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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手遮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饭团桃子控

    “我同金子炎,年幼的时候,一道儿被马贼抓了去。马贼凶悍,许多孩子女人,都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像是货物一般,有的等着家里来赎,没人赎的,便卖掉,生病了的,就杀掉。”

    “那时候我们年级都小,不太记事,都是后来收养我们的母亲,告诉我们的。当时所有的孩子里头,只有我同金子炎,是没有人赎的。”

    “我们两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从小没有吃过苦,很快就病了”,金子君说着,看了扈国公一眼,“说道这里,我倒是有个疑问。马匪绑了我们去,是为了钱财。我暂且不提,倒是子炎,也就是牛茆,明明他是你家的嫡长孙,牛家家财万贯不说,又有军权在握。”

    “便是领了军去,也能踏平山匪,救出牛茆来。可是没有。”

    扈国公一听,顿时怒了,“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未收过马匪递来的信。我们四处找了,可一直都没有找到。”

    金子君嘲讽的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回去问问牛竤的母亲,你便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病重又不值钱,被马匪随便挖了个浅坑,就活埋了。也亏得我们命大,被养母金氏所救。”

    “子炎年纪比我小些。他烧了三日三夜,醒来之后,自己叫什么名字都给忘记了。母亲不想要我们重提旧事,便给我们改头换面,从此便有了金子君同金子炎。”

    金子君很会讲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上了年岁的古琴,奏出来的响声,带着沧桑与岁月的回味。

    “如同柴御史所言,就在扈国公来之前不久,有族人寻了过来,说我乃是西夏人”,金子君说着,语气顿了顿,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展开来说。

    眼神之中,难得的多了几分迷茫。不过这些一扫而过,金子君又开始说起了往事。

    “我带回了子炎的尸体,搁在家中停灵。这时候扈国公来了,他发现真正的牛茆已经死了。牛家这一辈,的确是没有一个能够撑得起家族的顶梁柱。”

    “就拿牛竤而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扈国公一死,牛家离衰败便不远了。我做了一辈子的陈人,长大后还做了许久的将领,死在我手中的西夏人,能够绕着城墙躺上一圈儿。我当时十分想要摆脱这种局面,而扈国公也需要一个厉害的牛茆,来撑起牛家。”

    “于是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我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理由如何,金子君已经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我甚少撒谎,这次冒充牛茆,是我说过的最大的谎言。很遗憾,我唯一一次说谎,便是欺君之罪。”

    “至于是谁去陈师傅家中,杀了你家,我并不知晓。边城不大,你也是看着我金子君长大的,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心中清楚。至少不是我。”

    金子君说着,对着官家行了个大礼,“官家,罪臣能说的都说了。我的确是西夏人,也不是真正的牛茆。但是金子君的军功,乃是实打实的。”

    “扈国公拿我来冒充牛茆,的确是犯了欺君之罪,有故意隐瞒的嫌疑。但是官家,还有诸位内阁得大臣们,请你们仔细想想,我金子君能够掌军,是因为我是牛茆,还是因为我的确有本事傍身。”

    “我想,后者多少有一点。不然的话,站在这个朝堂之上的,早应该是牛竤才对。”

    金子君说着,叹了口气,看了扈国公一眼,说道:“但是,扈国公没有犯通敌叛国之罪。我的出身,没有办法选择。我确实是西夏人,但这么些年,一直生活在大陈,为大陈效力,也没有同西夏的族人相认。不能因为我的出身,便给他套上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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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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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国公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猛的掐了自己个一把,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们,都不自在的扭了扭动身子。武将就是粗鄙,你丫的那么大力气揪屁股,当后头人的眼睛都是瞎的么?

    还是他们文官斯文,大部分的人早就练就了说流泪就流泪的官场必备本领,就是那等不开窍的榆木疙瘩,那也是袖袋里揣着带辣子的手帕,哭得斯文。

    “老臣有罪,老臣有罪,老臣一时鬼迷了心窍。同老臣相熟的人都知晓,我家中早些年丢了嫡长孙,一直在找……”

    “牛竤不争气,牛家军虽然挂着我姓牛的番号,但那也是大陈的军队,是官家的军队。不能够因为牛竤是我的孙子,我便让他挂帅。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为大陈纳取良才。”

    “我去边关的时候,本就是去招揽金子君同金子炎的,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个是我的亲孙子。诸位啊,我当时悲恸欲绝,你们能想象么,我找了那么久的孙子,那么出息,长得那么好……若是我早到一步,早到一步……”

    “可惜老牛我没有那个命,我去的时候,牛茆已经死了。金子君做了我们牛茆一二十年的亲兄弟,那便是我的亲孙子。牛茆已经实现不了当大将军的梦了……”

    “金子君能征善战,可因为是西夏人,也做不了大将军了。我实在是心中惋惜,一时悲愤,方才想出了这么个昏招。要不然的话,冲着牛茆的份,他不也得管我叫一声阿爷么?一样是我牛家子孙。”

    “我不忍子君断了前程,不忍大陈失去一员猛将。于是便想出了偷梁换柱之计。外人只知晓金家有一个儿子是西夏人,也只知道其中有一个人是牛茆。”

    “金子炎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会同意我这样做,保全他义兄的。官家,老臣一时糊涂,老臣有罪。还请官家责罚!不过这一切与我牛家族人无关,他们都只当是真的牛茆回来了。”

    “”老臣做的错事,老臣认了,可通敌叛国这顶大帽子,请恕老臣不敢接啊!”

    朝堂上又议论纷纷起来,一时之间,宛若市集。

    本大陈就兴开言论,文官更是不时的你讥讽我一句,我嘲讽你一朝的。

    “呵呵”。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朝堂上,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人,脊背发凉的转过身去。

    其实不用转身,他们都知晓,整个早朝上,会晓得这般嘲讽,这般有内涵的人,只有柴祐琛一个。

    他虽然升官升得快,但如今也还只是个御史少卿。在这左右一把公卿,右手一把将相的早朝之上,可不是站在后头的小官儿么?

    可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小官。

    “牛将军下次揪自己臀的时候,力气可以小一些,您穿的是丝绸,经不起这般折腾。得亏现如今是初春,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些站在后头的人,眼睛可都要辣瞎了。”

    扈国公一听,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屁股。

    一旁的金子君仔细的看了一眼,朗声说道,“没有破的,他骗你的。”

    扈国公瞪了金子君一眼,将手收了回来,其他人着实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柴祐琛却是没有笑,“倒是没有想到,扈国公是个这么惜才之人呢?那么柴某就有个疑问了,扈国公可是觉得,金子君在陈将军手底下,就是屈才了?是被埋没了?”

    “金子君真正一战成名,是在金子炎战死的那场战役里。牛家军并不镇守边关,同那地儿相处甚远。扈国公是有透视眼,还是顺风耳,隔得那么远,便知陈将军身边将要出两个人才,要过来抢人?”

    “在此战役之前,金氏兄弟虽然也有战功,但整个大陈朝,像他们这样的人物还有许多,毕竟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弱冠上下得年纪。他们已经在陈将军手底下做了偏将,说明陈将军对他们已经是十分的赏识了。”

    “扈国公就那么巧,全国各地哪个军都不去,偏生去了有亲孙子在地方;说是招揽人才,又不知道是哪里的自信,觉得自己个能抢走边城守将的左膀右臂。你莫非当陈将军是吃素的吗?”

    “当然不是,你恰好在那个时候,去了边关,又自信能带走他们,不过是你早就知晓,金子炎就是牛茆。”

    扈国公哼了一声,只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知道,就算我早知道又如何?不懂你在说什么。”

    柴祐琛走上前了一步,轻轻的拍了拍金子君的肩膀,“你懂,金子君不懂。”

    “牛安乃是扈国公身边的仆从,他去了扈国公的驻地之后三日,扈国公启程去了边城。当时牛安,领了一位西夏的妇人见了扈国公。在那时候,他便知晓了金子炎便是牛茆。”

    “同时,同那位西夏人达成了一笔交易。”

    金子君神色一变,瞳孔猛的一缩,看向了柴祐琛。

    柴祐琛点了点头,“你想得没有错。金子炎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不过是扈国公通敌交易中的一条罢了。”

    扈国公一听,一跳三尺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据?”

    柴祐琛拱了拱手,“请官家召牛安问话。”

    官家点了点头,眨眼功夫,牛安便已经走了上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扈国公,噗通一声跪了下地。

    “先前我也说过了,金氏兄弟虽然都不错。但金子炎这个人,行事鲁莽,不用脑袋行事。像这样的人,多半只能打个先锋,做不了大将。正如其名,牛家之中,嫡枝也好,旁系也罢,像这样的人,多如牛毛,压根儿不出彩。”

    “并非扈国公所望。而金子君则不同。这样的人,不管回到了哪个家族,那都是需要掂量的人才。牛家很缺,可是金子君本身的家族,却并不想要这么厉害的人物。”

    “牛安,把你招供的话,再详细说一遍。”

    扈国公一听,对着牛安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老夫待你不薄,何以同外人一道儿害我?”

    牛安擦了擦嘴角,对着官家磕了一个头,“贱民牛安,便是写信给御史台,举报扈国公牛格,通敌叛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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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 老夫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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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安说着,又对着扈国公磕了几个响头,“老将军,牛安自从十三岁起,便跟在您的身边了,一直就是您的亲兵。那时候您还不是国公爷。”

    “我们镇守边关,有那么一回,为了伏击敌军,硬是在草丛里趴了一整夜,不敢动弹半分,待大胜之后,方才发现一张脸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全都是蚊子包儿。”

    “那会儿您说,番狗敢犯我大陈,先从我牛格的尸体上踏过。牛安就是在那一刻,在心中发誓,一辈子都要待在您的身边,追随您,甚至做了您家中的家奴。”

    “几十年过去了,您不用再上边关,当了国公。牛安永生不忘的事情,您却忘记了。”

    “您忘记了,当年我们有多少兄弟,死在了边关的黄土里。牛安这一辈子,最恨的便是那通敌叛国之事。您以前是牛安最敬佩的人,不想,却活成了我最恨的人。”

    牛安说着,也不等扈国公说话,便径直的说起了当日之事。

    “牛茆不见之后,国公爷不是不知道是大房的续弦夫人,也就是牛竤的亲生母亲下的手。他派了我,暗暗的到处去找牛茆。”

    “我走了很多地方,四处打听。终于有了消息,边关有人泡汤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金子炎背上的刺青。于是我立即赶了过去,确定了金子炎就是牛茆。”

    “正准备回去禀告的时候,却发现有另外一拨人,也在查金家两兄弟的身世。他们一道儿被马匪所劫,年纪又差不离的,若不是我知晓牛茆身上有刺青,压根儿不知道,哪个才是牛家不见的嫡长子。”

    “我虽然不知道那帮人的底细,但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西夏人。涉及两族,牛安不敢自专,便赶紧跑回去,告知了国公。”

    牛安说着,愤怒起来,“不想那群人胆大包天,遣了人追随我而来,孤身求见国公爷。国公爷听说公子是金子炎,不是金子君,十分的失望。见了那个西夏女人。”

    “是一个嬷嬷,一举一动都气度不凡,上门便自报,金子君乃是西夏李氏族人。”

    朝堂上一下子哗然了。

    旁的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么?李乃是西夏国姓,李姓的贵族多半都是皇亲国戚。那金子君的身世便耐人寻味了。

    西夏与大陈比邻,西夏皇帝李常即位之时尚未成年,由母亲梁氏垂帘听政。梁氏专横铁血,经常同大陈摩擦,边关这几年来,都十分的不太平。

    官家一力主张新法,为了的便是充盈国库,想着等到李常成年之际,西夏国内皇党同太后党矛盾空间,趁着他们内忧之际,远征伐夏,有了养马地,再图燕云。

    新法这几年,确实见了成效,只不过大陈如今内忧也不少,朝中意见不能统一,也就无人提及了。

    金子君竟然是西夏贵族,那这个事情便变得复杂了。

    众人想着,偷偷的朝着扈国公和金子君看去。

    扈国公满脸怒色,就快气撅了过去;金子君则是一脸的茫然,显然并不知晓这些。

    “放你娘的狗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从未见过任何西夏人。”

    牛安失望的垂下了头,“确实见了。我亲眼瞧见,亲耳听见的。那嬷嬷说梁家如今在西夏只手遮天,太后十分满意小皇帝李常,不愿意李家出个厉害人物。但人找到了的事情,西夏有不少人知晓,他们不要厉害的金子君,但需要带一个不厉害的金子君回去。”

    “金家有两兄弟,若是不提那个刺青,外人根本分不清。扈国公答应了,并且提出了条件,要了西夏五千匹骏马,那五千匹骏马,如今就藏在京城外三十里地的一个山坳坳里。”

    柴祐琛听到这里,突然插嘴道,“确实有五千匹马。御史台已经叫人把那山坳坳盯住了。”

    扈国公一听,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柴祐琛猛的袭来。

    他以力量见长,走路带风,周围的文官都大吃一惊,朝一旁闪躲而去。

    柴祐琛却是纹丝不动,硬生生的接了扈国公一掌,一个反手,将他压制在地。

    “一把年纪了,如何不听劝告呢?金子君早就说了,他不是我的对手。而你,不是他的对手。文官弱鸡?现在还给你,弱鸡……哦,还老。”

    扈国公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柴祐琛已经坐在他的背上了,那姿势,像是优雅的骑在马背上,准备出城去郊游一般。

    他这样一想,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就这么一瞬间的时间,禁卫军已经将站在这个朝堂之上的所有牛家人,全部都控制住了。

    柴祐琛淡淡的挑了挑眉,“私藏五千军马,意图京师,勾结异族,让西夏贵族统领我大陈之军。此刻你还要说,是欲加之罪么?”

    “我柴祐琛可没有那本事,凭空在京郊变出五千马来。我若是有那般本事,大陈何愁不一统天下,收复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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