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锦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楚倩兮
“我以为你只知道公事和读书,不曾想你连内宅的这些事都知道,还知道嫂夫人的为人。”
“这些事不难,只要肯用点心,心里便有数了。”
纳兰锦绣又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真的困。纪泓烨把她按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和地道“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你先睡一会儿,醒来再说。”
“真的不能再睡了。”纳兰锦绣现在急于搞清楚,逐步食物中毒是不是因为白薯糕的缘故。
“听话。”
“祖母交代了任务,今天一定要处理好。”
纪泓烨看她眼睛下面的青印子,一阵心疼。昨晚他还以为她是害羞拒绝,不承想今日是真的有事,早知道就不拉着她胡闹了。他低声道“什么事情这么当紧下午再去可好”
“当紧的。”纳兰锦绣起身,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道“你去用早膳吧!我起来收拾妥当,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纪泓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没在说什么,转身出去了。纳兰锦绣迷糊着任由吉祥如意收拾,听说是要去拜会大嫂,两个丫头可是用心给她装扮了。等她迷糊够了,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无法接受“妆容太艳了,怎么涂这么多粉还有这是哪里来的口脂”
“一般人这样,自然是艳俗的。而夫人本就生得明艳,这样才是相得益彰,好看的不得了呢。”如意就是觉得自家夫人生得俊俏,这样打扮下来就更好看了。
“去打水。”
“夫人……”
“我要洗脸。”纳兰锦绣的态度不容置疑,她是去探纪泓炆夫人的底,又不是去选美,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
最终在纳兰锦绣的坚持下,穿了件鹅黄色绣有莲纹图样的褙子,而头饰也只带了那支蝶恋花的簪子。徐锦笙的容颜过于明艳,若在装扮上再不知道收敛,早晚都会惹出祸事。
说真的,纳兰锦绣觉得自己上一世的容貌都不及她。之前是她年纪小,看起来就有些稚气未脱,如今五官长开了,之前的婴儿肥也不见了,模样看起来十足是清媚可人。
尤其是大婚之后,府里的厨子深谙养生之道,膳食可口营养。加之三哥处处宠着她,她心情也是极好,体内的气大抵是都被理顺了,整个人也就愈发光彩夺目。这幅长相,很有可能随着年纪增长,会越发娇媚。虽说三哥不可能护不住她,但尽量还是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罢。
纪泓炆住的地方离纪宅不远,门头挂的牌子上书着“炆蔓”二字,颇为俊秀。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大抵是和纪泓炆有关吧!门两边挂着灯笼,倒是纪家的标记,看起来和纪宅的一模一样。
门口守着的小厮,听了吉祥的话,恭敬的行礼,说“三夫人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禀。”
须臾时间那门卫就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纳兰锦绣想,那一定就是纪泓炆的夫人了,她之前在家宴上见过,只是没什么印象了。
“不知妹妹要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倒显得失礼了。”纪泓炆的夫人笑着打招呼,十分亲近自然。
纳兰锦绣也笑着回复“原就是我来的唐突,没有提前给嫂嫂拜帖,是我失礼才对。”
“妹妹这话可是见外了,咱们都是纪家的媳妇,说起来就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纳兰锦绣见她直接称呼自己妹妹,而不是弟妹,就知道她应该是个十分善交际的人,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往院里走,还不忘问“还不知嫂嫂怎么称呼”
“我姓姜,单名一个蔓字。”姜蔓略低头,有些羞涩地说“只是嫁过来之后,除了夫君便没人再叫我的名了。”
纳兰锦绣也不太理解宁朝的风俗,要在女子之前冠以夫姓,像姜蔓这样的,就直接称之为“纪姜氏”。
她以前就曾问过阿娘,如此这般,若是兄弟二人娶的妻子是同一姓氏的,不是会有人分不清吗那时候阿娘就嫌弃她,说她哪里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其实,就姜蔓来看,大概也不喜欢纪姜氏这个称呼,或者是所有女子都不喜欢。
“蔓字甚好,尤其是女子用。”
纳兰锦绣完全是夸赞她的话,谁知姜蔓却很是认真的问“怎么说”
纳兰锦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此时自己若是答不上来,不就是有奉承的嫌疑了吗于是,她想了想,道“蔓广则歧多,歧多则饶子。女子取这个字,可不就是多子多福的意思吗”
姜蔓听了很开心,握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还是你们念书多的人说话好听,像我这样字也识不了几个的人,只知道这蔓字是野草的意思,还因此抱怨过父母,取名字的时候没上心,找个念过书的来取。”
“我念的书也不多。”纳兰锦绣违心说道。不过也不能说是违心,她看的书除了医书外,大抵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就连四书五经她都不好好看,不然三哥也不会把它们写成字帖,让她来描了。
姜蔓看着她,道“三弟可是少年探花,又是文渊阁的阁老,你同他青梅竹马,就是耳濡目染,也一定读了不少书。”
“三哥读的书多,意义又深,我也是不懂的。”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厅上。姜蔓让人上茶,随着茶水摆上来的,还有几样茶点。纳兰锦绣留心看了一下,独独没有祖母吃的白薯糕。她状似无意的喝了口茶,夸赞道“茶泡得甚好,武夷肉桂就该是这个味道。”
姜蔓脸色忽然变得不大好看,她有些阴阳怪气儿的说“府里泡茶的是夫君去年纳的妾室,名唤如兰,妹妹若是喜欢她泡的茶,不如我就叫她过来伺候。”
纳兰锦绣也没承想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就戳到了这个点上。她悻悻的挥手拒绝,面皮上扔挂着笑。
“如兰是茶行的卖茶女,除了会泡茶以外,也没其他的本事。不过我听妹妹刚刚说,这茶是武夷肉桂,而她偏偏说叫扣冰,想来对茶也不是极懂。”
纳兰锦绣心虚的喝了口茶,心里却已明了。这如兰一定是个极懂茶且爱茶的人,一些文雅茶客,会给茶取名字。就像有人把武夷肉桂叫做扣冰,也有人把它取名为正语。这全是个人的喜好,与茶本身并无关系。
“也不知这个茶家女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就是把夫君给迷住了,怎么的都要让她进府。我看她一身的狐媚子像,怕是个福浅的,再拖累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
姜蔓这话说的既尖酸又刻薄,纳兰锦绣不喜欢听,但也不得不忍着。她低头又喝了口茶,笑道“我看府里的牌匾,写的就是大哥哥的名和嫂嫂的名,可见大哥哥对嫂嫂情深意重。”
听了她这话姜蔓神色缓和了不少,又变成了那副小女人的羞涩模样“那都是以前了,现下他才不肯这么写了。”
纳兰锦绣终于理解三哥早上说到嫂夫人的时候,为什么是那样的语气。这人这么一会儿就变幻了一次,所谓一人千面,大概就是如此了。
295:可疑
重生之名门锦绣正文295可疑纳兰锦绣看着姜蔓,笑得甜甜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我昨日在祖母那里吃了一块白薯糕,甚是可口。祖母说是你的小厨房做的,我就冒昧来讨一些,顺便想让我的厨娘学习一下,不知嫂嫂可否割爱”
姜蔓的神色有一瞬间不正常,但真的是只有一瞬,若不是纳兰锦绣就正坐在她对面打量她的神情,怕是就错过了。那一瞬间的表情不太好说是什么,像是恐惧,又像是释然,更像是飘忽……总之就是太可疑了。
“不是我不肯教,而是白薯这种东西,不是和金陵的土壤。我带了专门种植白薯的人,也没养活多少,没有原料,这白薯糕再好吃,却也是做不成的。”
“我懂药材种植,嫂嫂不如带我去看看,也许加几味药就能让白薯长得好了。”纳兰锦绣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只要这次错过了,下次便不好提起了。如若太刻意,一定会让姜蔓生出防备之心。
姜蔓显然不想带她去看,但一时又想不到该用什么借口来搪塞她,就一时愣在原地。
纳兰锦绣把茶盏放到木桌上,站起身子,像是看不懂她的纠结,急切的说“嫂嫂快带我去看看吧。”
姜蔓想着不过是去看一些白薯,量她小小年纪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就带她去了。谁知人家可不是来看红花热闹的,见她带她看的是秧苗,又吵着要去看果子。
“妹妹有所不知,白薯的果子是埋在地下的,出来之后都需要用泥包裹着才能保存,实在是脏得很,恐污了妹妹的眼。”
“我这次来主要就是要讨些白薯回去,莫不是嫂嫂真的舍不得”一副十分委屈可惜的样子。
姜蔓是个心硬的人,本可以不理会。但她知道,整个纪府现在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她。谁不知她这位嫡长媳,还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老太太宠着,又是亲上加亲,在纪府的后院,可谓是风头无两了。而且,人家的夫君可是宝贝得紧,千里迢迢求娶回来的。
姜蔓越想越觉得不服气,若是她夫君不是庶出,以她的手段和心思,这纪府的后院早就让她把在手里了,哪里还有这个黄毛丫头的份儿如今她要受制于人,看人家的脸色行事,可真是憋屈极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男人不争气,跟着父亲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除了这一处宅子,还有几家田庄外,竟也没落下什么。他们大婚分出来后,本也得了一些东西,只不过他夫君不善经营,最后赔进去了。现在可好,钱袋子还捏在人家手上,她能不看人家脸色么
“嫂嫂这么久不回复,看样子是真有难处,既是如此,我就不夺人所好了,这也就告辞了。”纳兰锦绣站起身,觉着自己不给她一记猛料,这姜蔓指不定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果然,姜蔓一见她要走,顿时就着急了。一把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妹妹说哪里的话,我这就带你去看,不要说几棵白薯了,你就是都要去了,我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纳兰锦绣跟在她身后,进了地窖。地窖不大,空气里略有潮湿,只存放着一些白薯。那些白薯也正如姜蔓所说,外面都用泥巴包裹着。
“产下来的都在这里了,妹妹想要多少,尽管拿就是了。”
纳兰锦绣用眼神示意吉祥,跟在吉祥身后的丫头会意,收拾了一些带走。一行人刚出了地窖,姜蔓就对纳兰锦绣说“因为苏姨娘出了事,我们院里这个月的银钱都没给呢。”
“想来是帐方那边疏忽了,我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尽快给嫂嫂送来。”
姜蔓拉着她的手,小声说“不是我说,妾室就是上不得台面,你说咱们府里的大小事情,都让苏姨娘掌着,最后怎么样,她自己先出事了吧!而且她为人尖酸刻薄,你说我们这一院子的人,每个月都要不少银子,可她就没一次给体统的。”
纳兰锦绣又想,她三哥果然是通神了,连姜蔓会狮子大开口都能猜到。她顺着她的话,问“那嫂嫂这府里一个月要开销多少”
“我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好歹也得上千两。”
上千两纳兰锦绣真想问问她,一开口就这么多,银子若是来得这么容易,就只能去抢了!三哥贵为朝廷二品大员,他们院子里的开销也不过百两。
姜蔓见她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要的有点多了。可她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年纪这么小的管家人,应该是最好糊弄的。
“我们院子里的人多,开销自然也大,从我嫁过来开始,就一直用嫁妆补亏空。如今嫁妆都被败了个七七八八,我也属实是没法子了。”姜蔓越说越伤心,拿着手帕不停的擦拭眼泪。
纳兰锦绣呆了,她真不知纪宅后院的这些女人,一个个为什么那么会哭眼泪就像是准备好的,随叫随到。
她一时有点儿无奈,忽的想起往常她哭的时候,三哥是否也是这般束手无策的她现在后悔了,早上的时候没有问问三哥,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如今姜蔓每个月要上千两银子,能不能算
姜蔓见自己把她唬住了,就哭得更厉害了,心里暗道到底是年纪小,比起苏姨娘那个狐狸精,确实好对付多了。如果捧着她,把她哄高兴了,有可能就能讨到更多银子。
纳兰锦绣要取到白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逗留下去,而且被姜蔓缠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不顾姜蔓的挽留,一路逃也似的回去,路上也觉得自己实在狼狈,不跑也没法子了。
她靠在马车内的软榻上,想着从自己嫁过来,也没有省心的时候。先是一入府就有苏姨娘派给的美婢,然后又是薛纪氏婆媳上门,张姨娘被冤,现下祖母又食物中毒……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烦躁的揉着额头,马车骤然停了。她不解,正要掀开车帘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就见吉祥眉开眼笑的对她说“夫人,是三爷的车。”
“三哥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纳兰锦绣话音刚落,纪泓烨已经出现在马车前。他向她伸出手,她自然而然的由他牵着下了车,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过来接你。”纪泓烨淡声道,仿佛他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纳兰锦绣的心,自然是甜的。她两手揽住他的手臂,半仰着脸颊,娇俏地问“今日怎么这般早回来”
“事情处理完了。”他神色依然浅淡。
纳兰锦绣不知他今日在朝堂上彻底搬倒了李善成一党。旁人都说他好手段,兵不血刃就料理了大宁的内阁首辅。
只有他本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就连新上任的刑部侍郎元松牧,先后都遭到了三次刺杀,更遑论是他虽然是险象环生,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掌控之中。单单是北冥余孽这一条,就足以要了李善成的命。
圣上也不是不知,李善成自己任首辅之后,所行之事没有一点是为国为民。可为了多方考量牵制,还是一直纵容着他结党营私。如今朝中众多官员被他收买,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就要动摇国本了。
要说这李善成心机真是极重,他多年来找人搜罗了众朝廷要员的秘密,让他们不得不助他谋事,顺利做到首辅之位。可一个以复仇为己任的首辅,又能做出什么功绩大部分都是以权谋私。
李善成被锒铛入狱的那一刻,有多少人暗中叫好,又有多少人胆战心惊纪泓烨在暗中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发觉自己也扼到了那些人的咽喉。
他刚从刑部大牢出来,李善成被关在那里,等待三司会审的最终结果。他对自己所做之事供认不讳,唯一遗憾的就是暴露太早,没能能颠覆大宁,为惨死的北冥族人报仇。
“我死了,你就可以做首辅了,站在风口浪尖上,夜晚连觉都睡不好,枕头底下都要放一把防身的匕首。”李善成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是浓浓的讥讽,甚至还有解脱。
“怕是要李大人失望了,圣上已经下旨,侯博文侯大人为首辅,而我,为次辅。”
“侯博文那把老骨头,还能熬多久内阁早晚都是你的天下。你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想要这样一个局面罢了。不要把自己看得多高贵,到了首辅的位置,你会变得同我一样。”
“你错了,大宁朝廷上下都应是大宁人的。”
李善成看他的眼神特别讽刺,他大笑着说“哈哈哈,没想到和我斗了这么久的书生,竟然如此单纯。人本性都是贪婪的,你想要的天下清明,你觉得可能吗”
纪泓烨整理着袍角,语气坚定“正是因为天下人做不到,所以才要从中选优,入朝做官。只要为官者身正清明,那必然就会天下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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