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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墨湄湄

    夏初霁的腿一疼就是好几天,等差不多不疼了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快要过年了。

    腊月二十七早上离开林家前,她去看望了林老太爷。

    林老太爷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十分不舍。

    想到过完年就是民国十二年了,她的外祖父就是在民国十二年离世的,夏初霁鼻子发酸:“外祖父。”

    在她生出要留下来过年的想法的时候,林老太爷松开了她的手,说:“过年还是该回去的。你过完年再来看我,又不是看不到的了。”

    原本就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又听到老人家这样说,夏初霁眼泪差点掉下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从林老太爷房里出来后,林老太太不听夏初霁的劝阻,非要送她到门口。

    “我们也不留你在这儿过年,快回去吧。好好注意你的腿,不要再受凉了。”

    林老太太的慈祥和顾全大局让夏初霁心中柔软不已。

    她要是留在这里过年,她父亲和祖母肯定会不满。她祖母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很讲究面子,会觉得她在外祖家过年传出去好像是在夏家受了委屈一样,会让人说闲话。

    “外祖母,天这么冷,你和外祖父都要好好保重身体。过了年我再来看你们。”

    林老太太笑着说:“好。我们有你舅舅照顾,不用你操心,快走吧。”

    坐上林嘉昌安排送她回留城的车,朝城门口驶去后,夏初霁收起感伤的情绪,对司机说:“师傅,我给你加一倍的钱,送我去平城。”

    说好年底要收回来的东西,总是要收回来的。

    从临城去平城和去留城差不了多少里路,过年前多赚一些,司机当然是愿意的。

    中午到平城后,夏初霁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到了紫藤的裁缝店里。

    紫藤看到她来十分欣喜:“小姐,你怎么过年前来平城了?”

    “我来问谢熙讨要还欠我的嫁妆。”

    紫藤面露担忧地说:“他先前还上一部分嫁妆后就跟别人说都还了,后来你又刊登了声明他才不说话。安静了一段日子后,他又开始过得十分招摇。听来店里的客人说,近日他与他那位夫人一同写了首诗发表出来,受到了许多赞赏,现在很风光。你要跟他要剩下的嫁妆,恐怕有些难。”

    说完,她又抱怨了一句:“真没想到皇室也会有这种没脸没皮的人。”

    夏初霁见识过谢熙的无耻,当然做好了他这次会耍赖的准备。

    不过她也有准备。

    “不用担心。”她安慰紫藤说,“吃完午饭后我就去趟苏公馆。”

    “苏公馆?”紫藤惊讶得音调都变了,“那可是苏承律的宅邸!”

    夏初霁好笑地看着她的样子,说:“看得出来谢熙对苏承律是有些忌惮的。苏承律刚好欠我个人情,有他出面,谢熙怕是不敢不还的。”

    像是害怕,紫藤小声嘀咕说:“大公子那样的人,有谁不怕他?”

    只是他怎么就能欠她家小姐一个人情?

    她犹记得她家小姐刚去不列颠那几日,大公子找人的架势,像是找到了要拆吞入腹一样。

    她家小姐去苏公馆不是羊入虎口吗?

    候安对紫藤很好。因为夏初霁来了,紫藤想陪着她说话不想做饭,午饭就是候安做的。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各家都腌了鱼、肉,磨了豆腐,备了许多菜,所以不用去买也很丰盛。

    吃完午饭后,夏初霁要去苏公馆,紫藤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她一起去。

    夏初霁犟不过她,只好让她一起。

    远远看到那片高门大院,夏初霁十分感慨。

    她两辈子的转折点都是在那座气派的宅子里发生的。

    再次和夏初霁来到这个地方,紫藤也十分感慨,叹了口气说:“一晃都四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整天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一大早,夏初霁看到了谢熙刊登在报纸上的离婚声明,随后,苏承律的军队进城占了王府,再之后,夏初霁药倒了苏承律,去了不列颠。

    如今,安平王府已经改叫“苏公馆”四年了。

    主人换了一拨,这座宅子从外面看起来却没什么变化,在换乱的年代里静观变迁。

    苏公馆外有两个卫兵在站岗,站得笔挺。

    “干什么的?”

    夏初霁说:“我叫夏初霁,是来找大公子的,劳烦通报一声。”

    她原本担心卫兵不去通报,还想再说几句。

    谁知两个卫兵打量了她几眼,其中一个说了声“稍等”就进去通报了。

    苏公馆外的卫兵都是这么好说话的吗?谁找苏承律都不多问两句就进去通报?

    夏初霁不知道的是,只要是在苏承律身边超过四年的,都对她的名字如雷贯耳。

    这两个卫兵跟了苏承律五年。

    他们深刻地记得四年前他们大公子是怎么找人的,后来一段时间,“夏初霁”这三个字在大公子面前是不可说的,有时候就连说个“夏”字都要挨大公子教训。

    卫兵来通报的时候,苏承律正在书房中处理事务。

    原来偌大的安平王府被他划分成了两块,起居和办公都在这里。

    副官听了卫兵的通报进来的时候,苏承律刚刚打完一个电话,松了松领口在书桌后来回走动,骂了句脏话:“学部那群人又跟老头子告状了。老头子又把我骂了一顿。”

    见到副官进来,他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大公子,那位夏小姐来了,说是要见您。”

    苏承律皱了皱眉:“哪位夏小姐?”

    “就是夏初霁夏小姐。”

    苏承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她?”

    在苏公馆外等了没多久,夏初霁和紫藤就被人请进了见客的地方。这里虽然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换了块牌匾,但是里面却变了不少,多了些现下流行的东西,比如西洋摇摆钟、沙发等。

    没等几分钟,她就听到了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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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的声音,她下意识心头一紧。

    苏承律一过来就看到了那端坐的身影。

    “你腿好了?”

    夏初霁站起身看向苏承律,心中惊讶。他怎么知道她的腿疼过?

    不等她深究,苏承律一边迈着闲散的步子走近,一边用那惯有的公子哥的腔调问:“夏小姐怎么突然到访?”

    她可是对他避之不及的。

    他走到她面前几步处停下脚步,冬日里午后的太阳从他背后的门外照进来,投下的阴影落在她身上。

    总觉得大公子要对她家小姐不利,旁边的紫藤很着急。

    这种被笼罩的感觉让夏初霁觉得很有压迫感,不由地后退,可她背后就是椅子,退无可退,只能垂下头:“大公子还记得要答应我一件事吗?”

    苏承律勾唇轻笑:“当然记得。原来夏小姐大过年的是来上门要债的。”

    刚好这时候外面有一阵冷风吹进来,他想起赵处长电话里说的,她的腿不能受寒。

    倒是金贵得不行。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到风口。

    外面吹进来的风结结实实地被苏承律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夏初霁只注意到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后,那股侵略和压迫的气息终于没那么明显了,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其他。她的目光在从外面飘进来的枯叶上停了停,随即大概说明了要苏承律帮忙做的事。

    谢熙的谢公馆是三年前买的,坐落在一片僻静却又繁华的地段,周围都是小洋楼。

    马上就到除夕了,平城的街上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味道,十分热闹,就连这一片在普通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平城上流人物住的小洋楼外,也可见过年的氛围。

    此时,谢熙和金清曼正在书房里写春联。

    书桌上铺满了红纸,十分喜气。

    谢熙写得一手好字,金清曼的文采又是平城有名的,过年的春联自然要他们自己想、自己写。不仅自己家的要写,还要送给亲朋好友。

    “先生、太太,那位夏小姐来了。”

    金清曼因为被打扰了写春联的兴致,脸上浅浅的笑容消失。

    谢熙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我下去看看。”

    夏初霁进了谢公馆看见谢熙和金清曼二人,也不与他们寒暄,直接道明来意:“谢先生,到年底了,我来要我的嫁妆。”

    谢熙的态度冷硬:“你的嫁妆不是给你了吗?”

    果然忘性很大。

    夏初霁也不生气,温婉地笑着说:“你只还了部分,还有一部分没还。我带了我那时在《平城早报》上刊登的声明和嫁妆单子,你要看看吗?”

    谢熙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心虚的表情,随后说:“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别的已经没了。”

    没还的基本上是已经被花掉了的。

    要也没有。

    这时,金清曼开口劝诫说:“夏女士,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斤斤计较,捏着过去的事不放?”

    夏初霁气笑了:“金女士到底是个才女,扭曲事实的本事可真大。”

    来要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了“斤斤计较”、“捏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剩下那些都被谢先生花掉还不上了吗?”夏初霁打量着四周,微微一笑,“没关系,就拿这座小洋楼抵吧。”

    谢熙和金清曼都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面上一惊。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房子,是谢公馆!”谢熙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夏初霁语气不变,声音沉静地说:“谢先生欠我的嫁妆值繁华地段的三层小洋楼还不止。你这座只有二层,就算拿家具抵,还是少了不少。剩下的就算了吧,以免金女士说我斤斤计较。”

    “什么?要拿房子抵?”从楼上走下来的是听到动静的金清曼的父母。

    谢熙立即安抚她的岳父岳母说:“没有这回事。“

    随后,他又看向夏初霁,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恨意。大过年的上门来找事,再加上留城那一巴掌,所有的愤怒汇集到了一起,他说:“夏初霁,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不要怪我对你一个女人不客气。”

    他们一家五口,夏初霁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

    谢熙找回了些自信,高傲地昂着头,冷笑说:“这里是谢公馆,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个女人破坏了你们婚礼,现在又来闹,不能放过她!”金清曼的母亲说。

    “哦?是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随后,苏承律不顾门口下人的阻拦,强势地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大公子怎么来了?”金清曼的父亲惊讶地问。

    剩下四人也很惊讶。

    “我听说有人欠债不还。年底了债不好要,平城是我的地界,我当然要管管。”苏承律的目光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夏初霁身上。

    金清曼的名字他是听过的,传闻又有才华又漂亮,可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显得有些寡淡,而且少了优雅富贵的气质。

    他刚刚在门外听了个大概。

    她看似温婉、甚至有些旧式女人的低眉顺眼,但骨子里硬得狠,心也硬得狠。

    大过年上门讨债,明显就是不想让谢熙一家好好过这个年。这不留情面、做事做绝的行事作风倒是跟他很像。

    想起自己当年就被她表面的样子骗得裤子都没了,苏承律就恨得牙痒痒。但看她对付别人,他又觉得她一边摆着端庄温婉、一边手段厉害的样子很对自己胃口。

    苏承律的话让谢熙一家脸色微变。

    他明摆着就是夏初霁请来的。

    谢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心中冷笑原来夏初霁是攀上了苏承律才这么有底气的,顿时更加不屑,同时还有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他不要了女人居然攀上了高枝。

    可是忌惮苏承律的行事作风,那些话他不敢说。

    金清曼开口:“大公子误会了。夏女士的嫁妆我们肯定是要还的,只是现在手头有些紧,又临近过年没办法筹钱。不如等到年后?”

    她这副知书达理、端着文人气质的样子要是让那些仰慕者看见,怕是又会出现许多赞美的文章了。

    苏承律看向要债的夏初霁。

    “不行。”夏初霁拒绝得很干脆,“我的嫁妆没了,就用这座小洋楼抵,现成的,你们搬出去就好。明天就是二十八了,二十八中午我来拿钥匙,之后也不耽误你们过年。”

    苏承律像是站累了,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两条修长的腿毫无顾忌地架到了茶几上,漫不经心地问:“听见了吗?”

    谢熙隐忍的愤怒喷薄而出:“苏承律,你不要太过分!”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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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苏承律眯起眼睛看向他,“平城是我的地盘,发生的事都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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