亲兵,把屋内的人叫出来。
可他们的反应到底是晚了一步,屋里的人还没完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东西炸开了。这里应该是埋了大量的,因为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变成漫天火光。
不要说屋里的人,都是周边的人都受了牵连。纳兰锦绣只觉得一阵热浪,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但很快便被人住扑倒,就地滚了两圈。然后紧紧的把她护在身下。
耳边都是轰鸣声,震得她头都跟着疼了起来。她两手堵住耳朵,紧紧的闭着眼睛,一直等到声音平息才敢睁开。一睁开眼睛,就对上穆离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她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向他报平安。
穆离这才起身把她扶了起来。见刚刚的动作,似乎牵扯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就想要解下手帕看看她的伤口。
纳兰锦绣摇头“本来伤的也不严重,刚刚已经上了药,没事的。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没有”
穆离不知该怎么说,就冲着她摇了摇头。纳兰锦绣快步走到门口,见徐锦策正抱着安时。安时左半面身子看起来鲜血淋漓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纳兰锦绣半跪在地上,动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腿,发现都还好好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虽然这样的伤口很痛苦,恢复起来也困难,但总归是能治的。
“怎么样”徐锦策见她已经检查完了,忍不住关切的问。
“无事,都是些皮外伤,只不过是痛苦一些罢了。”
徐锦策听她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安时在他身边多年,有多少次为他出生入死,他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纳兰锦绣动手把安时被火灼的,已经破烂了的衣裳撕开,然后盯着他的皮肤仔细看。这种造成的灼伤,恢复起来非常慢,而且皮肤很难恢复到原来的颜色。
“还好没伤到脸,不然你就毁容了。”
纳兰锦绣此时已经拿出了匕首,正在火苗上烤着,她准备要清除腐肉。这个过程肯定很疼,所以她尽量说一些轻松的话题,希望可以转移安时的注意力。
安时是个十分聪慧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被徐锦策重用这么多年。他勉强忍着疼痛,扯出一抹微笑“先生不要担忧,我能忍住疼,您尽管动手。”
这类的伤口其实最容易感染,必须要尽快处理。而且现在伤员有四个,她一个人短期内根本就应付不过来。纳兰锦绣手上的动作没停,对徐锦策说“兄长,让人把陈叔请来,我需要帮忙。”
徐锦策派人去请陈兴,纳兰锦绣开始动手给安时清除腐肉。安时额头上的汗珠犹如黄豆粒那么大,一颗一颗的滚落,但他一声都没吭,硬是咬牙忍住了。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晕过去”纳兰锦绣还在找话题,如果他能考虑一些别的事情,多少能好受一点。
安时紧紧的咬着口中的棉布,想摇头,却是办不到了。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看着锋利的匕首,一点一点刮下他的肉,心中莫名升腾起一阵恶心。但他不能吐,他怕污了世子和郡主。
纳兰锦绣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知道他现在强忍着呕吐,就低声道“穆离,把他的眼睛围上。”
463:医者仁心
给安时把所有的腐肉清除之后,又给他上了药,包扎好之后,陈兴也来了。两人又一起动手,给其他三个伤员一一处理完。
陈兴随军这么多年,再狰狞的伤口都见过,但是这种伤,还是第一次见。非常稀有,据他们所知,截止到目前,也就只有金陵城的千机营和锦衣卫有这种东西。至于其他国家,那就更是没有了。
北燕落后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所以两军交战多年,陈兴还是第一次见到伤。这种伤口怎么处理,他也是不清楚的。只能按照纳兰锦绣的指导做。
“创伤面积这么大,肯定会发烧的。”纳兰锦绣现在担忧的是,他们能不能撑过感染期。
“寻常的退热药不管用吗”
“没用。”
纳兰锦绣对安时的伤,心里还多少有数,因为他的创伤面小。感染的时候,她的药应该是管用的。但是其余的三个人就不好说了。
一个大夫最无力的时刻是什么就是对眼前的情况束手无策。她把最后一个人包扎好之后,眉间的忧愁神色一直没去。
同为医者的陈兴,此时心里也不好受。那样的伤口,也就是白先生还能救一救,如若是他,可能就放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也就不让他们再受这一遭苦了。
“大夫不是神仙,不能左右人的生死,你不要太滚忧心。”陈兴安慰道。
纳兰锦绣平静的看着他,语气透露这沧桑感“陈叔,你救治了很多人,应该也见证了很多人离开。你能不能告诉我,要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完全看开。”
陈兴无奈的笑了一声“活得久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能明白人力胜不了天,很多东西即便是我们在执着,也违拗不了天意。”
纳兰锦绣低头看着脚下,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候,安置伤员的屋子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声。纳兰锦绣和陈兴很快进去,见那个伤最重的人,正在痛苦的哀嚎。
“很疼是不是忍着,我给你一点药。”
纳兰锦绣回身去拿药瓶,却被那人狠狠的抓住了手臂,他咬牙切齿的说“我没救了是不是,你不如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不会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纳兰锦绣尽量稳住他,低声说“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你要相信我。”
那人应该是痛极了,他紧紧的抿住嘴唇,眼泪却是不停的落。泪水滚落在他脖颈上的伤处,让他痛得更厉害了。
纳兰锦绣拿出手帕,给他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你不要哭,泪水会让你更疼的。”
那人强忍住不哭,看着纳兰锦绣的目光很亮。纳兰锦绣觉得,他应该是再告诉她,他想要活下去。不过他并没有能看她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晕了过去。
纳兰锦绣感受到他额头烫人的温度,对陈兴说“陈叔,发烧了。”
他发烧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她的预想。陈兴对这个就更不通了,看着痛苦的人,再看着纳兰锦绣的无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把他的衣裳脱了,我来施针。”
纳兰锦绣的针灸术,陈兴在她为世子拔那枚暗器的时候,就已经领教到了。他和穆离把重伤的那个人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拿被子盖好。
“不要给他盖,他现在体温很高,如若继续捂下去容易昏厥。”
陈兴和穆离互看了一眼彼此,虽然知道郡主是医者父母心。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她这么看一个男子的身体,也属实是不合规矩。
纳兰锦绣这时候哪管得了那些,她把自己调的药沫用温水浸泡后,又把银针埋入其中。发烧的根源是因为伤口感染,既然口服药效不明显,那她就把这药溶入经脉中。
她施了针,那人的情况好了一点,隐隐的有了意识。只不过,他依然是十分痛苦,却低声对纳兰锦绣说“对不起。”
纳兰锦绣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就询问的看着他。那人说“刚刚是我说你对世子说话的语气不好,还觉得你侍宠生骄。我感觉很抱歉,很对不住你。”
纳兰锦绣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那人又睡了过去。陈兴还是觉得没希望,而且他的猜测是对的,也就半个时辰之后,又开始发烧。并且温度非常高,整个人都热成了红色。
纳兰锦绣按照刚才的方法又施了一遍针,效果却并不明显。她知道自己尽力了,也知道这人大概是救不回来了。可她不想放弃,所以,她就在帐中来回踱步。
安时那边也发了热,她只好又去那边施针。好在安时的情况相对来说是最轻的,很快就看到了效果。
徐锦策见纳兰锦绣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知道她现在心里倍受煎熬。他久经沙场,自然已经看淡了生死,但这一刻他却因为她而感到骄傲。
便是她救不了那几个人,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执着。一个大夫对于生命的尊重,和为此付出的心血,是让他感动的根本原因。
“你不要自责,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没有,我只是还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他们的感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感染尽快去除,这样就可以保住性命。
“这么重的伤,其实换做旁人早就放弃了。”徐锦策不是想放弃自己的兵,而是知道人力有限。
纳兰锦绣沉默,她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账外传来通报,是穆离过来送饭了。徐锦策自然知道妹妹没吃饭,看她的样子也没胃口,所以他刚刚没强迫她吃。
穆离拿了两个烤芋头进来,他记得郡主很喜欢吃这个。芋头是他从伙房那里要来,刚刚烤熟的。因为此时拿着很烫,在外面包了一层厚厚的纸。
纳兰锦绣知道他担忧自己,所以即便是没有胃口,还是接过来了。她动手把芋头掰开,一阵阵甜香味儿迎面扑来。
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忽然浮现皮肉烧焦的味道。这个念头出现也就只有一瞬间,但足以让她欢喜,甚至欢喜到都没拿稳手上的东西。
烤芋头掉到了地上,徐锦策和穆离两人同时俯下身子,应该是想给她捡起来。到底还是穆离更快一步,他起来看有没有脏,却被纳兰锦绣握住了手臂。
“穆离,我有法子了。”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什么法子”徐锦策在一旁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们发烧是因为感染,而感染是因为创面太大。既然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想试试自己的设想,只不过有些冒险。”
“左右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不可能更坏了,试试吧。”
徐锦策的话给了纳兰锦绣勇气,她慎重的说“我想用烙铁,把他们受伤的皮肤烫干。”
她这话一出口,就连平时一脸木然的穆离,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纳兰锦绣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也很血腥,但是现在她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了。她小声说“这个过程肯定挺痛苦的,而且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救人。这也是我的设想,我……”
“我同意。”徐锦策看着她说。
“让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若他们同意,那就这么做。”
安时是四个人中受伤最轻的,他的意识还比较清楚。他们刚刚的对话,也被他一字不漏的听了去。他勉强坐起身子,哑声道“郡主若是没有把握,不如先用属下练练手。”
“你的伤是最轻的,就是现在的方法也可以让你痊愈,你没必要冒险。”纳兰锦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受伤的另外三个人,即便是不用烙铁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想是一回事,但做起来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纳兰锦绣最终还是没下去手,是穆离按照她的要求做的。
屋子中传出一声声的嘶嚎,听得外面的人胆颤心惊。受伤之人受不了这样的折磨,那是被疼的晕了过去。这一日注定忙碌,这个夜晚也注定有人无眠。
一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纳兰锦绣才算确定,受伤的人情况都稳定了。她整整忙碌了一晚上,不仅没能睡上一会儿,还反复给人针灸。
徐锦策让伙房给她煮了一些清淡的米粥,知道她爱吃甜食,还特别加了一些红糖。可纳兰锦绣只吃了几口,就觉得眼前发黑,一头栽在床榻上睡着了。
穆离看着剩下的粥,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先是到床榻旁边,给她脱了靴子,换了个舒适的睡姿。然后才把桌案上剩下的东西收走。
他把餐具送回伙房,又进屋确定她睡得很沉。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出门,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守在门口。
即便知道如今云城已经都是玄甲军,他也依然放心不下。他早就习惯了一直守着她,不管是不是身处危险之中,都要如此……
464:纪泓煊
纳兰锦绣这觉睡得很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揉着有些胀痛的额头,动手穿上靴子往外走。推开门见穆离守在门边,就问:“怎么样”
穆离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回复:“世子让人轮番守着,屋子里一直很安静,本来应该是平稳的。”
纳兰锦绣长出口气,只要不是一直高热不退,就有希望能治好。她准备去看一看那几个伤员,半路上却撞到了人。
那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衣人,步履非常急。所以确切的说应该是,纳兰锦绣被他迎面撞了个正着。
她的身高比那人矮不少,这一下就撞在了鼻子上,疼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人不仅没管她有没有事儿,步子较之前走的更急。
军营之中时常发生紧急情况,纳兰锦绣也没矫情到非要跟人家理论。倒是她身边的穆离,眉头一皱,紧张的问她有没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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