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那个穿越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森夏葵
“也没有。”夏云珠终于站直身,朝他的方向走近一步,如实说,“……就是脚有点软。”
话音刚落,便感觉一股冷冽气息袭来,紧接着腰上一紧,视线向下斗转了90度。
反应过来后,发现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被薄风遥给夹在臂弯下,货物似的给扛上楼梯。
她吓一跳,怕迎面扑地摔扁五官,本能地抱紧他的腰,与此同时惊叫道:“你干什么?!放、放我下来!”
他笑意更甚,见她如此害怕,不由玩心大起,恶作剧地颠了颠,又惹来一阵惊叫。
夏云珠呜咽的抱怨中,他轻笑出声:“干什么?不是说脚软?那我就大发慈悲,抱你回家好了。”
他这哪里是抱?根本就是故意吓人!
夏云珠愤愤瞪他,在瞧见他带笑的眉眼后,表情微滞,竟忘了挣扎。
——他很少笑,或者说即便勾着唇,笑意也不达眼底,眉间总笼着一股黑沉沉的戾气,凉薄的唇时常紧抿着,似敛着许多心事。
她不了解他的过去,也不明白他的内心,她只知道,他像现在这样肆意笑着的时候,屈指可数。
其实这样的恶作剧无伤大雅,如果能让他高兴,其实也…没什么。
感觉到她安静下来,薄风遥低眉看了眼,前一秒还在挣扎的女人此刻乖巧地环着他的腰,似是累了般,侧脸贴在他怀里,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戏谑的笑淡了半分,紧接着眼底化开一汪柔,其中宠溺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
……
几步路进了家门,夏云珠双脚踩地后,也没跟薄风遥计较刚才的事,迫不及待拉开书包,将近现代科普计划提上日程。
“既然宫主要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就有必要了解一番近现代,喏,给你借了繁简体对照字典,朝凤所用的字为繁体,我们这里用的是简体,往后你要是有不认识的字可以自行查阅。”她递上字典后,又翻出那套占据大半个书包的百科全书,“这是百科全书,涵盖从古至今方方面面的知识,给你挑的是有绘图的,读起来浅显易懂。”
薄风遥接过,没来得及看,又被她兴冲冲拉到卧室。
低眉处,是她递来的一套衣服:“您来这儿也快五天了,还一次都没出过门,一直呆在屋子里想必也闷得慌,所以我给你买了套衣服,这两日带你出去逛逛。”
他微愣,心里明明暗自高兴,嘴上却偏煞风景地问一句:“怎么,不怕我乱砍人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令夏云珠心底警钟大作,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再次强调:“宫主若是不肯配合,那我只能把您锁家里了。”
他嗤笑:“你准备怎么锁?”
这话问得夏云珠一愣,跟薄风遥斗武比不过,斗智似乎也…有待考却,但她胜在拥有现代高科技,轻轻松松就能唬住他,便故弄玄虚道:“21世纪无奇不有,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宫主出不了门,但我不想这么对您,所以,您还是乖乖配合比较好,外面有比薯片更好吃的东西,也有比台灯更好玩的东西,如果您执意带剑伤人,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
见他不说话,似被唬住,夏云珠松口气,又催了句“……喏,快试试衣服吧!”便退了出去。
卧室门掩上后,薄风遥盯着手边一叠衣物,轻笑一声,退下外袍。
威胁他?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
片刻后,卧室的门从里推开。
等在客厅的夏云珠从沙发上起身,扭头便望见一身现代装束的薄风遥——
休闲的黑色卫衣,兜帽盖住他一头长发,黑色长裤虽然宽松,却依然衬得那双腿笔直修长,脚上踩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似乎穿不习惯,不时重重往地上跺一脚。
她单是盯着,却不说话,让薄风遥心里没底,又把帽檐拉低了些,不自在地问:“不好看?”
他欣赏不来这样的服饰,亵裤外穿不说,外袍也短上腰际,鞋面过硬,并不衬脚。至于这面料…是他穿过的衣服里最差的一套。
如果不是从阳台瞧见楼下过往的男人都这么穿,他险些要怀疑夏云珠在故意使坏。
面前的女人还在发愣,他耐不住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不好看?”
都说女人爱美,其实不然,薄风遥的衣服,多到一年365天不重样,还专挑全京州最贵的布料制成。所以拿这套打折男装给他穿,实属寒碜了。
不过,常年练剑造就天生衣架子的完美身形,即便是简单的休闲装,也被他穿出t台模特走秀的感觉。
夏云珠之所以愣怔,不是因为难看得辣眼睛,而是因为她没料到,薄风遥那一头长发配上现代服饰不仅不违和,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在久久等不到回应后,薄风遥沉着脸转身准备把衣服换下来,这时,夏云珠终于开口,讷讷地说:“好看……”
两个字,让推门的手一顿,薄风遥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她乌亮的眼眸——澄澈得不掺半点虚假,正注视着他,认真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并不是什么华丽的谄媚话,却叫他心底涌起一阵欢喜,也许是衣服有些厚,有热度从心脏直漫上脖颈,熏得侧脸微微发红。
他假咳一声,转过脸推门进屋,回答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那当然,我薄风遥不仅剑术一流,脸也是。”
反手关上门后才发现,左胸腔早已心跳如鼓。
第21章
新买的衣服需要清洗后再贴身穿, 今晚是不可能带薄风遥出去浪了,吃过饭,夏云珠便进书房复习重修科目,薄风遥则在客厅翻阅她借来的百科全书。
翻开厚重的书册, 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至此打开——
从远古生物到近现代人类史, 从海洋到天空, 从地球到宇宙, 从亚欧美到南北极,从电的诞生到高科技发明, 从古至今所有进程在他眼前一一呈现。
朝凤也有天文地理、阴阳八卦, 但有关人类进化和宇宙奥秘,以及近现代工业革命,他却是全然不知。
震惊之后,求知欲在身体里疯狂生长, 刚开始因为陌生的简体字他看得很吃力,查阅字典便费去不少时间。但繁简体本就是同一个字的两种形式, 只要不生僻,查过一遍就能记住。因而到了后来,流利已不成问题。
沉迷书本, 对时间的感知就变得十分迟钝。
粗略翻完第一册 的内容后,已是夜深, 墙上挂灯的指针越过数字4,提醒着他很快就要天明。
家里只有一张床,这几日夏云珠都把卧室让给了他,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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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抱着一团棉被睡沙发,然而她进了书房后便再没出来过。
他不由疑惑,绕过沙发来到小走廊,见有光从书房的门缝渗出来,便轻唤了一声夏云珠,然而等了许久也没人应。索性推门进去,抬眼便瞧见趴在桌案上的身影。
她枕着一本摊开的书睡得香甜,竟也不觉得台灯迎面投来的光刺眼。
他走过去,伸手想替她关灯,指腹触到开关的瞬间,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在她面前的手账,顿时停住了动作。
那是……
他把小册手账拿近眼底,方格月历写满日程计划,在瞧见排得满满当当的兼职预定后,他微微眯起眼,心口隐约沉闷。
从百科全书中了解到,在实行一胎政策后城市里都是独生子女,国内的大环境下,多数父母在孩子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前都会承担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宠爱孩子的家长还会多给一笔零花钱——这一点和朝凤男子成家立业、女子嫁人前给月钱是一样的。
然而来到21世纪的这段时间内,他从未见过夏云珠的双亲,也没听她提起过,而手账的备忘录上,记着她从去年6月中旬开始到现在每个月的打工收入和各项支出——学费生活费全部都由她自己赚取。
将碎片式的信息串联起来,他大概能猜到夏云珠的身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和他,一样。
敛唇静默半晌,他把手账放回原位,关掉台灯后,把桌前酣睡的女人抱起来。
也许是过于疲劳,她睡得很沉,被他挪动也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换上更为舒适的姿势。
他抱着她,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然而却使他内心波澜四起。
讨生计这样的事,不需要她一个女人来做。
……
周六城管不会来巡查老街,因而平日里东躲西藏的小贩便推着小车一股脑涌来。不过八点,楼下就闹成一锅沸水,饶是再好的睡眠也被吵醒。
夏云珠用被子蒙住头坚持了一会儿,喧闹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再抵抗了十几分钟后,她选择缴械投降。
昏昏沉沉从被窝里坐起身,尚且模糊的视线里是雪白的墙壁,和挂在上面的网红火烈鸟挂画。
她打着哈欠下了床,脚尖触到地板的冰凉才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她怎么会在卧室?
困意一扫而空,睡前的记忆渐渐回笼,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在书房复习,本想熬到12点睡,结果11点半就扛不住睡意提前趴下了。
她没有梦游的习惯,所以不可能自己爬回卧室,况且自从薄风遥来了之后,这间房便让给他睡,即便她误打误撞摸进来,没有他的允许,也不可能独自霸占这张床。
所以……
她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了答案。
应该是薄风遥把她给抱进来的……
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针织毛衣的衣袖挠得脸畔发痒,难怪睡得不舒服,敢情身上还穿着毛衣和牛仔裤!
想到昨天那个担心被薄风遥吃干抹净的自己,顿时有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感。
他才…
不是那样的人……
拉开门,一室凉风涌进来,夏云珠巡视一周,最后在阳台的围栏上找到了抱臂小憩的薄风遥。
东边的天幕早已晕开纯白,油画般抹上淡淡的金灰色,阳光并不灿烂,可在他掀起眼帘看来的那一刻,她却分明从那之中看到了独属盛夏的璀璨光芒。
“醒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风习习撩动衣衫,绯红交领之上,那张脸,美得不似人间应有的绝色。
因为畏惧,薄风遥对她而言一直都是“恐惧”的代名词,所以她看到的只有恐惧本身,看不见他本人。然而此时此刻抛下别的情绪后,才发现,这是她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容颜。
见她失神,薄风遥伸手将她脸畔的头发别去耳后,指尖染了风的凉度,摩挲脸颊而过,却像擦燃火花般烫人。
“睡傻了不成?”
他轻轻扯了扯她耳垂,将她失掉的言语全找回来。
“才不傻……”她小声嘟囔,微红的脸别去一侧,有些不自在地问,“昨晚是您…把我……”
明知她想问的是什么,他偏要摆出不正经的模样,戏谑问道:“把你…怎、样?”声音压得极低,他本就性感的声音把暧昧完美地诠释。
夏云珠耳根子都听红,忍不住想歪了一秒,余光瞥见他好暇以整地倚在围栏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欠扁模样,便顾不上羞赧,瞪着眼睛问:“是您把我送回卧房的吧?”
“唔。”他含糊不清地应一声,明显失望于她的反应,手微微撑住围栏,轻身从上面跃下来,和她擦肩而过时,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至于有没有做什么……”
话只说一半,其余的留给她自己遐想。
简直——坏透了!!!
夏云珠气急败坏地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可疑痕迹,刚生出的那么点感动,就被他的这份顽劣给掐死在襁褓中。
还说放血请他去吃大餐……
算了吧!路边摊都有待商量。
……
薄风遥的那套衣服,到了下午总算干透。
想到要带他去美食城就餐,夏云珠稍微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裸妆,抹上豆沙色的唇膏——气质越发温婉恬静。
考虑到薄风遥一身黑色休闲装,她穿太浅走在一起比较违和,便选了一条黑色连衣裙,搭配同色绒毛短外套。
——踩着小短靴往他身旁一站,俨然情侣装的打扮。
明知不是故意,但脸颊还是隐约发热。
好在他不懂什么是情侣装,否则肯定会戏谑地笑她故意为之。
……
在狭窄的阳台观察了五天,薄风遥第一次涉足这一陌生的世界。
刚过五点的老街,正是最拥挤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行人,使站在单元楼门口的薄风遥不适地退了一步。
毕竟,百科全书所呈现的世界,和身临其境所感受到的全然不同。更何况,他才仅仅了一册百科全书,对于近现代的认知只是未成形的模糊轮廓。
穿梭而过的电瓶车带出一溜尘埃,喧闹的噪声中,他的手被身边的人轻轻握住。
微微惊讶地低眉——
夏云珠正抬头望着他,面容镀一层温暖的夕阳,那双清澈的眼里,缱绻着天边流云,他的身影映油画般的景致里,被她弯起的眉眼轻轻搅碎。
她用力握了一瞬,微笑着说:“别怕,有我在。”
五个字,被周围的嘈杂冲得很淡,可他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笑她手无缚鸡之力还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的同时,心里的不安也烟消云散。
贴在他掌心的那份温暖,像是孤冷寒夜中的一团火,烘得他五脏六肺都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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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愿承认,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这双柔弱的手一步步拉进她盘开的那片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这感觉强烈得使他眼里漾起不淡定的波澜,怕被瞧出异样,他抽出手,掩饰性地在她脑袋上重重一揉,掩去她的目光,在她抱怨的空档,扔下一句“谁怕了?”大步流星地走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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